第71章 爆炸式增長
第71章 爆炸式增長
「感謝您花費寶貴時間接待我,神父,我上次來到這裡是去年的播種月,因最近省察出了難以饒恕的罪,希望您能准許我這次的懺悔。」
「說吧,我的孩子。」
「我的兒子是一位異端,做了一些不可饒恕的事情,我曾經無數次說教他,他卻從來沒有聽過。直到他的罪被人們察覺。而我在得知這一切的時候,卻仍在想著保護他,希望他能逃脫指責與懲罰。」
「這是可以理解的,世界上又有多少母親不去想著維護自己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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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僅維護他,我還幫助他做了一些逃脫的……」
「……」
「……」
「你可曾為你犯下的罪過懇求神的寬恕?」
「每一次凌晨的雞鳴,我都在如此懇求著,神父。」
「這樣的話,你需要每天早晚默誦一遍悔過經,並且每月資助一位貧困之人,這個時間需要持續到明年的今天。」
「感謝您的指引,神父,我會全力以赴的去做這件事。」
「那麼我將以神的名義寬恕你一切的罪孽與過錯。回去吧,我的孩子。」
……
對話之人因此從懺悔室的另一側隔間離開。
默默等待了一番,察覺到沒有其他人再次進來後,一身神父黑袍的伯尼從懺悔室內走了出來。
看了看空蕩蕩的告解廳堂,伯尼沉吟地摸了摸下巴。
這是他成為代理神父的第二天。
昨天忙碌了一整天外加半個晚上後,原本因為失去神父而動盪的莫爾斯教堂已經恢復了曾經的穩定與秩序。
而伯尼也自然無比地接過了神父的一切責任與權力。
傾聽信徒的懺悔是他的工作之一,有著超凡能力的輔助,這個工作對伯尼來說非常容易。
但其實這種工作所面對的事情大多都很「無聊」。
原因是信徒的告解一般都是那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比方說昨天他傾聽的第一位婦女,就是因為和鄰居衝動之下通了奸,結果越想越自責,然後就跑來懺悔了一番。
而從昨天到現在,他接待的其他幾位懺悔者,基本都是這類瑣碎事情。
不過剛才那位所講述的,倒是讓伯尼隱隱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因為這其中涉及到了一些逃亡的巴澤爾的線索。
是那位「盟友」推動她跑過來懺悔的?
伯尼隨之想到了這種可能,表面上他則踏步離開告解廳,來到了教堂的主區域。
「伯尼神父,一些信徒希望能在廣場上居住一段時間。」
一位年輕修士見到他出現後立即跑了過來。
「原因是什麼?」
「他們說碼頭區這兩天非常亂,特別是晚上,每天都會死很多人。」
「治安官沒有對這種事進行處置嗎?」
「因為坎博雷家族最近的動盪,現在市議會正吵的亂成了一團,治安官已經被迫辭職了……」
「那麼就答應他們吧,不過不是住在廣場上,而是住在教堂里,具體事物你來安排。」
「好的,我立即去通知他們。」年輕修士說罷躬身行了個禮,隨後匆匆離去。
然後另外一位修士就急切地跑了過來。
除此之外,還有第三位,第四位,第……在不遠處等候。
內部的秩序恢復後,當前教堂所面臨的問題是外部轄區的動盪。
莫爾斯教堂所對應的轄區是內厄姆碼頭區,人員流動大,還什麼人都有,本來就不好管理。
而在聖水私賣事件過後,又屬於碼頭區受到的波及最嚴重。
不僅世俗的管理者栽倒了一大片,連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黑幫也在失去領導者之後開始了一番血腥的內鬥,野心家們正互相爭奪頭領地位。
與此同時,前段時間血月之後所遺留的許多問題,仍舊還沒徹底解決乾淨。
原因不僅僅是加爾神父辦事效率低下,更主要的是一些貧苦的人們根本請不到神職人員治療傷勢。
於是死亡與重病的絕望籠罩在了一小部分人的生活當中。
其實如果有能力的話,教會也不會真的見死不救,信徒們就算沒錢,大多還是可以「賒帳」的。
然而正常一些的傷勢可以治療,但某些稀奇古怪沒有專用藥劑治療的,或是被黑暗氣息所感染的信徒,卻只能眼睜睜等死。
再加上原本教會的藥劑資源儲備本就沒那麼充分,向上面申請一時也得不到回復,在這種大範圍災難下,教堂根本照顧不到所有人。
處理不及時,總會有悲劇發生。
一個人首先必須陷入絕望,在這種動盪中,救贖才會開始。
這是歷史上某位教皇的至理名言,然而如果只絕望而沒有救贖,那過後會引起什麼,就無法讓人肯定了。
伯尼需要對這種情況做出一些預防舉措。
維持轄區民眾對神的虔誠信仰是神父的日常工作,而一些因為苦難而對這信仰心生懷疑者,又是他需要率先進行安撫的主要目標。
表面上的光輝之地還算平靜,但實際上這片廣袤的陸地暗流涌動,異端思想、異教徒傳教、最主要的是地獄力量的干涉以及魔鬼的誘導……
真要一個不慎,轄區內出現了某些殘忍血腥的魔鬼行徑,那伯尼這個神父的責任可就大了。
……
「大教堂的人送來了您的超凡捲軸與配套聖水,伯尼神父。」
正在「辦公室」內忙著觀看一份下邊人匯報上來的受災人員資料,一位修女就匆匆走了過來,並且將一張捲軸與一瓶乳白色的藥劑遞給了伯尼。
「謝謝你幫我送來了這些,傑奎琳修女。」
伯尼朝對方點了點頭,隨後接過這兩樣東西低頭一看,不由挑了挑眉。
捲軸上寫的名字是《費迪南德的潔淨》,與伯尼當初在加爾神父那裡選擇的一致,是一種關於洗禮方面的超凡能力。
然而在他此時的視線當中,這瓶聖水以及這張超凡捲軸卻蘊含著另外一層信息——
【這是一瓶隱藏有魔王力量的超凡聖水,飲用此聖水,你將會被恐懼之王所詛咒】
……
【這是一張被篡改了的超凡技能捲軸,通過此捲軸,你將習得一種名為《培克三世之虛榮》的特殊能力】
……
「培克三世?」
咀嚼著這個歷史上某位墮落了的教皇之名,伯尼抬眼看了看那位已經離去的修女背影。
對方不論是外表還是內在都是毫無異常的,想來根本不知道她送到伯尼手中的這些東西已經被「掉包」了。
「某個蠢貨想讓我也墮落一下?」
伯尼暗暗感到一陣好笑。
遇到這種事情並不讓他意外,因為如果換做是他,當他得知有一位弱小的神眷者存在時,也不會讓其順利成長,必然會在這期間做一番手腳。
甚至如果不需要考慮影響,直接出手擊殺才是正常的選擇。
只是……
這東西到了他的手裡,是會因此而墮落,還是因此而得益,那可就兩說了。
面不改色地將東西收好,伯尼在教堂內又作了一番工作,隨後就因為時間太晚而走出了教堂,準備返回住所休息。
此時外面的天空中已經銀月高掛,星空浮現,周圍街道一片寂靜,唯有一些犬吠與貓頭鷹滲人的鳴叫存在著。
然而當他路過教堂不遠處一座墓園時,卻聽到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響。
皺了皺眉,伯尼踏步走入這座歸屬於莫爾斯教堂管轄的墓園當中,並且見到了那位與自身相熟的守墓老修士。
對方而今正滿臉警惕地瞪著墓園中一座嶄新的墳墓,呼吸急促,緊緊握住一柄鐵鍬的雙手不自覺在顫抖。
「這裡發生了什麼?」伯尼靠近後詢問。
「誰!」
老修士被這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看清伯尼後才大鬆了口氣。
隨後他忙道:「快去找獵魔人求助,伯尼,這墳墓裡面誕生了一個亡靈!」
「亡靈?」
「沒錯,你聽這動靜,根本不是老鼠能製造出來的,準是棺材裡那具屍體在——」
他的話還沒說完,如不遠處另外一座墳墓內同樣出現了一陣猛烈地敲擊聲,伴隨著的還有常人難以聽見的叫嚷——
「臥槽,這是什麼地方?好黑啊臥槽!」
「當然是棺材裡啊,老兄!」腳下這座墳墓中傳出一句回復。
「臥槽,是哪位兄弟在附近?」
「一位不知名的,眼看就要被憋死了的倒霉兄弟!」
「臥槽,那咱們這算是——」
「你擱那臥槽臥槽啥呢,顯擺你沒文化咋的?」
最後一句話是第三個玩家的語音,伴隨著的是不遠處另一座墳墓內傳出一陣富有節奏地敲擊聲,令伯尼罕見的有些茫然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最近到達十級變成人的玩家……似乎只有一個來著?
怎麼一下子冒出來這麼多?
「伯尼,別愣著了,快,快去找獵魔人啊!」
身旁握著鐵鍬的老修士可聽不到玩家們的語音,因此仍舊極為緊張地說道:「這麼多亡靈出現,這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妙的事情,你快去求助!我,我在這裡盯著!」
「也許事情沒那麼糟糕……」伯尼幽幽地說。
「還沒那麼糟糕?我這輩子只有在血月的時候見到過這種密集的亡靈——」
老修士這句話語還沒說完,腳邊墳墓內的敲擊聲就驀地消失不見了。
沒一會,其他兩座墳墓里的響動也跟著悄然隱匿。
這情況讓老修士更加緊張了,但等待良久後,卻始終不見有寧靜後的暴風雨出現,似乎這裡一切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因此非常摸不著頭腦,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伯尼倒是知道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因為昨天早晨見到的那隻屎殼郎,他更是想到了某種可能。
於是他匆匆離開墓園,朝著住所趕去。
結果抵達目的地後所見到的景象,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某些東西給無形中「坑」了一把。
房頂上、大街中、花園裡、樹枝頂……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動物混亂無比地圍繞著他的房子而存在著,有的正呼呼大睡,有的則四處亂跑。
麻雀、蟑螂、老鼠、狗、甚至零星三兩隻的人。
它們仿佛在進行著一場交流會,密密麻麻的文字信息與語音消息絡繹不絕地浮現。
文字的「煙霧」如同火災一般升騰,吵鬧的話語則亂七八糟地將周圍環境攪成一團亂麻。
讓伯尼恍惚間,似乎回到了前前前世的某處菜市場。
謝謝master33(菜的摳腳)書友的千賞,謝謝書友20190824001755810以及我打不出名字的,是一個黃色小老頭表情的書友的100賞~謝謝大家的票票鼓勵!
另外一萬字的更新對一些作者來說很容易,對我的話已經差不多是巔峰了,希望大家能理解,謝謝!
然後明天還要早起,給還在熬夜的朋友們道一聲晚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