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四，你他娘的！
下午的氣溫比上午更毒，站在大太陽下感覺人都快化了，腳底板跟火燒似的。
再加上下午訓練的內容實在過於無聊了，就是立正稍息報數來回輪……弄得大家都有點煩躁起來。
再加上中午那件事的影響，整個六連幾乎已經公然分裂成了兩個團體。
甬大的人覺得理工和城院這邊大題小做，有點神經病。
理工和城院這邊覺得甬大的人太過傲慢，嘴臉有點難看。
反正就是相看兩相厭。
整個連隊的氣氛就跟一堆乾柴似的，隨時都有可能因為某些意外的火星子而燒起來。
四點左右的時候，幾位班導師都出現在了現場，其中也包括劉建。
除了日常打卡任務外，調節連隊裡緊張氣氛也是他們的任務之一。
這才第一天就鬧出這麼大的事，任誰臉上都掛不住。
卡著一個中場休息的間歇，劉健拿著一瓶冰水在周牧身邊坐了下來。
「你小子可真能惹事啊，第一天就在別人家鬧得轟轟烈烈的。」
「怪我啊？」周牧不客氣地搶過了那瓶冰水，「一句話就把我們丟到別人家地盤上了，爹不親娘不愛的，吃個飯還得看人眼色，都是兩個肩膀扛個腦袋，誰還沒點脾氣了？」
劉健聽著好笑，「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就這麼一直跟人耗著？」
「再說吧。」周牧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冰水，瞬間感覺全身毛孔都在舒爽呻吟。
劉健眯眼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嘮叨了。
很明顯，這小子有自己的主意。
十分鐘後，訓練再次開始，依然是枯燥的靜態隊列練習。
劉健則是來到了供給點的陽傘下，順手薅了一瓶純淨水。
「劉導。」寧曉希清冷地打了個招呼。
看了一眼這個驚鴻絕艷的女孩，劉健笑著調侃了一句：「都說你被星探看中了，我還以為你要去當明星了吶。」
寧曉希淡然笑笑，「太黑了，進去之後怕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劉健點點頭，這女孩不但漂亮而且腦袋清醒得很啊。
「覺得這批新生怎麼樣？」劉健又問了一句。
「時間太短……而且我也沒資格評價。」
停頓片刻後，劉健再問：「周牧這小子，你怎麼看？」
寧曉希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能讓班導師單獨諮詢了解，這人不是要上天就是要入地。
思忖了片刻後，她開口道：「有點複雜。」
劉健輕笑了一聲，「怎麼個複雜法？」
「看著有點怠惰，但關鍵時候很有擔當，天生領袖氣質，不過做事手法稍微有點偏激。」寧曉希最後總結了一句：「明顯比其他人成熟一截。」
劉健點點頭，基本和他的判斷一致。
這小子能力絕對強，可惜屬驢的，不抽鞭子不出力的那種。
只要使用得當，倒是個好幫手……且看看他會怎麼收拾今天這事的殘局吧。
五點半，下午的煎熬終於結束。
周牧剛打算鬆口氣，結果教官直接砸了個任務下來，「每個連都需要有自己的口號，連長你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不行就開個會集思廣益，三天內把口號拿出來！」
領了任務的周牧感覺腦瓜子有點疼，想口號做文案這種事他是真不太行。
列隊前往食堂的時候，周牧明顯能感覺到甬大那幫人有點不太配合，反應明顯慢一拍。
不過他也懶得較真，來日方長，慢慢耗就是了。
可能是因為中午的事情鬧得太大，晚上的時候甬大的新生明顯安分了不少，這一頓飯吃得清淨了不少。
吃飯的時候，不斷有人向周牧投來敬佩的目光。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確實管用啊！
周牧也不是蹬鼻子上臉的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吃完飯後，他要求理工和城院的所有人都必須把餐盤送去回收處，不許隨便亂丟。
幾十個人沒有一個反對的，全部照辦。
這個號召力，讓現場所有人都暗暗吃驚。
只用一天時間就建立了這樣的威信，這傢伙有點厲害啊。
一直在二樓暗中觀察的幾位甬大領導，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暗暗嘆氣。
逆境不慫順風不驕進退有據，就只論第一天這個對比表現，甬大這邊被人家完爆啊……
尤其是這個叫周牧的新生，堪稱驚艷！
軍訓第一天沒有安排晚間任務，出門集合整隊之後，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回到自家的宿舍里，三兄弟幾乎是哀嚎著攤在了椅子上，叫苦連天。
「我的媽呀，總算熬過第一天了。」張燁說話就跟要斷氣了似的。
「馬勒戈壁的，別的倒還好，感覺腰快斷了。」朱成傑扶著腰嚷嚷了起來。
「誰讓你逞能的，每次站軍姿都硬挺到最後，腰能不累嗎？」趙瑞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一看，周牧已經沖完澡在那洗衣服了，「臥槽老四你都不累的嗎？」
「還好吧。」周牧一邊忙活一邊道：「勸你們趕緊把衣服洗了，要不然明天早上幹不了，只能穿濕的出門了。」
「你廢那勁兒幹什麼？」朱成傑一臉納悶，「一樓明明就有洗衣機，兩塊錢洗一桶也不貴啊。」
周牧搖搖頭，「還是自己洗乾淨。」
你永遠不知道，宿舍的洗衣機里到底洗過什麼樣的東西……
晾曬完衣服，周牧就翻出了抽屜里的手機，添加上了寧曉希的飛信號。
飛信ID很符合她的清冷性格，就孤零零一個「希」字。
添加好友成功，直接一口氣轉了八千五過去。
不到一分鐘，對方就退了120回來，「給多了。」
嘖，好同志啊。
「學姐，跟你打聽個事。」
「說。」
「前幾年軍訓是不是也分過連隊？」
「是的。」
「那當時六連的口號是什麼？」
等了大概有三分鐘，依然沒有回覆。
「學姐？」
「榴槤榴槤，水果之王；六連六連，軍中之王。」
周牧：…………
很好，隱約有種腦幹缺失的美感。
難怪寧曉希會沉默這麼久，這口號簡直不能再中二了！
這回頭要是一百人喊著這種口號上場操練……光是想想都感覺尷尬癌要犯了。
還得重新想一個啊。
正琢磨著呢，樓下忽然傳來宿管阿姨的喊聲。
「208周牧，有人找！」
奄奄一息的三兄弟立刻就蹦了起來衝出了陽台，當事人周牧反而落在了最後。
因為男生是可以暢通無阻進入宿舍樓的，需要宿管通報的，只有女生。
一眼看去，樓下果然站著兩個女生，還都挺漂亮的。
其中一個是甬大建築系那邊的，六連成員之一，一天練下來還算是有點印象。
而另外一個，已經算是老熟人了。
無袖T恤配牛仔熱褲，一雙大白腿晃得人眼花心慌。
「周牧。」謝雨彤抬手揮了揮，「快點下來。」
唰。
三兄弟立刻就盯住了周牧。
「老四，你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