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新年
第217章 新年
「嘭嘭嘭嘭……」一聲聲爆竹沖天炸裂，在凌晨新年鐘聲敲響之際，將城裡夜色點亮成絢爛明亮的錦繡，俯瞰之下，尤以皇后一街，二街，光明街，唐人街四區最為熱鬧，家家戶戶燈火通明，歡聲笑語穿窗而出，觥籌交錯也好，手舞足蹈也罷，人人衣著鮮亮，笑逐顏開，喜迎新年的氛圍令人艷羨。
經歷了先前的屍潮和正在進行的遊行運動，城市的生機與活力似乎已然消耗一空，從街上行人走路時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形態，滿大街無工可做的襤褸漢，抱著招工牌子瘋狂招工的老闆，門可羅雀的商鋪……人們總能覺察到這座城市正在漸漸失去往日裡習以為常的東西，就像一位飽經滄桑的垂暮老人，在彌留之際用他那看遍人世繁華與起伏世事的眼睛靜靜看著自己帶不走的一切。
人聲最為喧囂的皇后一街，儘管經歷了屍潮和暴亂的兩度摧殘，但得益於先前積累下來的深厚底蘊，遭受的創傷在儘可能被安靜治癒著，觥籌交錯的人們盡情地手舞足蹈，在發自肺腑的歡聲笑語中聊敘暢享著來年應該如何如何，賺取更多的收入，買上一棟心儀已久的別墅云云，開口閉嘴間總是繞不過一個錢字。
在一街的404號別墅里，卻有一大家人聊敘暢享的內容與大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這年就算是過了，接下來的生活還要一天天熬……」蘇察端著果汁和勞爾站在小院裡聊天，不遠處就是蘇白，蘇卿在等整點放爆竹，蘇白手裡拿了根抽了一半的煙蹲在插在土裡的爆竹旁，膽子最小的蘇卿縮在蘇白身後，從旁側探出個小腦袋，手指插在耳洞裡緊張兮兮盯著一點點燃燒的引線，小凱撒沒有出來湊熱鬧，則是因為先前年夜飯後躲爆竹時摔了一跤，頭上擦破了點皮，因而被嬸嬸勒令不得外出，眼下只能眼巴巴趴在窗台前看著蘇白和蘇卿兩人放爆竹。
「不出十五應該就會有結果了，不論是摩爾莊園還是梅蒂奇家族，都不想把這場涉及家族命運之爭的廝殺拉的太長，從尼薩送回來的消息來看，雙方每次廝殺至少要折損十位邪魔，這些可是真正的底蘊，兩家不會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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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還有那個梅爾森家族，先前打聽到襤褸漢的火槍都是他們暗地裡配發的，尼薩認為梅爾森家族攪混水的目的不會單單是為了坐收漁翁之利，勞爾覺得……除了尼薩意識到的這一層，或許梅爾森家族是梅蒂奇家族的一式棋子，因為它們對教皇都不怎麼感冒！」
「……教皇大人眼下一時也騰不出手來顧及這邊，杜克城那邊的暴亂持續了這麼久，用腳想都能知道背後是有人在支持，或許焦頭爛額的教皇大人正在四下調查幕後之人也說不定，也或許……已經和梅蒂奇家族坐下來協商了呢，呵呵……」
說話間，頭上裹著紗布的小凱撒推門跑了出來，懷裡抱著洋洋得意的伽德羅，身後緊跟著被伽德羅賞了一記大招的佩斯，一人一貓一狗就這麼追逐嬉鬧著，笑聲傳揚出許遠。
笑聲隨風飄遠，讓我們將視線隨著醉人的夜風來到光明街。
房間裡，裘德洛剛甦醒沒多久，確切來說是被窗外此起彼伏的爆竹聲吵醒的，腦袋還有些昏沉，只不過身上的傷口都神奇地癒合了，尤其腰腹那道近乎要了他小命的刀傷也好了七八，他明白這是有人給他動用了此次執行任務期間總部配發的超效藥品。
床邊的桌上放著一碗冷掉的餃子，裘德洛想了想，又摸了摸空癟的肚子，便坐起身探手把餃子端了過來，然後一口一個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調查局過年吃餃子的習慣，依舊是出自那個傢伙的嘴裡，每逢過年值班，那傢伙總是會念念叨叨說什麼過年吃餃子，看春晚才算過年，時間久了，被念叨的煩了，總部還真的採納了那傢伙的建議，給每個值班的隊員發了一盤餃子，隨後又推陳出新地整出各種餡料，各種包法的餃子，以及各種奇奇怪怪的蘸料，總之，以往在總部過年，只要有那個傢伙在，貌似氣氛還真的如其所說，蠻熱鬧的。
吃完餃子，裘德洛按響床頭的按鈕，很快隨行的隊醫著急忙慌跑了進來，本以為裘德洛出現了什麼問題，但看對方拿筷子敲了一下碗，「再來一碗，大過年的，餃子總得讓傷病員吃盡興！」
很快，副主任雷爾便從秘書海莉的嘴裡知道了裘德洛連吃三碗餃子的誇張事情，這位眼下正考慮究竟該不該送走裘德洛的副主任，聽完後兀自吃了一驚，但又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嘟囔道：「他是在懷念某個人！」
唐人街。
較比起皇后一街，二街區家家戶戶觥籌交錯的熱鬧氣氛，莊周的小院就顯得格外寂寥，親手炸了一碟花生米，配上自釀的寡酒，寡居的莊周就這麼坐在屋檐下，望著空中不時爆開的爆竹煙花，抿上一口寡酒，有滋有味地享受著孤獨。
老友蘇鼎前去深淵之上已然多日，可消息並不怎麼多，除卻清掃一下自家火神殿裡不長腦子的蠢貨，貌似就徹底銷聲匿跡了。
如此念頭一閃而過，莊周倒是忽然想到第五世界的鄭緩來，一個被他用來衡量文明演化終極在何處的可憐傢伙，之所以想到對方，大抵還是和好友蘇鼎那個侄子息息相關，一個來自第五世界試圖找尋謎團的神靈，而一旦那個鄭緩自殺，那麼便意味著文明演化的結果大崩壞，同樣第五世界也要崩壞，所有世界又要重新陷入混沌，繼而開始新一輪的閉環循環，屆時那位大抵是文明之神的傢伙會是怎麼個悽慘下場？
人生如夢，亦真亦幻，還真的是讓人頭疼的難題……念叨了一句後，莊周嫌小杯喝酒不夠盡興，便直接端起旁邊的酒壺，朝嘴裡一通猛灌，然後抱著酒壺，微醺中望著頭頂的星雲，嘟囔道：「今月曾經照古人……每逢佳節倍思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