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無趣的世界

  第193章 無趣的世界

  經歷一夜的喧囂，剛經歷屍潮的皇后一街再度被暴動的襤褸漢們衝擊的七零八散，蘇察自凌晨後就沒有再睡，時刻關注著這群被徹底點燃怒火的人群動態，到得天亮時人群退去方才躺在客廳休憩了片刻。

  用柵欄圍起來的小院已經被踩踏地狼藉不堪，放在院子裡的一些物品也被破壞殆盡，蘇察眼下一面收拾著院子裡的狼藉，一面和亨特說著：「暴亂一時半會肯定平息不了，所以亨特你爭取把法陣今天弄好，嬸嬸，麗娜，蘇卿她們昨夜都被嚇得不行，有了這法陣保護，至少能讓她們睡個好覺！」

  烏鴉亨特剛才繞著404飛了一周檢查先前做的工作有無被破壞，慶幸的是那些襤褸漢只是把院子裡所能看到的物品破壞殆盡，而和柵欄淺埋在一起的陣基並沒有連根拔除，「大人，問題不大，陣基都還在，中午時候大概就能布置好！」亨特撲扇著翅膀幫忙叼走一些零碎的東西。

  周邊鄰居也都在收拾同樣狼藉不堪的院子，儘管先前彼此並不是太熟絡，但在同樣的人禍面前，大家似乎有了同樣的感受而下意識變得親切起來，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唯有乞丐的身影出現在街邊角落，推翻的垃圾桶，被砸壞的汽車，散落一地的垃圾，被點燃燒了半夜的油桶，舉目所見仿若噩夢。

  「滾開……」有乞丐向過路行人乞討，經歷一夜暴亂的眾人心情無不膽戰心驚，自然不可能太好，隨即不勝其煩沖伸手要錢的乞丐罵了過去，乞丐因為害怕連連後退撞倒油桶，「嘭」油桶側翻，裡面的一些燃燒物灑濺出來，又把周邊的垃圾很快引燃，不一會兒就冒起股股白煙。

  目睹這一幕，蘇察嘟囔了一句什麼，亨特飛回了別墅，他拿上鐵鍬走了過去，那位呵斥乞丐的過路行人看到蘇察拎著鐵鍬還以為要打架，臉色不禁大變，剛想開口解釋一下，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他所想的那樣，兩人擦肩而過後，只見對方用鐵鍬在路邊取了點雪把燃燒的東西拍滅，然後才走向那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湊近說了些什麼，就回頭望向一位拿了些麵包的正迎面走來的中年人。

  「勞爾，麵包給我，你回去再拿一套舊棉衣，這天氣真的太冷了……」蘇察接過麵包與勞爾說了句，勞爾看眼受寵若驚的乞丐，折身回去找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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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經病……」過路行人嘟囔了一句，便裹裹衣服離開了。

  片刻後，蘇察回到小院繼續清理，勞爾加固好門窗也出來幫忙，小凱撒本想跟著出來，卻被嬸嬸叫住只能呆在客廳里，「大人，門窗方面單純加固，只能提防一般的破壞，所以……」勞爾看眼亨特，欲言又止。

  「你的意思是讓門窗也加上法陣防禦？」蘇察明白勞爾的意思，昨夜兩人也簡單聊過，但最後沒有結果，不想勞爾眼下又提了出來。

  蘇察是不同意給門窗加防禦的，道理很簡單：沒錢，之前他就問過亨特此類問題，但被亨特給出的答案嚇退了，因為根據亨特所計算，打造類似門窗這樣的小型法陣，所消耗的錢總體下來會是一個天文數字，亨特甚至打了個比喻，杜克皇室要想給女王城堡的門窗裝上小型法陣，需要動用整個國家的財庫才行。

  法陣大小的消耗並非如常理那樣，法陣規模越大，消耗的金錢也就越多，而是根據法陣的精細程度來判斷，這就像同樣一句話寫在紙上和沙礫上，明顯後者更難。

  烏鴉亨特瞟眼管家勞爾，先是把嘴裡叼的碎木塊丟在了旁邊的垃圾堆上，飛回後這才落在地上抖抖翅膀，說道：「勞爾管家，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是考慮大家的安全問題才有的這個想法，只是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殘酷現實，以大人眼下的經濟實力，想要給這棟房子的所有門窗加上法陣，需要大人擁有至少三千萬金幣，你覺得我們現在有這麼多錢？」

  聽到三千萬這個數字後，勞爾倒吸一口涼氣，他終於明白昨夜蘇察為什麼一臉尷尬的沒有給他答案了，「亨特，就沒有便宜一點的或者簡易版的法陣？」勞爾吞了吞口水，他知道蘇察先前為了打造一套法陣付出的努力，但在他看來今非昔比，如今他手裡掌握著超過百萬金幣以上的資產，可以說比起多數富人來也絲毫不差，可亨特的一番話又一次把他拽回了現實。

  「抱歉，勞爾管家，真的沒有！」亨特聳了聳翅膀，歉意十足說道。

  等勞爾離開後，亨特飛到蘇察肩膀上，壓聲問道：「大人，為什麼不同意勞爾管家的做法？」

  「勞爾管家的心情可以理解，只是他忽略了一點，我現在擁有的那幾百萬金幣是塊燙手的山芋，根本吃咽不得，只能放在那裡看著而已！」蘇察說著凝重起來，那個叫克魯特的怪人送來金幣後就未曾再現身，雖然他當時是說會幫對方以文明之神的名義簽字，但事後細想不免驚出一身冷汗，對方來自所謂的「第五世界」，並稱他為什麼文明之神，假設對方所說為真，那就和先前秩序之神見到他後說的「落魄的神靈」聯繫了起來，第五世界落魄的文明之神？

  思細極恐。

  亨特點點頭，克魯特送錢的事情它聽蘇察開小會的時候說了，但其中的蹊蹺它並未知道的很清楚，只是蘇察特意叮囑了它，如果勞爾提及給門窗加法陣的事情，就斷然拒絕，因而不論如何，勞爾管家的這個建議是不可能通過的。

  「摩爾家族滾出這裡……」街上，經過休息的襤褸漢們又開始集結，高喊口號上了街，經過一天的發酵，先前抱以觀望態度的一些人也紛紛加入其中，使得這支隊伍迅速膨脹起來，變成了街頭勢不可擋的一股勢力。

  阿道夫啃著麵包蹲在一街街口，望著群情激憤的襤褸漢們，身邊站著先前呵斥乞丐的那個過路行人，木然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人類的情感，仿佛一具冷冰的屍身。

  「嘖嘖，這個世界太無趣了，看到沉睡的意識正在覺醒，就像在欣賞感人的故事，這多有趣……」阿道夫說完把最後幾口麵包直接塞進嘴裡，起身拍了拍手，與身旁木然如屍身的傢伙命令道：「托比，加入他們，讓這個城市真正鮮活有趣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