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七彩雲霓

  演武台下，觀戰者見素艷文只守不攻，不覺已過去小半個時辰，都有點著急。

  有人耐不住，發起牢騷：「能贏的拖著，必輸的又不罷休，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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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唐玄藏心頭怒火一衝，喝道：「素艷文，再不出招，就是羞辱我！」

  素艷文一直在留意唐嫣的動向，久久不見人來，暗暗留心。

  和陳白衣所思相似，在這樣重要的場合，唐嫣不出席極不合常理。

  「唐姑娘不來見證嗎？」

  素艷文忽道。

  唐玄藏心裡咯噔一下，動作稍稍一滯，有苦難言，哼道：「是我挑戰你，若輸，我服，不用姑姑見證！」

  素艷文道：「唐姑娘在哪裡？」

  唐玄藏道：「霹靂堂！她不想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素艷文道：「二郎一腔熱血，雖敗猶榮，何來狼狽之說？」

  唐玄藏惱道：「那是你氣度好，我沒你那麼輸得起！」

  姑姑還在邪人手裡，唐玄藏的確輸不起。

  素艷文道：「槍法非你所長，想讓艷文出手，你或許要改變一下策略。」

  「好！」

  唐玄藏答應一聲，卻未棄槍，而是沖天躍起，一抖長槍，喝道：「這是我大哥的槍！」

  素艷文久經戰陣，見勢但覺不妙，急道：「二郎，不可！」

  爆元殊死一搏，這本來不在唐玄藏的計劃里，無奈霽無瑕一定要他讓素艷文受傷，否則姑姑性命不保，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說時遲，那時快，唐玄藏真元一爆，青絲染血，紅髮沖揚，滿腔悲憤，道：「半壁翻雲，落！」

  一聲落，大槍挾帶八重紅芒，宛如天降血紅，射向素艷文！

  「無奈啊！」

  素艷文蹙眉長嘆一聲。

  九重天境對付八重天境原不在話下，但前提是對手不爆元。

  如果爆元，情況就會有很多變化。

  像之前無念山君用八重天境硬接彤衣七重天境一劍，如果那是彤衣爆元後的一劍，無念山君不躲不抗，必死無疑。

  「辟邪烈日！」

  素艷文意不在殺傷，使出純陽掌第一式迎擊。

  轟！

  紺色氣芒對上血紅長槍，一時僵持！

  唐玄藏爆元，僵持越久，情勢就越不利，等到辟邪烈日沖開長槍之時，余勁必會穿透他的臟腑！

  素艷文不想看到這種局面，可舊傷未愈，讓他無法遊刃有餘。

  怎麼辦？

  素君子，素君子，心慈手軟，已成習慣。

  陳白衣忽見唐玄藏心口邪元一顫，慌道：「師父，小心！」

  彤衣站在陳白衣旁邊，聞言神色不變，仿佛胸有成竹。

  素無心看不見邪元，眼看唐玄藏就要氣空力盡，根本威脅不了爹親，正暗暗興奮，被陳白衣一吼驚魂，跟著慌道：「你怎麼叫師父小心啊？不是，你怎麼叫阿爹小心啊？你還怕阿爹出手會不知輕重啊？」

  話音未落，演武台上空突然出現一道七彩雲霓！

  觀戰者眾大為驚奇，紛紛仰頭。

  明月冷視一眼，並未察覺到異常之處。

  突兀而現的七彩雲霓看起來更像是素艷文和唐玄藏極招對沖後引動雲朵光影發生變化。

  素艷文雖知七彩雲霓出現得怪異，卻同樣未能窺破玄奧。

  遠處，七彩雲峰。

  霽無瑕等天騏隱秀七人齊齊催動邪元，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燈會元，暗助唐玄藏提升戰力！

  霎時間，素艷文忽地感受到一股泰山壓頂之力，暗暗一驚。

  辟邪烈日擋不住這股壓頂之力！

  傾城竟然先看破了……

  素艷文聽到了那聲「師父，小心」。

  「純陽一氣！」

  不能再猶豫，素艷文再仁慈也做不到把自己的命賠進去，純陽掌第三式應聲轟出！

  有七燈會元暗助的槍勁也敵不過純陽一氣，轉眼被衝破！

  「噗！」

  唐玄藏心口被純陽掌勁貫過，無法承受，猛地噴出一口血霧，飄飄欲墜。

  「噗！」

  素艷文強行轟出極招逆轉劣勢，並不輕鬆，舊傷復發，單膝跪地，吐出一口鮮血。

  素無心驚道：「爹！」

  「爹沒事。」

  素艷文見女兒掠上演武台，安撫一句，由著素無心攙扶，站起身來。

  此時，唐玄藏眼看就要落在地上。

  素艷文來不及救急，喝道：「彤衣！」

  彤衣心領神會，身一動，接住唐玄藏。

  「走開！」

  唐玄藏似是不領情，叱了一聲。

  彤衣杏眼一瞪，訝道：「你……」

  「救我姑姑！」

  唐玄藏意識到自己中了霽無瑕借刀殺人之計，大叫一聲，奮力推開彤衣！

  明月看出端倪，掠到彤衣身前，冷然喝道：「危險！」

  與此同時，唐玄藏渾身鼓脹，轟然一爆，死無全屍！

  「啊！！！」

  觀戰者齊齊驚呼一聲，反應不過來。

  「二郎！」

  唐嫣突然奔出來，撲到唐玄藏的頭顱前，啊啊嘶喊，似哭未哭，忽地扭頭盯著素艷文，眼中全是恨意：「素艷文！你殺我二郎算刀劍無眼，碎屍所為那般？你就是邪人！」

  聞此一語，正氣山莊弟子噤若寒蟬，其他人議論紛紛，都覺得素艷文下手過於狠辣，與素君子的稱號相去甚遠。

  「邪氣！」

  明月出手護住彤衣，騰出手來，劍指一戳，正中唐嫣眉心。

  天八荒純真之氣瞬間破了霽無瑕的操控之術。

  「哪裡走！」

  明月嬌叱一聲，追著邪氣源頭，化光射向霽無瑕所在山頭。

  呼！

  呼！

  一刀一劍，兩道八荒神境氣勁幾乎同時朝明月襲來。

  嗯！

  明月見兩道氣勁來勢洶洶，不敢托大，劍指一扣，喚出身後名劍澡雪，喝道：「月映千江！」

  劍影紛紛，輕鬆化解兩道磅礴的氣勁，同時防著其他可能的襲擊，剛剛好。

  心知暗處之人已退去，明月收劍回鞘，折返正氣山莊。

  演武台下。

  唐嫣恢復神志，伸手在唐玄藏的臉上一抹，淚流滿面，哀道：「二郎，你瞑目吧，姑姑一定為你報仇！」

  陳白衣走過來，淡淡道：「唐姑娘，節哀順變。」

  唐嫣道：「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素艷文爆殺我霹靂堂獨苗，有目共睹！」

  陳白衣道：「你們都中邪了。」

  「你去死！」

  唐嫣明知唐玄藏是死在霽無瑕的陰謀之下，不知為何，偏偏要跟正氣山莊過不去，聞言更是暴怒如雷，起身轟出一掌！

  撲！

  薄棠閃現在陳白衣跟前，用肉身硬接唐嫣一掌，語氣蕭森，道：「有邪氣，是明月尊者說的。」

  唐嫣悲憤道：「你們都要包庇殺人兇手嗎！」

  薄棠道：「登仙府會給霹靂堂一個公道。」

  明月趕到，落在薄棠身側，冷冷道：「十日終焉之約不變。餘下的七日，我會保你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