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們已經忘記了什麼是真正的恐懼
第73章 你們已經忘記了什麼是真正的恐懼
恍惚中,王賀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輕飄飄的,好像被什麼東西拖拽了出來。
『我要死了麼?』
王賀以為自己臨死前應該是無所畏懼的,畢竟他最近經歷了如此反覆、痛苦的折磨,心神早已經疲憊不堪。
但是真當這一刻來臨,一股濃郁的恐懼還是將其吞噬包裹。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僵硬、麻木的臉上,只留下濃郁的恐懼和不甘。
所有在場的人也都呆住了,王賀要死了?!
「還愣著幹什麼?快用催化針!」
似遠似近的呼喊聲幽幽傳進王賀的耳旁,他有些模糊的看向電腦屏幕,記憶中那個亘古不變如同雕塑的男人終於急了!
他想笑,有一種得意的快感,有一種報復的喜悅。
隊長很快醒悟過來,利索的從背包中取出了一個精雕細琢的黃金小盒,微微寒氣冒出,一隻迷你針筒被取了出來。
「滋~」
針筒扎進了已經有些冰冷的身軀,王賀的意識微微回神,呢喃道:
「我還活著?!」
電腦中傳來熟悉、冰冷、果決的聲音:「王賀,我以父親的名義命令你,現在離開那裡!」
「是!」王賀低著頭答道,誰也看不到他臉色冒出一絲如同孩子得到棒棒糖般的喜悅。
『刷~』
正在這時,墳場終於擊破了黑色詭蜮的束縛,以肆無忌憚的方式擴展著。
整座山頭已經被墳場籠罩,鱗次櫛比的墳包蔓延在整座山頭,荒涼、孤寂而又恐怖。
「這是什麼東西?!」
所有武裝分子不由得面色大驚,難以理解遇到的場面,而下一刻,一個猶如鬼魅一般的少年突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王賀,你還真是命大啊!」
顧秀有些感慨的看著被人團團護住的王賀,臉上帶著不明意味的微笑。
「顧秀!」王賀猶如恍若隔世一般的盯著對方,心緒複雜。
他雖然早已經覺察這個少年的不同凡響,可是對方一次次刷新了自己的見識,如今的他更是睥睨、霸道、兇殘到了極點!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這個曾經不屑一顧的詞語,然而遺憾的是他明悟的發現自己是被五步的那個。
隊長端起槍口,面色驚疑的吩咐道:「準備射擊!」
「嘩嘩嘩~」
所有人抬起了槍口,直直的對準了顧秀。
「慢,」電腦中傳來一聲高喝:「讓我和他對話!」
隊長一愣,旋即將身前的電腦對準了顧秀。
王茂勛看著對面那個年輕稚嫩的身影不經意的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如此霸道、披靡四方的傢伙是如此的年輕。
他嘴角一頓,開口道:「年輕人,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王茂勛,你面前那個不成器的傢伙是我的兒子。」
「哦?」顧秀眼神一挑,打量了片刻饒有興致道:「你想為他求情?」
「是,」屏幕中那個氣場十足的中年男子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是!我了解我的兒子,他傲慢、無禮又愚蠢,是個不可救藥的傢伙。但是」
王茂勛盯著眼前依然保持著平靜的顧秀:「你不同!你有著普通人難以企及的勇氣、膽識、力量,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給你連提鞋都不配!」
「哦?」顧秀笑笑,等著對方繼續開口。
而在此時,王豐澤兩人也衝出了別墅,搜尋著王賀的蹤跡。
「在那裡!」黑桃J指著崖壁安邊緣的人群,驚呼:「他還沒死?!」
王豐澤眼神微閃,急聲道:「走,快過去!」
「你殺了他,那是他罪有應得!但他畢竟是我的兒子,於情於理我也必須要復仇!我不想因為一個廢物而損失一位傑出的人傑,再說你們也並沒有刻骨銘心的仇恨,不是麼?」
王茂勛的話語有某種超乎尋常的力量,消磨著場上的殺機。
所有人直勾勾的看著顧秀,等待著他的回應。
王賀臉色青紅不定,雖然知道父親這是在挽救自己的生命,但是一股異樣的屈辱再次從心底發芽、壯大。
因為這不但代表著自己妥協了,還代表著自己那位高傲、偉大、備受敬仰的父親也妥協了。
堪堪走過來的王豐澤兩人也是身體一僵,表情詫異,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一位高高在上的議員低頭。
「事情看來要解決了?」黑桃J低聲疑惑道。
王豐澤微微點頭,「看來是這樣了」
如果換做是他,他的確會借坡下驢,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要麼同歸於盡,要麼就是因為顧忌,雙方默契的收手。
「真是讓人羨慕的父子情深哦!」顧秀唏噓道:「聽得我真是有點心動了,但是」
「我不接受!」
「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面色震驚,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少年,懷疑自己剛剛耳朵出現了什麼問題。
「混蛋!!」王賀臉色扭曲,猙獰咆哮道:「你特麼是什麼東西?!竟然敢拒絕一位議員!混帳,混帳啊!」
王豐澤兩人也是瞪大雙眼,「我是不是剛剛聽錯了?!」
場面登時無比安靜,一股濃郁、強烈、如同火燒的緊張再次繃起。
「年輕人,」屏幕中王茂勛的臉色也是閃過一抹驚愕,不過很快恢復了鎮定:「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尊貴的議員大人,收起你那副可笑的彬彬有禮的姿態,收起你那份刻意的假惺惺的表情吧!你捫心自問,就算我饒過他你們就真的會罷手嗎?」
顧秀慢調絲縷的接著道:
「你們已經坐在那個位置太久了,已經忘記了什麼是真正的尊重、忌憚和恐懼,是時候讓你們回憶起人的本性,如同茹毛飲血的古人面對大自然的敬畏!」
「人只有敬畏,才能走的更遠!」
『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此時所有在場的人如遭雷擊,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一個賤民,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竟然駁斥一位高高在上、掌握數千萬人生死大權的議員?
這個世界要瘋了?
王豐澤兩人也是大腦一陣眩暈,尤其是王豐澤只感覺一股大氣魄、大威嚴、大豪邁從對方消瘦的身軀中傳來,讓他幾乎就要一屁股坐下。
作為重生者,他是高傲的、自信的,但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生出了不可抗拒的畏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