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順藤摸瓜:逆潮神
第562章 順藤摸瓜:逆潮神
就在栗正和肝帝團的一眾兄弟按照要求回歸之際,財神爺戰死的消息在論壇席捲。
相關話題瞬間壓下了原本的喧器。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對於財神爺,無論是深耕怪物世界數年的老玩家,還是剛踏入這片天地不久的萌新,都不會陌生。
這個名字,是玩家「開荒時代」的歷史路標。
他也是玩家在怪物世界接觸到的第一個智慧生靈。
甚至當前熱門的兩條成長線,皆是以財神爺為起點,延伸出了兩條截然不同的發展道路,貫穿了無數玩家在怪物世界的征程。
第一條是村口惡霸線。
始於當年財神爺開啟畢業試煉,降臨帝家山脈地區後與地念惡霸交鋒。
由此讓玩家知曉了地念惡霸的存在,也讓後續無數頂級玩家投身村口戰場。
另一條,是以栗正、吃土等玩家跟隨財神爺開闢的逆潮線。
從逆潮訓練營的青澀試煉,到論壇打響的肝帝團威名,從被嘲諷的「丟臉玩家」到令人敬畏的「鋼鐵」戰士————這一段成長,無數玩家在直播間裡見證。
當前逆潮軍團不定期會來招募玩家,所有玩家都很感謝肝帝團當年的努力,讓玩家族成為逆潮軍團眼裡的潛力新秀。
但誰都不會忘記,這一切的源頭正是財神爺的鼎力支持。
可以這麼說,當前走在「學員流成長路徑」的玩家,腳下都踩著財神爺當年鋪下的那塊磚。
記得他如何頂住外部壓力,擔保一群懵懂的玩家進入逆潮訓練營。
記得他如何用「天賦不夠,意志來湊」的話語,點燃肝帝團的鬥志。
記得他笑著罵玩家不知天高地厚,眼底卻藏著最真切的欣慰與期許。
對億萬玩家而言,財神爺是玩家陣營啟蒙階段的一個重要符號。
也是他讓玩家明白,在這片以弱肉強食的天地里,除了殘酷博弈,還有永不低頭的傲骨。
所以,當「財神爺逆潮戰場戰死,魂歸榮耀冢」的消息傳來,整個論壇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騰。
原本熱鬧喧囂的論壇,被密密麻麻的悼念帖、緬懷帖淹沒。
「真難受啊,財神爺怎麼就走了,身為老玩家當年曾跟著財神爺發了一筆小財,算是我在怪物世界起步的第一桶金————對了,當年就是我偷的財神爺的傳送器,淚崩了。」
「財神爺走好,萌新雖然沒經歷過那段歷史,卻也看了當年他與玩家結識的全過程,很感謝財神爺為玩家陣營發展做出的貢獻。」
「身為學員流玩家,在此送別財神爺,素未謀面,受其恩惠,感謝。」
「肝帝團,你們沒保護好財神爺!當年在直播間裡許下的誓言你們沒能實現,可惡!」
「大家都別怪肝帝團,玩家的無限自由只屬於自己,現在的我們根本沒有能力去改變強族的敘事,就像逆潮軍團,我們玩家哪怕無限復活在戰場上也只是炮灰,肝帝團也是如此,他們不是不想做,是做不到。」
「當年痛苦兄弟的老師苦行」死的時候,我好希望能有一個用來復活的命魂,現在財神爺死了,我對復活命魂的渴望更強烈了,希望能早日收容,彌補過往的遺憾,或許未來某天我們還能見到財神爺。」
評論區里,哀嚎與緬懷交織。
開荒老玩家曬出當年與財神爺相關的截圖,甚至有玩家拿出了一顆當年從財神爺那偷來的邪晶,訴說當年。
萌新則是留言悼念,講述自己看肝帝團直播,深挖歷史後了解到的財神爺故事。
有玩家翻出了早年間,財神爺與地念惡霸一戰的影像,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間滿是不羈與堅定。
有人曬出當年肝帝團闖訓練營時的直播片段,視頻里財神爺笑著教育肝帝團如何才能在訓練營生存。
甚至有人在圖書館翻出了幽長老當年對財神爺的評價:「此子風骨凜然,未來必成大器,但太過執念於完美,恐難善終」。
此刻,這句話如利刃,扎在每一位玩家的心頭。
那個始終堅守逆潮,一心為逆潮崛起奮鬥的少年,終究還是倒在了自己畢生守護的戰場上,倒在了他想要改變未來的天地里。
論壇的熱度還在持續攀升。
悼念帖的數量以每分鐘上萬條的速度增長。
有玩家發起了線上悼念活動,億萬玩家自發參與,在帖子裡寫下對財神爺的緬懷。
有玩家提議要去逆潮戰場後方的墓碑林,為財神爺獻上一束花、一壺酒,哪怕只是遠遠望一眼那塊刻著「斷星」二字的墓碑,送他最後一程。
這一刻,財神爺畢生追求的榮耀後世,在玩家陣營里得以圓滿實現。
不是逆潮軍團軍功簿上的那幾行戰績。
也不是家族榮耀家裡終將消散的碑文。
而是此刻億萬玩家在論壇同時寫下的同一個名字。
他無懼戰死沙場,或是魂飛魄散,終其一生都在努力,只怕自己死得太輕。
怕後世無人記得「斷星」這個名字,怕自己未能成為值得後輩敬仰的榜樣。
但在此刻,他的名字將跟隨玩家陣營的成長,被永久載入玩家史冊。
往後,無論歲月流轉,戰場更迭————財神爺斷星,會被一遍遍訴說。
「天賦不夠,意志來湊」的話語,會被一代代傳承。
玩家的下一代,也會通過陣營歷史知曉曾有這麼一位人物。
史冊開篇,會永遠鐫刻著他的身影:
一個失去父親、懷揣執念的少年,跨越空間而來,以一己之力,牽引出兩條傳奇故事線,以一腔熱血,照亮無數玩家的前行之路,以一身傲骨,詮釋了何為戰士。
就在億萬玩家在論壇上刷屏緬懷斷星、訴說哀思之際。
栗正和肝帝團的一眾兄弟,正身處第128戰爭軍團駐地最深處的賜福神殿之中,接受逆潮神的賜福。
駐地神殿內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戰紋,每一道紋路都沉澱著軍團建立以來的鐵血榮光。
神殿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無比的雕像。
雕像通體赤紅色,周身縈繞著一層朦朧的光暈,唯獨頭顱被厚重的光影籠罩,模糊難辨,看不清面容,自始至終散發著一股睥睨天地的無形威壓。
這是烙印著戰爭規則之力的逆潮神雕像,也是逆潮戰士眼裡,執掌戰士榮耀的至高存在。
如果沒有他的庇護,逆潮各族的先祖會在黑潮肆虐最洶湧的時期走向滅亡。
——
此時栗正等人完成了邊緣戰場的試煉,即將開啟短暫的教官生涯。
結束後,會被調往更中心的戰場,接受更殘酷的戰爭洗禮。
「我挺好奇一個問題。」吃土站在雕像前,仰著脖子看向面容模糊不清的逆潮神雕像:「為什麼每個戰士都得來訓練營走一遭當教官?按理說專職教官經驗更足,帶新人不是更合適嗎?一屆一屆換人,剛教順手就走,這不是折騰?」
鬼瞳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吃土,你應該是玩家族裡最蠢的一個。」
「你才蠢,你全族都蠢。」
「你不蠢會問這個?你以為教官是什麼好差事?」
吃土沒接話,但表情明顯在說:難道不是嗎。
鬼瞳嗤笑一聲,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用你的豬腦子想想,戰士的歸宿是什麼?是戰場,讓你來當教官,是因為軍團需要有人把本事傳下去,這是責任,讓你走是因為誰都知道每個戰士心裡惦記著哪兒,讓任何戰士成為專職教官,對他都是極為不公平的行為,甚至可以視為羞辱。」
栗正在這時接話道:「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兵一批一批畢業,走上戰場,流血,立功,或者戰死,然後自己永遠站在訓練營里,那種滋味,比死在戰場上還難受————你不能用我們的思維去看待這個問題。」
「所以啊,沒人想一輩子困在訓練營里,戰場才是他們眼裡的歸宿。」
話音剛落,龍根在旁邊慢悠悠接了一句:「沒錯,訓練營里除了戰陣是系統性的教學,其他項目主要以磨礪學員意志、捶打肉體強度為主,各族的能力上了戰場也都得以戰爭之力體系」為主,所掌握的雜亂能力基本沒有用處————所以專職教官沒什麼意義。」
吃土正要回應,卻聽鬼瞳神色一凝:「都別說話,逆潮神的力量要來了。」
鬼瞳話音剛落,前方逆潮神雕像周身綻放的光暈驟然熾烈,一股無形威壓猛地席捲開來,壓得幾人肩頭微微下沉,似有千軍萬馬在頭頂奔騰。
緊接著,一串串赤色咒文從雕像周身的光暈中浮現,將整個神殿映照得一片赤紅,栗正等人的身影都被染成了赤紅色。
眾人屏息凝神,準備承受體內戰爭烙印的升級。
赤色咒文緩緩飄落,拖拽著漫天星火,朝著幾人落下。
其中一道咒文,烙印在栗正肩頭。
剎那間,灼熱痛感順著肩頭蔓延至全身,栗正牙關緊咬,身形未動分毫,只覺一股磅礴規則之力,順著咒文湧入體內,滋養著他的筋骨,淬鍊著他的體魄。
他喚出命魂界面查看,發現「戰爭命魂」的經驗條正在飛速增長。
介紹欄里的文字自動更新。
【初級戰爭烙印】:
等級:132級。
命魂介紹:戰爭規則的衍生能量所化,持有者將通過戰爭持續獲得戰爭之力加持,戰爭規模越大,強度越高,獲得戰爭經驗越多————。
命魂狀態:正在普升中級戰爭烙印————開啟中級權限,解鎖戰吼威懾及傷勢均攤等戰爭技能——
越來越多的赤色咒文落下,有的烙在肩頭,有的鐫刻在手臂,融入血肉與神魂之中。
每一道咒文落下,都伴隨灼熱痛感,帶來更強大的戰爭力量。
浮空的赤色咒文從雕像上源源不斷地湧現,循環往復,神殿內的紅光愈發熾盛,逆潮神的威壓也隨之加重,栗正卻從這股力量中讀出了一種情緒,似乎是一種期許。
囑託他們承載起守護這方世界的重任。
幾人始終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態,沒有喊疼。
哪怕灼熱的痛感不斷侵蝕著軀體,無形的威壓幾乎要壓垮他們的脊背,皆是神色堅定。
——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涌動的磅礴力量,意識到自己的實力正在飛速增長。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道赤色咒文融入他們的眉心。
雕像周身的光暈漸漸收斂,無形的威壓也隨之減弱,歸於平靜。
只留下雕像頭顱上的光影依舊朦朧,靜靜矗立在神殿中央,俯瞰著下方。
這一刻,栗正和在場所有戰士體內的戰爭烙印晉升到了中級,解鎖了大量新的能力。
心中好奇的栗正當即在心中詢問道:「指引哥,我現在的戰力指標多少級了?」
【綜合戰力評估389級。】
聽到指引的回答,栗正忍不住激動握拳。
他當前的戰力已經超越了死亡競技場裡的冠軍鬥士。
雖然最高的命魂等級才269級,但星脈體系講究的便是左腳踩右腳,螺旋升天。
再加上戰爭烙印帶來的戰爭之力加持,他的實力足以踏入逆潮巔峰戰場,和鬼瞳等兄弟遠遠拉開了一大截。
可以這麼說,除了自家的肝帝團的兄弟,外族兄弟全部加起來都頂不住他一拳。
但逆潮戰場講究的是合眾化一,他當前的戰力放在巔峰戰場也得合眾作戰。
如果孤身作戰,數秒內就會暴斃。
唯有半神境,才有立足巔峰戰場的可能。
那裡有許多軍團長級別的戰力,開啟合眾之力,起步便是一尊半神作為戰陣核心。
結合整個軍團的力量,戰力比肩神明。
甚至有不少軍團長自身便是神境強者。
栗正深吸一口氣,將剛升起來的膨脹感往下壓了壓。
就在這時,神殿深處光影晃動,一道殘影瞬息間來到他們跟前。
來者身形枯瘦,四肢修長,額頭上烙印著一道鬼面紋。
他走到近前,自光從栗正等人身上掃過。
栗正等人同時站直,恭敬道:「阿統領。」
來者微微頷首:「你們已經沐浴神恩,接下來的一個月將接受教官訓練。」
他頓了頓。
「目的不是教你們怎麼殺敵,這方面你們在戰場上學得夠多了————是讓你們明白身為教官的職責是什麼。」
「帶新人和殺敵,是兩回事。」
「帶新人,你們得讓他們學會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
阿統領的目光落在鬼瞳身上。
「明白嗎?」
鬼瞳垂首:「明白。」
「明白就好。」
阿統領轉身,瞬息間消失在原地,一道聲音在栗正等人的耳畔響起:「回去吧,後方會有人員前來接應。」
眾人齊聲應道:「是。」
語罷,栗正等人轉身往神殿外離去。
腳步聲漸遠,殿門隨之緩緩合攏,將他們的身影隔絕在外。
神殿重歸寂靜。
就在這時,一道目光垂落在逆潮神雕像上,跟隨雕像上緩緩褪去的戰爭本源力量追溯。
而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源初祭壇上的祁勝。
當年的他,實力尚淺。
斷星降臨帝家山脈時,他手裡收容的源初怪物不到十隻。
為了保險起見,他沒有調查逆潮軍團的詳細情況。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完全有能力去瞧瞧逆潮神當前的狀態。
他的神念順著雕像上漸漸淡去的神息,跨越空間阻隔,朝著逆潮軍團大後方飛速穿梭。
沿途的軍營、訓練營、防線、秘境、族地————皆在他的神念之下一覽無餘。
逆潮神的身份,他早已知曉。
通過戰爭規則之力便可推測出,對方是八極神中實力最強的:魂戰。
一位有著能與黑潮魔神抗衡的頂級戰神。
同時,他也是帝兆自解後,自認的繼位者,對外喊出:「帝兆自解,四神隕落,我們徹底失去了重燃帝兆之火的希望,但我還未放棄,我將帶領你們繼續征戰黑潮,直至奪回故土————我,無需繼承帝兆,我將超越帝兆!」
「逆潮神」中的「逆潮」二字,指的便是掀起一股逆流,對抗席捲而來的黑潮。
而他開闢逆潮軍團,核心目的是為了庇護本土族群,收復失地,重新站上怪物世界的頂點。
但逆潮神口中的「正統」,他身邊的四神根本不認。
畢竟當年那四位,也都自稱正統繼承者,直到他的出現這才甘願輔佐。
重要的是這位自認的帝兆繼位者,在知曉自己才是執掌帝兆本源的人之後,是否願意放下身段,追隨自己?
念及此處,祁勝的神念不再猶豫,借著逆潮神殘留的戰爭神息為依託,衝破層層空間阻隔,跨越無數山川河海————沿途的景象飛速倒退。
數分鐘後,神念穿透最後一層屏障,悄然降臨在一座恢弘無比的地底宮殿中。
神念剛一踏入宮殿範圍,遠在源初祭壇上的祁勝,便眉頭一皺。
在這裡,他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死氣。
神念跨過宮殿裡一根根高聳入雲、表面雕刻著密密麻麻戰爭靈紋的石柱,最終落在宮殿中心的巨大廣場上。
只見廣場上,數百萬道身披赤袍的身影盤膝而坐,他們雙目緊閉,神色肅穆,雙臂相互交握,掌心相對,身下赤色靈紋縱橫交錯,將每一道身影都緊密相連,形成一張巨大的能量連接網。
無數精純的戰爭之力,從數百萬道赤袍身影體內湧出,順著腳下靈紋,源源不斷地往廣場最中央匯聚。
那裡,一座燃燒著赤色火焰的戰爭王座高高矗立。
火焰跳躍間,散發著毀天滅地的磅礴力量。
所有匯聚而來的力量,被王座盡數吞噬、煉化,化作自身底蘊。
當祁勝的視線投向戰爭王座,眼神驟然一變,瞳孔微微收縮。
王座之上————竟端坐著一尊百餘米高的赤色骸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