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怪物來了> 第519章 極樂之主的恐懼

第519章 極樂之主的恐懼

  第519章 極樂之主的恐懼

  紫色霧氣化作枷鎖,束縛著羊修的四肢。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了萬仞懸崖上,極樂之主只需抬指,就能將他推入深淵。

  靈魂層面的壓迫感持續攀升,讓每一次呼吸都變得困難,喉嚨泛著腥甜。

  羊修咬牙保持清醒。

  他不怕死,玩家的復活機制是底氣。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

  但黑蛇、破風、力蠻————命運小隊的性命,完全掌握在極樂之主的手裡。

  一旦暴露秘密,阿樂必然會抹殺所有關聯者。

  「你是否該給我一個交代?」

  帶著精神蠱惑的聲音,在羊修的腦海中響起,無限循環迴蕩。

  回音越來越低沉,像冰冷錐子,鑿進羊修意識深處。

  空間裡的紫色氤氳跟著翻滾,無形壓力從四方擠壓而來,羊修的骨骼發出聲響,皮膚開始滲血。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話。

  「我不懂————您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自己不能承認,只有咬死否認,才有一線生機。

  聽到這番回答,阿樂模糊的身影沒有再說話,靜靜地懸浮在空間中央。

  寂靜的環境,讓羊修的壓力劇增。

  過了許久,極樂之主的聲音再度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提醒道:「冰川戰場上,你使用了一種非死亡空間體系的物品,給我一個解釋。」

  事實上,類似的藥劑它曾在玩家族身上見過。

  但玩家族使用的是一種透明藥劑,和羊修使用的是金色藥劑,強度差了十倍。

  面對極樂之主的審問,羊修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畫面,掘銅族的主城廢墟里,他將三支藥劑灌入隊友口中。

  果然,阿樂的視線無處不在。

  這場測試戰爭,全程都在它監控之下。

  自己使用「自家藥劑」,根本瞞不過阿樂。

  羊修心臟一沉,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混著體表滲出的血絲。

  他壓下慌亂,用盡力氣擠出沙啞聲音:「邪神,我還是不明白您的意思————非死亡空間體系的物品是指什麼。」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紫色空間驟然凝固。

  模糊身影微微側頭,下一秒,羊修感覺意識被無形的手攥住,劇痛席捲全身,眼前發黑。

  他能清晰感覺到,意識正在被無形的力量撕扯,好似下一秒就會碎裂。


  「謊言,沒有意義。」

  帶著精神蠱惑的聲音再度響起。

  羊修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使用的道具都是來自探索獲取————不明白您到底在問什麼。」

  此刻,每一秒都是煎熬。

  羊修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沉重急促,腦海中不斷閃過隊友的臉龐。

  黑蛇、破風、力蠻、暮影、鷹首、石像————如果賭輸,這些人會徹底消失,不留痕跡。

  不知過了多久,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說吧,藥劑的來源。」

  羊修瞳孔收縮,大腦飛速運轉,思考應對之策。

  說實話,命魂小隊難逃一死。

  說假話,大概率也是死路一條。

  進退兩難讓他額頭青筋暴起,體表壓力也在這時加重,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無法回答?」模糊身影的話語依舊平靜,羊修卻感受到危險信號。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紫色氤氳變得粘稠,殺意正在凝聚。

  「是————是我在探索怪物世界的一處遺蹟時找到的。」羊修開口,聲音帶著顫抖:「偶然所得,我不知道具體來源,只知道能療傷,也不清楚它具體來歷。」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穩妥的答案。

  將問題推給意外。

  聽了羊修的回答,周圍的紫色霧氣微微一頓。

  但恐怖的壓迫感,並未消散。

  每一秒對羊修而言,都像是被放在冰與火的夾層中反覆炙烤。

  極樂之主模糊的分身陷入短暫沉默。

  「遺蹟————意外所得。」極樂之主在心中低語。

  它承認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怪物世界體系繁多,存在各種感知禁忌,能夠短暫干擾,甚至能屏蔽它的記錄。

  極樂玩家在探索怪物世界的過程中,確實存在短暫失聯的情況。

  但這不是一個合理的答案。

  極樂之主在這時抬頭,視線鎖定羊修。

  懸空的羊修頓時感到眉心烙印傳來一陣尖銳灼痛,緊接著無數光影和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在他周圍的空間裡排列、重組。

  這是命魂小隊自建立以來,在怪物世界執行探索等任務的完整軌跡記錄。

  極樂之主的眼裡,羊修的生死不重要。

  審問的核心目的,是為了查找漏洞。


  無論羊修是否給出它想要的回答,都得死。

  哪怕對方根本不知情。

  它的眼裡沒有無辜。

  沒有犯錯,不是給予活下去的理由。

  只要與冰川戰場上出現的未知因素牽連,就得付出代價。

  審問的流程,它選擇的是儘可能的避免風險,口頭審問只是第一步。

  如若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接下來才是觸及意識的審訊。

  逐步加深接觸。

  隨後,它詳細查看了羊修及其所在小隊的所有記錄。

  包括時間、地點、小隊人員組成、所處能量環境、遭遇事件概要————一切都被事無巨細地陳列出來,按照時間軸和空間坐標精確排列。

  這一刻,羊修的心臟沉到了谷底。

  他沒想到,極樂之主對「耗材」的監控竟細緻到了如此令人髮指的程度。

  但可以肯定的是,極樂之主的查看只能涉及極樂體系層面。

  不然,當初召喚神堂小隊那會,他就已經暴露了。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極樂之主在查看記錄的過程中,找到它短暫失聯的信息。

  隨著時間推移,阿樂的意念如同手術刀,切入浩瀚的信息海洋。

  它首先鎖定了羊修記憶中的活動地圖,將所有記錄高亮標出。

  數據顯示,命魂小隊在過去三年內共有238次任務軌跡,其中2次記錄顯示小隊短暫失聯,總計約22分鐘,還有38次出現信號衰減狀態下的感知模糊。

  將這些信息提取後,它開始對比羊修任務過程中的行為模式。

  信息路徑里包括了當時的移動軌跡、氣血能量釋放頻率————想要尋找出不協調之處。

  這個過程,羊修能清晰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層層剖開。

  冷汗混著血絲,從他額角不斷滑落。

  最後,極樂之主開始掃描羊修個人空間,查找是否存在過非極樂體系之外的力量記錄。

  龐大的信息流瘋狂滾動,比對,分析。

  羊修有一種被徹底看透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的回答未必能讓極樂之主信服,但這是他唯一能保住隊友的機會。

  只要過程出現任何破綻,他和隊友都可能暴斃。

  甚至,沒有破綻,也會被判死刑。

  以阿樂的謹慎,它做得出來。


  紫色空間陷入寂靜,這次持續時間更長,長到羊修幾乎要在壓迫中崩潰。

  突然,紫色氤氳開始退散,壓迫感減弱。

  羊修心中一喜,以為暫時過關,可下一秒,模糊身影的話語讓他如墜冰窖:「漏洞百出,或許你的記憶里有答案。」

  平淡的話語落在羊修耳中,無異於死刑宣告般的最後通牒。

  記憶讀取顯然無法觸及玩家信息,但極樂玩家相關的所有內容都將揭開,赤裸裸地暴露在這位邪神面前。

  但羊修所不知道的是,說出這番話的極樂之主,心情無比複雜。

  對於讀取記憶,它感到十分不情願。

  在它的思維邏輯中,直接讀取與未知風險有關聯的記憶,是一種風險行為,甚至是愚蠢行為。

  怪物世界盤踞著太多恐怖生靈。

  它們的存在方式超越常規感知,有些存在能將自身作為一種詛咒連結,植入一段記憶。

  甚至存在一種可能,在他讀取某一段記憶,觀測到記憶里某個恐怖生靈時,那一刻對方也會因為觀測行為感知到了它的存在,瞬間暴露。

  所以讀取記憶,充滿了風險。

  哪怕是0.0001%的概率,那也是風險。

  嘗試冒險,就可能帶來死亡。

  其次,記憶本身並不可靠,可以通過各種方式修改。

  強行讀取,得到的未必是真相。

  但這次,他還是決定這麼做。

  它必須排除隱患,確保極樂軍團與極樂玩家這兩大它傾注了無數資源,並寄予厚望的未來核心體系的可控性。

  一個能夠在它嚴密監控的「測試戰場」上,使用出它無法解析,明顯不屬於它授權體系力量的物品,是一個嚴重的風險預警。

  未知因素背後,或許就存在某種滲透行為。

  邏輯天平,在短暫權衡後完成傾斜。

  為了極樂族登頂的野望,它必須排除哪怕億萬分之一可能。

  念頭轉瞬間,空間裡的紫色霧氣凝聚成一道纖細紫芒,刺向羊修眉心。

  觸及額頭,羊修只覺得腦袋刺痛,意識防線被強行撕開一道缺口。

  極樂之主的意志順著紫芒侵入羊修記憶深海,記憶洪流清晰呈現。

  羊修的早期記憶尚屬正常,記錄著羊修成為極樂玩家後的試煉任務,以及與命魂小隊成員相識相伴的點滴。

  但越往核心記憶深入,畫面越模糊扭曲。


  尤其是當時擊潰「崩山小隊」的相關記憶,被一層灰濛濛霧氣包裹。

  無論它如何掃視,都無法穿透霧氣看清細節,卻也找不到任何修改痕跡。

  這讓極樂之主的警惕情緒攀升到了極致。

  它見識過許多干涉記憶的手段,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狀態。

  霧氣不主動攻擊,卻帶著令它隱隱心悸的「未知性」,仿佛背後有遠超它認知的存在,正透過霧氣與它對視。

  先前因讀取記憶產生的不安,此刻洶湧而來。

  似乎只要再強行深入一分,便會觸發未知後果。

  或許會被霧氣背後的存在感知,也可能引動潛藏詛咒————無論哪種,都意味著風險加劇。

  「該死!」

  極樂之主在心中低罵一聲,瞬間脫離羊修的記憶深海。

  眉心紫芒消散,羊修身體癱軟,大口喘氣,冷汗滑落浸濕衣衫,腦海刺痛未減反增。

  紫色空間的壓迫感再次升騰,比之前更濃重。

  極樂之主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看來你的記憶被人動了手腳,有趣,既然記憶靠不住,那就問到你說為止。」

  話音落下,數道紫芒從霧氣中射出,纏上羊修的四肢與脖頸。

  紫芒收緊,強烈的痛楚順著四肢蔓延全身。

  羊修感覺骨頭快要被勒斷,喉嚨被扼住難以呼吸,臉色隨之漲紅,眼球突出。

  緊接著,更劇烈的痛楚襲來。

  紫芒滲入羊修體內穿梭、破壞。

  肌肉被撕裂,神經被灼燒,羊修想嘶吼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徒勞掙扎。

  身體在劇痛中抽搐,意識瀕臨崩潰。

  「你使用的藥劑,究竟從何而來?」極樂之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羊修咬緊牙關,未發一聲求饒。

  他只求趕緊激活安全閾值,開啟痛苦免疫。

  也知道一旦鬆口,自己和隊友都難逃一死。

  但沉默換來的,是更殘酷的折磨。

  紫芒力量陡然增強,羊修左臂傳來「咔嚓」脆響,骨頭被勒斷。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險些暈厥,卻被一股奇異力量拉回,被迫清醒承受一切。

  肉體痛苦未停,精神壓迫愈發沉重,極樂之主的意志如大山般壓在他靈魂上,不斷擠壓、碾壓。

  為了讓折磨更好地進行,修復之力也在不斷跟進。


  極樂之力不斷撫平羊修的精神意志,在他快要被痛苦吞噬之際,將他拽回現實。

  肉體層面,骨頭碎了癒合,然後再次碎裂。

  羊修咬牙堅持,繼續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看來折磨無法讓你開口。」極樂之主的聲音轉冷:「或許你在意的東西,能讓你改變主意。」

  它抬手一揮,紫色空間另一側出現一道漩渦。

  命魂小隊成員皆被無形力量裹挾,狼狽摔入空間。

  「隊長!」

  「老大!」

  隊友穩住身形,看到被懸浮束縛,渾身是血的羊修,驚呼出聲。

  紛紛想要衝過去,卻同樣被無形的力量纏上四肢,牢牢禁錮後懸空而起。

  做完這一切,極樂之主的目光轉向羊修:「你似乎很在意隊友?你接下來的回答,將決定他們的生死。」

  「我再問一遍,藥劑從何而來?如何帶進死亡空間的?」

  羊修艱難抬頭,看向被禁的隊友。

  他們臉上滿是擔憂焦急,這一幕讓羊修心如刀絞。

  精神煎熬讓他瀕臨崩潰。

  他想開口,卻明白承認不是解脫,只會讓隊友萬劫不復。

  「我————不知道————」羊修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

  「冥頑不靈。」極樂之主冷哼一聲:「這是不願意說實話的代價。」

  話音落下,一道紫芒猛地收緊,纏上命魂小隊最年輕的成員「罡氣」的脖頸。

  「不要!」羊修嘶吼著想要衝過去,卻被紫芒牢牢束縛,只能眼睜睜看著罡氣臉漲通紅,呼吸漸弱。

  他眼睛瞪得滾圓,布滿血絲,目眥欲裂。

  「咔嚓!」

  脆響傳來,罡氣脖頸被擰斷,身體軟倒。

  緊接著,罡氣的身體在紫色光華中分解,化為細小光點,消散在空氣中,徹底消失。

  緊接著是石像、鷹首————。

  羊修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內心充滿了絕望。

  保護這些數年來生死與共的兄弟,是他甘願留在極樂體系,扮演極樂耗材的唯一寄託。

  如若不是為了他們,他早已回歸帝兆,踏上更廣闊自由的玩家之旅。

  親眼看到兄弟因自己而死,絕望如同冰冷潮水,徹底淹沒了他。

  緊接著,是足以焚盡理智的怒火,轟然噴發。


  被紫芒束縛的身軀劇烈掙扎,青筋暴起如虬龍盤繞,眼底的血絲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恨不得撕碎眼前的極樂之主,將極樂空間攪個天翻地覆,為死去的兄弟復仇。

  就在怒火即將將他徹底吞噬之際,當年在帝家村作戰時設置的「特別關注」發言,化作金色彈幕突兀地划過視線。

  【一號遊客:試著用你能想到的一切手段去威脅阿樂,態度一定要強硬,放棄求饒和解釋,向它講述你的復仇宣言,威脅它,恐嚇它。】

  羊修先是一愣,隨即被一號遊客點醒。

  現在唯有以命相搏的威脅,才可能撬動眼前這尊邪神。

  他猛地停止了無意義的掙扎嘶吼,隨後緩緩抬起頭顱,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鎖定前方紫色模糊身影,怨毒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瘋狂在他眼底交織,身上散逸戾氣:「極樂之主。」

  話音落下的瞬間,前方的紫色身影明顯一顫,周身流轉的紫芒都出現了剎那的紊亂。

  極樂之主內心難以置信。

  眼前這枚他視作「耗材」的棋子,竟能叫出它的本名。

  羊修將對方的反應盡收眼底,語氣愈發強硬,沙啞的聲音帶著壓迫感繼續道:「現在,立刻,把罡氣、石像、鷹首他們全都復活,恢復到你抹殺他們之前的狀態。」

  「你可以不答應。」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詛咒:「但我會把今天的一切刻進記憶里,然後找到你,纏住你,毀掉你所珍視的一切,就像你毀掉我珍視的一切一樣。」

  「你或許覺得,捏死我就像捏死一隻蟲子,沒錯,現在的確是這樣。」語罷,羊修眼底的瘋狂更甚:「但我死後,還會重來,我會成為你創造的極樂體系里,無法抹除的漏洞,像最頑固的詛咒死死黏在你在乎的一切里。」

  「短時間內,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無法對你造成實質傷害,但我能讓你永遠不得安寧。」羊修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厲:「你耗費心血建立的極樂體系、極樂宮殿,我會想方設法鑽進去製造混亂,你心心念念謀劃的未來,我會拼盡一切去打破,我會用所有你能想到,甚至想不到的卑劣手段,噁心你,糾纏你,破壞你的一切————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千次、萬次,直到把你拽入地獄。」

  「你今天殺了他們,無非是因為我身上有你無法理解的東西,你怕我帶來風險。」羊修死死盯著紫色身影,語氣里滿是嘲諷:「但你要是不復活他們,你將親手為你製造更大的風險,一個你永遠殺不死、甩不掉,只會無休止向你復仇的永恆麻煩————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

  羊修的話語落下,整個紫色空間陷入死寂。


  紫色光暈籠罩下的極樂之主看似淡漠,實則內心掀起驚濤駭浪,翻湧著恐懼。

  眼前的耗材竟然喊出了它的本名。

  更讓它難以置信的是話語裡的暗示。

  羊修競知曉極樂軍團的存在。

  而極樂軍團是完全獨立於極樂玩家的體系。

  極樂玩家所能接觸到的也只是軍團烙印,根本就不知曉極樂軍團的存在。

  一個本應任它拿捏的耗材,不僅知道它的真實身份,還洞悉了它最核心的秘密。

  極樂之主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先前對羊修的輕視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忌憚。

  它,害怕了。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