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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滿血斬殺線(求月票)

  第504章 滿血斬殺線(求月票)

  器谷血戰,在數萬神器族成員進場後匆匆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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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神王卻通過此戰證明了新指揮體系的可行性。

  接下來便是測試這套體系現階段能達到的極限,繼續錘鍊這柄剛開封的:意識指揮之劍。

  當天晚上,兩萬名早已摩拳擦掌的戰團成員,通過穩定傳送陣湧入器谷。

  聯合戰團參戰規模,激增至三萬。

  三萬名頂尖玩家在器谷重新列陣時,釋放的氣血化作實質浪潮,在山谷中激盪出風嘯聲。

  神王懸浮在戰團上空,俯瞰下方井然有序的軍陣。

  腦超頻、領主、鷹首妖————戰前狀態紛紛開啟。

  意識進入了一種接近神性的寧靜狀態,整個器谷在他眼中化作棋盤,三萬兄弟是能隨他心意調動的棋子,也是構成他戰爭意志的三萬道利劍。

  映照規則在此刻啟動,威壓緊隨而至。

  剎那間。

  念頭所指,戰團所向。

  他的想法瞬間變成戰團的行動方案。

  一個簡單的宏觀戰術意圖下達後,下方三萬名玩家轟然啟動。

  最前方的承傷與近戰陣列快速前突,步伐整齊劃一,地面在衝鋒腳步下震顫。

  兩翼,速度見長的刺客玩家,如同戰團展開的鷹翼,同步向側前方掠出。

  行動過程沒有絲毫遲疑,就好像早已排練過無數遍。

  因為他的「念頭」已經為兄弟們標註了最優路徑,他們只需要跟著情緒感覺前行即可。

  射手與法系玩家在中路後方梯次展開。

  映照模式下,他甚至無需分配打擊目標,鷹首妖的全景感知理解也能跟隨映照分享給全團成員。

  讓他們瞬間理解,具體該打擊哪一片區域。

  而映照規則唯一的短板只有一個,只能給當前的理解,卻少了延伸。

  它能完美傳遞目標、路徑、戰術意圖,卻沒有指令之外的臨場應變細節。

  如果戰場上出現戰術指令之外的突發變數,威壓傳遞的情緒將成為應對變數的最強校準器。

  戰團成員可以通過情緒驅動自我,理解這時候指揮官需要的是什麼,又該如何面對這一突發情況。

  例如,當神器族的成員在激戰中突然詭異地集體後撤,放棄固守陣線,向漩渦方向收縮。


  傳統指揮模式下,面對這種突發變數,戰團兄弟只能根據個人經驗作出判斷。

  猜想是陷阱?是誘敵?有兄弟可能會下意識追擊,也有兄弟謹慎停下,亦或是調整為防禦姿態。

  整個鋒線的行動會出現些許分歧,直到他下達新的指令,戰團才能重新恢復協同。

  但在全新的「映照+威壓」指揮模式下,情況截然不同。

  如果神器族成員突然反常後撤,他用鷹首妖感知捕捉到了這一異常,通過映照將敵方整體後撤的實時態勢更新,幾乎能零延遲地同步給所有戰團兄弟。

  他們都會知道發生了什麼,包括不在這條戰線的其他兄弟。

  與此同時,他基於瞬息間的戰場閱讀,心中升起的「警惕情緒」也能通過威壓系統,同步灌注到每一個戰團成員的意識中。

  於是,前線戰士們接收到的信息包是:

  事實:敵人突然整體後撤。

  指揮判斷傾向:可能是陷阱。

  指揮官此刻的情緒驅動:警惕、暫緩、防守。

  接下來,前線的承傷戰士在情緒指引下會果斷收住腳步,輔助團準備釋放的增幅會變成防禦性光盾,刺客向前方滲透的意圖從「刺殺」自然轉變為偵察預警。

  他們無需等待新的具體指令,因為情緒已經告訴了兄弟們,此刻他需要的是什麼,以及面對這一變數時應該保持怎樣的行動傾向。

  戰團成員與指揮,在這套模式下達到了近乎感同身受的共鳴。

  他的判斷和應急情緒,會直接成為臨場決策的直覺。

  第一輪實戰測試,他發現整個戰團面對突發變數時,反應速度快得驚人,調整方向也是完全一致。

  威壓傳遞的情緒,填補了映照指令面對複雜戰況時的細節不足。

  也讓他的指揮,擁有宏觀效率的同時,兼具了應對突發事件的韌性。

  他不必事無巨細地去分配每一個指令。

  就像是換了一台高性能的新設備。

  這種將個人意志如呼吸般自然轉化為軍團行動的絕對掌控感。

  簡直讓他爽到戰慄。

  「果然,融合才是出路。」

  隨著戰團接近空間漩渦,劍鳴聲響起。

  聲浪如有實質,震得空氣中的金屬粉塵飛舞。

  下一刻,數萬道血色流光從漩渦中激射而出,在空中急速交織排列,瞬息間化作一座覆蓋了小半個器谷天空的立體劍陣。


  劍陣嗡鳴旋轉,每一柄邪劍都吞吐著凜冽殺氣,劍陣核心光芒大盛,數萬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如同天河倒灌,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聲勢,朝著下方推進的戰團傾瀉而下。

  劍氣未至,鋒銳寒意席捲大地。

  但神王只是微微抬首,目視漫天墜落的死亡劍雨。

  鷹首妖感知下,狂暴攻擊被迅速解構成能量強度、覆蓋密度、下落軌跡等信息流。

  念頭轉瞬間。

  感知視線鎖定劍氣最密集的幾個區域。

  下方戰團,所有輔助玩家就像是被同一根「神經」牽引,幾乎同時作出反應。

  一面面光盾,在他注視的區域上空瞬間展開。

  好似拼圖般嵌入天空,邊緣相互連接。

  眨眼間,便在空中構築起一片連綿的光之壁壘。

  轟!轟!轟!

  劍氣洪流狠狠撞在光之壁壘上,爆發連綿巨響。

  光壁劇烈震盪,光芒明滅,卻如同最堅韌的堤壩,死死擋住了這一波兇猛衝擊。

  他的念頭沒有絲毫停滯。

  看到部分邪劍脫離主陣,試圖從側下方迂迴,襲擊戰團相對薄弱的側翼與後排。

  念頭一動,如同無形的指揮棒砸向側翼陰影。

  毒蛇般潛伏在戰場邊緣陰影中的刺客團成員,瞬間開啟極速特性。

  他們沒有接到去X坐標攔截的具體命令,卻在他的念頭指向驅動下,如同鬼魅般發起衝鋒,精準撲向試圖迂迴襲來的邪劍身影。

  匕首的寒光與邪劍釋放的血色劍氣在空中交錯,爆發出一連串短促碰撞。

  幾乎同時,神王感知到正面承受劍氣轟擊的光壁後方,能量波動有些吃緊,光盾隨時會破裂,神器族對我方後排輸出的攻勢也即將襲來。

  念頭再轉,一個「穩固、牽制、分擔壓力」的意志下達。

  始終穩步推進在最前方的承傷團戰士們,腳步齊齊一頓。

  他們不再前進,紛紛釋放氣血壁壘,瞬間在前方構築起一道氣血凝聚的血盾城牆。

  當光盾破碎,神器族成員如雨點般朝著後方突襲。

  承傷團和戰士團同步釋放「氣血牽引」特性,手中生成的氣血鎖鏈化作射向空中的靈蛇,精準纏向突破光壁縫隙,試圖趁機欺近後排的零散邪劍,將其死死禁錮、拖曳。

  整個應對過程,從劍陣爆發到多重防禦、攔截、反擊完成,不過十數秒。

  戰團三萬名兄弟,在他的驅動下,展現出了近乎藝術般的協同效率。


  面對劍陣侵襲,通過合作很輕鬆便化解了危機。

  神王懸浮於空,俯瞰著下方穩如磐石,重新開啟反推的戰線,感受著那如臂使指,念動即成的極致掌控。

  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一抹暢快弧度。

  這,才是他要的戰爭。

  戰爭還在繼續。

  神器族的發展模式有點類似命運族。

  族人普遍不在族地待命,而是遊走怪物世界各個地區,搜尋適配的宿主。

  所以這一戰倒是沒什麼強力單位登場。

  但可以預想到的是,族地遭到襲擊的消息很快會傳遞出去。

  接下來每一戰,登場的神器族成員數量會越來越多。

  但他們同樣沒有全力出擊,後方還有聯合戰團的兄弟隨時準備登場。

  完全可以隨著戰爭強度的升級,提升己方力量。

  唯一的問題是,等規模上去了,他的指揮模式還得切換成傳統模式。

  畢竟威壓輻射範圍有限,在獲得神器規則前,只適用於小團體。

  指揮三萬人,差不多是他的極限。

  還不能有長距離的調動,戰團成員只要踏出威壓範圍,就無法接收新的指令。

  戰爭還在繼續。

  三萬名玩家構成的協同軍團,在複雜崎嶇的山谷地形中高速突進、變陣、分工協作,全程沒有出現一絲混亂。

  前進的鋒線根據鷹首妖偵察反饋,能夠輕鬆粉碎沿途一切冒頭邪劍偷襲。

  這個過程中,他的腦超頻特性也在全力運轉,如同高效計算機,瞬息間處理著來自鷹首妖感知反饋的信息。

  某個左翼小隊遭遇劍陣突襲,念頭一動,附近的另一支小隊便收到「掩護、

  排除」的微調指令與「警惕、協作」的情緒同步,瞬間完成戰術補位。

  右翼刺客潛行速度稍快,可能過早暴露。

  一個「放緩節奏,保持隱蔽」的意圖與「潛行、耐心」的情緒間抵達,整個右翼的推進速度瞬間整齊下調。

  想要達到什麼戰術效果,三萬兄弟便會基於他共享的戰場全景和情緒驅動,自動填補細節後執行。

  這種指揮模式帶來的壓迫感,讓神王忽然間,想起了很久以前。

  當年他第一次在怪物世界指揮大規模戰爭,正面遭遇地念惡霸操控的黑潮邪祟軍團時的情景。

  那時,他還在依賴傳統的頻道指揮,全程臨場應變。


  除了鷹首妖,沒有領主、腦超頻、映照等命魂。

  他以為自己的指揮能力,面對新手村BOSS必然是輕鬆碾壓。

  直到地念惡霸給他上了永生難忘的一課。

  那一戰,黑潮邪祟的攻勢如同擁有統一意志的活物,變幻莫測,他的戰團每一次變陣,對方都能預料。

  他精心策劃的突襲,不斷撞上天災系鐵壁。

  他以為固若金湯的防線,會被不可思議的角度輕易撕裂。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笨拙的提線木偶,在一位大師級的傀儡師面前徒勞地揮舞手腳。

  他的一切意圖,都被地念惡霸以他無法理解的指揮效率,全面看穿,輕而易舉地化解、反制,直至碾壓。

  指揮藝術上,他被地念惡霸降維打擊。

  帶來的是強烈的無力挫敗感。

  這一戰,也讓他對更高層次指揮境界的渴望,深深烙印在了心底。

  但此刻。

  神王懸浮於器谷上空,感受著下方三萬大軍如臂使指戰鬥韻律,感受自己念頭微動便能引發軍團海嘯般協同響應的絕對掌控。

  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當年地念惡霸施加於他的絕望壓迫感。

  如今,他正在將其施加於新的敵人。

  這一戰,對神器族而言,他們面對的不是一支軍隊。

  而是一個擁有統一意志,且絕對協同的戰爭怪物。

  這個怪物的每一次呼吸(陣型調整)、每一次揮爪(攻擊)、每一次邁步(整體推進)都渾然一體,無懈可擊。

  攻擊任意一點,會有其他戰團節點聯動響應。

  神王的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這一刻,他不再是一個忙碌的指揮官,更像是一位在棋盤前從容落子的棋聖。

  每一枚棋子都蘊含著他的意志,每一次落子都帶著碾碎局面的磅礴氣勢。

  感覺不到壓力的他,決定繼續提升指揮強度。

  心念一轉,一道更複雜的戰術構想瞬間成型,通過「映照+威壓」覆蓋網絡,如無形軍令,悍然下達。

  三萬大軍的氣勢,隨之拔升。

  推進的鋒銳,勢不可擋。

  器谷的天空,都被這股由純粹意志與精密協同所鑄就的戰爭洪流,壓得低沉了幾分。

  神王眼裡,神器族的結局早已註定。


  與此族作惡多端無關,選擇跨空間前來,只因它們手中有自己成長必需的晉升道具。

  三天後。

  隨著回歸族地的神器族成員數量越來越多。

  聯合戰團全體公會正式加入戰局。

  指揮模式也回到了傳統模式。

  給神王的感覺是,自己遭到了降維打擊。

  就像習慣了駕駛神經連接的機甲後,突然跌回了需要手動掛擋,腳踩離合的老式拖拉機。

  帶來的滯澀感,幾乎讓他產生生理不適。

  有一種腦子轉得快,但身體跟不上,哪哪都是延遲的感覺。

  當真是,由奢入儉難。

  這期間的戰爭趨勢倒是順利,唯一讓神王苦惱的是,邪劍去哪鬼混了。

  怎麼還不回家?

  沉眠之淵。

  古樸暗紅長劍懸浮於骸骨金屬祭壇之上,劍格處的幽暗眼眸血光吞吐不定,如同瀕臨爆發的火山。

  下方,名叫「饕」的魁梧宿主盤膝而坐,周身肌肉如同沉睡巨獸,起伏間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它的身上布滿了與邪劍同源的暗紅紋路,已經與邪劍建立連接。

  這些天,通過神器族的精神網絡,族地被襲擊的信息不斷扎入邪劍的意識核

  心。

  憤怒!暴虐!殺意!

  它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間,返回族地,將那些膽大包天的入侵者斬盡殺絕,抽出意識,投入劍池折磨。

  但此刻,它卻被困住了。

  探索一處古老遺蹟時,意外觸發了空間禁制,它被拖入一處規則紊亂的獨立夾縫。

  這裡禁制異常頑固,饒是它也是耗費了數月,才終於找到空間禁忌的規律,著手消融。

  「快了————就快了。」邪劍的意識在壓抑中咆哮,血光越來越盛。

  終於,咔嚓!

  好似玻璃碎裂的脆響,在禁忌空間深處炸開。

  困擾它數月的空間禁制核心,被它積蓄的力量消融,轟然破碎。

  束縛就此消失吼!

  盤膝而坐的「饕」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倒映著與邪劍劍格處一模一樣的暴戾血眸。

  它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虹結肌肉瞬間膨脹,恐怖力量炸開氣浪,將祭壇周圍的碎骨與金屬殘片吹飛。

  邪劍操控下,饕單手猛地朝身側一抓。


  五指好似抓住了無形帷幕,狠狠一撕。

  嗤啦!

  空間如同布帛般被蠻橫地扯開一道漆黑裂口,狂暴空間亂流從中湧出,卻無法靠近「饕」的周身,便被一股暗紅色的神器規則力量強行排開。

  「回!」

  祭壇上的古樸長劍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瞬息沒入「饕」攤開的掌心,劍身與宿主手臂上的紋路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饕的氣息瘋狂暴漲,周遭空氣發出嗡鳴。

  下一秒,饕魁梧如山的身影,一步踏入空間裂縫。

  裂縫瞬間閉合。

  與此同時,器谷戰場上方,一道同樣漆黑的空間裂口綻開。

  饕的身影,裹挾著滔天煞氣,如同浴血歸來的復仇魔神,降臨族地。

  冰冷、暴戾、充斥著毀滅欲望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下方正在穩步推進的玩家族大軍:「你們,找死!!!」

  饕的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對著下方戰場。

  掌心處,一道複雜猙獰的神器規則烙印驟然亮起刺目血光。

  隨著它的怒吼,器谷深處,所有被摧毀的邪劍殘骸,乃至戰死族人逸散的精粹煞氣,仿佛受到君王召喚,化作無數道血色流光,瘋狂朝「饕」的掌心匯聚。

  眨眼間,一柄橫貫天際,幾乎與山齊高的巨型血色劍影,在饕的頭頂凝聚成型。

  劍影由無數細小劍芒與煞氣構成。

  散發著吞噬一切,湮滅萬物的恐怖威壓。

  這正是邪劍的殺招之一,匯聚死去族人的殘軀,形成合眾之劍。

  雖然族人死去,但鍛造成型的軀體尚有價值。

  整個器谷,遍地插滿劍體,自然不是為了裝飾,而是它為了應對外敵打造的劍陣。

  唯有持有神器規則的他,才有能力激活使用。

  「斬!」

  持劍的饕,手臂悍然揮落,朝著玩家大軍劈出一劍。

  血色劍影發出好似為無數冤魂齊哭般的尖嘯,帶著碾碎山河、屠戮萬靈的恐怖氣勢,朝著下方神王率領的聯合戰團,以及更後方的推進陣線,悍然斬落。

  劍影所過之處,空間被拉出一道漆黑裂痕。

  邪劍控制下的饕,眼眸中激盪著暴虐殺意。

  來犯勢力的大致戰力,它已經通過族人的反饋有一定了解。

  他們擁有極強的戰爭體系,作戰默契無間,擅長打消耗戰。


  卻不曾掌握合眾之力,也沒有強大的高端力量。

  不然族地早已被這支勢力拿下。

  所以它能肯定,這一劍,來犯的族群絕對接不住。

  它仿佛已經看到了來犯敵軍在劍影下崩潰慘叫,最終被吞噬殆盡的景象。

  就在橫貫天際的巨型血色劍影,即將斬落玩家軍陣時。

  玩家大軍這邊,一直懸浮於大軍中央的神王,動了。

  他的臉上浮現燦爛笑容,好似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的獵人,看到了想要的結果:「終於等到你————斬殺線到了!」

  抬手,食指與中指間,已然夾住了一張薄如蟬翼,流淌金色光華的卡片。

  賜福卡激活!

  金色卡牌離手,飛向上空。

  上升的速度看似緩慢,卻好似超越了時間與空間常理,一切都變得模糊當卡牌升至與血色劍影同等高度時。

  咚!

  如同萬物初開時的第一聲心跳,以金色卡牌為中心,驟然響徹整個器谷,乃至更遙遠的空間。

  隨之而來的是凌駕萬物規則之上的絕對存在感。

  聲音所過之處,狂暴的能量亂流瞬間平息,尖嘯的劍鳴戛然而止,甚至連半神之力驅動的血色劍影,下落趨勢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凝滯。

  緊接著,卡牌無聲碎裂。

  化作億萬點金色光塵,急速向內坍縮、凝聚。

  一道類人輪廓在金色閃耀中緩緩顯現。

  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威壓,驟然席捲。

  如同執掌萬物的神明,緩緩睜開了漠然之眼。

  這一刻,操控饕的邪劍也是心中驚駭。

  在它的感知中,世界好似在這一刻變成了脆弱的水晶。

  它操控下,匯聚了死去族人殘軀,自信足以碾碎一切的合眾之劍,在這道剛剛「睜開」的目光注視下,竟然發出規則層面的哀鳴。

  劍影上無數細小劍芒與煞氣構成的結構,出現它完全無法理解的崩解跡象。

  規則,意味著絕對邏輯。

  但這股力量,竟然讓它手裡的神器規則顫抖了!

  「這————這————!」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超越內心無盡憤怒與暴虐的極致恐懼,如潮水般瞬間貫穿了邪劍的意識核心。

  這種恐懼毫無來由,卻無比真實。

  好似低維生命偶然窺見了高維存在的冰山一角,根植於靈魂深處的戰慄便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邪劍的劍體不斷顫抖。

  攻擊?防禦?逃跑?

  所有念頭都在恐怖的「存在感」壓迫下變得蒼白。

  它只能眼睜睜看著,由金色光塵構築,代表某種至高權柄的概念————緩緩成型。

  器谷的時間,在這一刻好似被無限拉長,只剩下金色光影中漠然的金色注視。

  更恐怖的是不斷湧入它意識的信息流。

  這是直接作用於認知的衝擊。

  看向金色概念的瞬間,它仿佛看到了無窮無盡,無法理解的幾何結構在旋轉、坍縮、重組。

  似乎無數世界在這道概念的意志下被不斷分解、重塑。

  就連時間也不再是線性河流,過去、現在、未來以無法理解的方式交織、顯現、又湮滅。

  它甚至看到了自己剛剛撕裂空間歸來的影像,以及影像之後,無數種可能性的分支。

  空間失去了距離感,它仿佛同時置身於沉眠之淵、器谷、乃至怪物世界的每一處角落,無數重疊的視角在同時注視它、解析它、定義它。

  它還感受到了難以想像的偉岸氣息。

  這種偉岸囊括了規則、維度、乃至存在本身的意義。

  它感覺自己就像趴在無限廣闊原野上的一隻螞蟻,偶然抬頭,卻看到了整個天空化作了一隻漠然到極致的「眼睛」,正在平靜地看著它。

  邪劍的意識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嘯。

  歷經無數殺戮與吞噬才鑄就的堅固意志,在這超越理解範疇的認知衝擊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冰般迅速消融、崩裂。

  邏輯在坍塌,常識在粉碎,自我認知在快速模糊————它開始分不清自己是什麼。

  這種感覺超越了恐懼,內心升起無限的絕望。

  劍體上的暗紅血眸中,金色倒影變得越來越清晰。

  但屬於邪劍自己的神智,卻在飛速黯淡、渙散。

  這個曾經吞噬無數痛苦,以眾生負面情緒為食的兇器,在超維至高投影降臨的短短一瞬,便已瀕臨崩潰,陷入不受控制的瘋狂。

  除了玩家不受影響,所有邪劍一脈的身影,皆是如此。

  超維的一縷神念垂落,便是凡俗生靈,無法理解、無法承載、無法直視的————絕對之重。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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