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劍啟新程

  第460章 劍啟新程

  突然響起的全頻道提示，引發玩家熱議。

  不用猜也知道。

  又有一位走狗屎運的玩家，獲得了一份暴富機緣。

  各地區頻道里頓時炸開了鍋。

  「酸了酸了，又是專屬的特殊命魂，這特殊機緣怎麼就不能給我來一個，長得帥有錯嗎？另外趁著熱鬧CP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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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第幾個特殊命魂了？為什麼取這麼個名字，一點也不霸氣，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立獨行，很幽默……給我也來一個！」

  「所以，花了250萬到底是什麼特殊命魂啊，當事人趕緊論壇發帖說說，好奇心泛濫了。」

  「命魂效果，每次使用扣除250萬祭力，並且祭力可以被扣成負數，十天內還不清就隨機扣一名玩家的祭力補上（滑稽.jpg）。」

  ……

  就在玩家熱議新特殊命魂時。

  織夢幻境內。

  「你已經領悟了守護劍勢？」蒼玄的影子凝視著屠虎手中凝而不散的淡金色巨劍，好似已經誕生了自我意識，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波動。

  這片幻境，也因影子的情緒起伏微微震顫。

  屠虎揮手散去光劍，朝蒼玄的影子恭敬道：

  「僥倖入門，多謝前輩饋贈機緣。」

  影子沉默良久，最終發出一聲悠長嘆息：

  「不曾想到，你竟能在這短短時間內，觸及此道真諦。」他話鋒一轉，神態變得平靜：

  「既然守護劍勢已成，你可在此繼續磨礪，直至完全掌握。」

  「前輩。」屠虎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影子：

  「晚輩身負同伴期望，在外面還有未完成的要事，無法在此長久閉關，臨行前想要詢問，這殺戮與毀滅兩道劍勢，我能否一併帶走？」

  幻境驟然一靜。

  影子注視著屠虎，目光好似想要穿透他的靈魂：

  「貪多嚼不爛，守護劍勢，你不過初窺門徑，尚未登堂入室，便敢覬覦另外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殺戮，需要極致恨意，毀滅，需燃盡一切希望……這兩道劍勢，每一道都遠比守護更為兇險，還需要有對應的心境去駕馭，你確定需要？」

  屠虎迎著影子目光，沒有退縮。

  身為玩家，面對機緣就沒有慫的。

  讓他在這裡苦修多年，著實頂不住。

  還不如將機緣帶出去，等有祭力了再慢慢領悟。

  但對影子，他自然沒法這麼解釋。

  所以，他果斷用上了提前準備好的台詞：

  「前輩，我明白其中的風險，但未來的敵人不會給我慢慢成長的時間，守護之劍，護己護族，但欲斬破前路荊棘，掃清族群發展障礙，我需要更極致的力量。」

  「需要以殺止殺時，我願持殺戮之劍。」

  「需要破而後立時，我敢執毀滅之劍。」

  「請前輩成全！」

  屠虎深深一躬。

  影子久久不語。

  這番話，與孤獨走向蝕光族地的本體何其相似。

  影子凝視著深深躬身的屠虎，好似透過他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它雖是影子，卻擁有蒼玄的部分記憶。

  當年的蒼玄，同樣是想以殺止殺，選擇握起殺戮之劍。

  為斬斷災厄根源，創造了毀滅之劍。

  原來如此。

  這一刻，影子忽然明悟。

  能在這般短時間內觸及守護真諦，顯然不是單純的天賦異稟，還因為他心中早已埋下了與蒼玄相似的決絕。

  他口中的未來的敵人，以及族群的障礙，想必便是他所面對的「蝕光族」。

  是他必須去斬破的荊棘。

  這份急於獲取力量背後的緊迫感，不惜涉險也要選擇最極端道路的擔當……與當年本體的選擇，如出一轍。

  影子周身波動的光暈漸漸平復，隨後看向屠虎點頭道：

  「既然你已經明白其中代價，那這兩道劍勢，你便帶走吧。」

  語罷，影子抬手輕揮，血色與幽暗兩道劍影化作凝實流光，沒入屠虎眉心。

  至於屠虎的未來會如何，是持劍重走蒼玄的老路，在屍山血海中保持本心。

  還是在殺戮中無限沉淪，孕育出新的劍魔之勢，這都不重要。

  蒼玄想要的劍勢傳承，本就是播下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會開出罪惡之花，還是善良之花，並無區別。

  重要的是：種子還在生長。

  就像當年織夢族吸收其他文明的技藝，壯大自身。

  文明的本質，無關善惡，只有延續。

  這也是它身為影子，肩負起的傳承之重。

  此時，被血色與幽暗兩道流光映入眉心，屠虎腦海中接連響起挑戰者提示：

  【挑戰者提示：檢測到特殊規則傳承：殺戮劍勢（未淨化）。】

  【挑戰者提示：檢測到特殊規則傳承：毀滅劍勢（未淨化）。】

  伴隨提示，空間行囊里的格子裡，多了兩團不同顏色的霧氣狀道具。

  他沒有急著查看，抬頭看向影子，鄭重感謝道：

  「前輩，多謝。」

  「路已經給你，能否駕馭，將三者融會貫通，走出屬於你自己的道，就看你的造化了。」

  語罷，影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再次詢問道：

  「承載我族智慧結晶的織夢晶石內，記錄了無數知識……你可願一併繼承，讓織夢族的文明故事，在你手中延續？」

  聽到這番話，屠虎先是一愣，臉上露出了古怪神色，隨後果斷搖頭：

  「前輩，這個……還是算了吧。」

  影子周身的光暈明顯波動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回答感到意外：

  「為何？其中蘊含的智慧，遠超你的想像……」

  屠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很實在的說了真相：

  「前輩，不瞞您說，您說的這些知識傳承，我們那兒根本不缺，圖書館裡多的是，各種流派的科技、理論、甚至是許多失傳的技藝，只要肯花時間，都能隨便看……織夢文明的技藝，呃……我說實話，您別生氣，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影子：……

  曾經被視為文明瑰寶，不惜代價也要留存下去的智慧結晶，在眼前這個年輕人眼中，竟然成了占地方的負擔，影子顯然有點無法接受。

  過了好一會兒，影子緩緩道：

  「既然如此……便隨你吧。」

  屠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有點太直接，趕緊補充道：

  「前輩的饋贈已是天大的機緣，晚輩感激不盡，定會好好運用這三道劍勢，走出一條嶄新道路，讓傳承的種子在我手中發揚光大。」

  影子沉默片刻，卻再次抬手，幻境中的信息石相融。

  最終承載著織夢文明智慧的信息融合晶石緩緩飄向屠虎。

  「既然你覺得無用，我也不強求，若你將來有機會……能否帶著它，去一趟我的故鄉世界？」

  屠虎微微一怔，接住了那枚溫潤的晶石。

  「那片故土，因為暴力開採，想來早已萬物凋零，重歸洪荒，但天地循環，或許千萬年後，會有新的生靈自那片焦土中萌芽。」

  影子望向虛空，目光好似穿透了無盡時空，重新落在記憶中的邊陲武城。

  「將這枚晶石，留給故鄉世界，就算只能幫到一株草、一隻蟲，讓它們少走些彎路……也算是我們舊時代的遺民，為那片土地……盡的最後一點心意了。」

  「若你不願特意前往，也無妨。」影子平和，帶著一種釋然：

  「將它隨意丟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吧，深山裡，大河底……是沉埋於塵土，還是被新的生靈拾起，皆看它的造化。」

  屠虎握著手中晶石，鄭重點頭：

  「前輩，我記下了。」

  影子聞言，安然一笑，不再多言，身形漸漸淡去。

  將織夢文明故事的後續，託付給了不可知的未來。

  伴隨影子的消失，屠虎前方陡然浮現一道空間裂隙，強大的吸力傳來，將他瞬間推出了傳承幻境。

  眼前景象變幻，他重新回到了破敗死寂的織夢大殿。

  空氣中瀰漫著塵埃與歲月氣息，與他離開時並無二致，只是當時一起來的隊友都已經離去。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掃向大殿前方，蒼玄遺骸坐化的位置。

  屠虎：……

  「我那麼大一個前輩呢？！」

  原本端坐著不朽遺骸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別說遺骸，連那柄失去劍勢本源的守護重劍，也已消失不見。

  地面只有一層薄薄的積灰。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果斷打開隊伍聊天頻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兄弟們，緊急情況，當時織夢大殿裡的那具遺骸呢？你們帶走了？」

  頻道里安靜了一瞬。

  隨後，刺客「隨風飄」慢悠悠地回了話：

  「硬哥，不是你提議獻祭給帝兆老哥，我們左右等不到你，就想著順點東西走，然後就把遺骸和劍體打包帶走了。」

  屠虎頓時感覺自己的血壓飆升：

  「然後呢？！」

  「還能然後什麼，本來打算等你出來再處理，結果你始終不肯出來，說裡面有機緣，後面又說遇到通天機緣，需要兄弟們給你湊錢……想湊錢，總得先將有價值的東西轉變為祭力吧，所以我們就將遺骸和重劍全掛售交易行了。」

  屠虎眼前一黑，吐血的心都有了：

  「掛……掛交易行了？！」

  隊伍里的法師繼續補充道：

  「對啊硬哥，你還別說，那骨頭架子品相真好，歷經滄桑不朽，一看就是高級貨，就是掛上去沒人買，可能都覺得晦氣吧，倒是那把劍殼不錯，解析顯示沾染了劍勢規則氣息，雖然失去本源，但掛交易行也競拍出了3萬點祭力，後續全轉給你了。」

  屠虎：……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都沒能說出來。

  傳承了前輩的三道劍勢，轉頭就把老人家的屍骨和遺物給賣掛交易行了。

  也太喪心病狂了。

  屠虎心中五味雜陳，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蒼玄老爺子的屍骸掛交易行還未被買走。

  他當即在頻道里吼道：

  「下架！趕緊把前輩的遺骸下架，然後交易給我！」

  「啊？硬哥你要那骨頭架子幹啥？我還想著再掛兩天，真沒人買就丟給帝兆老哥回爐了……難道是開啟機緣後續任務的特殊道具？！」

  「少廢話，快！」

  一陣操作後，通過玩家體系的遠程交易功能，一個標註著【蒼玄遺骸】的物品進入屠虎的空間行囊。

  他立刻將其取出。

  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其扶起，整理好姿勢，用手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塵，儘可能讓其恢復端坐的莊嚴姿態，然後鄭重地將其安放回原本坐化的位置。

  只是蒼玄手中，陪伴了一輩子的劍，怕是尋回不來了。

  在交易行被買走，便如石沉大海。

  就連誰買的，也不清楚。

  論壇發帖詢問也是無用，論壇每天那麼多新帖，他這個無名小卒發帖根本掀不起風浪。

  心中嘆息後，屠虎後退兩步，看向蒼玄盤膝而坐的姿勢。

  曾經一人一劍，為一個文明書寫最終輓歌的絕世劍客：蒼玄。

  如今色澤暗淡，坐在地上仿佛只是一具枯木。

  但他得到了對方贈予的劍道傳承，雖然是以玩家和指引開掛的方式，但這份因果實實在在。

  「得了您的傳承，也算您半個弟子了吧……」屠虎在心中默念。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面向蒼玄的遺骸，神色恭敬地鞠了一躬：

  「前輩，緣分一場，多謝。」

  起身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

  穿過幽深通道，重回幻靈荒原地表。

  外界天色昏暗，稀薄霧氣在廢墟間瀰漫。

  但屠虎卻不打算直接自解回城。

  生成金色守護巨劍，嘗試揮動。

  格擋，出劍。

  接連數次揮劍後，他的腦海中響起挑戰者提示：

  【挑戰者提示：領悟守護劍勢領悟+0.1，當前特殊命魂等級：73（1/98572），最高可解封至：528級，後續需通過自行領悟提升特殊命魂等級。】

  這聲音在屠虎聽來，悅耳動聽。

  意味著每次揮劍，他就能少花一分祭力。

  揮的哪是劍，全是祭力啊。

  就這般揮劍前行，他朝著幻靈荒原地區的傳送點方向進發。

  路途遙遠，這一趟怕是得走大半個月。

  但才走出大殿入口沒多遠，前方一片斷牆處便傳來窸窣聲響。

  三隻形似鬣狗，周身纏繞著幽紫色能量的「血犬」從陰影中躥出，赤紅色眼睛瞬間鎖定了屠虎，涎水從布滿利齒的嘴角滴落，腐蝕著地面。

  它們顯然是嗅到了生命氣息尋來。

  若是以前，屠虎必然會嚴陣以待，肉體迎擊，然後讓隊友配合輸出。

  但此刻，他掃了一眼解析信息後，內心無比平靜。

  「正好，拿你們試試劍。」

  握緊了手中巨劍，擺出了防守姿態。

  三隻惡犬在這時猛撲而來。

  屠虎橫劍在前，做了一個最簡單不過的格擋姿態。

  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異象。

  但就在他格擋姿態成型的瞬間，那三隻猛撲而來的腐語獵犬，仿佛撞上了一面絕對無形的牆壁。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獵犬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猙獰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神情，利爪在屠虎身前的空氣中徒勞地抓撓，足以撕裂鋼鐵的幽暗能量和腐蝕性的精神尖嘯，還未近身便被抹去，消散於無形。

  下一秒，屠虎眼神一凝，巨劍由守轉攻，向前刺出。

  依舊是平淡無奇的動作，沒有劍氣縱橫，沒有光芒閃耀。

  但就在他出劍的意念鎖定三隻惡犬的剎那。

  噗！噗！噗！

  三隻腐語獵犬的身軀猛地一顫，仿佛被無形的利刃貫穿了軀體。

  周身的幽暗能量瞬間崩散，眼中的赤紅光芒如同被吹熄的燭火般黯然熄滅。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力量，軟軟地癱倒在地，生機已然斷絕。

  從始至終，屠虎的腳步未曾移動半分，與怪物之間也沒有任何實體接觸。

  他放下手，看著前方三具化作霧氣的怪物，心中震撼之餘，湧起的是難以言喻的興奮。

  無形格擋，無跡之劍。

  樸實無華，卻是強得離譜。

  雖然這只是守護劍勢最基礎的運用，距離蒼玄老爺子那籠罩十萬米的恐怖領域還差得遠，但展現出的潛力和強大，已經讓他看到了無限可能。

  這時，腦海中接連響起狩獵收益提示，和戰鬥帶來的「劍勢領悟」收益。

  【挑戰者提示：擊殺怪物「血犬」，獲得祭力收益：328點。】

  【挑戰者提示：擊殺怪物「血犬」……】

  【挑戰者提示：領悟守護劍勢+2……。】

  「值！這250萬祭力，花得太值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動，目光投向荒原深處，眼神變得銳利。

  從提示反饋看，實戰顯然能加快劍勢領悟速度。

  這也是一條提升的捷徑，後續加上祭力投入，三道劍勢的融合解封指日可待。

  他打定主意，接下來步行前往最近的傳送點，一路狩獵怪物。

  在實戰中熟悉守護劍勢的運用，加深領悟。

  等回到帝冢村，他打算聯繫金幣商會，詢問空間傳送陣的打造方案。

  然後動身前往蒼玄老爺子的故鄉小世界，將織夢族的智慧結晶留在那片土地。

  這份委託，他其實完全可以拒絕。

  甚至現在就可以將「織夢晶石」隨手丟棄在這片荒原的隨便哪個角落，或是直接丟給帝兆老哥。

  畢竟遊戲裡的「任務」，沒有強制性的系統約束。

  但想起影子最後釋然，卻又帶著一絲牽掛的眼神，想起了蒼玄坐化於大殿深處的孤寂背影，想起織夢文明在最後時刻，選擇將文明種子託付給未來的豁達……這些畫面讓他感觸良多。

  「雖然只是個遊戲，但我屠虎答應的事，還沒有食言的先例。」屠虎低聲自語，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

  他不是一個輕易許諾的人，但既然接了，便會盡力去做到。

  這與獎勵多少，以及任務難度無關，只關乎他為人處世的原則。

  他接了老爺子的傳承，這份因果他認。

  心意既定，他不再猶豫，邁開步伐，朝著地圖上的傳送點方向走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