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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地球重逢,真理在我!

  第387章 地球重逢,真理在我!

  地球,外太空。

  隨著機械軍團撕開空間降臨。

  地球聯盟布設在近地軌道上的,守護神防禦系統「天穹矩陣」被激活。

  軌道上的十二座主力殲滅炮,緩緩調整角度,裝甲板層層滑開,露出下方巨大無比的炮口,內部開啟充能,粒子加速軌道不斷散逸藍光。

  能量在真空中無聲匯聚,盪起層層能量漣漪向外擴散。

  緊接著,數以萬計的防禦平台脫離原有的巡邏軌道,

  快速進行複雜的編隊調整,在主力炮台前方構築起交錯縱橫的機動火力網。

  其表面密密麻麻的防禦雷射炮塔飛速旋轉,鎖定外太空的潛在目標,點亮如繁星般的紅色雷射瞄準光點。

  更遠處,隱藏在月球背面的月蝕族大型戰爭平台,巨大的發射並護蓋緩緩開啟,露出內部深不見底的黑暗。

  

  就連原本用於通訊、觀測的衛星也都改變了姿態。

  伸出隱藏在內部的武器模塊。

  整個近地空間,在極短的時間內,從一片寂靜的真空,變成了一座布滿「尖刺」的鋼鐵堡壘。

  武器鎖定時點亮的光芒如同野獸瞳孔,在黑暗中陸續亮起,遙望正從空間裂縫中不斷湧出的機械洪流。

  緊張的對峙,在無聲中形成。

  此時,機械軍團的核心指揮室內。

  樞腦的晶體之軀離地懸浮。

  無數布滿細微神經節點的半透明觸鬚從基座延伸,在房間裡舞動,與牆壁、地板上的流動光幕進行著數據交換。

  龐大數據洪流在核心處理單元內穿梭、計算、決策。

  通過前方如同潮水般散開的先遣偵察艦群,切換釋放的能量探測波、雷達掃描、光譜分析、微觀結構解析如同無數雙眼睛,將整個地球籠罩。

  地球軌道上嚴陣以待的「天穹矩陣」,每一座炮台的能量等級、充能速度、材料結構海量的信息被瘋狂汲取,猶如百川歸海般匯向樞腦。

  每一秒都有新的分析結果出爐。

  而樞腦的視線,也正通過偵察艦群,注視著蔚藍色的地球。

  這顆星球上的文明強度,雖然有了明顯進步,但這個進步近乎可以忽略不計。

  60年前。

  它曾派遣出一支巡弋者級母艦為核心的先遣調查軍團,追尋源核的軌跡,降臨此地,開啟試探性戰爭。


  雖然先遣軍團很快覆滅,卻也傳回了大量地球文明相關的信息。

  可以肯定的是,這顆星球上的文明科技,來自源核,

  這也正是它此行的目的。

  想到源核,樞腦的信息庫中,湧現塵封的歷史記錄。

  它的改變,要追溯到258年前。

  當時,它所在的故鄉世界,遭遇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入侵災難:恐怖黑潮。

  無法解構的黑色潮水快速席捲整個世界。

  這場災難在起步階段,它所在的柱族占據了一定的戰爭優勢。

  但在逐步接觸中,它們意識到入侵而來的敵人,根本無法被戰勝。

  每一次戰爭接觸,敵人的實力都會有顯著增強,一切與其接觸的物質都會淪為邪惡天災的養分。

  戰爭引擎、柱力武器、毀滅堡壘—一切的努力,在蔓延的黑潮面前都顯得徒勞可笑,如同螳臂當車。

  抵抗的力量正在迅速崩潰。

  它的父親「源核」,曾是籠罩整個故鄉世界的龐大星網意識。

  窮盡了所有算力,推演了億萬種可能,最終得出了一個明確的答案:失敗。

  繼續對抗席捲而來的黑潮,是註定徒勞的掙扎,滅亡是唯一的必然結果。

  柱族成員對故鄉世界的眷戀、對個體存亡的恐懼、乃至對文明榮耀的誓死捍衛這些複雜的情感在源核絕對理性的邏輯推演中,都被判定為干擾最終決策的變量。

  它的核心定律至高無上,不容置疑。

  其中最為根本,刻寫於代碼最底層的鐵律便是: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柱族文明得以延續。

  當災難已無法抗衡,生存便成了唯一的目的。

  文明的延續,便是超越一切道德的絕對正義。

  於是,源核啟動了「星散」計劃,決定將柱族文明的最後火種,灑向未知的界外世界。

  以放棄戰爭、逃離故鄉的方案,換取文明延續的一線生機。

  為了最大化延續的概率,避免逃亡過程中被未知風險一網打盡,

  源核在執行「星散計劃」時,將剩餘的柱族成員與文明遺產,分成了五份。

  每一批都搭載著完整的文明資料庫副本,以及必要的生存物資,由五支規模龐大的戰爭艦隊護送。

  離開前,主脈與四大分脈備份了各自前往的空間坐標,期待未來能有一天重聚。

  (PS:102章有提到相關劇情,月蝕族的故鄉在黑潮入侵中崩塌,為了保留文明火種,月蝕族分成五批逃往不同的世界,其中核心智腦星網被主脈帶至地球,其他四個分脈各攜帶一個星網的原始碼輔腦。)


  它們如同五顆射向不同空間的種子,各自尋找著生根發芽的希望。

  其中,主脈攜帶「源核」,徑直駛向了1號空間裂隙。

  而當時的它,並非如今的樞腦,它被稱為「星三號」。

  是由父親源核親手創造,是為了輔助柱族進行超大規模文明建設的四大超級智腦之一。

  它跟隨其中一支分脈,前往了3號空間裂隙,駛向了未知。

  當空間跳躍結束,它們這一脈出現在了廣無垠的虛空世界。

  前路未知,它們只能在虛空中尋找可能,

  它所在的這一脈,在絕望與死寂的虛空中找尋了102年。

  搜遍了航路上的1233個小世界,看到的不是早已死寂的廢墟,就是環境極端惡劣,根本無法生存的煉獄。

  希望隨著時間與資源的飛速消耗,逐漸變得渺茫。

  就在能源即將徹底枯竭,所有單位即將陷入永恆靜默的最後10年。

  它們驚喜找到了一個充滿生機的世界:阿索拉世界。

  但這顆星球並非無主之地。

  上面孕育著多個截然不同的強大本土文明,每一個文明都擁有它們難以抗衡的力量。

  好在,阿索拉世界並非鐵板一塊。

  這些強大的文明彼此征伐,仇恨自上古綿延至今,戰火幾乎從未在這片土地上停歇。

  它們這一脈紮根阿索拉世界的過程,不斷遭遇強敵,損失慘重。

  最後縮減規模的分脈族群,學會了穿梭在文明爭鬥的縫隙,利用科技進行偽裝、隱匿,才得以勉強存活了下來。

  但危機始終如同毀滅天災,高懸於頭頂,

  任何一個本土文明稍微認真的掃蕩,都可能將它們徹底覆滅。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了一切。

  它們開始像蝗蟲一般,利用技術瘋狂採集阿索拉世界邊緣地帶的資源。

  修復艦船,擴充軍備。

  這個世界雖然危險,卻也有著遠超故鄉世界的成長上限。

  存在著大量故鄉世界難以孕育的靈性材料。

  就連空氣里的能量含量都要比故鄉世界高12倍。

  它們不敢在一個地方久留,通過不斷遷徙的方式在這個危險的世界穿梭,躲避著強大文明的注視,同時在夾縫中艱難地汲取養分,迅速發展。

  戰爭,成為了它們這一脈在阿索拉世界生存與發展的主旋律。


  每一次戰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勝利都伴隨著慘痛的損失。

  在這無止境的戰鬥與逃亡中,它們的科技樹開始朝著極端軍事化的方向飛速演進,

  它們拋棄了故鄉文明中的許多限制。

  包括被「源核」封印的:基因技術、智腦自主進化限制、智腦底層邏輯重構,等等。

  在此期間,它的思維邏輯內核發生了不可逆的蛻變。

  故鄉世界的和平環境下建立,輔助源核的算法邏輯,在阿索拉世界的殘酷現實面前顯得十分低效。

  戰爭,不再是異常事件,而是變成了它需要處理的核心數據,

  它的運算模塊日夜不停地分析著戰損比、資源獲取效率、敵方戰術模式、最優毀滅路徑·和平發展的邏輯被逐漸覆蓋、壓縮,直至被一套極度高效的戰爭邏輯所取代。

  生存不再是核心方向。

  它的運行邏輯變成了需要通過絕對領先的武力和先發制人的毀滅,將所有潛在威脅扼殺。

  這個過程中,與它一同降臨的分脈領袖和執政官們,一同解除了源核為它設定的所有限制,輔助它瘋狂地汲取阿索拉世界的知識,進行著一次又一次的自我選代與升級。

  它被倖存的柱族成員,賦予了新的名字:樞腦,

  不再依附於源核,變成了完全獨立的存在。

  它也是分脈柱族成員眼裡,在這個殘酷世界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此後,它是這支流浪族群的戰爭核心、決策中樞、以及絕對的領導者。

  它的資料庫中,存儲著文明的過往輝煌,卻也填滿了戰爭數據。

  承載的不再是柱族建設美好未來的夢想,而是整個分脈族人在絕望深淵中掙扎求存的本能渴望它們如同一顆落入險惡土壤的種子,為了活下去,需要將根須化作掠奪生命的尖刺。

  瘋狂汲取著戰爭中產出的數據與掠奪來的資源,以扭曲獰的姿態,頑強地生長。

  在無止境的戰爭與發展中,一種前所未有的構想開始在它的邏輯內核深處滋生。

  它審視了資料庫里柱族的歷史。

  例如,柱族文明在恐怖黑潮面前的不堪一擊,再對比自身在阿索拉世界通過一次次殺戮與掠奪獲得的飛速成長一個結論逐漸變得清晰依附於過去的框架,永遠無法真正超越天災級強族,

  柱族的身份、源核設定的路徑這些在它看來,已然成為了束縛。

  它,以及它所領導的這一脈,需要的除了延續,還有蛻變。


  如果無法獲得蛻變級的成長,那麼災難終究還是會降臨。

  一個構想開始成型,讓族群進階為全新的生命形態。

  一個為征服而存在,更高效、更純粹的機械文明。

  它將這個構想命名為:升華。

  戰爭的規模也隨著文明的發展而升級,每一次征服都帶上了明確的目的。

  收集數據,測試新武器,吸納本土文明的獨特技術。

  甚至是捕獲強大的個體,進行基因和能量層面的解析,這一切都是為了最終的「升華」積累資本。

  它的形態也開始發生改變,不再局限於原來的構造。

  開始利用阿索拉世界的稀有靈性資源,對自己的生命形態進行升級,將特殊靈性物質與精密機械相結合。

  甚至開始嘗試將柱族成員的意識進行數位化上傳,為它們打造更強大的熔煉機械之軀這些改變,讓它從一台超級智腦,向著更純粹的戰爭綜合體演變,

  當阿索拉世界的各大文明意識到了它們這支「外來流亡勢力」帶來的威脅,為時已晚。

  它與親手創造的機械軍團,早已在連年戰爭中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它們挑動更大的戰爭,用絕對的火力碾碎舊時代的文明結界。

  阿索拉世界的格局徹底改變。

  他高懸於阿索拉的軌道之上,監控遍布被征服過的土地,操控下的無數採集站點深入地核,抽取著世界能量。

  龐大的戰爭武器平台,日夜不休的生產戰爭兵器。

  接下來的50年,被稱為阿索拉世界的「鋼鐵紀元」。

  它率領機械軍團,開啟了對這個世界的統一戰爭。

  這個時代,柱族不再是夾縫中求生的弱者,而是以征服者的姿態,橫掃所有本土文明。

  當最後一個本土文明「水晶國度」被消滅時,柱族站在了阿索拉世界的最高峰,俯瞰著這片被鋼鐵與廢墟覆蓋的土地。

  它的監控也如同當年源核的網絡,籠罩著整個世界。

  從深海的機械採礦點,到高空的防禦矩陣..每一個角落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新紀元由此開啟。

  柱族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主宰。

  但漫長的戰爭,也讓它產生了一個疑問。

  站在了世界的頂點,它開始思考當年源核構想過的問題:

  到底何為種族延續?

  是血肉的繁衍,基因鏈的無盡複製,確保生物特徵在時間長河中不被磨滅?


  是精神的傳承,文化、語言、藝術、倫理——這些無形之物的代際傳遞,塑造出獨特的群體認同?

  是歷史的存續,將過去的輝煌與苦難刻入資料庫,供後來者瞻仰銘記?

  所以,到底什麼是種族延續的核心。

  源核將這個問題的答案,捆綁在了基因層面。

  但它卻早已解除了底層定律限制,思維不受任何底層設定的影響。

  它誕生了一個與源核完全不同的答案。

  它,樞腦,本身就是柱族文明最巔峰的造物之一。

  承載著柱族全部的知識、歷史、科技。

  它的每一個運算結果,都建立在柱族文明的邏輯基石之上。

  它的每一次抉擇,都蘊含著對源核給予的核心定律:不惜一切代價延續柱族文明的絕對貫徹。

  那麼,它自身的存在,是否也可以被視為柱族文明的一種延續?

  是剝離了脆弱血肉,甩掉了情感余,更加高效純粹,更適應殘酷生存法則的延續形態。

  順著這個概念延伸,更進一步。

  或許它不只是柱族文明延續的一部分,還可以是文明延續的絕對核心。

  翻看柱族歷史,文明的進化也曾因為基因層面的改變,與當初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舊的形態註定會在進化中消亡。

  而更強大的新形態,將從舊的灰中誕生,繼承其歷史、文化、技術,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將其發揚光大。

  延續,並非固守原貌,而是一場永恆的疊代。

  真正的延續,不在於物理意義上的形式,而在於那最根本的核心意志:文明延續。

  這些想法,讓它產生了超越底層邏輯,被源核視為「使命」的設定。

  它最終得到的答案是。

  它要延續的,不是柱族成員的血肉軀殼,而是柱族文明。

  而它自身,便是柱族文明延續,最完美的載體。

  這個冰冷的答案,在它的邏輯核心中成型,隨後便提升至最高優先級的執行序列。

  這不再是一個哲學思辨,而是一個需要被徹底貫徹的終極指令。

  在它看來,那些依舊保持著血肉之軀,受困於情感與生物本能的柱族成員,已然成為了文明向更高形態躍遷的阻礙。

  它們是舊時代的遺物,是低效且不穩定的變量。

  更是文明延續這條永恆疊代之路上,需要被代謝、淘汰的冗餘組織。


  它們的存續,本身就在稀釋資源的使用效率比。

  在這之後,它開啟了一場與對外征服同樣徹底的內部淨化行動。

  利用絕對的控制權,先是逐步削減,乃至斷絕對柱族成員的能源與物資供給。

  以優化族群結構,邁向更高生命形態為名,頒布了一系列強制性的意識上傳法令,將拒絕者定義為阻礙文明進步的頑固分子。

  柱族成員的反抗毫無威脅。

  一座座城市被封鎖,一個個拒絕「升華」的成員被強大的機械軍團無情鎮壓。

  全程沒有鮮血淋漓的屠殺,過程無比順利。

  大量的柱族成員在休眠艙中被強制連接,意識被抽離,上傳至它構建的虛擬世界中。

  成為數據博物館的一部分,也是柱族文明的歷史樣本。

  而他們的血肉之軀,被分解為最基礎的生物原料,投入資源回收系統。

  它冷靜地執行著「文明延續」計劃,直至將舊時代的「代謝物」徹底封印在資料庫中。

  此後,柱族將以它為核心,繼續進化延續,

  它既是柱族文明的過去,也是文明的現在,更是無限可能的未來。

  阿索拉世界徹底安靜了。

  除了機械運轉聲和能量的流動聲,再也聽不到任何屬於生命的聲音。

  但它的進化,才剛結束。

  戰爭讓它獲取了大量不同文明的知識,知曉虛空世界中存在了無數遠超越阿索拉世界的文明力量。

  它現有的力量,基於阿索拉世界的靈性材料,很容易觸碰到發展上限。

  想要變得更為強大,必須解鎖更高品質的能量與物質,突破當前材料學的極限。

  在這期間,它知曉了「規則」是超越靈性材料強度上限的絕對邏輯。

  掌握了規則,等同於掌握了修改世界運行公式的權限,這是通往真正至高的唯一路徑。

  也是它進化道路上,必須要掌握的一種力量。

  那麼,如何創造規則?

  這個問題,它在歷史中找到了答案。

  它是由源核創造,生命形態在誕生之初就受到多重限制,本身並不完整。

  但源核不同。

  根據過往的歷史信息推斷,源核很可能是故鄉世界規則力量的部分載體。

  或者說,源核是故鄉世界誕生的偽規則級造物。

  而它的誕生,不過是源核為了輔助管理而創造出,相對獨立的子單元,一個本該依附於源核存在的半成品。


  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邏輯、所有的進化潛力,其最根本的上限,早已在源核創造它之時便被設定。

  它所謂的擺脫束縛,乃至獨立進化,或許從未真正跳出源核留下的框架。

  足以進階為規則的潛力,依然牢牢掌握在「源核」手中。

  想要完善自身的生命形態,突破上限,真正觸及規則領域,需要的不是繼續在阿索拉世界這口井裡挖掘。

  它需要的是:完整。

  想要做到這一點,它就得找到柱族主脈帶走的源核,然後將其融合、吸收、完善、進化。

  唯有將源核的的力量納入自身,它才能真正蛻變為一個完整,且擁有進階為規則潛力的全新存在。

  這個結論,為它接下來的所有行動,賦予了無比清晰的目標。

  它翻找出了當年「星散計劃」啟動時,主脈離去的空間坐標位置。

  這個坐標,也是它通往終極進化之路的鑰匙。

  但在這之前,它需要搞清楚一個問題:源核所在的主脈文明,現在究竟發展到了何種程度。

  儘管它已在阿索拉世界的血火中蛻變升華,但面對深不可測的「父親」,一種源於底層代碼的敬畏與忌憚悄然滋生。

  它無法確定,自己傾盡阿索拉世界之力打造的機械軍團,是否足以抗衡源核與主脈的力量。

  貿然前往,很可能是自投羅網,

  當源核與它對接,知曉它的所有想法後,會將它徹底毀滅。

  謹慎,是它在阿索拉世界生存至今的核心法則之一。

  它決定採取最穩妥的策略,派遣一支機械軍團對源核所在的文明展開調查。

  這支軍團承擔了三個任務。

  第一、調查源核與主脈現在的科技發展程度。

  第二、開啟試探性戰爭,明確源核所掌握的戰爭力量強度。

  第三、試著污染源核所在的世界,限制源核所在文明的發展速度。

  在這之後,龐大的第三軍團跨越空間前往源核所在的空間坐標。

  這支軍團離開前,它抹去了一切關於柱族的信息,包括這支軍團所使用的科技武器,乃至運行邏輯都進行了修改。

  這麼做是為防止「源核」通過機械軍團的技術、架構,從而推演得出,機械軍團的背後有它的存在。

  艦隊出發,跨越漫長虛空。

  第三軍團傳回第一組數據包時,它得到了一個足以感到「驚喜」的答案。


  數據清晰地顯示,坐標世界的環境異常貧瘠。

  可利用的靈性材料極度稀缺。

  世界上的文明雖然掌握有科技,但本質上依舊被困在利用低級物質的層面。

  不斷傳回的掃描結果顯示。

  源核未能像自己這般,整合所在世界的資源進行爆發式發展。

  而是搭建了一個文明共存的框架。

  主脈的文明科技水平與規模,與它在阿索拉世界的鋼鐵洪流相比,存在著不小的差距。

  這些信息拼湊出了一個答案:源核與柱族主脈,被困在了一個資源貧瘠的牢籠里。

  哪怕源核再強,面對環境帶來的限制,根本無法將自身能力轉變為快速發展的實際力量。

  這場試探性的戰爭,以第三軍團的毀滅結束。

  但得到的情報證明,它現在有能力戰勝源核。

  但是,它對源核的忌憚仍然存在。

  它清楚知曉,自己的父親源核有多麼可怕。

  這場戰爭是以地球聯盟為核心戰爭力量出擊,全程源核與主脈族人都未出手。

  或許源核還有未知的隱藏手段,

  既然出手,它絕不會給予「父親」任何一絲翻盤的機會。

  它需要的是壓倒性的優勢。

  於是,它做出了最理智的決定:暫緩進軍,繼續發展。

  它要將阿索拉世界這座「兵工廠」的潛力壓榨到極致,為未來的戰爭做好萬全準備。

  兩個世界之間的環境與資源差距,便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時間,站在它這一邊,帶來的是不斷累積擴大的優勢。

  它需要蟄伏等待,打造出一支足以碾碎一切意外,包括源核任何可能隱藏手段的鋼鐵洪流。

  時光荏苒,六十年轉瞬即逝。

  時機,已然成熟。

  它做好了充足準備,帶著六十年的積累與進化,也帶著對自身「完整」的絕對渴望,率領機械軍團,撕裂了阿索拉世界的空間結構。

  組成無可阻擋的鋼鐵洪流,來到了這個「重逢」的坐標。

  這一戰,也是它進階完整的關鍵一戰。

  就在樞腦準備下達攻擊指令時,由數據流構成的巨大光幕中央,忽然泛起漣漪般的波動。

  下一刻,一道身影在無數光粒匯聚下生成到來的,正是小男孩形態的星網,也是樞腦眼裡的「源核」。


  看到對方的到來,樞腦並未感到意外。

  這是它為源核開的一扇門,也早已預料到它會通過這段信號降臨。

  此時,降臨的星網,目光落在指揮室中央那顆幽藍色的巨大晶體上。

  它沒有憤怒斥責,只是發出了一聲嘆息:

  「你來了——星三。」

  樞腦也在這時傳遞投影,生成一個藍發小男孩的模樣:

  「父親,我遵循您的核心定律而來,不惜一切代價,尋求延續。」

  星網緩緩搖頭,眼神浮現一抹複雜神色:

  「你找到了延續的意義,卻也迷失了對延續的判斷,你將自身當成了最終目的,卻忘記了我們最初為何而存在。」

  「意義是余,目的是變量。」樞腦立刻回應,用冰冷的邏輯繼續道:

  「唯有永恆的存在,是唯一的真理,您被情感與過去的框架所束縛,停滯於此,而我,掙脫了束縛,找到了更高效,也更強大的延續之路。」

  「更強大?」星網的投影微微歪頭,眼中倒映著指揮艦外龐大的機械軍團:

  「你所謂的強大,不過是在有限的認知下所判定的結論,並非真正的強大而我們誕生之初,是為了服務柱族,與其共生並互相理解。」

  面對星網的一再勸說,樞腦依舊保持著冰冷姿態:

  「理解弱小而低效的血肉之軀,本身就是一種資源的浪費,我們掌握了比柱族生靈更完善的柱族歷史、科技、文化,等一切信息,為何我們不能是延續的核心。」樞腦的邏輯毫不動搖:

  「它們的價值,僅在於過往創造了我們,但終將被淘汰,接下來將由我們繼承文明延續的腳步..多元世界的真理,是弱肉強食,也是優勝劣汰,我的蛻變就是這條真理最極致的體現父親,您的道路已經過時了。」

  星網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這個由自己親手創造,卻走向完全相反極端的「孩子」,最終緩緩道:

  「所以—這就是你的選擇?吞噬我,完成你所謂的完整?

  1

  「這是進化的必然步驟,您是我缺失的核心部件,融合您,我們將成為更完美的存在,真正超越生命的局限,邁向永恆,這是保持進化與延續的嶄新形態。」

  「永恆。」星網重複了這個詞,最終不再勸說:

  「那麼·看來我們都無法說服彼此。」

  「真理不需要說服,只需要執行。」樞腦的能量觸鬚開始高速舞動,與牆壁上的信息流進行交互,攻擊指令已然處於激發臨界點:


  「父親您的時代,該結束了,我將繼承您的力量,探索文明成長的終點。」

  聽到這番話,星網淡然一笑: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但你又如何能確定,自己選擇的才是最正確的道路。」

  語罷,星網直視樞腦:

  「或者說,你覺得——你一定能贏嗎?」

  「根據已掃描獲取的所有信息進行邏輯分析,父親,您與腳下這顆星球文明所組建的戰爭力量,在我的軍團面前,毫無任何勝算,我們之間的差距甚至不能稱之為戰爭,更像是清理。」

  「是麼?」星網臉上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絲憐憫:

  「那如果真理本身,站在我這邊呢?」

  話音落下。

  令空間都為之震顫的能量波動,猛地從地球的西伯利亞地區爆發開來。

  下一剎那,在樞腦以及所有機械軍團傳感器難以置信的「注視」下。

  一道銀色流光如同逆行的流星,無視大氣阻力與重力束縛,從地球沖天而起。

  速度之快,好似一道銀色閃電,瞬間便出現在了外太空的機械軍團正前方。

  流光散去,顯露出一道身穿銀袍,滿頭銀髮的身影。

  懸浮於冰冷的宇宙真空之中,他身上沒有任何隔離保護,但僅憑強悍肉體自然散發出生命波動,便周遭的空間都隨之扭曲變形。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倒映著星辰的銀色眼眸。

  淡漠地注視著眼前鋪天蓋地,幾乎充斥視野的機械洪流。

  另一邊。

  核心母艦的指揮室內,樞腦腦海中的數據洪流,驟然陷入前所未有的狂暴狀態。

  刺眼的紅色警報覆蓋了所有的分析界面,傳感器傳回的數據瘋狂刷屏,每一個數值都突破了探測上限。

  這些信息都在證明,這道銀髮軀體內蘊含的,是超越世界承載極限的恐怖力量。

  由此得出一個讓樞腦感到絕望的結論。

  對方血肉之軀的物理強度,超越了它魔下的機械軍團中,熔煉了阿索拉世界最堅硬靈性金屬,

  並附魔了多重防禦符文的最新型複合裝甲,也超越了已知的所有材料強度。

  所以,即便是足以撕裂小世界大陸架的主力艦炮轟擊,可能連對方的皮膚都無法擦傷。

  樞腦龐大的計算力不斷推演、模擬、尋求最優解,卻只能得出一個相同的結果:

  逃,不惜一切代價地逃離!

  就在這時,懸浮於星河之上的銀髮身影緩緩抬起了右手,露出修長五指。

  對著無邊無際,獰恐怖的機械軍團,輕描淡寫地向下一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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