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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孽障住手,心態爆炸

  第355章 孽障住手,心態爆炸

  怪物世界,破沙之戟。

  一道身影在雷煞裹挾下,快速在怪物群中遊走。

  每次快要被怪物擊中時,這道身影總能提前感知到怪物攻擊軌跡,快速閃避。

  抬手間,融合奔雷之力的煞風呼嘯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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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道身影,正是命喉。

  此時,他正遭遇惡戰。

  並不清楚自己才留下指點信息,命書便已經迫不及待地按照他的命理軌跡降臨了地球,

  沙礫在雷煞中震顫,命喉銀白長發已經被怪物的血液浸透,卻依舊在風沙中張揚舞動。

  連續高強度的戰鬥,根本來不及吞飲藥劑。

  環繞周身的雷煞之風已經黯淡,剛才釋放的十二道風柱也只剩下三道還在旋轉、切割。

  方才為了撕裂「沙獄蠕蟲」的集群防禦牆,他精神力便已經見底。

  才掙脫,就遭遇了更強怪物群的圍攻。

  這便是怪物世界,哪怕是在貧瘠之地,也潛伏著大量強力怪物,

  感受著精神力枯竭帶來的陣陣暈眩感,就連呼吸都帶著焦糊氣息。

  但他手中的動作絲毫未停。

  抬手釋放精神力穩住快要潰散的雷煞龍捲,右手再凝聚一道雷煞鑽頭,精準刺入前方那頭「晶甲沙獅」的眼眶。

  頓時震耳欲聾的咆哮在耳畔響起,晶甲沙獅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但前方的怪物群卻像潮水般湧來。

  每一隻晶甲沙獅都長有晶化雙翅,飛行速度極快,避無可避。

  命喉低喝一聲,選擇主動迎向怪物潮,

  煞風雷在他周身炸開銀藍交織的光焰,每一次碰撞都能撕碎數頭怪物。

  但更多的利爪與獠牙還是突破了他環繞周身的雷煞防禦。

  沙獅的尾刺劃破他的肩腫,下方與沙獅伴生的晶化蟲噴吐的酸液腐蝕了他的小腿。

  就在這時,一頭狩獵等級達到48級的沙獅快速襲來,狠狠撞擊在他的胸口。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命喉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下方岩壁上。

  他張嘴咳出一口血沫,視線開始模糊,但內心卻毫無恐懼。

  當即催動體內僅存的精神力,讓雷煞之力在體內積蓄、升騰。

  「想吃我,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胃口。」


  極致壓縮下的兩道能量在融合中發出刺耳的嗡鳴,銀藍交織的光焰不再向外炸開,就像被無形的手緊,順著血管往心臟處聚攏。

  命喉以心臟為融合點,將所有的精神力轉化成雷煞,猛地抬起頭。

  視線鎖定沙獅群撲來的方向。

  「給我,爆!」

  話音落下,他的軀體化作了一枚璀璨光彈。

  銀藍雷煞掙脫血肉束縛,爆發出的衝擊波在沙地上犁出數里寬的環形溝壑,那些撲到近前的怪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強光撕碎。

  沙獅領主堅硬的晶甲在狂暴的雷煞中如同黃油般融化。

  它試圖用利爪抵擋,卻被順著爪縫鑽入的雷煞絞碎骨骼。

  當風沙消散,大地只餘下一個焦黑的深坑,

  一小時後,破沙之戟空間節點。

  命喉的身影伴隨白光顯現。

  以玩家身份在怪物世界的第一次探索,就這般輕描淡寫地畫上了句號。

  他低頭看了眼完好無損的手掌,胸口撕裂般的劇痛仿佛還殘留在神經末梢,

  死亡對他而言不再是終點,不過是短暫等待後的再次啟程。

  曾經貴為命主,但在外的每一次探索都如履薄冰。

  半神境的力量雖強,卻仍要時刻忌憚外部潛在的致命陷阱。

  怪物世界這個大環境,向來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哪怕是半神,也會被未知的危險襲殺。

  而死亡意味著畢生修為與努力都付諸東流,也意味著自己的命理軌跡將被徹底斬斷。

  那時的他,即便面對弱於己身的對手,也需步步為營。

  不敢有任何冒險舉動。

  但現在,軀體的毀滅也無需擔心。

  感受著恢復如初的生命力,命喉只覺得心胸豁然開朗。

  這便是身為玩家的底氣,連死亡都能當籌碼使用。

  這怪物世界,還有什麼是他不敢闖的。

  這一刻,那個曾經在未知風險前駐足猶豫的等價博弈商人,隨著破沙之戟的那聲自爆,徹底煙消雲散。

  如今在白光里重生的,是敢於將軀體化作武器,敢於用死亡換取勝利,更敢於在毀滅後淡然重來的玩家。

  他轉身走向傳送中心,腳步輕快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鎖。

  通過傳送,命喉的身影出現在帝家村中心廣場。


  不同於環境簡陋的破沙之戟空間節點,帝家村的景象無比繁華。

  到處是不同種族的玩家身影,空氣里的靈氣含量也有十餘倍的增幅。

  各種造型奇特的載具在這座城市裡橫行無忌。

  命喉喚出地圖,確定位置後,徑直往載具工廠方向走去。

  接下來,他打算給自已製作一個簡易的飛行載具。

  操控煞風飛行雖然方便,但飛行期間得持續消耗精神力。

  在前期精神力恢復速度有限的情況下,載具的重要性無法用能力替代。

  不多時,他便來到載具加工廠。

  進入空間,他挑選了論壇熱門的「懸浮滑板」載具模版,消耗祭力直接生成。

  完成載具的製作,命喉來到修煉塔,再次消耗祭力鑲嵌了一門靈級修煉戰技,

  有了戰技加持,鍛體等級只需要消耗祭力就能24小時增長,節省了鍛體等級提升上的祭力開支。

  做完這一切,命喉下一個目標是寵物商店。

  進入遊戲前,他詳細查看了各種成長型寵物的資料,以及論壇攻略黨玩家的分析帖。

  曾是等價遊歷商人的他,行走世間。

  在看到尋寶鼠的介紹信息後,便已確定它就是自己未來要培養的寵物。

  尋寶鼠的「靈性感知」天賦,簡直是為他量身定製。

  往後遊歷世間,無論是深入險地,還是探索那些被遺忘的古族遺址,有尋寶鼠在身邊,都會有意外驚喜。

  領養成功的提示在腦海中響起,命喉轉身離開寵物商店空間,

  下一站是符文共鳴武器的製作。

  他打算給自己打造一根類似命運權杖的武器,讓自己的能力釋放在符文共鳴武器的加成下,威力倍增。

  這期間,交易行出售成功的提示不斷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命書「贈予」的資源,不斷被其他玩家購買。

  在帝冢村的各項功能建築逛了一圈,空間行囊里的祭力非但沒有減少,反而突破了百萬祭力。

  且還在隨著商品繼續出售,持續增長。

  至於資源該以什麼價格出手,進入遊戲前他便已經詳細了解這方面內容。

  將金幣商會整理的商品信息,以及不同類型商品的「估價公式」,全部記在了腦海中。

  雖然本就對不同類型資源的價值有所了解,

  但在降臨地球前,他對玩家陣營里的資源價值完全不懂。


  可以這麼說,玩家陣營里的估價體系,和外界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就例如武器類型的戰鬥資源除了自家產出的符文共鳴武器,其他類型的武器,哪怕是「大帝」手裡的半神境留下的武器,

  在玩家眼裡也只是過渡型武器。

  根本不能用外界的資源價值去衡量。

  要是獻祭帝兆,商品的價值還得攔腰再砍兩刀。

  曾是等價博弈商人的他,清楚交易是重要的資源收入渠道,所以不會在交易上犯任何錯誤。

  資源可以緩賣,但絕不賤賣。

  怪物世界在他眼裡本就不是遊戲,餘生他都會以玩家的身份繼續探索下去。

  若是對商品價格一無所知,就得花更高的代價購買商品,或是將珍貴資源低價拋售。

  這種不必要的浪費,日積月累下來,會造成嚴重的祭力損失。

  交易行作為玩家交易最核心的渠道,商品情報信息在他眼裡,比論壇上的絕大部分攻略更重要。

  將自己從頭到尾全副武裝後,命喉再次來到帝家村傳送點。

  進入傳送區,腦海中浮現所有空間節點的動態地圖,可以用意識划動。

  這次他選擇同樣是這一輪招募開放的地圖「地鳴沿岸」,作為接下來探索狩獵的地區。

  數秒等待過後,他出現在地鳴沿岸空間節點。

  這裡的情況和破沙之戟空間節點沒有任何區別。

  到處都是復活歸來的玩家身影,傳送廣場上還在不斷閃爍白光,顯然是復活冷卻結束的玩家重新歸來。

  就在命喉準備喚出飛行滑板,準備從萌新玩家頭頂飛過時。

  突然想到,自己玩的太過投入,還未安排接待事項。

  他果斷選擇在這時下線。

  伴隨倒計時結束,命喉的意識回歸本體。

  剛起身,地球惡劣的空氣環境,讓他忍不住皺眉。

  但他隨即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已經在命運城裡打造了一座籠罩整座城市的能量屏障,外部污染嚴重的空氣不該進到城內才是。

  帶著疑惑,感知擴散,掃過命運城。

  發現城內除了32個獲得資格的族人還躺在遊戲倉里,其他族人都已不知去向。

  更詭異的是,城內許多建築都被外力破壞。

  就連籠罩城市的能量屏障也被外力擊碎。

  「不好!」


  命喉忽然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

  半小時前。

  地球,凌晨1點。

  夜幕下的交易城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千萬盞燈火是它背脊上閃爍的鱗片。

  寬虹像是血液,在高樓間婉流淌,將整座城市浸泡在斑斕光霧裡。

  街道上懸浮車川流不息,全息GG牌里虛擬角色正在向夜空拋灑電子彩帶。

  此時,交易城裡的一棟建築頂端的觀景平台上,一道身影正在俯瞰城市夜景。

  銀色長袍的衣擺被高空夜風掀起,獵獵作響,如展開的鷹翼。

  手裡的法杖抵在大理石地面,杖頭鑲嵌的水晶里倒映著城市輪廓。

  它的臉上佩戴著一個銀色面具,映照著城市裡變幻的霓虹。

  來者,正是根據命喉的命理軌跡降臨地球的命書。

  「不對啊。」

  面具上的光影變化,最終定格在一個略顯無奈的表情上。

  就在剛才,他以為跨空間傳送中坐標出現了問題。

  畢竟腳下的世界,過於貧瘠。

  甚至連天地靈脈都沒能孕育出來。

  想到這裡,他伸出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沒有預料中的能量漣漪,沒有空間震顫,只有乾燥死寂的空氣從指縫間流過。

  這個世界貧瘠得就像被抽乾骨髓的枯骨,連最基本的元素共鳴都激不起來,在這個世界只能消耗體內的能量,卻難以從外界獲得補充。

  水晶球映照出的城市全景在他眼中逐漸解析。

  那些川流不息的金屬匣子只能依靠最原始的磁極相斥飄浮,沒有符文牽引,沒有靈氣驅動。

  全靠粗淺的世界物理特性在移動。

  高樓間的全息投影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的拙劣技術,連最低等的幻術都稱不上。

  而穿梭在街道上的碳基生命體,屏弱得連最基礎的靈力脈絡都沒有,壽命短暫得如同。

  在虛空億方世界中,這種連規則輪廓都無法顯化的世界,是最低等級的小世界。

  沒有靈氣潮汐,沒有規則循環,又怎可能孕育出超脫生命鎖的機緣。

  就像一潭發臭的沼澤,不可能孕育出真龍,

  它可以肯定,這絕不是自己要找的世界,龍雀命主也根本不可能拿這個世界當未來。

  所以,肯定是它設定的傳送坐標出錯了。


  可問題是,通過體內衍生的規則烙印,他反覆比對了龍雀命主留下的軌跡坐標。

  每一個空間節點,每一道維度標記都精確無誤。

  定位的虛空錨點,確實就鎖定在這個貧瘠的世界。

  「難道是龍雀命主留下的坐標本身就有問題?

  ),

  聯想到龍雀命主當時提到的:命理無常,機緣難測。

  它決定將這個坐標的順序替換一下,然後再進行一次跨空間跳轉。

  以此搜尋龍雀命主所在的小世界。

  但這麼做之前,命書的視線轉向腳下的這座城市。

  虛空里的絕大多數世界都是貧瘠世界,既沒有生命也沒有靈氣脈絡,搜尋跳轉的過程必然會消耗龐大的能量開支。

  身上攜帶的靈性資源,都已經給了龍雀命主。

  沒法從中補充能量。

  而腳下這個世界雖然貧瘠,但至少存在物質層面的資源。

  就例如,氣血能量。

  小世界數以億計的生靈氣血,倒也能補充些消耗。

  他決定將這個世界作為能量補充站使用,這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明確想法,他的身影化作流光掠向太平洋深處。

  高空的風將它身上的銀袍吹得獵獵作響,下方蔚藍的海面在眼中宛如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飛行至馬里亞納海溝上空時,命書突然懸停。

  法杖向下輕點,海面頓時凹陷出一個直徑千米的完美圓形。

  他緩緩降入這個無水空間,四周的海水被無形力場阻隔,形成一道晶瑩剔透的水牆。

  命書手中的法杖在此刻綻放璀璨銀芒,釋放九道光束釘入海底岩層。

  這些銀芒落地便化作九根刻滿符文的銀柱,柱身纏繞著鎖鏈般的靈紋軌跡,

  隨著他不斷操控法杖打出符文烙印,銀柱開始移動,在海溝底部排列成九宮格局。

  每根銀柱之間浮現出銀色絲線,編織成覆蓋下方海域的立體網絡。

  命書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俊美得不真實的面容,他張嘴吐出一滴泛著金光的血珠送入陣眼。

  轟!

  整片海域突然沸騰,無數深海生物瞬間化為血霧。

  這些血霧被陣法牽引,在海底繪製更為龐大的陣法結構。

  命書重新戴上面具,滿意地看著腳下逐漸亮起的陣法,


  伴隨陣法上的節點被依次點亮,這座煉化大陣便會形成。

  且陣法完全由氣血能量驅動煉化的海底生物越多,陣法的威力便會越強,直至將這個小世界煉化成一枚血晶。

  後續的煉化過程,已經不需要它驅動,便能自主運轉下去。

  此時,月球安全中心。

  正在值班的11號執政官在發現太平洋上能量劇烈波動後,快速調出了衛星圖像進行查看。

  隨後便在海域上空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符咒陣法。

  衛星圖像在這時切換為能量掃描模式。

  頓時畫面里的太平洋海域在屏幕上化作一片深藍色的能量場,陣法所在的區域則呈現出刺目的銀白色。

  陣法結構由六萬多千條銀色鎖鏈交織成的立體網絡,像一顆正在舒張的銀色心臟,每次脈動都能引發方圓百里的能量潮汐,此時陣法正隨著時間推移快速擴張突如其來的異常,讓11號執政官意識到,又有外部勢力入侵地球。

  還是最棘手的小規模入侵事件。

  外來勢力降臨,它們早就習以為常。

  而降臨勢力在月蝕族內部分為三種類型。

  第一類是中轉勢力。

  這類勢力普遍族力較強,但並非掠奪勢力。

  它們在遭遇黑潮,或是其他外部危機後,只能放棄故鄉世界進行遷徙。

  降臨地球在初步檢測環境後,發現地球環境惡劣無法滿足居住需求,它們便會快速離去。

  這類勢力的風險評估較高,雖然不是掠奪勢力。

  但也有概率將地球當成加油站使用。

  好在這類勢力出現的頻次非常低,月蝕族創建地球聯盟以來,只出現過一次。

  第二類勢力,是駐紮型勢力,

  這類勢力能夠搭建空間通道已是極限,降臨後已無資源繼續開闢新的空間通道離去。

  這類勢力中又分為可結盟勢力和掠奪勢力。

  第一種願意融入地球聯盟,成為地球聯盟的一份子。

  第二種是不願意分享資源,選擇開啟戰爭,想要成為地球的主宰。

  將其他地球勢力當成養分,或是奴僕。

  第三類勢力,是小規模入侵勢力。

  這類勢力的特點是規模極小,甚至可能孤身一人劃破空間壁壘降臨。

  或是三兩個組成的微型小隊悄無聲息的潛入。

  它們不像大規模軍團那樣需要生成穩定的空間傳送通道,普遍是通過撕裂一條能夠快速癒合的空間裂隙降臨。

  由於裂隙存在的時間較短,很難被發現。

  這種「小」並非意味著沒有威脅,反而因隱蔽性極強更難防備。

  它們的到來往往沒有徵兆,既不會掀起較大的能量波動,也不會留下明顯的入侵軌跡,就像一粒沙塵落入地球,輕易便能混進各大城市的視線盲區,被發現時或許早已在某個角落埋下了未知隱患。

  也正是因為規模小。

  它們在降臨地球後的行為,短時間內無法監控,很容易讓局部地區陷入動盪。

  很顯然,這次降臨的就是第三類勢力。

  被發現時,已經在海面生成了一個巨大的特殊陣法,

  僅從能量數據看,威脅程度非常高。

  面對潛在降臨危機,11號執政官並未驚慌,神色凝重的調出了能量波動詳細數據。

  「智腦,匹配已知能量資料庫。」

  後頸的智能晶片閃爍後,安全中心智腦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

  【正在進行匹配-匹配到符合數據信息,能量波動頻率與資料庫32天前添加的命運族(龍雀族)釋放的能量波動相同。】

  隨後,光幕畫面在11號執政官的眼前浮現,

  上面是兩條能量波動的數據的曲線。

  可以發現這次降臨的生靈所使用的能量波動,與龍雀族極為符合。

  身為執政官,他知曉怪物世界的真相。

  也明白上一次降臨的三萬名龍雀族人,其實就是怪物世界以等價博弈方式遊走世間的命運族。

  得到的數據信息基本可以確定,這次降臨的是命運族的成員。

  這個問題以月蝕族的當前的戰爭力量,顯然難以處理。

  能夠在怪物世界立足的勢力,裡面的個體,都有著超越地球聯盟的恐怖戰力。

  沒有絲毫猶豫,11號執政官選擇向命運族尋求幫助。

  無論這次降臨的生靈,是否與命運族有關。

  既然加入了地球聯盟,命運族理應按照「地球防禦互助條約」,出手應對特殊危機事件。

  此時,命運城內。

  三萬雙銀白色的眼眸緊盯著屏幕,眼底倒映著那些在怪物世界縱橫的族人身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實質的渴望,仿佛連呼吸都帶著酸澀的艷羨。


  那些獲得資格的族人,每一個選擇都是在演繹他們夢霖以求的人生。

  不同於命運族,出生便只有一條「等價商人」的成長路徑可選。

  成為玩家後,開局便能挑選並掌握一個完整的規則之力,後續更有琳琅滿目的成長路徑可供選擇。

  以力破巧的戰狂之道(戰士)。

  萬法不侵的承傷壁壘(承傷)。

  焚天煮海的術法編織(法系)。

  匿影藏鋒的瞬殺詭道(刺客)·

  每一條路徑,都是他們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用多個規則堆砌而成的通天大道。

  屏幕上映照著一張張難掩羨慕的命運族成員面孔。

  他們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這些已經獲得資格的族人相比,已經隔著生命層級上的鴻溝。

  就像困在淺灘的魚群,仰望著已經跨過鴻溝的真龍,

  自己在現實中的本體,與這群幸運兒之間,隔著生命維度。

  除非也能和他們一樣,獲得玩家資格,成為幸運兒中的一個。

  現在,除了這33名族人獲得了玩家資格,他們都還是遊客身份。

  下一輪高維神明的恩賜,不知何時才會降臨。

  他們只能通過看直播的方式,關注族人在怪物世界的探索、成長。

  每一幀畫面,都讓圍觀的族群感到無比羨慕。

  精神網絡內,交流聲頻繁響起,

  「命灼這小子,真是走運,這一輪狩獵結束就能上活動榜單前三了,羨慕死我了。」

  「這種無拘無束探索怪物世界的感覺,只是在場外觀看都讓我覺得好快樂,死亡也不過是一小時冷卻,我也想要資格啊。」

  「不清楚下一輪資格發放會在什麼時候,希望偉大的高維神明能夠賜予卑微的我玩家資格,往後餘生我都將按照您的意志行事,成為您最虔誠的信徒(將手按在了眉心位置)。」

  「如果我能有資格,希望能把我的本體送往怪物世界,當成新手禮包宰了,這樣開局我就能擁有大量祭力可以使用。」

  「如果是我獲得資格,升級速度肯定比『命噸」快一倍,他的煞風操控顯然沒我熟練,為什麼獲得資格的不能是我—。」

  這些還是遊客身份的命運族成員,觀看族人在怪物世界直播的同時,不時發出感慨。

  內心除了羨慕,甚至還有些嫉妒。

  用某個族人的話說就是,他們就像是站在玻璃窗外的乞弓,眼睜睜看著同類在只有資格玩家才能進入的盛宴中大快朵頤。


  只能借著屏幕畫面,望梅止渴,心中對玩家資格的期待也已經達到了頂峰。

  正如命主來時說的:這是改寫命運的通天階梯。

  此時大部分族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命喉的直播間,望著他面對群怪,在雷煞中起舞的身影。

  曾經對入駐泥沼世界的怨氣,如今盡數化為灼熱的渴望。

  心中湧現的只有一個想法:

  終有一日,我也要踏上這條通天階梯,成為無拘無束的玩家。

  就在命運族成員看得更酬之際,所有屏幕同時跳轉被強制跳轉。

  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讓命運族成員有些不知所措。

  可當他們看清畫面內容,徹底慌了神。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波濤洶湧的海域,

  海天交界處,一座直徑千米的血色大陣正在海底緩緩成型升起,無數銀色靈紋凝成的鎖鏈交織成網,不斷湧現的血色光芒在海面上勾勒出他們十分熟悉的煉化大陣:血祭天穹。

  三萬命運族成員頓時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隨後便是近乎絕望般的嘶吼在精神交流網絡接連炸開。

  「是命書那小子來了,他要幹嘛,在這裡布置煉化大陣,不要命了。」

  「住手啊,你這是要毀了我們。」

  「孽障啊,命主贈你逆天改命的機緣,你卻要斷了我們的未來。」

  年長的祭司跟跑後退,只覺得心核都快被嚇爆了,年輕戰士則是死死緊拳頭,眼中近乎要噴出火來。

  命書的行為簡直就是在向高維神明發起挑,

  拿他們的未來開玩笑。

  下一刻,所有已經入編地球聯盟的命運族成員都瘋了。

  三萬名族人同時暴起,根本顧不得建築好壞,紛紛穿破牆壁升空。

  城市裡的靈氣瞬間被抽空,三萬道銀光如離弦之箭般刺破城市上空的屏障,射向太平洋,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尖銳音爆。

  所有命運族成員的想法一致。

  阻止它!

  不惜一切代價!

  他們好不容易才在地球站穩腳跟,獲得高維神明的恩賜,即將踏上「玩家」這條通天之路。

  若因命書一時冒失,觸怒高維神明,導致全族被剝奪玩家資格。

  那將是比流放更殘酷的懲罰。

  他們能想像到血祭陣法徹底成型的那一刻,自己將面對的是什麼。


  或許是高維神明的震怒整個族群也將隨著高維神明的怒氣,消散於天地間。

  他們剛從無止境的攀登道路上看到掙脫鎖的希望,指尖才剛觸碰自由的風。

  命書倒好,剛來就試圖將通往未來的大門堵死。

  還想要抱著火種把他們的未來,連同他們一起燒成灰。

  那座正在成型的血色大陣,分明就是寫給他們的墓志銘。

  讓他們親眼看著所有希望被碾碎,在即將觸及希望時再度被無盡深淵吞噬。

  飛行中,怒吼聲不斷響起,

  三萬名命運族成員拼盡全力飛行,只希望自己能飛的再快一些。

  另一邊。

  命書盤膝懸於大陣上方。

  念頭轉瞬間,血祭大陣與自己的意識相連。

  可就在它準備啟動大陣之際,忽然感覺到無數強大的氣息鎖定自己,正在朝自己所在的方位快速逼近。

  它猛地抬起頭,視線眺望遠方。

  面具上隨即浮現一個笑臉。

  它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並沒有來錯小世界,這是族人的氣息。

  就在他準備起身迎接族人時,耳畔卻響起無數咆哮聲。

  「孽障住手,休要壞我通天機緣。」

  「天定一脈的小畜生,我刨了你家老祖的墳。」

  伴隨嘶吼聲,飛在最前方的命隕以燃燒精血的方式陡然提速,碩大的拳頭在表情呆滯的命書瞳孔中快速放大。

  砰!

  命書被這一拳打得身形倒飛,還未等他站穩,密集的拳影便如雨點般砸來。

  「住手,你們誤會了。」

  「打的就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差點毀了我們。」

  又是一記重拳從側面襲來。

  命書的軀體好似踢皮球般被三萬命運族成員圍著暴打。

  還未從驚恐中緩過神來的命運族成員,將所有的怒氣都宣洩在了命書身上。

  命書的行為,在他們看來簡直膽大包天。

  如果血祭陣法啟動,片刻間就會將附近的城市和島嶼吞噬。

  到時候,命運族將是地球聯盟的敵人。

  這意味著,它們的地球聯盟公民身份也將被剝奪。

  更嚴重的是來自高維神明的怒火,它們根本無法承受。

  此刻哪怕是殺了命書,也不為過。

  此時面對族人的圍毆,命書無力反抗,只能蜷縮起身體減少受力面積,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壞了,我怕是成了被龍雀一脈誘捕的祭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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