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崩壞進行時

  第737章 崩壞進行時

  就在宣沖和莊娟決定先對這個世界把把脈的時候，維度上其他「非學生」的穿越者們也開始逐步投射下來了。

  在域外太空中的星球港口，一個身無寸縷的美少年降臨在艙中。

  控制艙中六組機械臂從他身上脫離。

  仔細看，他的胳膊，和脖頸處預留有針孔插鞘，機械臂抽離過程中，是拔出探針結構。即剛剛這個插入過程，是給他調整適配目前引力條件的「運動感知程序」。

  在艙室之外是忙碌的艦船人員，等到少年的披好衣服後，便有人進來效忠。

  作為穿越者，他本名叫做集悅。

  當然他在這個世界有自己的名字，意譯過於複雜，大概叫做「指令」的意思。

  

  他的族系作為聯邦認可的疆域外駐紮勢力，在這片矮行星基地區域掌握著七艘戰略巡洋艦（長度六公里）、二十七艘巡洋艦（長度三公里）以及一百多艘長度超過一公里的驅逐艦。

  而他駐紮的這個星港，在每個太陽自轉周期內，都會有上百艘大型商船通過。

  大型商船是一百公里級別，但形態並非如同戰艦那樣敦實可靠。而是類似一根筆直的長鋼條脊椎，這根寬一百米的鋼樑脊椎如同晾衣架一般，兩側延伸出寬五十米、橫截面為「工」字形的鋼鐵結構，而那些動輒一公里長度的太空貨櫃，就掛在這樣鋼架上。

  比起戰艦，商船就像一個樂高積木拼搭出「貨架子」

  而事實上，商船就是類似火車的作用，集悅所在的這個矮行星，就是極為重要的「火車站」，其自身引力可以穩固大批商船在軌道上停泊。等待給養。

  在這些骨架一樣的商船旁，是小得多、「僅有」六公里長的戰略巡洋艦，這些戰略巡洋艦艦體寬度是兩公里，但是若是加上兩側純鋼的「小翼」，那麼寬度則是有五公里。

  這兩個鈦鋼小翼可以外掛兩百米長的太空戰機，這些太空戰機可以為戰艦探索前方十個天文單位外的目標。

  無論是戰艦還是商船，它們在路過集悅所在的新港的時候，全艦船員都要對「剛好出門」的集悅敬禮！

  這種形式主義在聯邦內很普遍。當人類組織規模越大，等級化也就越森嚴。而到了星際時代，人類組織的規模，比星球搖籃時代整整高了兩個數量級一艘戰列巡洋艦上動輒三十萬人，這麼一支艦隊就如同陸地上一個國家，全艦隊都要因為能被區域核心統帥注視而自豪。

  這並非是什麼「宗教馴化」，而是血緣的紐帶，因為整個群體內所有中上層都是核心成員的子嗣。

  ——敵？友？——

  維度學校的穿越考場中，其實不僅僅有正經考生，還存在某些「注靈」時代矯正者們的測試項目。

  對於古工業時代的正兒八經考生來說，進入位面需要深入了解世界的動向，制定長遠目標。

  而對於那些矯正者們來說，他們在課堂上就是混日子待一段時間就走，任何紀律都束縛不了他

  們。或許只有現實的毒打可以。

  哦，在宣沖這些正經考生的視角中，這些人就是維校時空中的校外街溜子。

  在大課堂里的街溜子們，有時候會額外增加正規考生考試的難度，而有時候本身就是考題之一。

  ——科技大題——

  集悅作為剛剛接手這支太空野戰力量的人，速覽自己掌控的軍事勢力，然後迅速查詢自己目前的「運營」狀況。

  此時在他所星港下方，一排排幽藍色的能量塔正在蓄能，形成一個巨大引力場在太空中收集物質流，這些來自恆星噴薄的物質流，在矮行星中心爐中被加工成「超重元素和氫元素」的能量塊，這就是這個基地內「能量塊」的生產狀況。

  按照當前文明標準，眼下這座星港里最廉價的能源電池，就是用鑽石約束的「氚」「鋰6」晶體塊，是六百七十五種能量塊中的一種。可以直接供給矮行星反應爐。

  鈾塊，鈽塊也是能量塊。

  當然這些經過初級提煉的核燃料並不能被稱呼為能量塊，只有融合了反應控制的智能模塊之後才叫做能量塊。

  能量塊中，濃縮鈾的鏈式反應，不是小男孩那種一下子燃燒完，而是在中子輻照管線的可控調節下，持續穩定地釋放能量。

  類似於二十一世紀，一塊金屬鋰能量密度更高，但並不叫做電池，只有進行電池工藝加工後才叫做電池。

  在能量塊區域中，一個個奴工則待在全身機械化的軀殼中，負責在高放射性環境中操作生產。

  其機械化軀殼都是適配不同需求的標準規格，有兩條機械腿的，也有四條機械腿的，單從外觀看不出來殘疾，但在這些機械身軀內部，人類的身體組織已經不對稱殘疾到了極限。這些有的是集團內畸變到完全沒有生育價值的人類，還有的是犯了錯正在贖罪的人。

  這些待在機械軀殼裡的人，每天都要進行一次自身機械動作校準。

  當然這一切，集約都不關心，他只關心現在的能源礦的產量，以及各種科技武裝的產量。

  對於集約來說，人類基因雖然在生物性上處於崩潰狀態，但至少還能再崩潰一萬年，至於一萬年後呢，聯邦中不少「放寬心」的老頭子們認為：大不了機械飛升了。

  至於解決人類基因崩潰的問題？如果這種事情非常好做，比如說拿到了一個全新的負熵星球，讓人類純種重新協調淨化。他絕對會樂見於完成這個任務，然後收穫美名。

  但是這問題不是解決不了嗎？所以他只要裝著很重視就行了。

  正如同歷史上，能源危機，糧食危機，環境危機等等問題，對於那些短視的掌權者們這是完全不用考慮的，因為自己看不到。

  在清點了一條條生產線後，集悅長長吐了一口氣，他已經想好了未來二十年該怎麼出手中的牌，才能做到最爽，最威風了。

  目前自己直接掌握的生產設施中，經濟自給率是百分之七十，剩餘的百分之三十需要矮行星上最大商業城市的聯盟來提供稅收。

  至於軍事上，自己這兒在人類聯邦勢力中排名前十。

  這個軍事勢力排名和地緣政治相關，如果戰略位置非常重要，且周圍都是弱雞，自己雖然在寰宇軍事排名中不高，但能鎮住場子。那也算是活的有聲有色。

  這就好比，二十一世紀波斯、土雞之流。

  如果地緣環境非常差勁，比如說南傀號稱自己軍事排名前五，周邊卻是第一第二，並且三八線上還有一個老九用谷山大炮頂著自己首都，那麼這軍事影響力就體現不出來集悅目前的軍事力量恰恰屬於可以展開拳腳、在所在區域範圍放手輻射周邊的類型，其目前臨近的三顆外恆星上，剛好存在蟲群勢力和晶族勢力，他的艦隊現在就是負責為這些外區域提供支援。

  至於支援呢，除了艦隊抵達上空之外，還有就是空投地面軍事力量。

  坦克，生化士兵，以及女妖戰機。

  隨後，集悅看到重點，那就是招兵界面上存在上限。

  集悅點開了艦隊監控，看向海軍陸戰隊區域，看到一個個兩米高的壯漢正在喝啤酒，眾人聚集在巨大的投影前，對著拳擊比賽、足球賽押注大小賭注。

  這裡真的是歡快熱鬧，但是，如果不是點開這個界面，根本看不到飛船中有這麼一批人。

  要知道艦長室下面的僕從中，個個都擁有模特般優秀的身材，完全沒有這種傻大笨粗的模樣。

  這已經幾乎是兩種人類形態，並且分別聚集在戰艦內接近指揮圈和執行圈的兩個不同階層上，這顯然是種族隔離。

  ——視角切換的——

  宣沖校準了麾下各個區域的基因群後，捂著腦袋道：這基因體系除了在崩潰，還有分化，以及很多不明所以的人工選育。

  宣沖這邊也發現了不同功能區域的人種差異，在自己近侍圈子和貴胄圈子，人種都是如同模特一樣，但是在下層圈子內就傾向於狂獸人。

  不同人種區域的差異，就宛如奇幻世界中狼人和吸血鬼之間的差別。

  同樣是殘缺後嵌入機械修正成為「正常」模板，但是「正常」的標準不同。

  例如在海軍登陸陸戰隊這個群體中，現在普遍特徵是大體格，並目有兩個心臟，並目胸腔空間足夠插入插管，容納機械起搏器。整體套在鋼殼中。在沒有進行改造前，這些人就長得和大猩猩一樣，即使一個手臂殘疾，另一個手臂也會無比粗壯，胸腔則能供養這個粗壯手臂。

  這其中涉及到「生物機械改造」，換到其他族群中是不行的。

  比如說宣沖的骨架沒有這麼大的尺碼，其中很多強化骨骼的鈦合金鋼片是塞不進去的。

  不同崗位已經匹配了專屬的族裔，該族裔中符合性狀的個體會被優先改造、被允許繁衍，因此這個族群會不斷強化這樣的性狀。

  而一線中那些大塊頭的重裝機甲兵，其智力普遍只有七十，必須植入晶片才能理解命令，平時愛好就只是喝啤酒、飲料，看著讓人腎上腺分泌的暴力對抗比賽節目。因為智力是不需要的。只需要強壯就行了，足夠強壯，經得起改造折騰後，就有資格繁衍存續。

  甚至禿頂也已經是必定性狀，光頭可以方便顱骨打開，導入命令神經元。

  宣沖調查數據發現：百分之九十的行星空投軍事力量，都是由這些光頭組成的戰鬥小組，這些光頭十二歲就能發育長到兩米，非常符合當下需要。

  宣沖默默翻閱了飛行員資料，哦，飛行員們都是瘦猴子。

  且，承擔部分航空任務的相對單純的駕駛員，例如女妖轟炸機的駕駛員，都已經是女性了。

  ——天神和各種阿修羅——

  宣沖現在已經不得不拋開前世中「各個民族，各個人種，沒有顯著差異」的政冶論調了。

  人類基因沒那麼穩定，一直處於劇烈分化的狀態。這種分化的速度在萬年時間內就能見分曉。

  黑白是在十萬年前分化出來，白黃是在五萬年前分化出來。

  至於自然「分化」後強行融合的人種，縱然沒有形成明面上的生殖隔離，也會出現大量不適合生存、不利於社會合作的性狀。

  以至於美國非裔和非洲本土後裔已經是兩個分支：前者是種植園時代被莊園主人工選育的結果，由白人奴隸主和黑女奴生下，用於補充農場勞動力。

  便到了二十一世紀，也依舊被認為適合做體力活。

  例如著名梗，坦克內碳基「自動化裝填」模塊就是黑色的。

  當然，歐洲人也想把亞裔進行「種族固定」，即被設定為體格低矮、適合輔助進行運算的工作，類似於《哈利·波特》電影中的家養小精靈。

  宣沖：好萊塢電影中，黑人就是強壯得如同黑猩猩一樣，而亞裔都是小眼睛戴著眼鏡唯唯諾諾的做腦力輔助工作。初期看這種刻板印象，覺得是對面民眾認知有問題，但後來明白了，這是米國高層精英們所期待的「人種功能性固定」。

  然而經功能性選育的人種只顧著保留優勢，缺陷異常明顯。

  北美黑尼在徹底擺脫枷鎖後，普遍是要比非洲的原生種族更加暴躁。

  如果說非洲本十族群還有發展的可能，其種族性格本就適配以「採集」「種田」為基礎的正常發展體系。

  燈塔雜交出來的黑尼們可能永遠都無法等到自由。

  這些美產黑尼們一旦脫離奴隸主們為他們培育時所安排的功能性職位，而是獲得所謂的權力，其族群的文化會傾向於產生自毀！

  大航海時期的選育，篩選掉了底層適合獨立司職生產的自由農，只剩下奴才。

  而在南北戰爭後則再次篩選掉了能做領袖的理性領導者，篩選出來最為適合察言觀色的佞人。

  人類社會中「選育」比自然進化的速度要快得多。

  正如同老虎和獅子這些傳統脊椎霸主們，是依託著強大的消化道、強大的肌肉爪牙獲取更多棲息地。也就是說，爪牙和消化道就是它們演化過程中至關重要的性狀。

  而人類的爪牙和消化道已經退化，這些就不再是人類生存的核心性狀。

  農田，工具製造的社會複雜性維持功能是人類種族安身立命的核心功能，而現在宣沖經過調查發現，由於大部分人類被隨意功能化，以至於「社會生產自主協調性」核心功能很弱。

  所以說被「奴化選育的種族」已經不能說是退化了，而是處於一種「被支撐，未崩潰」的狀態。就像寵物狗族群，一旦離開了人類，其族群會瞬間在自然界中消失。

  星際動亂的這幾百代、上萬年內，人類群體一直為了短期生存目標，對自身做內部「透支」的功能性改造，坐視核心功能崩塌。

  簡而言之，上個任務過程中「解放」的玩法是不適合這個任務了，值得被解放的族裔，是因為和土地關聯得足夠深，本身就能自給自足，多餘的馴化那就是枷鎖。

  而現在這個位面，大量人類壓根就沒有和「環境」建立起足夠可持續的「生產、建設、繁衍」聯繫，他們只是文明殘骸上的螺絲釘。

  這些族群作為螺絲釘只有在殘骸上還算是有價值，脫離殘骸就一文不值。

  一旦給予這些族群過分自由，是的，就是那些塞在動力盔甲中的士兵們，以及各個船艙走道的負責人，給予其脫離原位的「權力」，就會造成各種失職破壞。

  即成為社會垃圾。

  是的，社會如同機器，運轉機器必然會產生垃圾，社會崩塌朽壞後，越高等社會釋放出的垃圾，要比初級農業社會釋放的垃圾更難降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