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星辰大海的博弈開始了

  第722章 星辰大海的博弈開始了

  榀國大撤退的沙灘上，停著一艘艘船，每一艘船上都簇集著大量梠人。

  這些人一個個在船上翹首以盼，希望自己逃離的舊大陸，能夠毀於天罰。

  

  值得一提的是，自詡「選民」的群體在徹底逃離舊大陸後，對家鄉的多災多難，都隱隱帶著一絲喜聞樂見，因為這樣可以證明自己「皈依」新世界的選擇是正確的。

  從追兵的炮火中逃出來的榻哀君見證了身後的蘑菇雲，等到他上船後，惱怒地對丁離牆說道：「這麼強大的武器，為什麼不早點用，為什麼不往春秋盟控制的工業大城市丟過去？！」

  一這種逃亡後的怨恨，最終將會迎來廈亘主序列文明未來「不留情」的果報。

  丁離牆此時也毫不客氣地對這位喪國君主道：序級方面，不希望超時代武器出現在戰場上。

  枳君：「荒唐，我幾十萬大軍被滅的時候，你就眼睜睜看著！現在一切都沒了！」很顯然他對自己入住沒幾年宮殿的不舍，要大於對子民的不舍。

  丁離牆淡淡對左右吩咐道：「君王受驚，好好看著。」

  兩側將士們對視了一眼，於是把榻君拖回了船艙。

  這幾個月來，枳君和其摩下顯然是被春秋盟嚇怕了，原本他們還依仗數十萬抵抗力量節節抵抗，可在共義軍芮壑的突襲戰中，梠軍各部將領在死前匯報得最多的內容，就是己方側翼暴露後，在敵方空中火力和步兵近距離破甲火箭筒打擊下傷亡慘重。

  戰爭打到現在，梠國君主逃亡，國民倒戈，沒人願意為一個「君王都放棄責任，失去信心」的帝國陪葬。

  所以棉軍最後幾乎如同玻璃一樣脆，包圍圈逐步收縮，顯然就要完蛋。

  而這一個月，是梠國窮途末路的階段，包圍圈內的榻國貴族已經混亂等死了，甚至其皇后都開始和侍衛們私通了。

  就在這最後階段，丁離牆終於把核武器掏出來了。

  此時核武器的解封流程，是丁離牆最近才跑通的。

  並且序級文明留在廈亘上的多個多組系統—即丁教余身上那個貝殼的智能，在廈亘上有八個。這些系統們描述中，讓丁離牆感知，自家的系統似平忌憚這個星球上的某個存在！

  丁離牆並不知道，他那個便宜大兒子被俘虜後轉送交接的過程中，看到了疑似是「干涉行星引力級別」的以太倒影存在：這樣強大的精神力個體一旦覺醒，摧毀核彈是很容易的。

  丁離牆即獲取核武解封後，首發核武也沒有打擊共義軍的整編軍團，而是想要試探一下，這顆星球上的「七級精神力」有沒有反應。

  事實上確實有反應。當第一顆核武爆炸之後，發射基地就被廈亘那個強精神力者鎖定了位置。

  發射基地內的另外兩顆核武的核棒被強行稀釋到一半濃度，無法進行鏈式反應！除非重建核子工藝。

  芮壑戰死後，宣沖並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而是理智判斷威脅，同時評估敵人這邊的技術。

  宣沖很想見識一下，外星的工藝到底是什麼，只可惜丁離牆只帶了成品，並沒有帶工藝。

  當然這種理智，並不是徹底忘記仇恨了，芮壑的事情被宣沖記進了廈亘統一後的歷史教科書里，這事情沒完！

  ——脆與韌——

  蘑菇雲升騰的十個小時後，共義會方面專家考察核爆現場。

  物理專家們確定了能量規模超過三十萬噸炸藥的當量後，共義會的專家們非常疑惑：

  這種能量波動，是現在天道規則（物理規則）允許的嗎？還是我們物理學漏掉一些什麼？

  樂貽看到這些報告做出了評語：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既然事物已經出現那就必然符合天道。我們絕對是漏了什麼。

  所以，真正的唯物主義者不會對超出先前認知的現象完全迷茫，或許會存在「恐懼」「懷疑」，但蓋不住的，是對大道可能的好奇！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廈亘本土的「自然統一敘事哲學」，它的代表名言是「朝聞道，夕可思」聞道後的死，和盲愚的死，是不一樣的。

  一神教的「生死統一敘事觀」中卻將「死」定為平等，科學家的死和平民的死差別並沒有不同，天堂都收，主是博愛的。

  唯一神敘事觀中，一切自然都是主創造，當出現了不理解的自然現象時，往往出現的心態則是「這是被主拋棄了」，進而絕望。

  故被序級發送「引領者」教化後，被徹底教化的文明在心智上就變得很「脆皮」。只要經歷一次失敗就會天國崩塌，世界觀碎裂而在崩塌後稍微給其一點希望後，就立馬皈依，一副跪下來被高等文明馴化的模樣。

  隔壁那個遭遇核彈的艾格拉斯文明就是這樣跪下來，其在連綿的戰爭中，其實內部早就被序級文明在底層傳遞的一神教給滲透慘了。

  艾格拉斯的文明頂層結構，被滲透後一直習慣於「至高神」教在底層維穩。

  殊不知啟動「一神」信仰後，它讓文明中所有本該反抗的人相信「死後能平等」這一理論，這是在透支文明在逆風局中的抗爭能力。

  這不，一旦遇到了不可認知的超級科技，即大量裝甲機械被核彈轟炸了，馬上就跪下來了，把這一切都掛鉤到了至高神審判上，而新來的序級文明就成為了至高神派來的使者。

  而被高等文明饒恕、也就是序級文明接納的日子，就是艾格拉斯的復活節。

  文明的性格是各有千秋的。

  同樣是面對核時代，共義軍現在在咬牙切齒，並沒有被嚇到，而在思想教育後，迅速進入了唯物思考狀態宣沖看到報告裡己方陣營那些科研小組，軍事部門認真且咬牙切齒的樣子，深深吐了一口氣：有志氣。

  此時維校老師則是對考生宣沖作點評道：這一代人的優勢是抗壓能力，這是那一代人的共性，相對其上一代，上一代面對絕望時，普遍開始設想「贏不了，該如何苟且偷生」。

  獨生代所在時代是「贏不了？我試試，只要試不死，就往死里試！」

  老師開始翻閱信息網絡殘留史料，史料上清晰記錄了兩個時代，兩個時代的文學作品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

  ——客觀面對——

  榻國通過核轟炸阻斷追兵這件事，春秋盟並沒有做信息遮蔽。

  所謂真相是瞞不住的，外敵並不會因為廈亘大一統後就結束了，主動暴露自己的不足，要比被別人拿捏住不足好得多。

  話說這時候諱敗為勝，那就得要對東南方面掌握輿論的勢力妥協了。一一就在東南喉舌準備揚言「和平為貴」之時，春秋盟管控的地區開始排查特務滲透。

  話說樂貽把東南投降派們招過來開會的時候，博弈就已經開始了。

  榻國的核彈轟炸，算是給了這些投降派們一份籌碼，先前宣沖準備開空頭支票。

  但現在宣沖是一點都不能給任何支票，因為他們已經有了能兌現的能力。現在得悶著頭不說話當複讀機了。

  軍事受挫，解決方案無外乎就是加速整合「血酬體系」之外的內部工業技術團隊。

  這一份「軍事受挫」預案，在兩年前就準備好了，即當時就設想國拿出超級科技擋住了共義軍的南下。

  只是隨著榻軍不斷潰敗，共義軍內部大部分人，包括凌翎易在內都不認為這套預案會用得著。

  春秋夢內立刻召開委員會，在籌備代表會議時決定擴大代表規模，擴容方向側重能源、材料等工業領域，為此可以在政治上讓部分民營代表進入，核心要求是這些代表需在當前重大項目供應鏈中占據重要位置。

  ——後續的麻煩——

  六月下旬，品國在東南小島上再一次展開了和平倡議，試圖讓樂貽承認只要保留住東

  南島嶼自治區即可。

  在談判中，這幫棉國人算是恬不知恥，聲稱自己已經得到了外星科技的支持，要求廈亘方面認可自己的獨立性，即能夠繼續保留自己的信仰和傳統。

  就在春秋盟內部某些人覺得可以暫時答應的時候，宣沖則是直接完全劃定紅線。

  宣沖說：「既然有外星扶持力量，那就斷然不可能把他們拉到飯桌上一起談，因為他們已經把話說開了，就是另一層博弈，就得按照另一層博弈的規則來談」

  當了外星代理人。那麼就是廈奸。

  凌翎易對此表示贊成：因為如果落筆答應榻國，就等於是在本國境內留下一個「殖民地」殘影。

  凌翎易時代的教科書認為，不列顛帝國末期無法維持龐大殖民地的管理，被迫讓殖民地獨立時，其實是捨去了複雜的治理成本。而不列顛帝國並沒有丟掉對殖民地的控制。甚至在當地政商中殘留著巨大影響力。

  如果獨立國家接受了大英帝國的方案，其實是幫助大英帝國解除了必須維持當地秩序的成本，但是唐寧街的老爺們依舊是掌握著該地區的命脈。

  首先，獨立後殖民地經濟必定會先崩壞一波。

  但是，這就有人反駁，你說唐寧街掌握該殖民地經濟，怎麼會縱容殖民地經濟崩壞呢？一定是你接收國的治理不行。

  凌翎易：傻孩子，不列顛老爺看的不是總產值，而是要看自己的控股占比。即使該地區秩序崩壞得再壞，各種消費持續下降，那些運輸，信息，鋼鐵、化工等命脈產業被倫敦交易所捏著，這就如同被鐵鏈牢牢拴住的狗。

  狗再瘦，它也還是屬於主人的。而且狗瘦了一點，會更聽話，更願意當主人的獵犬。

  所謂印式獨立路線，最終就是，不列顛帝國把維持當地秩序所需支付給治理官員的「狗糧」成本給免除了。真正經濟鐵鏈還拴著，且讓被這根鐵鏈拴著的狗自己找吃的。

  甚至一些被鐵鏈拴著的狗，為了一口吃的，反而會回頭咬自己所在地的母國勢力。

  聽完凌翎易的這番敘事，宣沖想到了自己少年時讀到的一些學者的觀點，這些人在「馬島戰爭」敘事上曾著重強調，不列顛當時已經考慮歸還馬島給阿晸俯。

  這些文章背後捉筆之人的目的，言語引導，是為了坐實：阿晸俯當年主動挑起戰爭是不理智的行為。似乎還想進一步引申什麼。

  凌翎易此時作為未來人給宣沖做了講解：阿晸俯當年的確有錯，但錯的不是武力解決的決心，是軍事準備不充足。以至於打輸了！

  如果阿政府答應了英歸馬島的條件會發生什麼呢？

  名義上主權歸了阿政府，但實際上各種管理權以及經濟治外法權都會歸於不列顛。

  唐寧街會扶持馬島產生畸形繁榮，吸引整個阿國的資本聚集於此，同時通過金融中心

  特殊地位，如同一個經濟裁判官一樣，打擊阿國境內其他港口城市的金融發展。

  所有外部資本，都會被馬島勢力「評估」一番，然後才進入阿國。

  然後馬島本土勢力會被收買，其精英們傾向於變成「馬島區域」的本土例外者，反過來撕咬阿，從阿整體身上撕扯血肉輸送給倫敦交易所的老爺們，其中九成歸倫敦老爺，一成歸馬島的本土精英。

  而這些馬島精英，由於有資本，又可以在阿境內製造經濟分歧，搞點赤橙黃綠青藍紫的色彩。

  最終唐寧街作為舊宗主國的老爺通過可操控選舉制，進入整個阿上層，操控國家。

  所以從長遠來看，如果阿國直接答應了不列顛國的馬島轉交方案，會產生比當年阿國戰敗更惡劣的後果。

  即幾十年後，阿國牛肉大豆的出口貿易會被英鎊挾持，本幣互換之類的事，根本不可能實現！

  值得一提，阿國雖然打輸了，好歹打了，這就是為什麼阿國和世界第一工業國合作的時候，遠比那些不敢打的國家要自由得多！所有執政派系都能對「昂撒不給現錢，就指手畫腳」點評不理不睬。這是吃了歷史上「自己敢動手反擊」的紅利，阿國精英們被收買的價格就高的多了。這也就是為什麼在宣沖那一代，大家會覺得阿國雖然有時候有些齜牙，但在生意場上更好溝通。

  軍事上打輸了是輸一半，投降就是輸掉全部主權。

  榻國的人說出自己背後有「外人」的時候，宣衝下達最高指示，是堅決不允許妥協，一定要把舊時代渣渣們全部清掃乾淨！

  此時樂貽的威望還是非常高，眼下這場失敗還動搖不了春秋盟的穩定度，大量部門著手制定了反攻戰略。

  凌翎易：沒有什麼人，比獨生代更會打科技反攻戰爭。

  ——文明的韌性——

  核閃光出現，證明了「核技術」的存在是被天道允許的。對於廈亘的尋道者們來說「朝聞道，夕可死，現在自己還沒死了，豈能不逐乎」

  而一個優秀將軍隕落，是文明追逐大道的「劫」，劫是要渡的。

  春秋盟最高政策只是：這玩意必須得搞，哪怕一萬年都得搞出來。

  共義會迅速集結所有相關專家，開始討論「放射性元素」相關理論科學，隨後相關實驗方案所需的資源供應被迅速落實，測序整個錒系元素的「放射性」成為國家關注核心計劃。

  而幾個月內，核物理學家經過計算，確定鈾、鈽等相關同位素可能存在「核能釋放」的可能。

  1380年，科學家們提煉礦石的速度進展緩慢，春秋盟技術官僚們牽頭聯合機械工程師

  們，開始設計離心機方案。

  1382年，相關實驗設備完成，並且大型電站建立完備，整個大陸開始規劃統一電力系統。

  1383年，提煉出了四十公斤濃縮鈾，經過臨界實驗，確定能夠進行核反應。

  1384年，第一枚槍式核武進行了裝藥，在燮州完成裝配後，進行了核試驗。在沙漠中，伴著閃光，比火山噴發耀眼百倍的光芒爆發了，但是參與實驗的人並沒有感到高興！

  因為技術人員們知道，天外早就有核爆痕跡。

  三個月後，在第二次、第三次核試驗中，分別試驗了內爆法和鈾爆炸法。

  隨後確定了裝藥存在上限：裂變材料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就會提前炸開散掉，爆炸當量無法超過十萬噸，而天外文明爆炸過一枚三十萬噸當量的核武。

  1388年後，氫彈構型被推進上來，氙化鋰六這種能夠釋放更多中子的材料被製備出來。初始的夾心餅構型沒有成功，但隨後被數學家們找到問題，即裂變過程中能量波動先一步崩壞了聚變材料，沒能完成點火，所以需要讓裂變射線先一步點火聚變材料。

  1390年，相關技術被攻克，核武時代到來了，同時可控核能也非常意外地點出來了。

  因為在深海中發現了一種特殊的同位素材料，對於中子吸收性非常好，剛好可以成為「聚變反應爐」的爐壁材料。

  兩年後，1392年，超環設施內氙材料控制反應技術被攻克，可控核聚變的淨能量構型

  完成了。

  一這個時代，以太物理的存在讓這一步跳躍得非常輕鬆。

  而在這個工業的進步過程中，科技代表們漸漸地憑藉功勞進入功勳階層。

  科技發展速度比冷戰中所幻想的星球大戰計劃還快了。

  而接下來就是算帳的時候，凌翎易：我們好好跟品國餘孽討論討論文明。

  這些背叛者們，在這十二三年是不斷討論「科技掌握在文明手裡，超級文明理應對弱等文明天罰」的理論！

  眾所周知，宣沖的心眼並不是那麼開闊。

  ——寇可往，我亦可往——

  在完成熱核武器實驗後，春秋盟的戰艦開始對東南島嶼進行測繪巡航。

  枳國盤踞在這裡的集團，在自己依仗了十二三年的科技壁壘突然消失，大海對岸被他們視為泥腿子的階層掌權建立起高端科技體系後，突然慌了。

  當然丁離牆還是定力強。

  於是平，在序級文明跨星空的提議下，他們打開了星際之門，暫時遷移到了同太陽系的「鬼星」。

  星際之門打開後，這些高層跑了，廈亘共和國恢復了對東南島嶼的控制。

  廈亘共和國控制區域的所有百姓，對此有一種「未盡全功」的遺憾。

  故，當窮寇進入星空後，其政治氛圍並不是放馬南山，而是思考著如何防備鬼道打回來！

  宣沖的「危機感」的心靈坐標，正在對整個星球發揮作用。

  有關星空中有敵人的價值敘事正在隨著廣播，報紙宣傳，悄無聲息地朝著整個廈亘擴散著，以至於十年後，哪怕小孩子抬頭看著星空，都覺得「冥鬼入侵人道之心是不死的，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得快速發展太空技術！」

  十萬旌旗斬閻羅，成為共義軍建軍的百年計劃之一。

  星球防禦部門組建，第一任指揮官是冷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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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