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你當我是什玉?
棍國的辦公室內,一個男子正端坐著,看著玻璃窗戶外圍警戒的憲兵。
此時街道上的廣播正在喋喋不休地敘述著「大南方主義」。哦,也就是以棍國為中心總聯盟,軍事聯盟的構想。
目前王宮中舊王突然駕崩,目前只有幾十個人知道。等兩天後公布。
到時候一切也都能照舊,因為現在發動政變的軍團都站在這個男人這邊。
而且部分軍隊也已經被派遣到周邊八個友邦的首都駐紮。
所謂大南方主義就是榻國內部有軍事狂人試圖將南方四個州的所有國家聯合起來,建立統一聯盟模式。在這個統一聯盟中,原本各個地區的國王將退居二線,獨尊新的棉王。
如果按照宣沖主世界的世界觀,榻國現在內部激進派的操作,類似獨生代時期毛子們想要復興沙皇帝國,直接把華沙以東強行控制在自己的秩序下。
原本的棉王是不願意做這個惡人,只是拖延著想要做融合型的聯盟盟主。
舊的棉王軟弱無能,與國內的外戚派系一直是妥協的。當然北邊穎國也是被外戚們弄的國策拖拖拉拉。就在南北兩邊同時都在比爛的時候,榻國內率先出現了一個狠人,也就是目前這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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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叫做丁離牆,屬於王族,但卻是庶出,早年履歷是在榻國行伍中,甚至親自去了穎國的西邊探查,試圖尋找北邊敵人漏洞。
十幾年下來,丁離牆在軍中相當有威望,而且他與外戚勢力相當不對付。
恰逢榻國在與穎國對抗時吃了虧,且在軍中「大南方主義」盛行,他成功成為了軍隊的掌舵人。今天晚上,他已經控制了軍事,此時他的身邊站著一個青年,如果樂怡見到,則是能叫得出他的名字樂教余(小木頭),當然現在應該叫做丁教余。
丁離牆:你把你娘送到了安全區了?
丁教余給予了肯定。
丁離牆:沒有節外生枝吧?
丁教余猶豫了一下:一切都很平和!一一當然平和了,他進入時候就被的龍武派遣到樂貽農鄉下這邊弟子盯著了,他想衝突那就沒法善了。
丁離牆點點頭,隨後給他分配任務:看住王宮,這兩日,把宮中口徑全部統一完畢。
這位老父親開始教導兒子腹黑之術。
…三個月後…
視角來到另一邊,穎都中。空艇在天空中打著「忠君愛國」的橫幅。
這座城市在三百年間以獨特的形態實現了現代化,曾經的宮室依然存在,只是如同聖物一樣捧得高高的。
一百二十年前,為了與周圍的鋼筋水泥建築高度匹配,宮廷建築被進行了改造。
這也是為了讓城市中其他建築面對的「僭越門檻」變得更高一點。
建築大師們將所有古樓閣全部模塊化拆卸,然後在原地建造了高度三十三重(一重約四米)、深度九十九隧(一隧約零點五米)的混凝土建築,而在最頂部預留了平台,將舊樓閣像街頭霸王一樣對接在這個水泥建築高台上。
當然這樣的建築存在「雷火」災禍隱患。
因此在風水布局時,在樓頂斥巨資布置了人造池塘花園,方便取水救火。
此時在這座空中宮廷中,穎都的上層人物在池塘邊,討論著現狀。
二品武官率先發難:南方棍國現在軍事技術正在突進,一艘艘空艇已經開始搭載大口徑火炮了。而我方的飛機戰隊尚未成型。
很顯然現在穎國的軍方對於這幾年的激進派變革非常不滿。
帝王扶持起變革派系。也就是徐丞相幾年前的那幫黨羽。而過了這幾年,又到了改換他們的時候了。現在這位穎帝王,總體來說就是一位男版的慈禧。
帝王的操作就是,左手抬起來一會兒,又換右手抬起來一會兒,始終拉攏兩派保持平衡。
這不,現在又要把變革派系給按壓下去,同時扶持舊的派系上來了。
在這次朝會中,舊派系大獲全勝,很快一些守舊派臣子們上台了。
但就在守舊派認為自己徹底勝利,穎帝的另一手,又再一次把維新派給保住了,確保沒有因為這次失敗而樹倒猢猻散,以至於被另一派追殺到底。
穎帝對六皇子進行了賜婚,賜婚的對象就是上一屆改革者的孫女,也就是徐瑤。
這是一場標準的政治婚姻。也是對新派系們的告誡:「不要氣餒,要等下一個回合。」
…天家的誤判…
湯郡中,堅爭看著報紙,似笑非笑,仿佛報紙上的人事調動和自己家族無關一樣。
穎建歷44年,堅爭的父親已經被從郡守任上撤職了。他曾一時風光無量,掌握著湯郡這個穎國內的工業郡。因為這一年來攀附「新黨」,站錯了隊,被樹為了典型。
帝王總要用貶謫地方大員的方式,來表明朝廷風向已經變了。
這種風向改變,如果是幾年前的話,堅爭會嘆息自己是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作為帝國中高等階級的人,他們保障自身權力的唯一方式,就是希望更上位者不要取締自己的階層。堅爭家族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家族內某些人甚至想要堅爭早點參與到這個上流的交流中。
如果堅爭參與了,那麼現在會娶了魯家小姐,會結識王公貴族。
對于堅爭來說,一旦需要經營與帝國核心大人物們的私交,自己就沒工夫去和樂貽干正事了。至少五年前,家族中的老祖母以及叔叔伯伯們認為,堅爭最適合聯姻,因為他賣相溫潤如玉。但是事實上,堅爭沒走這條路。
堅爭:如果你們穎國現在蒸蒸日上,如同貞觀之治,我自然是要一顆紅心獻給朝廷,但是,你們穎國朝廷下面都是火藥桶,隨時可能黃巾起義,而我現在能俯身對下面安撫暴力,有必要對上逢迎嗎?少年起身望著帝國遠方,冷言冷語:要記住,現在不是你們(帝國頂層)賜給我權力,而是我在幫你們穩固權力,既然你們認不清這一點,那就得讓你們認清。
嗬嗬,我在石人上雕好了一隻眼,你他麼將我當做賈寶玉?
…你當我是什麼「玉」?…
堅爭打電話:通知公司各個部門的人,今天晚上六點前到公議廳,所有不到的人給我寫請假條。一旁的負責人看著此時的堅爭,如同入秋時凝結的霜花,遂問道:「總裁,我們現在是要做什麼?」堅爭露出了笑容:接下來我家要失勢,我得問一問大家,是否要散夥。
一旁跟隨的刀封四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咬著牙說道:「總裁,誰要是敢讓你散夥,我就讓他散架。」隨後看著堅爭,略帶攛掇地說道:「總裁,我們現在在湯郡已經鋪了好大攤子,全商會的弟兄們拾掇拾掇人手,能拉出來幾萬,隨時可以讓湯郡癱瘓。」
堅爭錘了他一下:「你想幹什麼,造反嗎?」
刀封四身旁另一位看似文縐縐的男人說道:「總裁,我們的攤子很大,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某些事情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堅爭看著這兩個傢伙,在對視中很快便將他們壓制住了。
因為堅爭心裡的預案比他們完善得多,他們想要衝動一把,尚且帶有賭的成分,而賭的心態源於不自信堅爭此時的坐莊的心態,笑盈盈地看著下面人的「賭心」。
這兩人被他看著看著,就感覺自己底牌漏了,所以很快眼神避讓開來。
堅爭:「我知道你們的心思,但是你們現在想做那種事情,考慮「別人心思』太少了。那種事情想要成,你們不能僅僅向上看,只看「我的心思』,得看得更廣一點,向下看看眾人的心思。」堅爭走到他們前方,捲起報紙筒戳了戳刀封四的心窩,同時敲了敲文泗的腦門,說道:「在那件事上,我不會把你們當做刀子、當做手套,而是當同志,你們在思想上也得跟得上。」
…形勢嚴峻…
公司內,公義大廳中,堅爭主持會議並發言,開始將會議進程按眼下四十天、未來半年、長遠五年三個階段進行規劃。
會議還擬定了目前可能出現的最差危機情況、應對方案以及人員體系後備補充計劃。
雖然全程沒有提及那件事,但會議字裡行間充滿了「工業生產自行處置」「輕重工業貿易直接脫離穎國官方管控」的體系化打算。
當然在會議最後階段,堅爭召開了小會,闡述了一種最關鍵的情況。
堅爭面對這個只有四十二人的核心團隊,開始討論最高保密等級預案:若穎帝國新官員無法處理與我們的矛盾衝突,可能會實施軍事管制,一方面派軍隊進駐各工廠,驅逐並解散我們在工廠和交通系統中的組織;另一方面聯合外部資本體系,瓜分我們的資產。
說完這句話後,現場氣氛凝滯。
有些人想說「應該不會這樣吧」,但先前大會上已有多人在討論預案時竊竊私語提出類似想法,都被堅爭訓斥:「預案,預案,有備無患。」
如今在這個更機密的內部會議中,大家身為核心團隊成員,已克制住內心的恐慌,開始順著這個方向深入思考。
最終有人說道:「我們要準備武裝力量。」
宣沖c作為蹬潮郡和湯郡人員交換項目的交換人員,且現在是書記官,在記完筆記頓筆後,按下了發言按鍵,然後道:「武裝預案是會議下一階段的討論內容。現在討論的是在這種極端情況下,當對手不按規則走棋時,我等如何保障組織及我們集團的資產。」
當即有人說道:跟他拚了,直接組織特殊隊伍,擒賊先擒王。
堅爭:「你這個提議屬「情報工作』範疇,情報工作不需要其他部門來干涉。現在各個部門一把手都在這裡,討論的是整體應對和總計劃制定,不是靠某個「餿點子』就能一通百通的。」
堅爭嫌棄的語氣,讓現場的氣氛略微輕鬆了一點。
堅爭:我來說一個方略吧,一旦有人來沒收我們的資產和占領城市,我們應該立刻轉移產能,同時停止資產運行。
也就是說,在大城市中對抗之前,瓶瓶罐罐需要拿走。
並且我們要注意大城市中,敵人的力量非常強,鎮壓也很有經驗,我們組織的工人還沒有這種與軍隊血火對抗的經驗,尤其是大部分人員家庭都在城市中,是有後顧之憂,有軟肋的。
但我們未必不能對抗,首先得搞清楚,對方鎮壓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敵人鎮壓我們,是想讓我們繼續在其規則下提供可被壓榨的資源,如果鎮壓後無法壓榨,那他們就錯了。
堅爭說到這裡,頓了頓,讓大家討論,很快討論中,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到:繼續組織停工。堅爭搖了搖頭:「那時候對方直接打擊我們在城市的組織,我們已經無法在裡面「罷勞』了。」堅爭展開地圖道:「諸位還記得農鄉交流這步棋嗎?」
面對眾人的目光,堅爭說:「在城市裡面,他們輸不起可以掀棋盤;在城市外,我們的落子之地,也可以掀棋盤。」只要工業生產資料、人員組織在鄉村有備份,各種原材料就能在我方體系中繼續運轉,避開敵人體系,他們的鎮壓就等於引火燒身!
有人弱弱問道:「總裁,西邊農鄉那邊會配合我們行動嗎?」
堅爭微微一笑:「至少他會配合我行動,我與他已盟誓。」至於諸位如果擔憂,這幾個月可以到鄉村,與那邊的同志在「公義』旗幟下一起宣誓。
此時城市派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正在被宣沖牽上什麼路。
整個廈亘文明的帝國體系已延續上千年,陷入了文明末端的衰落時期,類似於古巴比倫、古波斯及清末的狀態,各種理論雖能詳盡解析上下層的人性利益,卻唯獨不懂如何對下層闡述理想。
南邊的棉走的是改良的道路,犧牲其他附屬國的上層結構,精簡自己內部上層結構接受新血。而北邊則在宣沖這邊。
嚴格來說,這是在舊王朝體系下被壓抑得幾乎發瘋的堅爭!如今決定要徹底一些。
堅爭已經做好了「流血自吾始」的謀劃。
宣沖集群如今在「城市環境」培養出的新生代中,堅爭是準備好了死磕,而在堅爭監督下的另一位(樂貽)那裡,也是根本不可能和舊體系有任何妥協,聯姻路線都斷絕的主!
…鬥法…
在湯郡,龍武猛然抬起頭。他作為大司命,原本是站在堅家這邊的。
堅家如今雖暫時失勢,但在地方上造福百姓、為官清廉,所以要保其後人在野,確保幾年後能復起。但他剛算了一卦,整個堅家面對這次朝廷政局變動,似乎凝聚起一絲殺伐之氣。
他的算卦之術繼承自宣沖,通過觀察人的情緒和各種條件推演未來凶吉。穎王這種左右搖擺,看似是頂層的高明平衡之術,實則每一次擺動都在下方積攢「凶兆」。
龍武準備行動時,被剛剛結束會議的c攔住,雙方陷入對峙。
c勸說:你想要做什麼。
龍武:為國消災是我的職責。
c:你消不了災!災源不在下,而在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