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落月

  1445年4月2日，慧行營暗度陳倉的「大溝壑」項目開發兩年之後，敵人偵查試探結束，攻擊性部隊開始摸索可以打擊的區域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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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行營和湯益陽的破壞小組的開局，就如同兩個壯漢之間相互推操一樣。雙方在上千公里範圍內，交互鎖定，確定對方虛實。

  大通道的45段，該地區的團、營級別負責人正在按照值班條例啟動掃描。

  啟動最高戰備後，該地區的指揮部中則是將後方的倉庫中己方「月級戰爭堡壘」請了出來，去攔截雷達所發現的「殖裝月級」，湯的「殖裝月級」們在進攻前進行了信息騷擾，這是這個時代很罕見的。在45號區域的雷達探測中，疑似是數量眾多的月級的威脅正在統一靠近自己這邊「大溝壑」區域的外圍三個陣地。

  這麼大規模的目標出現在屏幕上閃爍，新人是驚慌的，而老人則是知曉其中肯定是有偽裝。立即和臨近多個區域雷達站溝通。

  隨後，使用「瞳」技術的其他雷達站，交叉觀測。

  畢竟，偽裝欺騙只能針對單一角度觀測，而在多角度上，就會出現破綻。

  就如同一個窮人裝大款，他只能在一個場合裝，沒有財力在所有場合上裝b。並且在不同場合說謊時也都是略有修改。

  偽裝也是一樣，在每台機子上裝出來的「偽裝目標」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樣。

  二十一世紀的雷達技術進步，除了單機性能發展外，就是綜合信息網絡對多點的雷達數據進行統合分析處理。

  慧行營現在給大溝壑構建的感官也是同樣原理，在廣域上建設多個不移動，移動的觀察點，組網，這需要整個信息網絡的時效性，協作性。

  慧行營這一千公里的大溝壑中，是能做到信息瞬時協同，如同一個真正的巨人一樣手腳聯動，而非一攤怎麼戳都不動的死物。

  對於大通道第45段面對的突襲，在慧行營後方大本營的統合下，十個疑似的點在運算中被排除了，剩下五個是月級力量。

  但前沿指揮官並沒有第一時間戳破，而是「裝唐，陰對面一把！」

  就在敵人貼近三十公里，隨著恆常物質探測器傳來回報，確定了兩個核心目標。45號通報己方「月級戰爭堡壘」在火速對準這兩個目標。

  …眼見手動…

  預備駕駛該「月級戰爭堡壘」的是王立，他將戰備警戒調到了紅色：令後方待命的「落月組」抵達自己區域位置。

  他走到了玻璃平台上，看著這六公里長的地下空腔區域，拿出了一個小罐子打開，嘩啦啦，罐子裡發出糖丸碰撞的聲音。

  在顯物質層面中這是正常糖丸，但是其對接著以太活性物質。

  他倒出了兩粒投入嘴裡，全身的以太結構開始對接「重型以太裝備」，他身上手系統大量光弧光閃爍，與一整個區域作戰團隊，上千人完成了信息對接。

  他的視覺感知進行了重構，正前方如同魔法一樣出現了空間波動，整體作戰投影出現在他視角中。此時在他周圍十公里範圍內，兩側的大量炮台都已經上膛。

  拉開視角可以看到，他附近空間區域出現了一個凝固的以太光球。

  這個半徑在二十米和五十米之間變幅的「月級堡壘」在此時代謝活躍度，不下於月級，可以說就是一個「臨時」月級。

  註：是臨時月級，不是半步月級。半步月級是不夠月級水平的，臨時月級則是戰力和功能完全到了月級，但是沒法長時間維持。

  王立遙控一百公里範圍的，「恆常物質粒子探針」，他這個平台繼承了「信息指揮中心」的職能。王立對下屬一千八百七十五人道：我現在得到的命令是「堅持一個小時，預備力量隨後就到」。旁白：最近的落月組作戰小隊，正在地表乘坐飛碟趕過來，大約半個小時就能到達。預備小組則是後備力量，即若第一小組任務失敗，預備小組也能確保在一個小時內到達。事後會討論責任。

  如果王立堅持不了一個小時，那麼會被算為潰逃，也會軍法從事。

  但如果王立堅持一個小時，落月組都沒有來，那就是上級指揮官要受到軍法論處了。

  軍事命令中是留有冗餘，允許其中一方出錯誤，不影響總體計劃；

  宣沖：計劃一定要穩妥，同時出現多方都不能完成軍事任務的情況，那麼布置計劃的人則是考慮欠缺，則是要對此負責。

  …專業體系…

  視角來到前線，在王立鎖定區域內，一個「敵人」，嵌入地表深度五百米處的空腔中，

  而這個空腔剛好有留在此處「預備前沿觀察」的工作小組。

  大批安全組成員在完成空腔內的部署後，則是從通道撤離，而一個叫做洋洋的年輕安全員，則是坐在了半球形的機械蝴蝶上，懸浮在空中，看著目前面臨的情況。

  在這個直徑六百米的空腔中，敵人是這樣顯現的：首先外壁上滲透出了大量疑似露珠存在，隨後露珠變成了不透明的煙團。

  面對這詭異煙團，戰鬥負責人已經拉閘。

  「開火！」該區域的小隊負責人下達命令。懸浮的機械蝴蝶，對著岩石壁壘內那潛藏著的敵人進行了炮火打擊。

  炮彈砸在了牆壁上，出現了大量煙霧；這些炮彈播撒的粉塵由於是空爆，先是一波球形擴散，然後附著在邊緣空氣層。就如同灰塵最終會黏在「粘膠」上一樣。

  即雖然空氣所在只在空腔邊緣，占總空間的不到百分之十，但是最終能夠粘合所有灰塵。

  原本清澈的空腔環境，在這一輪炮火轟炸下，就如同攪動水池池底被攪動出了渾濁一樣。

  而在這渾濁中，那些入侵的目標「煙霧團「快速合併，試圖藏在渾濁的空氣中進行伏擊。

  但是這個入侵以太目標，剛剛在灰塵中聚集，又遭遇到了火力打擊。

  第二波子彈穿透了煙團後，看似並沒有起到效果，但潰散的煙團則是如同潮水一樣，在洞窟牆壁上四處流淌。

  而流淌過程中，原本五台如同釘子一樣釘在空腔壁壘上，沒有及時躲避的機械螃蟹瞬間啞火了。機械螃蟹內部能源模塊直接短路，其外殼上只有一些紅色燈光在閃爍，顯示其少數電源系統正在運作。作為戰地安全員的「洋洋」立刻感覺到己方機械螃蟹被駭入。

  就在這個入侵目標試圖操作這些機械螃蟹，反戈一擊時，洋洋通過後方團隊協助先一步分析出了駭入螃蟹中對接以太質組織的成分。同時命令螃蟹在失控前立刻自爆。

  如同植物會分泌毒素反擊入侵者一樣，慧行營王立麾下這一千八百人團隊沒有一個是吃乾飯的。隨著安全員洋洋傳來戰場前線信息，生化防禦小組立刻收到了結果。並根據元素光譜，確定那些煙霧中如同觸手一樣駭入己方機械螃蟹晶片的物質，是屬於「二氧化碳」。至於為什麼是煙霧狀態？這是處於一種「氣液混合」超臨界狀態，

  正常情況下，二氧化碳是氣態，以及乾冰狀態；而液態二氧化碳只能在壓力容器中看到，但是現在在未知的以太作用，卻是在眼下常溫狀態下詭異出現了

  至於現在為什麼以這種死亡之煙的模式在蔓延？只能說「以太」對常物質的物理干涉效應太大了，變成了以太生物潛藏於地下，露出地表的「鬃毛」

  距離交戰區域十五公里，且正在趕來的王立聯通洋洋催促：啟動反向干涉。

  在戰地前線，洋洋身體所在的「以太光團」開始對著戰場噴射特殊以太質，來犯以太生物露出地表「二氧化碳」鬃毛立刻回歸常態潰散掉了

  這個「洋洋」是王立的兒子，今年剛剛十八歲。

  …進入敵人視角中…

  突擊到大溝壑五公里處的，是被湯益陽從299區域搜羅的亡命徒，也就是被改造的月級殖裝戰士，凝視著前方情況。

  此時，雖然他潛藏在岩層中，但絲毫沒有安全感；因為以太雷達一直是試圖鎖住他，無論他如何轉移陣地，圈子是越縮越小。

  縱然他現在能跑掉，但是在他身後，還有六百多位星顯級殖裝者在自己身後的十公里區域的各個空腔中待命。

  「該死，突襲根本沒有效果！」這位月級殖裝者埋怨道。

  月級殖裝者感應中：慧行營的外圍小組前線遭遇自己「以太獠牙」啃食時。並沒有慌張，炸營。這位月級只能加大駭入力度，確保製造更大混亂。

  只是，信息對抗從來沒有單方面的輸出。

  這位隸屬於湯陣營的月級殖裝者剛破譯完畢機械螃蟹的防火牆，突然之間感覺到異常：自己插入機械螃蟹的「以太殖裝觸手」突然收不回來了。並且感覺到：自己思維好像對原本熟知的部分以太認知，出現了變更。類似於冷被改成溫熱。一一即「快凍死的人會，覺得很溫暖」即這樣感知的變更

  他回憶剛剛的情況，好像對面是潑灑了一種奇怪的以太物質。

  這位殖裝戰士猜測的沒錯，這就是專門針對他的駭入結構。

  前線的那個正在大發神威的以太狼，哦，剛剛露出地表「二氧化碳鬃毛」，就是狼背上的鬃毛。其本體藏在岩層中，鬃毛滲透到地表進行駭入

  隨著慧行營潑灑的特殊以太質毒素後，這些「常物質是二氧化碳」的存在，就再也不能漲落變回虛空中以太狀態了。

  要知道慧行營在以太冶煉過程中，對各種以太質的化學性質進行了系統性研究。

  …知識量決定臨場反應…

  留在這個空曠戰場上的安全員洋洋，發現了原先淹沒螃蟹「白色霧氣」已經凝結

  於是乎開始溜，並且有條不紊地摺疊戰場機械設備。一旁的戰地設備立刻空間摺疊成手提箱大小。然後直接空間閃爍離開了原地，離開前沿觀測平台，上報「已經完成標記」。

  但從剛剛的損失來看，四個機械螃蟹小組全軍覆沒，看似是損失重大，但是戰爭早就不是看局部戰場損失，而是拚全局的情報獲取，現在的他已經幫忙讓後方「雷達縮圈鎖定目標」，現在該撤了。一分鐘後，在五百米外滾滾而來的煙群遭遇了彈頭打擊，隨著鋁熱劑落下，天使之翼在這煙團中展開。二氧化碳或許可以扼殺碳基生命的呼吸，可以熄滅發動機，但是最終還是無法解決鋁熱燃燒劑。前來突襲的月級所組建的煙團瞬間不穩定了，開始劇烈的抖動。煙團下方本體在岩層中流動顯然耐不住高熱，要出來了

  以太干涉了常物質的物理形態，那麼常物質中出現的劇烈能量反應如果不能遏制，又何嘗不會反饋給以太呢？物理永遠是相互作用的。

  就在二氧化碳燃燒時，慧行營方面生化組又一次噴射了另一種以太質。

  這是能讓高熱反應迴蕩到以太場中的以太質，相當於反向摧毀以太結構。

  鋁熱劑的能量持續不斷釋放，讓那個月級別以太生物忍受不住了。

  很快煙霧團騰空起來，一個半透明的蒼狼出現，這時通過戰場監控設備觀測的王立集團眾人才發現，原本在地面上的那團煙團，實際上是它背部的「鬃毛」。它剛剛潛行在地下是用鬃毛淹沒大量機械螃蟹。類似虎鯨在海面下的遊動，用背部製造浪花打碎冰面。

  這個狼顯現後，它全身是如同琉璃一樣，是半透明的，當然鋁熱劑打擊後，它背部出現了幾道紅色發光的斑紋，就如同海鮮過敏後的紅斑。

  這頭巨狼凝視著四方，鎖定了洋洋撤離的隧道。

  處於隧道中的洋洋則是抹了鼻子，發出不屑的聲音，緊接著將早就安置好的，在巨狼所在處的一排排鋁熱彈丸打過去。

  為什麼會不屑？

  剛剛對方和己方在以太層面的「視覺對視」現在已經消失了。這頭巨狼現在被單方面掃描，處於困獸狀態，只能對撤離中的洋洋撒氣。

  相當於一個團級的指揮官被打的上頭，開始和大頭兵們互毆了。

  這頭巨狼當場跳躍躲避，並且靈活調節身體上透明度，讓不少穿甲彈直接從它身上透過，所以這一部分沒有受傷。

  狼不斷地沿著隧道靠攏的洋洋。

  王立咬牙咒罵那個留在現場的「年輕人」在胡搞，並且進行戰地信息分析。

  慧行營綜合參謀組很快分析出了其本源。

  這個來犯的月級一開始是如同「老母雞張開翅膀護崽」一樣，遮蔽自己背後的星級以太戰鬥集群。王立聯通後方的落月組，將其原戰鬥支援規劃，改成了堵截計劃。

  果不其然，隨著慧行營在巨狼後方製造以太波動，原本追洋洋的它猶豫了一下，決定放那小子一馬。但是王立沒準備放過它。

  …狼狽不堪…

  五十分鐘後，這頭如同魔法世界元素生物的狼人，畏懼地看著周圍炮口。

  更要命的是，它發覺自己的殖裝仿佛被毒素干擾一樣，在變幻漲落時愈發困難了。

  該狼人準備一個「扎猛子」（游泳池深潛）」進入岩層

  而這時，一枚常釘灌入岩層打入其腦門中。

  元素狼劇烈顫抖後，整個洞窟發出嗚咽的震盪，隨後開始倉皇而逃。

  後方王立：這枚彈丸給你準備了很久了！

  王立看著自己防線區域，此時負責阻擊的臨時陣地已經一片狼藉，熾熱的鋁熱劑摧毀了百分之三十面積，四處都冒著焦黑的煙霧，毒氣密布，六十七人「戰死」（黑菌對接化身），一這樣的損失，要是星明級別，早就滅掉二十多個了。

  而現在只是將這個傢伙逼退了！

  當然王立不會放過，他將情況交付給副手，則是對著通訊：還有人嗎！能動，去追。

  王立隨後發了一份剛剛觀察到的「以太物質特徵殘留」，也就是血跡。

  …喪家之犬…

  頭部被灌入恆常矛的元素狼，是在劇痛中離開，其在穿行的區域內不斷留下「血漬」！

  這些「血漬」不是液體，而是一些不可控的化學現象，例如牆壁上出現了立方體黃鐵礦，原本岩石上碳酸鈣突然轉化成了二氧化矽水晶層。這種類似點石成金的情況，隨著元素狼的移動蔓延在其路徑上。這種元素變化，原本是元素狼自行可控，它可以將自己身上「碳」「氧」元素漲落出來，組合成變成淹死人的二氧化碳，也可以將「氫」漲落出來，在空氣中製造爆燃。

  而現在現在其逃竄路徑，出現了這種無意義化學反應，說明了元素狼的生理紊亂。

  這是恆常物質「針彈」造成的，雖然彈頭實體已經殘留在岩層中。

  甚至這些「恆常」物質在人類肉眼視覺方面已經熔融化了，但是「針彈」，依舊是如同刺一樣留在元素狼腦門子中。

  取出常釘的手術，只有回到母巢才能做。，

  只是該月級來的時候沒想到，自己跨等級碾壓星級還能失手？！

  月級受了傷，準備走的時候，更加沒想到，那幫（慧行營）星級還敢追！一一真的是倒反天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