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體育老師：你還小

  膨化歷1435年4月，302號區域。隨著慧行營成功把戰線推過了24公里深度，基本上是在三洞下方區域截斷了兩股叛軍之間的聯繫。

  更深層的地方缺乏供應鏈，隧道潮汐漲落下都不穩定，第三象限和第四象限的叛軍想要交互聯繫，繞道三十公里以下？那個成本增加可不是一星半點。這就像秦嶺兩側沒有鐵路時的境況

  各方都在反思。

  首先是，叛亂者這一方，湯益陽立刻將自己的臨時基地遷移到了地下二十公里處，避開334號區域干涉軍的兵鋒。

  後撤到了安全區域後，湯益陽開始派遣人員獲取信息。

  安穩下來後，他統計完損失，對戰區的情況是非常訝異。於是乎就有了對趙勞這些被俘獲者的詢問。湯益陽：這種可以「溶解防護層」以太毒素你知曉嗎。

  趙勞結結巴巴，說了一大堆假設，其中包括了徐瑤的以太獸是蜘蛛這類信息。

  但是湯益陽搖了搖頭。因為他知道，單憑現在這個時代的以太獸，還沒法生產這個規模數量級的軍事以太毒素。

  這需要再過幾百年，月隕造成「山嶺環」擴展到星球一半，隨著「雙地殼界面」的新地圖開放後，人類們從地下秘境中採集原料，才能獲取這個級別毒素濃度。

  隨後湯益陽遲疑一下，又問了趙勞另一個問題：現在地下的那些菌群，是334號區域新的技術？然而趙勞更不曉得了，他只回答道：我們那兒的大人（冥恆）可能是留了一手。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對於這樣模稜兩可的回答，湯益陽瞥了他一眼後，讓他退下了。

  湯益陽隨後招呼來九尾道：這段時間重點調查一下334號勢力。

  …上方…

  冥恆這邊，剛剛結束最新一輪的三行會議的扯皮一一這次會場上，她非常有范。

  302號區域狂躁了幾個月的地下叛亂，在自己這邊出手後就消停了。

  第五象限的叛軍主力據點被拔了，334區域的遠征軍徹底取得302號聚落地至關重要的一個區域控制。哦，冥恆不禁在會場上貶低了302號區域軍事組織的作戰能力。且闡述了一下己方是如何將該地區重新組織起來的。

  其實冥恆也就是將宣沖的匯報複述一遍。

  …基石…

  慧行營總部會議中，宣沖對內部的報告總結：大膨化後，人類戰爭體系是一步步退化的，其成因是社會體系坍塌。

  由於「單體戰力」愈發強大，開始忽略了團隊體系的能力。

  別看「騎士」和「馭靈師」依託高能戰鬥單體，能夠一個鎮壓數千沒有以太武裝的普通人，但這種「領主」壓制一群「草叉農夫」的戰鬥終究是「治安戰」

  治安戰的特色，就是「高貴領主單位」和「低賤的農夫單位」對立，進而「領主」獨自強大，情報匱乏，多數意外情況，都是靠著數值冗餘硬莽過去。

  治安戰中，一天撐死了就是四五百條戰報，這個指揮信息處理能力，也就是宣沖在大爻位面帶著冷兵器大隊的水平。

  而現在，宣沖打造的新軍，一個區域作戰指揮中心每小時處理的情報高達十萬條。

  上行的軍隊重視情報，而下行時期的軍隊迷信武器。

  宣沖重生前，千禧年時期各國基本上都這個毛病，一個個都在堆疊先進武器，試圖在單體武器上搞「數值」。結果體系上呢？老美是原地踏步，而歐洲和俄國這些傳統工業國，甚至是是在倒退。這兩貨一個認為自己「西方科技天下無敵」，另一個認為「曾經的榮光是落後的，要全力擁抱小精尖」，結果就是無聲無息，變成了「特戰型小部隊」。

  宣沖兵家理念：武器始終是次要的，體系的進步才是永恆。一件武器的數值提高，只能帶來量變；而體系指引下的武器技術發展，最終會指引到質變之路上。

  1435年5月，慧行營又迎來新的風暴，這屬於噩天行這位泉水指揮官，在搞到一波新的籌碼後，不甘心失敗，發起了第十一輪反撲戰役。

  5月2日這天，第三象限叛亂者方面的六十八條鑽地蠕蟲開始前移，預備穿過蓬鬆的岩石帶，直接在後方進行突破。

  慧行營時刻關注相鄰兩個象限的叛軍聯動，所以雷達體系第一時間發現了地下蠕蟲的行動，隨後調動了「麾下」馭獸師小隊來堵住。

  負責攔截小隊隊長，有一人叫做凌恆，他是徐瑤那邊擔保人。當然徐瑤嘛，不會給任何人跑關係。但宣沖卻關注到了他。

  凌恆在確定情況後，一邊表示堅決完成任務，而另一邊則是詢問其他協作小組：輪不輪得到我來完成任務！

  由於一個方案中有多組人，多條線同時負責；凌恆看了看自己在交戰流程中順位靠後，屬於最終備份，很可能壓根沒機會出手。

  在宣沖看來，凌恆辦事一絲不苟，哦，相對於萬和，他更珍惜和慧行營方面合作機會。

  前線，凌恆攜帶「熠熠蟲」抵達前線後，根據以太流動場走向，開始部署。

  在這些防禦機制部署時，空腔物質壁壘上如同被「蚊子叮咬鼓起包」一樣，腫了一圈，這些都是在牆體中暗藏的各種以太先進陷阱結構。

  凌恆發現不對勁，覺得隧道變窄了。

  隨後從別的小隊那裡確定了後，凌恆：你們多埋了陷阱了吧？

  負責臨近區域的慧行營方面成員：你們不也多埋了，整個岩石帶都給你們充腫脹了。

  自從對接慧行營後，所有人在一絲不苟的同時，在各項指標要求上，追求儘可能有」餘量」。…進行時…

  在安全的後線區域，噩天行凝視著前方兵團，隨時準備操作。

  他湊出來一隻規模六千的騎士團，規模史無前例，這一次是他攻擊，慧行營防守。

  他看著地圖上，六個空腔區域，目前已經拿下了三個，而這個三個空腔區域在被拿下的過程中，己方以太獸遭遇了特殊「釘「狀武器進攻。隨著「釘」注入後，以太獸的以太結構泡沫化了。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武器，但噩天行還是內心肅然。

  他也認識這種叫「常釘「的物質，這是編年史4000年後，用於大毀滅的武器。

  即當時所有人類多多少少都進行了以太能力化，而這種奇特的物質，則是能直接隔斷人類身上顯物質和以太物質的聯繫。

  嚴格來說，恆常物質武器，對於「以太化越強」的生物傷害越大。而對於主要生理反應都是顯物質普通人來說，也就是簡單物理傷害，沒有特攻。

  而現在是膨化歷的第15個世紀，恰恰是有大量人類，生理體系還沒有融入到以太環境中，這種本該在編年史4000年後毀天滅地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目前的慧行營的內部「普通」人類集團，就如同玩泥巴一樣操作著恆常物質，對於以太生物進行打擊。

  至於原來歷史線為什麼人類沒有用「恆常物質」抵抗了，恆常物質需要工業鏈太長了，工業鏈物資往往掌握在了高層手中，在沒有慧行營的時空中，普通人類已經失去了社會中政治權利了，無法獲取的工具。這就好比火槍科技能讓農夫打穿騎士老爺們的鎧甲，但是幾百年農夫還是無法翻身，歐洲藍血貴族們一直是掌握壟斷位置。

  當然這種歷史分析，對於已經無法保持客觀心態的某人來說，完全不會去想。在其看來編年史本來樣子就不應該破壞，就如同自詡文明世界的雪域高原永遠不該被火車破壞寧靜。

  噩天行：該死的，在這裡出現了歷史意外。這裡的歷史需要矯正！

  註：如果不是逃難的話，太一文明發現自己控制的時空區域劇情線發生改變，則是要對其進行回正。…六個小時後…

  噩天行的兵團湧入了主空腔區，這股叛軍總數大概四千左右，在進入這個空腔的一剎那，猛然感覺到上方壁壘處出現了無數道的凸起紋路。

  其帶隊的主力擡頭望了望後，猛然之間意識到什麼：空間分割！

  以太時代，「空間分割」這個詞類似於地球時代的「山塌」。

  要知道各個區域的地下空腔本來也是不穩定的，有的空腔壁壘之間越來越薄，最終兩個空腔會合併；也有的空腔正中央會出現隆起，最後空腔如同有絲分裂一樣，分裂成兩個。

  關於「空間分裂」的武器化，湯益陽在其原先主基地中，就這麼用過了。

  先前他攻打078號聚落地時候，是「一口一口」將078聚落的空腔給分裂下來。

  有時候是把一個空腔直接拉成兩半，隨著空腔從一個變成兩個，人類居住的空腔壁壘會出現新的面積，進而造成人類壁壘所有固定設施被膨化的環境撕裂。

  而現在，輪到噩天行部隊遭遇這一切了，而這個陷阱化的空腔區域內，可不是分裂兩半那麼簡單。慧行營工業生產的一種「恆常物質」能夠攪碎穩定的以太，會使這個空腔分裂十六輪，但總體積不變。內部最終會充斥「岩石薄膜」。

  按2的指數分裂次數，這個空腔會分裂成65536個，即大片砂石物質會傾瀉到空間裡，原有空間會變成碎片泡沫化，而至於打入這裡的騎士和他們的以太獸則會瞬間封印在其中。

  如同一個山體倒塌淹沒一整個部隊，噩天行親眼見證了自己這支部隊在進攻時候全軍覆沒。而他通訊中其他小隊也鴉雀無聲，毫無疑問的，現在他麾下那些部隊都不敢動了！

  儘管一個月前，在噩天行授意下，叛軍內部進行了一輪黑色恐怖，不少想要跳船的頭目被處決了。可是鎮壓可以維持隊伍不散架，但是無法提升取勝士氣。

  叛軍：欺負302號區域其他的勢力不好嗎，偏偏要和這334號這群外來戶拚命，不值當啊！…緊張度上升…

  另一邊，地下20公里處。新建殖裝以太基地的湯益陽擡起頭，剛剛「空腔分裂」產生的以太波動，他很熟悉！這股以太氣味，是他先前那片戰場的味道。

  如果說噩天行兵團先前的戰鬥只相當於「冷兵器」，現在就變成了「熱兵器」時代。冷兵器戰場，只有鐵鏽和血腥的氣味，最多有一些燒頭髮的糊臭味道，但熱兵器戰場上是存在硝煙氣味的。

  沒錯，湯益陽擡起頭，是因為以太場中傳來了類似於他先前在078號區域釋放大撕裂時所出現的「以太物質」氣味。

  「空間撕裂武器！「湯益陽凜然。這個編年史時代怎麼會出現這種玩意呢？話說這種玩意不應該只有我這裡才會出現嗎？

  湯益陽就如同到了漢末三國，突然看到某一方的遠程武器不是諸葛連弩，而是排槍槍斃的子彈，當然湯益陽並沒有想過：「火槍大炮」恰恰是他這個穿越者帶來的。結果被諸葛丞相給復刻出來了。慧行營中，九陽和九陰正在根據慧行營幾十個小組完善的情報得出最終結論。

  公共頻道中，九陰：現在在下面的「休眠日級」已經算是兩個了！

  九陽：那兩個生產基地的以太臍帶開始斷裂。

  慧行營內部的物資管理部門（人員和治煉部門重合度百分之十）則是立刻反應過來，詢問道：現在治煉鏈條是有兩條了？

  九陽望著地下新生的三十公里範圍的「疃」級的光暈帶，給予了確定道：「是的。」

  …戰爭帶來了勃勃生機…

  前線的勝利，讓 302號區域的工業營地中迎來了一片歡快的氛圍。這過分的歡快以至於讓宣沖覺得有些「不適應」。

  「不就是戰爭打贏了嗎，和你們這些月薪三千的有什麼關係？」

  宣沖帶著前世的一些邏輯，瞅著這群歡快的人。

  前世中對外對抗贏了，宣沖會高興，但是沒人會在街道上喊出來，因為喊出來時候會被人嘲弄為「好戰」。以至於想揍人都得繃著個臉蛋，揍完人不能得意。

  宣沖回憶起「集體勝利後高興」的感覺，大概還是十幾歲的時候，於是乎分出了一個線程開始調查現在年輕人們的情緒。

  「贏」真的很重要，獨生代時期雖然譏誚隔壁「有聲有色」和「世界燈塔」的新聞學中「贏」量實在是太低級太自我催眠，但好歹還有「阿Q主義」的空間，積攢下來老本足夠自己的進行精神建設把矛盾壓力進行轉移，那些徹底失去舞台的國家，比如說「百年孤獨」的區域就連「贏」都沒得念想。

  宣沖調查後，對於302號區域加入慧行營的普通人來說，這次勝利和過去勝利不一般，是一次動員到基層取得的勝利。大量菌群潮流在指揮下進入地下，完成至關重要環節。是真正的讓所有人感覺到勝利與自己相關。

  這樣勝利並不是「超級英雄」主導，而其他人在一旁看著。

  當一場勝利，自己沒有參與感，只能在一旁鼓掌時，這是一種表面上擠出高興，但內心異常落寞的感覺。宣沖回憶起自己小時候看足球賽，大致是看到別的隊進了球，得跟著喜歡球的人一起鼓掌，但是內心卻是有一種無關感。

  這次302區域的干涉戰鬥，對於常年處於黑暗空腔的居民來說，這是他們參與的戰鬥。

  長久以來，世界與他們無關，他們太想參與到一場有自己存在的轟轟烈烈的事業上了。他們願意以血還血。

  宣沖這個「十二歲思維線程」帶著共情調查結果切回來後，做出總結，「血性」是人類健康發育過程中必然會產生的「天性」的一種。所以必須重視這個心理成長過程。

  …「眾」過去一直被忽略…

  宣沖對接前線戰場，對接到了一個個士兵們的聊天群，在聊天群中，宣沖聆聽著士兵們的鍵政，討論著慧行營下一步的作戰方案，以及最新工業裝備在基層運用情況。

  最基層的年輕人熱情鍵政，並不是壞事，至少這代表，慧行營內部數量最大的人，是把自己當做慧行營主人的。

  宣沖：二十年後，慧行營的發展可以支撐到屬於我們的月級出現吧？

  「不過，二十年後？」宣沖微微一怔，雖然沒有照鏡子，但是感知可以確定：自身頭髮中摻雜了灰白髮絲。（在高強度勞作中，碳基身軀可以鎖定，不被累垮，但是衰老是屬於正常發育。）

  宣沖微微自吟：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宣沖點開系統問道：系統，我這一世完成的事業，是有後人能夠繼承的吧？

  穿越前還在「學校」中的宣沖，從小賣部中發現了現漢三部曲（《大風謠2121》、《大風謠雙子》，《大風謠六漢》），從其人物主角變化中，確定後面依舊有人是穿越過去了，所以不禁對此念想。認為系統會安排這兒後繼有人。

  然出乎宣沖意料之外，系統：如果沒有呢？你會選擇放棄這條道路，選擇延長生命嗎？

  宣沖微微一怔，搖了搖頭：我十三四歲的時候，你和我說「沒有」，我可能姑且會改換門庭。現在嘛，三十多歲了，嗯，而立。立起來一面旗，可不能亂晃，否則會亂了士氣。

  體育老師：所以，現在如果讓你回到十三歲的狀態，並且給你一條變更為馭靈師路線的機會。你會選擇嗎？

  宣衝心中略帶不悅：這是可以兌換的嗎？

  體育老師：這方面，我可以做主給你兌換。

  宣沖再度思考了一會，組織語言：我覺得做人嘛，還是要有「立」的時刻的。十三歲時，我希望自己是個少年，還是不要被現實污染純潔的理想吧。（與其說是給自己找理由，倒不如說是勸說系統，別告訴自己「答案」錯了）

  體育老師：一直是十三歲不好嗎？

  宣沖沉默一小會，搖了搖頭，心裡默念：過去十三歲的自己追逐過數學，追逐過語文，體育，已經非常充實了，回到十三歲後，能不能再度保持那個追逐正確的狀態呢？

  現在宣沖不確定，如果做錯了，會帶壞現在十三歲的九陽。

  宣沖的謹慎讓體育老師非常滿意，接下來語調都變得讚揚了。

  體育老師：體育，是健康的發育，不同年齡，需要承擔不同的責任。所以說，現在你還小。還在尋找堅定的路上。

  宣沖微微一怔：我還小？

  隨後啞然一笑，一開始認為系統在開玩笑，但緊接著，覺得不對勁。

  宣沖：我真的還小？

  然而體育老師系統對此就沒有任何回應了。宣衝突然感覺到，對於「體育」這個老詞，貌似還有自己未能摸索到新概念。

  …歪路…

  地下區域中，湯益陽做了一次全身修復，殖裝將他調到了二十歲的狀態。

  湯益陽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狀態，擡起頭，目光帶著侵略性。一旁的九尾則是走上前承於膝前。湯益陽享受著舒爽，昂起頭看著上方：哦，讓我好好合計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