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與生俱來

  1429年下半年，宣沖這邊對接了體育老師的一套「多思維並行」模板。

  在以太層面上，自己身上原本散發的芽孢是一個個單體；現在突然被告知自己一個人身上可以讓芽孢群「成簇」，這讓原本被宣沖認為是簡單結構的芽孢，其複雜度一下子上了一個檔次！

  這就好比過去操作只知道f2，現在終於彈出來教程，開始教導玩家如何分兵，甚至每個分兵都是有獨立的第一人稱視角。

  過去的芽孢以太體，只負責調節一個最基礎的自己。

  芽孢簇狀化後，在其中一個芽孢維繫自己碳基思維的條理性、邏輯性的同時，可以通過對接其他人的芽孢，擬態他人的思維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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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擬態他人的思維，根據他人的學習和日常習慣進行同步模擬。

  芽孢簇內，自我思維和擬態他人的思維同步運轉。而擬態出的他人思維，要比他人更加理性。因為芽孢對自己的思維進行分析還需要考慮自己的情緒影響，疲憊和興奮都會造成波動；而對他人，則是完全按照絕對的理性和最佳生理狀態進行模擬。

  這麼說吧，宣沖現在芽孢成簇，完全可以把自己生產環境中的「小社會」給擬態出來。

  宣沖猛然看到這玩意，就仿佛高中數學學完了之後，猛然碰到了「微積分」。開始還以為基礎數學沒什麼大不了的，到了後來則是發現，先前認為弄透徹了的每一個微小細節，僅僅是一塊「磚」，而現在這些「磚」是一座大廈的基礎。

  宣沖不禁吐槽道：「老東西終於教焚訣了！」

  摸索了十多年「芽孢」以太體，宣沖無數次思考這個「芽孢」能否複雜化。

  最終一次次確定「芽孢」是有先天缺陷，基礎架構是無法支撐大型化的。

  而就在宣沖確定這玩意就這樣了時，系統卻來了一句：「一個人的芽孢是可以複數增生疊在一起的。」然而更讓宣沖細思極恐的是，先前在大爻位面中，自己了解到二十五世紀是有一種詳細分辨所有人表情，然後進行社交管理的分析系統。現在這東西是能夠把所有人的思維獨立模擬起來。「芽孢」雖然是這個位面的特色，但技術思路是來自於主世界的真實發展演化。

  宣沖深入思考了一下這個模式體系下的社會，細思極恐道：四十世紀的人不會都這樣吧？

  體育老師輕描淡寫道：並不全部都是這樣，通過這項體育考核的人非常少。不是誰都有資格會這種馭人術的。

  …管理他人？需先管好自己…

  對於宣衝來說，二十六世紀的社會已經是很科幻了，軀體數位化，海洋環境開發後的數位化標示。但四十世紀這麼搞，絕對是對二十六世紀的降維打擊。

  一個社會的先進，在於領域的通透性。就是外部交流可以滲透進來，不存在隱秘行規，小圈子之類。小農社會就是相對於工業社會效率低下，因為小農的生產是把一項項工作局限在少數人掌握中。而工業社會，哪怕最基礎的生產隊，在挖水渠，播種的各個環節上，由於是集團，雖然幹著同樣的工作，但是每一個生產細節上，都有數十相關人員在專業上通透。

  比如說工業時代的修建運河工程，需要水文，氣象，生態，當地民生多個專家組來調研，運河怎麼修，如何獲取最全面經濟效益。這是面向國家社會的需求來定。牽涉到的人員非常廣闊，其信息被數萬人通透。而王朝時期，皇帝和少數水利大臣才能獲取水利工程相關工程全貌，而這就存有草台班子的可能。而只有當地官僚才了解實地治水「石料」「土方」的細節，而這裡面存在「人不盡心」的損耗

  大型生產活動的細節規模龐大，而細節通透度越高，技術進步越快。所有規劃者都有疏忽，所有執行者都會懈怠。

  宣沖：倘若按照這個「成簇」模式來算，四十世紀生產活動是這樣，一個生產團隊中，每個人都能夠模擬相鄰工作崗位上其他人的思維狀態。這樣的工作粘合度史無前例，首先磨洋工基本上不可能存在。各種無用行規，也會被快速的解構。

  然而就在宣沖模擬未來的模式時，體育老師再一次強調「通過考核」的人很少。

  宣沖：到底有多少，通過率很低嗎。

  宣衝心里意識到：這個體系背後的「高強度競爭」，是甩了自己時代兩千年，要是人人都能通過，的確，未來的人類相對於古人已經是另一種物種。

  宣沖並不知道很多位面上，「慧人」相對「智人」的確已經是不一樣的存在。

  宣沖：那個，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體育老師：按照計劃來說，應當是在你三十三歲的時候才透露。而你現在比較早熟，所以提前對你進行傳授。

  宣沖：啊，過早不行嗎？

  體育老師：少年時期是活潑的，但也是跳脫的。而立之年開始學會背負責任後，即三十而立後，就可以適當面對這條艱險的路了。

  宣沖嚴肅道：這條路的關鍵是什麼？

  體育老師：一人成軍，一人似國。最重要的認識到平凡的自己擁有偉大的的責任。

  對文明進步的責任，對社會發展的責任。身為強者，為弱者瞠溝壑；身為弱者，遵強者的遺志。保持一定的「自以為是」，同時準備承受「自以為是」前進過程中的各種挫折。

  說到這，體育老師感覺到宣沖的情感過於嚴肅，害怕宣沖用力過猛，頓了一下：當然，還要客觀認識到自己天性的承受上限，嗯，等你接受「勞育」時候就知道了

  …一團薪火點燃…

  聽完了體育老師閒扯後，隨後宣沖發現，系統給了一個很特別的「贊助」

  那就是系統中對九陽的標識，從「以太靈」變成了「人類」。

  詢問九陽：「有何不同感覺？」九陽歪著頭表示：「無異樣，嗯，我想要……」宣沖打住了他的話：「好的，你健康得很，啥都不需要。」

  宣沖知道九陽想要「侏羅紀恐龍卡片圖」，這種宣沖前世方便麵中小卡片，宣沖給九陽科普古生物時代時，畫了出來。且由於一天只能畫一個，九陽集郵上癮，要求宣沖快點畫完。

  這邊宣沖確定九陽的「屬性值」沒變化，但知道：系統對九陽的標識變更，是有大意味。

  於是乎，宣沖對九陽的教育格外上心起來。

  九陽這邊，宣沖開始為他定製定體術，

  九陽現在變化為「碳基生命」後，宣沖現在著重於教導他如何成為一個健康的人。

  話說，這在過去是不必要的；因為碳基人類太脆弱，而九陽可以自由切換形態，能夠變成飛機在天上玩落葉飄，也能變成鑽地機突破九幽。。

  所以，為什麼要變成人類呢？變成人類有什麼好處呢？一一這是宣衝過去不自信的觀點。

  而現在宣沖語氣堅定地對九陽道：定體術的關鍵，並不是讓你的碳基軀體有著超凡的力量，而是作為一個人類，能夠健康發育。知道一個人不健康會是什麼樣子嗎？

  九陽：畸形？多一條手臂，嗯，頭上出現腫瘤？

  宣沖深吸一口氣說道：「那是狹義狀態下的畸形。而在廣義狀態下，畸形是生理長期不正常，乃至精神，思維上不正常。偏執、傲慢，破壞欲強，乃至於不可理喻的怨憤，這些精神上不正常，也是畸形。九陽愣了愣：「電視劇裡面，那哭天搶地的情節不都是很多？還有那些哭鼻子的女孩？」

  宣沖看著他：你是男孩子，男變女也是畸形。

  九陽連忙點頭

  宣沖不放心地補充道：你是男孩。如果你對自己的情緒控制標準對標女孩。

  宣沖甩起了教鞭威脅道：我抽你。（決不允許自己的血脈變成娘炮，宣沖：這一點上，我永遠不會開明！）

  九陽再度點頭，表示「和九陰勢不兩立」。

  宣沖：在碳基層面你與我的血液同源，所以，如果你走這條路線，我就是你的監護人，如果你不能嚴肅面對，那麼最好自現在開始，就放棄，重新回歸你的機械形態。

  九陽認真點頭。

  宣沖猛搓他腦門：你敷衍我呢。

  九陽：知道了，知道，兄長。

  …篇章翻頁…

  1430年，宣沖回了中心區一趟，因為宗門傳來消息：自己的師父出關了，而情報官秦盈則是通報了更加詳細的消息。

  坐在機械邪龍上，宣沖打開了通訊屏幕。

  通訊中秦盈：你的師父已經晉級到了月盈級別。（常物質在以太中盈缺漲落幅度，突破百分之三十。）宣沖點了點頭，然後好奇地問道：咱們334號觀測站的高等戰力是誰？

  秦盈扳著手指：這個不能說，不過其他人可以告訴你。月盈有129位，你師父是新增的一位；至於更高層的月滿有24名，月盛現在有3位。

  宣沖沒有問秦盈的等級，因為知道她的身份地位不一樣後，遇到問題後就難免想要走捷徑解決。宣沖對自己的情況清楚，自個的自尊心還沒有強到能抗拒吃軟飯的程度。

  秦盈其實也不在334號聚落地現在公開的名單內，她作為高潛力的選手，目前屬於隱藏選手。秦盈提示道：這次回宗門，你不帶點賀禮嗎？

  宣沖：嗯，我兩手空空，沒啥好帶的。

  秦盈撇了一眼：你是懶得帶吧，現在你在宗門那裡都不想幹了，是嗎？一一其實是秦盈替代了宗門處理和334的關係後，宣沖忍不住對宗門怠慢了。

  宣沖低頭思考一下，確定自己的發展，目前還少不了宗門的幫忙，還是要學會「妥協」。

  宣沖擡頭：我該送禮，但是該送什麼呢？

  秦盈盯著宣沖，似乎是覺得好笑，哼哼了兩聲，心裡嘀咕道：知道送禮可以搞好關係，但是就是懶得在這方面想，尤其是自己（秦盈）可以幫他想，就更懶得動腦子了。

  秦盈對宣沖嗔道：你可真的是公子啊，不想讓腦子被人情世俗所占，全部交給我這個可憐小女子。見到宣沖木愣愣的，秦盈惡作劇：要不，你帶我回去如何？

  宣沖立刻搖頭，出宗門就是為了躲著徐瑤，帶著秦盈回去，還不是鬧翻了天？

  秦盈翻了翻白眼：你當真了，想得美。

  隨後她正色道：你可以將目前那些「疃」技術的以太感知工程服做出幾套，送給師兄們。

  宣沖：嗯，我那不是奇技淫巧嗎？我是說，在目前的馭獸師眼裡。他們壓根不缺這個。

  秦盈翻閱了資料：你的宗門裡面不只是馭獸師，你走後，你的師父又收了三個械造師徒弟，你得表現出自己的技術價值。

  其次，對於你的師父來說，你「搞奇技淫巧」，他已經不在乎了，他在乎的是，你費精力做的事情，是否是在以他為中心。

  宣沖點頭嘀咕道：哦，明白了，這不就是某些等待追的女孩嗎。

  秦盈假裝好奇的詢問：你在說什麼？

  宣沖好似才反應過來，一本正經道：哦，那個，不是說你，我把你當做兄弟了。

  秦盈似惱地道：哼，越來越沒個正形了。然而心裡卻略微欣喜，因為宣沖罕見的對她「言語調戲」了，話說相交這麼多年了，早就該如此，雙方卻非常生分。

  隨著年齡見長，秦盈越來越熟悉宣沖的習慣，確定兩人有三生三世之緣分。

  但關於宣衝上上輩子是什麼？她一直是很好奇。（秦盈的「五講四美」系統，一直是在遮蔽。）這些年來，她漸漸地在夢中夢到了前身自己的情況，每當就快要抓到自己上上輩子姻緣溫存時候，卻總感覺到宣衝突然離自己而去。難不成，前世他（宣沖）是逃婚了？缺損了馬飛燕記憶的秦盈暗中想到。關於宣沖的情況，她也有很多疑惑。宣沖對「錢」「權」這兩樣東西，都表現得占有欲淡薄。卻又能熟練分配，上可「利見大人」，下能「惠澤普施「」。一這就是生在「貴胄」之家。

  「屠龍術」的技藝，除了大河文明應對地中海文明最弱勢，自覺要滅亡的時候，來了一波大擴散，進行最後垂死掙扎。

  在主世界漫長歷史中，頂層體系都是想要把「思想上屠龍刀」給收起來。

  而第二紅朝後，每次大河文明和地中海文明出現緩和後，居高者都想對「屠龍」進行淡化、遮掩處理。反覆強調「世上已經沒有龍了，屠龍術已經無用」，殊不知如果「屠龍術」真的沒了，惡龍就必然會出現。後續發生七次位面大戰*****

  而在其他諸多位面線上，「屠龍技」屬於秘傳

  所以秦盈想不到，一個舉國上下都是士人君子的時代。

  秦盈眼中：宣沖自稱與奢無緣，家境普通，但在籠絡人心上，卻會毫不猶豫地把「貴」分給功狗們。秦盈見過真正的寒士和草莽出身的豪傑，前者是爬上高位不願意放權；後者是橫財暴富捨不得黃白之物。

  偏偏在女色上，宣沖表現都是格外的敬。秦盈自覺相貌非「鍾無艷」那般，但自始至終都有距離感，雙方能隔著屏幕暢聊，但暢聊話題僅僅「技術」「情報」，在其他話題上，亦或是面對面時，則相敬如賓。這種敬遠超過「舉案齊眉」。

  秦盈心中極度困惑，難道說出身「貴胄」，但家教如同寺廟一樣清規戒律？生來所學皆是耕戰，閒暇聞「縱橫』為趣，再無半分風花雪月？一秦盈：天底下有哪家會這樣教導自家的兒郎呢？

  這邊，宣沖感覺到秦盈探究的目光越來越怪，連忙換了一個話題。

  宣沖：對了，那個小飛姬到哪去了？最近沒有看到她。

  秦盈掛上了笑容：哦，最近她在痴迷於抽絲。

  宣沖：？？一因為覺得秦盈中笑中有別的意思。

  …暗線交斗一直存在…

  宗門內徐瑤正在織網，字面意義的織網，一條以太線條從宗門的中心延伸出去。

  這個線條可以衍生到數百公里外，然後抵達另一個區域空間後，在整個區域空腔中暗暗編制一個大網，一旦這個區域內有什麼風吹草動，她就能知曉。

  並且呢，細小的蜘蛛在以太化後，能如同光纖傳導一樣，直接閃爍出現在目標位置上。

  現在她的能力才剛剛開啟，所以傳送的以太蜘蛛還是星晦級別，但也妥妥可以充當憲兵了。徐瑤這些年來一直是在部署網絡，包括宣沖開拓的地下空間據點。

  但是唯獨是宣沖現在停留的地方，她打開的絲線卻被一股異常力量熔融消失了，這種破壞她布線的存在，非常靈活。

  徐瑤經過多次觀察發現，那是一個非常細小的以太個體，專門抽取她外放的以太絲線。這讓她很惱火。徐瑤再一次結束了對宗門外圍區域的感知，朝著基地中心走去。

  她走出自己的區域範圍後，發現了有一個青年等著她。這是格遼現在召入門下的新的年輕械造師。格遼似乎是感覺到宣沖未來有可能被別的力量帶走，所以對徐瑤進行了備份，而相對於宣沖放任自流，格遼親自給這個老九帶入了星級馭靈師的道路。

  九師弟楊恆：師姐，師父要求你過去。

  徐瑤：知道了。

  九師弟看到徐瑤沒有理會自己，張了張嘴，然後在她轉身時說道：七師兄（宣沖）這次要回來了。徐瑤微微一頓，不經意般道：宗門有事情讓他做了。

  九師弟看到徐瑤那看似不在意，但是眼中期盼的表情，心裡還是掛上了一絲妒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