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重點培養

  膨化歷1428年6月初，一場針對月級的伏擊戰開始了

  由于慧行營搶先完成了一輪區域陣地設置，再加上宣沖在九陽的提示下，選擇了對「傑瑞」來說非常誘人的誘餌，終於把這隻穿山最給捕捉了。

  6月1日，當傑瑞按捺不住，上浮至慧行營預留的生態區域，準備對「混金龍」的幼崽進行大快朵頤。就在此時，慧行營啟動精鋼力場，直接封死了這個區域。「混金龍」的幼崽則是收了回去。

  哦，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但狼已經套住了，孩子沒必要再丟給狼了

  傑瑞尋覓了一會突破口後，宣衝突然投射一部分以太身軀的投影，在這個地下空間，站在這個大老鼠面前，開始面對面交流。

  這個大老鼠感知到宣沖的以太身軀竟然只是「星暗」這麼低的等級，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在宣沖臉上沒有感覺到懼怕之色，於是乎也有了忌憚，雙方開始討論。

  

  一開始雙方是和平的，儘管雙方就這片區域是誰的領地這問題上，沒有達成協議。

  傑瑞提出，要享用「牧場」；而宣沖則是提出劃定邊界帶，邊界帶之間一些三公里到五公里不等的小地下空腔為過渡帶。人類一方在進入過渡帶暫時行動時，會點燃警示燈。

  所謂「牧場」，是慧行營在解決地下空腔帶領主後，刻意留下的生態區。

  最終雙方達成了協議，穿山髏迫不及待地開始享用預定牧場中的以太獸群。

  穿山齷啟動了虛化物質。變成了一團霧氣湧上了岩壁。

  生態區域空腔中，原本攀爬在岩壁上紅線蟲，竹節蟲，以及在岩孔中藏匿的金環馬陸，在被虛化的影子掃過後，如同被殺蟲劑掃過一樣，瞬間在虛化雲霧中僵直。

  隨後屍體依然在，但都石化了。這個最鼠的「取食」方式，是利用盈缺漲落進行。

  穿山齷的這股「妖風」看似只是輕輕拂過，實際上是，強行吞掉了其他物種的以太質後，然後將自己代謝出廢物填充到這些生物中。

  從化學分析上，所有屍體肉質是被析出的礦石取代。

  而這些石化屍體，事實上就是他拉出來的粑粑。

  穿山髏本身掃蕩了牧場後，身體變得鼓鼓囊囊的，從原先三米大小，變成了三十米大小，顯然進食了很多。但是仍然不解饞，尤其是先前的混金龍幼崽撤離的通道的方向

  宣沖記錄：它僅僅是吃掉了這些獸身上的以太組織，並沒有吃常物質血肉。側面反映「以太組織」是能夠替代有機生命進行新陳代謝。

  這時候，九陽提示道：小心，他好像並不滿足。

  接下來，就在要求穿山髏履行協約時，傑瑞隨後顯現出凶光。很顯然，慧行營輕鬆的讓步，讓它沒感覺到代價，所以還想繼續嘗試一一這玩意是機會主義者。

  宣沖吐了一口氣，知曉這畜生要反悔。交流的嘗試失敗了，於是乎立刻啟動反擊方案。結束投影，封死了以太力場。

  一道道防護層如同花瓣一樣包裹這畜生。然而饒是如此，大夥還是低估了這個困在地下空腔中的畜生。在力場外，宣沖等人無法看到的地方，這個傑瑞的利爪猛然搓動，形成恐怖的以太渦流。隨後渦流如同龍捲風一樣，鑽到了一個精鋼力場節點上。瞬間，這道力場被鑽透，

  隨著這一個瓣以太精鋼力場如同肥皂泡一樣裂開，周圍的岩石乃至鋼鐵防護層，如同沙土遭遇了小孩尿尿的水流，瞬間被熔蝕一個大洞。

  負責這一「瓣」以太力場的慧行營人員的操作倉就在這片物質帶中。座艙當即被融化了，這是慧行營來到這裡後，第一次出現死亡。

  當然，沒有等到「傑瑞」進一步撕扯其他精鋼力場「花瓣」，包裹他「花瓣」大規模合攏，其中間一枚核武在「花蕊」處爆炸。

  核閃光在空腔中爆發，爆裂的粒子放射將一切流動的以太一瞬間凝固，傑瑞破壞精鋼力場的動作消失了。因為在粒子流烘烤下，模擬出星球外太空被太陽高能粒子轟擊的「精鋼帶」的情況，加固了「花瓣」力場的厚度。

  它轉而開始讓軀體虛化，確保顯物質碳基身軀的穩定。

  而在力場之外，宣沖等人，正在統計剛剛的損失。所有慧行營的成員表情都不好看，因為剛剛人員損失給所有人當頭一棒

  宣沖依舊是保持平穩心態，坐鎮中央嚴守其他力場層，確保所有剩餘「花瓣」力場能裹住這個「核子煉丹爐」。

  相對於穿山齷的機會主義，宣沖是保守主義。為什麼要先兵後禮，給對面先吃一輪？！因為啊，牧場中早就撒上了放射物質，進而融入到該地生態圈了。而穿山最吃一輪，其體內富集物質會變成示蹤劑。慧行營成員在獵殺封鎖中死亡，屬於意料之外。但是宣沖的操作，是絕對讓其吃不了兜著走。（註：要是沒有宣沖謹慎，損失會更大。）

  檢測人員：「力場封鎖空間裡已經達到熱寂，目前均勻的保持在五萬度。」

  宣沖：持續三十分鐘。

  檢測人員：這個有些困難，能量消耗要比我方預想的快，後備能源已經啟用。

  此時此刻，力場牢牢封住核爆中心，這使得力場空間裡，現在就宛如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一樣。而那個傑瑞就是裡面的孫猴子。此時，在外面的慧行營眾人就像煉丹童子一樣，無法知道這個月級以太獸有沒死，只能是等待，等熱寂徹底磨平那個以太獸的所有物質穩定度。

  但是，具體要燒多長時間？是「一時三刻化為膿水」還是「九九八十一天，才能煉化？」

  最終在四十個小時後，慧行營打開了整個力場，因為能量實在是撐不住了，一道靈活的煙氣如同高壓鍋泄氣一樣竄了出來，雖然看不清形態了，但是經過以太波動確定這玩意仍然有活性。

  就在宣沖一身冷汗的時候，這玩意並沒有像孫悟空出爐鬧天宮一樣，而是快速逃跑了。

  顯然，核子高溫的長時間烘烤，讓其暫時無法構建自己顯物質身軀。

  這道煙氣如同水銀泄地一樣，找到岩石縫隙逃竄。由于慧行營需要喘息的機會，則是放走了這傢伙。月級的行動震懾了所有人。一年前利用要塞阻礙了成千上萬以太獸所形成的那點小驕傲，已經蕩然無存。挫敗的情緒瀰漫在隊伍中。

  …「贏」與「輸」是短期…

  戰後開會總結：物理地形的阻隔對月級完全沒有用。穿山齷以近乎「土遁」的方式，控制身軀漲落擠入地下岩石層中，可以完全在沒有道路的地方穿行。

  會場上，蘇明望著剛穿山最突破力場界面數據說道：「這根本沒法防禦。」

  隨後成員議論紛紛，但普遍都是悲觀神色。然而這種討論環境下，宣沖始終穩如泰山的看著數據分析。漸漸的，眾人的恐慌在一鼓作氣後，再而衰，三而竭，所有人開始看著宣沖。

  宣沖好似老僧入定，但是實際上，所有的恐慌自己都能感覺得到。

  而現在大家開始反覆強調：「輸了的合理性」，卻讓自己略微搖頭。

  宣沖看到這些速敗論的人，聯想起自己前世傷痕一代。一方面呢，他們讓下一代乖乖聽話，按照他們喊的口號辦事。另一方面呢，面對外界的一切的，自詡見的多了，認為外面「好」的太多，自己有理由膽怯對手的強大！無條件相信對手的「神話」。

  作為獨生代，宣沖經歷過最跌宕起伏的「和平時代」。

  宣沖：無論敵人多麼強大，代差讓人多麼絕望，都要面對敵人刻意散發的光輝祛魅！唯物理解，手拿著工具，眼藏著量尺，尋找差距。而如果膽怯，跪下來了，開始膜拜，就永無機會。

  最後，宣沖等到周圍足夠安靜後，緩緩道：這次，我們沒有搞死這個月盈，但是這個月盈也在我們手裡受到了重創。現在就開始怕了，畏懼自己不能進步，不敢和對手盡興下一局？那麼未來怎麼在絕望中直面「神祇」？

  宣沖敲了敲桌子：這隻月盈以太獸，並不是無敵的。總之，第一次開打，我們就讓這個月盈級「亮出血條」了，下一次爭取削它血條到紅血，斬殺它。

  以太空間中的雜念終於安靜下來。既然宣沖說：優勢在我，大家也就在迷茫中，姑且認為自己有優勢吧。

  …敗，與，勝，是長期的…

  實際上，宣沖也知道，這次重創月盈以太獸，屬於非常罕見的兔子蹬鷹。

  然而這個動作就算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為了生存，作為弱勢的「兔子」也是要爭取的。

  穿山齷是一個月盈級存在，其自身盈缺效率，推測應該在15%到23%之間。

  看到的遁術看起來奇特，但最多只能將兩成以下質量隱藏為以太物質，剩下八成質量依舊是以常物質為主，只不過能靈活地切換成氣體和液體。

  其軀體「隱化」，其實是軀體轉化為煙塵和顆粒。現在被核武重創後，身上其實是在「流血」。宣沖安排了人員追擊。

  兩天內，追擊隊伍在穿山齷逃跑的隧道中發現了其一路上大量殘損的有機氣態物質殘留。很顯然，這是「流血流了一地」。

  穿著防護服的慧行營成員冒著風險在隧道中觀察，發現穿山齷走的路途非常繞，沒有走直線。其實也避開了一些過於實心的岩石帶，尋找了一些「泡沫化」地帶。

  很顯然泡沫化的地帶好穿梭，這就好比坦克雖然也能通過爛泥地，但在急行軍時還是儘量尋找公路，哪怕行走在土路上也比橫穿農田要強。

  可以「通過」，但是「難通過」和「易通過」是兩種代價。對於以太獸來說也是如此。

  宣沖調整追擊路線，在追擊視角中，地下的狀況越來越怪石嶙峋，且在泡沫化岩石壁壘中，發現了一些骨骼結構，這些是霞鼠吞掉獵物，產生的排泄物。

  同時也發現了最鼠在地下吞噬其他以太獸產生的殘骸。

  經過進一步化驗，慧行營發現有意思的事情：那些石化的生命體，雖然身體八成有機物已經被替換成了鐵鎳，二氧化矽等無機物，但是有機物卻並沒有憑空消失。而是殘留在牆壁中細小空腔中。需要再次介紹：地下除了有幾公里大空腔，在那看似實心的地下區域，還有密密麻麻的小空腔，尤其是兩個大空腔相隔甚遠，看起來實心一大片的區域，其岩體幾乎是蜂窩煤狀態。

  而一個深層以太獸生活的痕跡，就是將自己的獵物殘骸全部鑲嵌在這些蜂窩中。

  接下來，按道理說，只要按照這些以太獸生活的殘留痕跡，就能找到老巢。

  但在偵察蜂繼續偵查的時候，大夥卻不得不承認，這畜生太狡猾了。

  所有探測小隊都清楚，穿山髏的挪動痕跡就在這裡。

  但這隻髏鼠聞到人類味道後，就貌似逃得遠遠的了。一一每一個冒險偵查的慧行營小隊，都攜帶了光榮彈，預備是要和這畜生一換一。

  誠然，這隻月盈野獸再怎麼狡猾，最終還是野獸。慧行營打的它足夠疼，但慧行營害怕它報復，但這隻機會主義野獸在吃痛後，又何嘗不是害怕宣沖趕盡殺絕。

  最終，宣沖無奈地讓搜索小隊撤回來。

  …戰鬥告一段落…

  兩個月後，也就是28年八月份。

  在日益緊張的日子中，宣沖的體能達到全盛。

  體力滿級後，並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就在今天早上，就在宣沖準備依舊如同往日一樣對接交流群體，開始一天操勞時，體育老師則是彈出提示「初級發育完成」。

  宣沖暫時中斷了和群體對接，對體育老師問道：嗯？什麼情況？

  正在匆匆預備工作的宣沖，卻突然停下來了。因為發現系統提示自己夠資格解開限制，可以逐步開啟輔腦體系的完全體。

  敢情先前是「防沉迷」、「青少年模式」。

  宣沖語氣平靜，暗藏陰陽：你和我說過體育應當是，健康發育到了六十歲，不偏激，一直天天向上。體育老師：你可以這麼理解體育，但是並不能就以此來理解「我讓你保持目前狀態到六十歲」。當你足夠認真，對生命足夠敬重的時候，輔腦自然能全面開啟。

  宣沖：標準是什麼？

  當慧行營出現人員死亡時，宣衝壓力非常大，共情共感中，以及責任落在頭上，幾乎是自己在直面死亡。

  體育老師：垂死掙扎的時候，可以加載部分輔助系統。一一理論上，所有輔助系統都可以無害運用，但問題是：在你注意力不集中時，我害怕你把持不住。

  宣沖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系統提示的沒錯，若是一開始給自己相關輔助，自己會三心二意的使用，而現在給自己輔助，自己會一心一意的用在該用的目標上。

  宣沖：好的，那就加載吧。

  體育老師：嗯，這個不是一下子加載，還掛鉤另一個課綱，你介不介意這次在體育課上學習一些勞育知識吧？

  宣沖：除了體育之外，還有勞育？這個你能教導？

  體育老師圖窮匕見：勞育嘛？相關思想品德會教的更全面，不過我也可以幫助你發散性思維。（何老師想要在體育基礎上加大綱了）

  宣沖：我該怎麼做。

  體育老師：現在你精力旺盛，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都已經成型，知曉自己能承受什麼，不能承受什麼，所以現在開始尋找一些符合你的興趣，同時對文明發展有長遠助力的方向進行努力吧。宣沖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我的興趣仍然是，吃喝玩樂躺平睡覺。醒了的時候左擁右抱，我其實沒有你說的那麼高尚。」

  體育老師：認識到這些是低級趣味也是進步。

  宣沖：進步嘛？隨後心裡捫心自答道：「我只是害怕挨打和死亡，落後就要挨打，掉隊就會被宰殺。」體育老師這邊正在錄入什麼，大概過了十分鐘後，則是提示道：接下來的課綱中，包含「性命雙修」。課綱越複雜，位面輔助越少，就在何老師給宣沖加載勞育課綱後，原本體育課上有關大規模召喚別的位面「執念體」的規劃暫時給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體育」「勞育」培養流程開到了最高權限。何老師：話說召喚執念，哪有召喚出（培養）強盛的自己厲害。

  宣沖等了半天后，對系統道：金手指呢？不是要給我加載掛嗎？

  體育老師在屏幕上閃爍出一行鼓勵的話：你很有精神，用不著那玩意。

  宣沖：啥？我好像被騙了？！

  …維度分割線…

  在軌道空間站背景下，教學辦公室中，何老師正在以太星外太空的背景環境下，查閱內容。其中，逃亡後落在這顆「以太星球」上的三個「壞青年」現在所處的基地位置，都已經完成了標示，並且他們基地牽涉到未來「劇情線」的的信息都被掏的乾乾淨淨。

  並且何老師手上有著「編年史」。

  何老師面對那三個現在沉迷在快樂階段中的小淘氣寶，不由搖頭：哎呦嗬，原來是依託「劇情線」，才往這裡躲哦。一個個「屈從環境」可難為你們了。

  何老師語氣中帶著輕蔑，仿佛是在嘲笑以太文明跑過來的這三個穿越者以及背後穿越勢力沒出息。因為如果這個位面讓他來演化，「屈從環境」屬於扣分項目，而只有「改造環境」才是加分項。何老師看著自己「體育課」上的學生：很有潛力，得按照尖子生的模式培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