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以太星球曾經的生命

  1426年，宣沖又經過幾個月測繪，完成了對整個大洞窟的調查。

  這個大洞窟在地下四公里到八公里，有二十四個主要分叉。每一個分叉甬道隧道環境都略有不同。6點鐘方向上的分支洞窟中，是百目蛙鎮守的地下入口，在解決百目蛙後，從這裡繼續向下，沒有更高級的星級野怪了。巨蜂偵察兵從這裡進入後，直到深入五十公里的地方，才終於失蹤了。

  至於其他區域分叉通道內鎮守一方的怪物，目前也沒有侵入原百目蛙的地盤。

  正如周邊的那些普通聚落地中所敘述的傳說，這個超大洞窟內，顯然領地界限很清晰一一至少目前是清晰的。

  為什麼是目前呢？因為一個以太獸盤踞的洞口，會形成一定的「以太有機物」生態區域。

  宣沖認為：這存在一種信息釋放，能使得別的以太獸不會來打擾。

  而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就不一樣了，比如說人類活動。

  現在環繞大洞窟的以太潮汐，非常適合打造治煉工廠。

  目前設計中環洞窟治煉設施倘若啟動，別的不說，從高空上看，這個巨型洞窟的地表十公里範圍內，以太場中對光的吸收率會達到十五倍以上。

  宣沖不認為自己打造生產體系現在能做到「環保，動保」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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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6年下半年，宣沖讓慧行營時刻關注邊界線，修築防禦設施。

  更大更多的巢穴開始修建。

  此時這廣闊洞窟周邊區域，已經呈現出金錢肚的模樣，一個個邊長固定的六邊形，各自遍布在這廣闊堪比太湖的巨大洞窟的壁壘上。這場面類似於「雅魯藏布江水壩」建設過程中，大峽谷兩側鋪設水泥加固架構的場面。

  一批批材料輸送到大洞窟橫跨的鋼橋中央，利用安置在這裡的、直徑三百米滾球一樣的基建設備對材料進行預處理。

  該基建設備產生以太熔融效應，融化材料，然後如同3d列印一樣將其噴射到洞窟的邊緣。洞窟邊緣就如同形成蜂巢一樣，出現了一層一層六邊形網格，在此處，一個超大的蜂巢在其中形成，而一批批機械以太蜂群在其中寄存著。

  在大洞窟最下方，最開始發現「百目蛙」的隧道口，被命名為「坐觀天」。

  一方面是因為原主人是一隻蛙，另一方面則是提示慧行營：作為現在此處的主人，此時所了解的這個世界，也僅僅如同坐在井中的青蛙。

  當然這個世界沒這個典故，宣沖抒發都是自娛自樂。

  …孤獨的路途…

  坐觀天洞窟中，大量以太工程螃蟹在其中爬行。這些工程螃蟹行走在坐觀天的自然洞窟中，展開機械臂，開始修整洞窟上坑窪不平的牆壁，在儘量不破壞主結構的情況下，通過控制以太漲落對穹頂進行修復。這就如同螃蟹嘴巴吐泡泡一樣，將洞窟牆壁上方熔融一遍。

  被整修後，【坐觀天】的洞窟，上方改為穹頂，下方正方形面積區。正所謂「天圓地方」，如此設計，是因為光滑的穹頂有利於光線的利用。

  由於以太對「光」的粘附性性質，坑坑窪窪區域會讓空間中的整體光照顯得暗淡。

  而把穹頂修成這個樣子後，一些喜歡偷襲潛伏的以太獸，在上方穹頂潛伏時，會造成視覺上的鼓包，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因為光線變化而迅速辨別出來

  而地面上被設計成正方形，是方便機器人一橫一豎來回運動清掃，防止設備疏漏。

  而方形廣場地面，會讓空氣的分布更加均勻，慧行營的人在方格狀態區域部署震動傳感器，可以有效監聽地岩層內潛伏生物挪動的動靜。

  宛如蜘蛛通過一根「電報線」就能確定獵物在蛛網上哪塊一樣。

  在接連三次清除試圖闖入其中的小型以太獸後，慧行營設計師們布設精鋼力場又對外層加了一層防護。此時這裡變成了一個穩定的巢穴。

  空腔總體設計分為多個階段完善，秦盈在其中一步一步進行指導。

  …能源收集…

  坐觀天修建完畢後，這裡開始投入工業生產，半球形水泥蓋坐落在此處中央，這是氦三核反應堆。幾年前，宣沖對這個世界的核技術很感興趣，因為上一個世界，自己研究到最後，都沒有搞定聚變核彈的參數。

  而這個世界已經進入了核能成熟使用的時代。但是了解這個時代後，宣沖則是興趣缺缺，因為以太灌入這裡後，讓這裡的核反應參數根本就和前世不一樣。

  氦三核聚變已經不需要十億攝氏度為條件，只需要三百萬度為條件。其氦三與以太融合的「瓦斯」，僅僅一束雷射就能點燃，稍微磁約束就能變成「永恆火」

  這個條件，不少月級（缺、盈、滿）生物都能達到，即，月級雖然是「身軀以太控制」的等級描述，然實質上大部分月級是能夠以「核能」來維持常物質身軀的能源消耗。

  月缺、月盈生物還因為控制的常物質能級不夠，尋找極重的裂變元素獲取能源。

  但月滿顯然是質變了，因為相對於裂變的重元素，聚變的氫元素要多得多。

  在原先的地球上，氦氣稀少，並非宇宙中氦元素稀少，而是氦氣不像氫氣，能和氧等多種化學物質反應，形成質量大的穩定態留在地球上。氦氣不參與反應，沸點極低，會直接飄出大氣層。

  而現在，海綿化的原星內，有著大量空腔。空腔排斥常物質時，卻也留下了大量介於常物質和真空之間的過渡帶。故在距離地下空腔岩壁五十米的稀薄帶上，存在大量的氦氣。氦三這樣的同位素也在這裡。…商貿…

  一個月後，地表一些本土聚落地的頭領，意靈等靈活的小伙子去了附近土著們的聚落點，找到當地商人帶著他們來交易。

  本地人的貨物，有的看起來像銀色盾牌，檢查一看是非常堅固的貝殼。

  在特殊的以太置換場中，這種貝殼能夠如同法寶一樣微縮收起來。

  還有一些礦石，通電可以大量儲存氫，加熱可以釋放氫氣。

  往日他們都是用這些東西來換取「瓦斯罐」，以及稀缺的械造物品。

  這些穿著上類似太空衣的族長們，收到了最新的核能電池後很滿意，準備如同以往一樣離開。殊不知，現在這批外來客人（慧行營）並沒有止步於交易。

  族長：你們說，要在我們這裡辦學校。

  負責交流慧行營青年，耿行點頭道：我們這裡需要工人的，如果你們區域的人能夠通過考試來我們這裡入職的話，每個人按照八十個能量電池來算。

  族長：我們這兒要交多少學費。

  耿行聯通後方的指導組，大約兩分鐘後，他對這位族長道：不需要，一切我們來負責。一一慧行營中不少人不想讓本地土著占便宜，至少耿行覺得的「惠」太多了，是不好的。奈何架不住後面的討論確定。…最不怕吃虧，甘願分享的年代…

  宣沖每天除了投入生產，下班後就在和秦盈通訊，來瘋狂補課。

  通過秦盈，宣沖了解到，這1400年來，整個原星上並不是趨於平穩，而是正處於劇變之中。秦盈：各大觀測站，現在不斷試圖在探索更加深層的區域，而並不是擴展更加富饒的地表，這也是因為高層有著緊迫感。這個星球現在大部分變化是來自於內部，而不是來自於外部陽光照射的地方。宣沖：內部到底有什麼？

  秦盈道：你知道人類發現最早以太生物的異變影響，是起源於地表，還是來源於地下？

  宣沖：我看到的蛤蟆，螃蟹，蜜蜂都是來自於地表，好似是經過以太的環境衝擊而發生異變的一一宣沖瞅了瞅正在改造機械邪龍獸的九陽。宣沖：他是例外，還有秦盈身邊紙飛機也是例外。

  隨後宣沖：地殼深處以太生命是自古以來嗎？

  秦盈道：有這麼一種推測，以太中，原本就有生命體。這種生命體原先在常物質形態下非常弱（幾乎就是細菌），而在以太接觸地球後，正如地球生命有了以太組織，而來自地心深處的那些存在也開始漸漸地順著地球的生物演化路線，逐漸長出了常物質組織。

  宣沖點頭：這很合理，應該是交替影響，這也就能解釋下層的以太生命越來越不像是生命，一旁的九陽好像沒看到宣沖的目光，開始像沒事人一樣飛走了。

  宣沖：所以現在處於大演化時期，地表常物質生命圈和地下以太生物圈，都在這種物理融合下開始演化，所以說，觀測站們目前在鑽探地下，了解高濃度以太區域的物理形態。

  秦盈點頭道：嗯，聰明，短短十幾分鐘，你猜的就和這幾百年來科學家推演的差不多了。

  宣沖聽到誇讚，潛在的有些得意。畢竟秦盈太會提供情緒價值。但隨後按捺住。

  因為宣沖聽到了科學家推演，這個詞。猜測是可以直接腦補的，而推演則是需要證據鏈，那麼科學家們發現了什麼證據？

  宣沖看著秦盈，問道：以太星內原來就有生命，那麼這是怎麼演化的？

  秦盈：看來你發現了重點。生命演化來源於「負熵」，以太生命演化的動力也來源於「負熵」，你說說地球演化的負熵源是什麼？

  宣沖：板塊變動？發現秦盈撇腦袋後，說道：「太陽照射？」

  秦盈點了點頭，隨後：「但是以太生命群的負熵源不是這個。「

  宣沖點頭：是啊，以太星原本在太陽系外，也沒有光照，所以能源，是啥來著？嗯...

  宣沖表情僵硬：該不會是這顆星球被以太吞噬時釋放的負熵吧。

  在宣沖恐懼的表情中，秦盈嚴肅地點了點頭。

  宣沖啞然道：所以，在以太和常物質相互融合的過程中，最終所有常物質，都會變成以太？一一宣沖在物理學測繪中發現了一些跡象，但是由於非常微小，認為是測繪上產生的誤差損耗。

  秦盈：你的實驗做的很正確。

  隨後道：這顆以太星應該不止裝過一顆星球了。猜猜這些星球都到哪了？

  宣沖嗓子有些乾澀：地球生命晝夜作息是匹配星球自轉。而以太生命的常物質盈缺漲落，則是宣沖想要秦盈說自己在「瞎想」，但是得到的則是秦盈的點頭肯定。

  宣沖只能說出自己的推演：以太星的吞噬過程，如同反應釜一樣是動態平衡的，吞噬一部分常物質，也置換一部分常物質。

  只是長期觀測發現每次都是吞1，吐出0.9999，有一部分常物質是徹底在漲落中消失。長此以往，未來地球的常物質會越來越少。

  萬物的靠著「宏偉的燃燒」而生長

  …數學草稿又算完了一頁…

  宣沖拿起筆道：現在以太漲落中，「星」「月」「日」都有三段波動；星有「晦，暗，明」，月有「缺，盈，滿」，日有」疃、曙、響「。三股波動是糾纏著的。

  這是以太星吞噬其他顯物質星球時，在內部形成的迴蕩？秦盈繼續點頭，然後伸出手指擺了擺，表示還不全。

  宣沖思考了一下：所以吞了的，不只是三個星球，而是其內核的引力穩態，只能容納三段波動，其一旦有新的星球融入後，最終就會形成崩塌！崩塌後那一段以太波動是會猛然下降一個數量級。這就是星有「明」，月有「盛」的緣故，這些都是對應著主波動外，被崩塌影響的波動。

  秦盈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終末。

  此時她和宣沖雖然在不同位置，一個身處於空中以太層，一個處於大空洞地下穹頂基地，但都不約而同的看著地下深處，視角透過百萬年，來到星球最終崩散的結局。

  「你襤褸我彩繪並肩行過山與水」（心中輕哼）秦盈道：「現在你和我都是同道。而知道的多了，也就迷茫了，我們星球生命的未來會如何呢？」

  生命的發育來源於負熵，而負熵是物理上的精準周期現象。

  星體以太漲落，亦或是說地球在被以太星吞吞吐吐的周期穩定，所以就有了以太生命。

  宣沖凝視課堂外飛姬：我們現在看到的他們（九陽和九陰），就是以前那些遭遇吞噬的星球上，倖存者最終演化的模樣。

  說到這，宣沖看了一下秦盈，她一出生下來就能控制盈缺，顯然是作為適應演化的人類了。秦盈：和聰明人對話真的很輕鬆啊。放心，這個過程很長，是一百萬年之後的事情。目前科學家們猜測，在地球中心處，應該有一個直徑兩三萬公里，沒有任何常物質的以太核。哎，你在認真聽嗎，別走神啊！說說，該咋辦啊。（後面這一句是半開玩笑）

  宣沖此時在查系統。

  裝死大半年的體育系統給了宣沖熟悉的回應：我是體育老師，不教物理。

  宣沖愣神後對秦盈道：嗯，一百萬年後的事情，我們要跑的比自然發展快一些，才行。

  秦盈聽到宣沖話裡有話：你覺得人類的未來與禽獸不同？

  宣沖：人類的未來應當更廣闊，我們雖然看到以太傾盆澆灌，但並不應該困於以太海洋。飛升逐星光，還應當繼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