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羊皮換相

  膨化歷1426年，慧行營全體部門進行了裝備更換。所有人身上動力戰鬥套裝的機械感變低了，能量感變強了；沒有可以打開機械蓋板，取而代之的是衣服隨時可以透明化，然後用光能量撥弄裡面的裝置。類似於從星際爭霸的人族風格，變成了神族的風格。更是行業中人才滿編的特徵。

  這是以太芽孢成員們組成工業化組織後，第一輪大規模生產工具更換。可類比於二十一世紀初期，智慧型手機這個工具突兀的出現在每個人的手中。

  當芽孢人群在充沛的人造以太營養物質供養下，出現了以太連結樹突後；原本的顯物質機械觸手，已經不能匹配所有人的「信息輸出、接收」需求，轉而變成了半透明的能量觸手。

  隨著如同花朵張開花瓣一樣的機械保護殼打開，延伸的能量觸手可以直接插入以太獸中。

  宣沖機械邪龍獸現在可以被更精確控制了，且連帶目前慧行營中其他工業用的以太獸也都改成了類似的機械嵌入模式，相當於給難操作設備加一個簡潔明了的傻瓜式界面，降低了普通人員的操作門檻。」在這一輪技術變遷後，宣沖也發掘出出了一些好苗子，比如說一個叫做意靈的。

  在訓練場中，其帶著機械樹突，在語言交流中的效率一騎絕塵。

  宣沖：很好。繼續努力，有什麼需要來找我。一一宣沖願意調出自己那一份資源，顯然年輕且自信的宣沖，這時候就早早地（浮躁）想要定一個親傳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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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靈：嗯，我一定會努力的。

  當然，意靈的上進心過於明顯的情況，被宣沖暫時忽略了。

  意靈在慧行營內大展拳腳的同時，他想要的是進入光暈宗。

  至於宣沖的「親傳」，他並不稀罕。

  就如同宣沖現在不稀罕格遼的親傳一樣，

  …人各有志…

  而與此同時，在光暈宗內，秦盈抵達了宣沖需要申請才能進入的核心區，開始索要東西。

  格遼從場能區域抽出了時間，來見這個城市內編號在自己後方，但是按照層次卻在自己之上的女孩。334號聚落地內，每一個月級都是有編號的，老資格的編號在前，新人的編號在後。

  這編號相當於學校的學號，但層次才代表著潛力。

  就在格遼思索如何稱呼時，秦盈沒有讓格遼為難，很禮貌地自稱晚輩！

  格遼知曉秦盈為何而來，故微笑表情中帶著無奈。一一他是真的沒有意料到，自己撿來的資質平平的弟子，能夠引起星體要塞上的聖裔的注意。

  秦盈帶來了格遼最需要的834類以太生物的供養合同，比如說能讓讓千頭蚝蚧在外面探頭探腦的某個小零食。

  這種小零食的以太生物應該是大膨化前某種水生小紅蟲。

  自然條件下，這種以太物種在地下兩百公里的海綿區生長，是格遼現在某一體系以太獸中都需要的基礎物資。

  格遼看著秦盈的樣子是自信從容。

  甚至她沒有做任何試探，但是這就說明了是「吃准了」自己的短板。

  格遼知曉：自己的短板，已經被面前這個剛滿十八的妖孽攥到手裡了。

  十八歲抵達月極盈缺層次已經是逆天了，且境界上可能還壓自己一頭。

  格遼有點意氣頹喪，自己四百年的鑽研，可能是在狗身上了。

  秦盈點撥完畢後，還是給格遼留了面子，敘述道：蓄掌大人托我給你的。

  蓄掌是月滿級別存在，五百歲，在格遼剛剛成為馭靈師時，蓄掌就已經在閃耀了。

  話說，秦盈若開頭就擡出「蓄掌」這位大人，就會顯得非常「咄咄逼人」；而在末尾經過格遼詢問後，才吐露出消息，就顯得好似是受到「指點」而來。

  格遼作為在諸多「巧合中」得到的秦盈「無意中」透露信息的受益者，自然明白此時是334號觀測站頂層傳達的意思。

  兩世為人，秦盈亦懂得人情世故。只是她大部分時候，並不在乎這類無聊的東西。

  例如現在，浮空要塞中，秦盈的同齡人中，是有一些人在點評她是「334區第一美少女」。有一段時間，觀測站內的其他高層的聖裔中，十幾歲到四十歲之間的紈絝們，也把秦盈捲入了，即，要給秦盈沖榜。

  如此無聊的「飯圈行為」，秦盈一點參與的興趣都沒有。

  面對那些想要以此來靠攏她的人，往往是生冷的「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們是在討論學習嗎？」。在一系列尷尬遭遇後，秦盈的名字就再也沒有在「第一美少女」的榜單中出現過了。

  前世作為時間系的存在，秦盈很清楚：只有心智不成熟的中二少年，以及刀口舔血的下九流，才會樂於點評美色的排名。

  那些心存雄圖的，比如說正在隔壁建實驗室的傢伙（宣沖），最感興趣的天下第一，是山峰，河流，戰艦噸位，國土面積，電力總量。這些個牽涉到「大爭」的排名。

  在不知愁滋味的中二少年們混入飯圈，看似是獲得擁躉，但實際上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

  秦盈了解，那些在榜單圈子上被內定的第一美少女們，即一個二十歲和一個二十五歲的，顯然已經在乎排名，開始動小心機。

  「那兩個小丫頭片子，看似是處於名利之中身不由己？但是啊。「」秦盈嗤笑搖頭點評道：「最終是捨不得那種感覺。」

  關於「如何打發中二少年們？」宣沖給出建議：「只需要說他們最不想聽的話即可。比如今年修煉怎麼樣？測考成績如何？來幫我看看這個驗算算法有沒有問題？」

  眼下的這位格遼何嘗又不是為名利所困呢？

  格遼現在已經不再像剛剛那樣，將秦盈單純地當做後起之秀來看待，因為在對話中他能做的主導很少。「黃毛丫頭？這明明就是聽察天王！」

  「聽察天王」是太一文明的神話人物，可以斷是非，辨真偽，察忠奸；故也被不少學習刑律的人奉為「天憲代表」，類似於現漢位面考科舉脫穎而出的人，被奉為「文曲星」下凡一樣。

  格遼對秦盈回應：「殿下考慮得比我周到！您的這個方案，於我有大益處。有關該方案的人員交流和調度，我儘量安排。」

  秦盈心裡通透，確定格遼上道。

  格遼這裡如果直接說：把七弟子給你，那就太難看。

  秦盈這邊喊宣沖「出門玩」是長期的。和格遼打交道，是有一，有二，還有三。

  於是乎，秦盈和格遼心照不宣地知道對方操作。

  老狐狸和小狐狸達成利益交換後，搞出了這個冠冕堂皇的技術交流方案。

  體面幫宣沖辦完了「轉會」手續。

  幾分鐘後，秦盈看到了技術交流名單的末尾出現了秦鋒的名字，才簽下自己名字。

  然而秦盈在落筆後，格遼心裡反倒是升騰起困惑。

  「秦鋒（宣沖）受到秦盈的青睞」這件事情，一開始格遼認為是「小女孩情竇初開，對自己的七弟子生出了初始好感，所以想要撈人」。

  但是經過交談，格遼感覺，秦盈絕不是普通的小女孩。

  秦盈的見識，談吐，以及對事態掌控的氣質，無愧於聖裔，倘若說這是遠古聖人殘魂附著，格遼都信。但秦盈卻專門為了秦鋒走了一趟，那麼秦鋒（宣沖）憑什麼呢？

  就僅僅是樣貌長得周正，械造術學習勤奮嗎？一優點這麼多，老六怎麼那麼挑三揀四？

  格遼心中升騰出詫異，難不成還有別的自己沒發現的點？

  格遼對這個七弟子有了思考，覺得要再深入觀察一番。

  …數個小時後…

  秦盈在成功達成目的後，並沒有在光暈宗的地下多做停留。

  她在離開這三十公里的地下山門後，自言自語道：羊皮換相，嗯，我引君入東海。

  自上次宣沖提了一嘴「記恩」非常累後，秦盈則是埋怨大丈夫的不應該痴纏。

  並且此後，秦盈遇到宣沖有關「背了人情」的優柔寡斷時候，都在適當提醒宣沖，「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這不，在光暈宗這件事上，秦盈默認的宣沖會被牽絆。

  秦盈不指望能斬斷宣衝過去和師門的情誼，但是至少不能讓其蛛網製造的糾葛牽得更深了。就類如兩年前，她果斷出手將徐瑤趕出去，終結兩相被動靠攏的趨向（宣沖：是，是這樣嗎？），現在的她也同樣果決出手，把宣沖拉出門戶！

  …為門戶計…

  秦盈離開中心區域後，兩天後，格遼再一次將所有弟子都召來開會。厚實的山門緩緩的靠攏三十公里空腔邊緣上，落下鋼橋。

  剛剛在地下「痴迷」於實驗的宣沖，也被匆匆的召回，見到了四師兄和五師兄，當然還有其他新收的幾個弟子。宣沖發現，現在格遼這裡競然有三個械造師，當然了，眾人沒有怎麼聊兩句，師傅出現。照例是對修為進度的檢查，依舊是修煉不上心二師兄的，做事沒頭腦四師兄和五師兄訓斥了一番。輪到自己時，宣沖已經有些緊張了，因為自己還是「星暗」，要到「星顯」還需要時間，而且自己的路線錯了。

  然而格遼在看到宣沖後，則是點了點頭：「你有你的路，踏上了，莫回頭；宗門內由你幾個師弟來替你。（格遼認為：秦鋒已經拿到去往更好上家的門票。此時表明宗門不再挽留他，也是為他簡單餞行）而宣沖則是莫名其妙，遂問道：「師父，我又要被外派了？」

  格遼高深莫測：過幾天你會知道的。

  會議末尾，格遼再一次留下了徐瑤，闡述星之要塞的合作方案。

  徐瑤：師父，星之要塞的人對七師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認為應當保持懸絲。（註：太一文化中，古人對蜘蛛控制網進行觀察，發現是通過懸著一根絲，了解全局狀況，故用「懸絲」為典故，形容為雖然抽身在外，但依舊保有一根信息線，對全局知情）

  格遼：哦，我知曉了。

  徐瑤：我？

  格遼：安心修煉，最近你的進度慢了，二十年內，晉級到星顯。

  隨著徐瑤穿過閘門，格遼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悠悠道：過去說不想要，現在又捨不得。…流水不腐戶樞不蠹…

  返回宗門基地，宣沖第三次開始對慧行營動員。通訊的命令同時傳遞，前兩次開闢的區域基地中，又開始大規模篩選新人。

  看似宣沖永遠只是壓榨新人來開拓，但是慧行營核心團隊的成員還是有所進步的。例如跟隨宣沖同時跑完第一場，第二場開拓的幹部們，就比只經歷第一場開拓的幹部們，身上的裝備就要比前代要更加信息化一尤其是和本體芽孢對接，機械義體，義體內是具有「工具以太」生物組織，在慧行營最信得過以太治煉的營養物質供應下，這些半機械半生物二代裝置，已經比第一代慧行營的弟子們更加張牙舞爪。至於下一場後，會不會再有技術突破？進而跟隨行動的慧行營核心會不會有進一步的體系變化呢？當然，要論以太修為變化，慧行營內部成員遠不如那些藉助跳板潤出去變成騎士、馭靈師的聰明人；這些人的變化，相比而言要大得多。

  但這批有資質的聰明人，不足整個慧行營的萬分之一。他們個人的成就，是個人的，並不能作為一個集體的成就。

  而宣沖每一次總規劃的完成，都能緩慢地突破一點點技術進步，都是能夠讓慧行營整體受益的成就。當個體能夠賺一萬塊，這每一個能賺一萬塊的個體，是不會聚力協作的。

  而一個群體中，每個個體都能多賺一塊兩塊，那麼則是能聚力，讓這個「每個人賺一塊」的增額，變成「每個人賺兩塊」。

  所以用「個人發展路線的前景」的個體受益高，來否定「群體發展路線下的前景」，是一種悖論錯誤。宣沖曾見識過，很多人為了個人前景奔赴燈塔後，不知不覺就習慣性用「自己個體發展良好」，論證自己潤去的地方，比自己逃離的群體發展前景要好。

  但群體發展前景，恰恰是要照顧每個人「一塊錢的增長」，而不是重點關注於少數人「個體百萬」的增長。

  能個體賺百萬的人，的確可能是在「專注群體發展」的體系下被壓制了個人能力。

  就比如說現在，宣沖並不知曉，自己看好的那些優秀種子，並不感恩于慧行營的團隊環境。誠然，他們做馭靈師的發展前途更好。

  …眾人在地下掘創…

  第三次動員後，宣沖看著兩個開拓點，相隔六百公里的以太同步實驗，終於發現了「疃，曙，響」的數據。

  而經過數學驗算後，宣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因為經過驗算，相關以太反應合成控制的穩定機制，和治煉設施的大小相關。

  養殖也是一種「冶煉」，是生物煉成。

  星級別以太獸養殖的往往要控制數百米範圍內的建築要素，野外探索記錄中月級別以太獸棲息地絕對空間，是五公里到二十公里，日級方面呢？

  宣沖翻閱資料，在千百年前，當時的科學家們已經摸索到「月盈」對常物質和以太物質之間轉化的規模和效率！有著雄心勃勃的實驗計劃，但是這一切被月隕事件打破了。

  在月隕事件結束後，全球「日」級生物現世的次數大規模增加了，而人類社會中也出現了更多「日」級，調整了人類社會的權力結構。

  被月隕砸過的那個區域，科學團隊全滅，但是恰恰「日」級強者變多了；而月隕之外，雖然保留了科技，但是處於弱勢！

  這就好似東方歷史上，南邊儘管存有大量書籍，有著城市工坊，但是丟了燕雲，缺乏戰馬，擋不住北境的鐵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