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技術和語言

  膨化歷1413年，械造工廠內。在井然有序的機械吊臂和傳送帶交錯的工坊中，輕快的哼聲在其中飄蕩。「電與光交感，第五元素在中央」」宣沖哼哼著剛剛學到的順口溜。宣沖此時給面前一隻機械蜘蛛的腹部貼上一個「無數能量管並聯」部件

  加載的部件，是用於在以太場中懸浮所用。

  這個部件看似是個非常簡單的元器件，卻是當下機械體系中最必不可少的設備。其作用類似於機械時代的軸承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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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以太生物在充斥以太的真空中「遊動」，不少植物甚至脫離了空前邊緣氣流層，直接在空腔真空的中心交匯飛行。

  這些植物細胞器上面進化出來感光設備，給一千年前科研人員留下了啟發。

  械造師們將其加載在機械上，改裝以太獸；亦或是將整個懸浮建築運送到既定位置上。

  關於該元件現在的相關生產工藝，諸如鍍層手法，都屬於械造師內部「難傳之秘」。

  難傳是因為入圈要專門攻克大量相關衍文。作為格遼特別選中的人，宣沖一進宗門就被給予了研究各種的權限後，被宗門械造小組的工作需求們找到後，不由自主地接手這個工作。

  …這其實是入宗的考驗…

  三個月前，宣沖正式負責該部件的生產。宣沖覺得，自己掌握的這個工藝還初級

  將數量只有六千頁的脈輪資料翻來翻去後，宣沖冥冥中感黨到，這就是宗門要看自己的能耐。如果自己不能在宗門現有的械造體系下解決這個零部件的技術效率問題，那麼自己對宗門的價值就會下降，就不可能再如今天這樣獲得宗門內這麼多來自高層的友善。

  現在，宣沖可以擁有專門實驗室，專門資源調配體系，以及近乎無條件的信息查閱權限。但這些權限人家可以給，也可以拿掉。

  宣沖意識到：自己被淘汰，就會如同那些在騎士學院內沒法及時掌握「安全控制」以太獸技術的同齡人一樣，會被外派出去的。

  宣沖為了保險起見，甚至對系統問了一下：我該不該被淘汰？

  系統沉默了好一會後：這個，你留在宗門中也是有好處。

  宣沖瞭然，別有意味地看著系統，顯然是賴上系統了，要知道先前系統很大度的表示，宗門內的修煉不是主線任務。

  非主線任務，宣沖就有開擺的理由。但這關乎到重要關卡，老師肯定要給自己「解題條件」。宣沖已經打探清楚了，現在想要獲得社會地位，就得留在宗門裡面，而想要在宗門裡面向上爬，最正統路線就是馭靈師。

  由於系統現在給自己的「以太真氣」體系，自己不能走這條路，走的是械造師；這條路上，投入的精力和風險都是未知的。既然你系統說不是主線任務，我為什麼要上心呢？

  對此，體育老師無奈對宣沖讓步：可以給你開啟輔助。

  於是乎，在這次宗門對自己「是否能留下來」的考核中。

  體育老師給宣衝下載了現階段「械造師專業提高」的全部資料庫。

  宣沖：這就對了嘛，有攻略不用，那是浪費精力和時間。

  體育老師沒有搭理宣沖，幫宣沖把所有生產疏漏、技術難點全部都列舉出來後，讓宣沖開始嘗試。於是乎，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內，宣沖原本還粗糙的工藝迅速進步，並且相對於原版還要精益求精。這裡原版指的是宗門中預定考核中讓自己掌握的相關工藝標準。

  …作弊是開心的…

  就在宣沖在械造一途表現得「無師自通」時，多位械造師們看著宣沖的工作，默默地感慨道：是一個械造師的好苗子。

  現在宣沖主導的工廠里重調三百個人的崗位工作。，在一個個流水線上專門負責工藝。

  這些工人是生產環節的螺絲釘；但如果想要修正下一代工藝指標，他們就無能為力了。因為他們被分配的崗位上，獲得的工藝信息都太細碎了。

  各小組匠人在服從分配的時候，類似於前世曰本的匠人；在工業生產線的流程上，每一個個體只熟悉自己崗位的內容。

  曰本是其社會結構問題，導致分工難以逾越；太一文明則是脈輪衍文的信息集成度太高了。這裡面還是有差別。

  太一文明只要管理中心在，相關各個子系統的生產工藝，最終在匯總時還是會被繼承中心崗位的人牢牢壟斷。

  關鍵是，位於「中心」的人有沒有足夠的能耐，拿到「中心」的位置？

  這就不得不提，格遼培養宣沖的目的了。宣沖呢，出生在地表，父親因功而殉，來歷清白；而且是九歲被召入宗門內。一一但是宗門內械造領域中足足有上千從業人員，他們每一個現在都比自己這個小屁孩更能挑大任。

  如果自己（宣沖）學習進步的不夠快，最終會在協作生產中，處於被分配的位置上。

  這就不是「光暈宗」想要的那種，屬於自己派系並能夠獨當一面的械造師。

  如果說，一個技術體系運用團隊是一隻手；掌握總綱的人是掌，各個細節項目的負責人是手指頭。那漢字文明的「手指頭」（分負責人）還是能夠有機會搞串聯，相互偷師，湊齊全的。

  而在脈輪體系下，一旦建立技術團隊時，在各個「手指頭」工作和信息交流中，學習能力不夠，不能快速變成「掌」者。那麼，當新的「掌控者」完成了總協調，所有「手指頭」原本自由的信息交流就停止了，會被安排在各個環節上鑽研子系統，陷入信息繭。

  宣沖推斷太一文明，如果人事搞官僚主義，要比自己原生文明更厲害。

  大膨化時代一千四百年了，階級固化的很快。

  人類依靠五百個總居住地，艱難的對抗自然界，但是很多制度弊病都沒能革新。

  馭靈師繼承的是宗教體系，械造師繼承的是科學院中的領主體系。

  宣沖望著一批批金屬造物下線，這些工人們對自己服從都如同「士兵對將軍」。

  宣沖可沒有讓工人們這個樣子，相反，作為「兵家」的宣沖非常反感「軍事化濫用」。

  前世某些企業家，教育家，非常喜歡聲稱打造「軍事化紀律」。然而，只有軍隊管理才適合軍事化。教育要開明，工業生產要創新，這些都不適合嚴奇的模仿「軍事化」。

  又過了三個月，在掌握考核的供應鏈技術後，宣沖如自己預料中一樣，得到了宗門內招募。…城中騎馬的待遇…

  由於師父在球形山門的北方，此時宣沖打開了機械大門，開始從山門外「環球飛行」，去會見師父。現在宣沖的座駕是一頭機械飛龍。飛龍整體頗為「3D」立體建模的樣子。早期的30動畫是稜角分明，該飛龍的兩個翅膀翼，如同摺紙，有多條棱來控制翅膀的彎折。

  翅膀的材料是人工加裝的鋁合金板材，相對於生物翼面更能減少機械龍撲翼時的空氣阻力。當然，這頭龍的上升動力則是依託在以太中滑動。

  能從以太上借力，不代表就可以忽視常物質的流體力學，所以其氣動依舊是盡善盡美。

  龍的腹部有一個機械鼓包，如同哆啦A夢的口袋一樣，裡面能伸出來火箭發射管，打一場「皇牌空戰」。這是星顯級巨獸，宣沖自己沒有馭靈控制能力，但是在長輩幫助下與其建立了平等契約。

  簡而言之，就是格遼在這頭星顯級巨獸的以太神經組織中打造了一個「鎖」。而這個「鎖」，需要宣沖插入自己手指，指尖以太流動，擾動波動，進行解鎖。

  由於沒有以太「突觸」，鎖打開後釋放命令的強度遠遠不如馭靈直接控制，所以是屬於「平等契約」。在各大勢力中，馭靈者會給自己嫡系的子弟們留下優秀的以太獸。一一當然對宣衝來說這就是一拉風的超跑。

  對於這頭機械龍的外殼和內部體系，宣沖可是下了好一陣功夫。

  至於命名嘛，在苦思冥想後，拋棄了好幾個中二病的名字，最後還是忍不住在其頭部畫了一個「邪」，哦，機械邪龍獸。

  在乘坐邪龍獸進入北廣場後降落，宣沖將其開到了「車庫」。巨大的邪龍獸收攏翼板，如同鳥兒一樣縮入了巢穴中。而倉庫中門樑上下來半米寬十五米長的機械臂則是把機械飛龍擁抱住。

  宣沖在球形宗門的中心廣場上等待師父，而師父則是如同投影一樣突然出現。

  格遼看著宣沖，當然以太「觸肢」則是進一步觸摸宣沖的以太身軀。由於以太規模相差巨大，各遼相當於一隻大象，宣沖身上以太規模僅僅是小老鼠，以至於各遼以太輕微動作，都讓宣沖「真氣」發生震顫，這讓宣沖感覺自己是小貓面對大灰狼。

  宣沖現在的確是毛茸茸的小貓，因為以太身軀上衍生出了數萬條細絨一樣以太外突，這些細小並沒有沒有粗壯變成突觸，而是長大到了一定程度就開始掉落，掉落到了下巢平民身上，則是開始「寄生」。而被「寄生「的少年進入宣沖的工廠後，聽取宣沖所說話中信息能力，要比聽取別人信息要強。對於這種現象，格遼是知曉的；他也暗中觀察過，發現了宣沖對周邊的聚落空腔中孩童們存在著「獨特的影響力」，但他並沒有在意！

  馭靈必須是要用以太觸手和以太獸進行直接聯繫的。宣沖這種從本體身上直接斷裂的以太組織縱然對其他個人有影響，但根本做不到直接控制，屬於徒消耗能量。至於以太生理更強的存在，宣沖這種掉落「以太芽」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如果宣沖持續進行這種沒有效果的行為，他絕對會給這個七弟子治病。（對頭，宣沖這時候才清楚前面那個不是六師妹「，而是六師姐）

  但是，當宣沖將部分下巢孩子領入學校，開始以工頭的模樣領導後，格遼確定宣沖的散落是有回報的。宣衝掉落的以太線粒體，會調整那些孩子的生理狀態。而這些被宣沖以太芽孢所同頻的孩子，在日常生活節奏上和宣沖一致，使得眾人工業協作時更有默契。

  遂格遼默許了宣沖的行動。

  人類以太組織的發育，在這些年來是千奇百怪，一一格遼見怪不怪了。

  …弱小的分割線…

  格遼：你現在還是星晦級別，速度有些慢了。一旁小型機械蜘蛛爬過去，正在給宣沖的機械飛龍頭部注入「高級以太質」，以維持的那頭星顯級以太獸的活性。

  宣沖：弟子愚鈍。

  格遼：你不愚鈍，可能是太偏科了吧，不過你一定要突破星暗，否則的話，生命依舊是如凡。宣沖微微一頓：長生啊。

  宣沖現在已經清楚械造師流派衰落的最大原因，那就是沒法延續碳基生命的活力，然而體育系統，似乎從來沒有提及這個標準。

  格遼：新的一輪地下掃蕩即將開始，你跟著師姐。

  格遼：你最近在工廠工作的不錯，不會讓你白白乾的。喏，這是你要的「離子震盪劍」。

  說罷，丟給了宣沖一個「鐵棒」，作為械造師，宣沖很感興趣這種據說能在「數百米範圍內」製造空間斷裂面的奇特「劍器」。

  這是目前人類在還沒有突破「以太器械量產」的科技樹、仍在借用畜力的時代，研發出來可以破防以太生物體的武裝。

  宣衝出去興沖沖地開始測試。至於未來，宣沖想要打造這樣一支使用「以太」武裝的軍隊。宣沖感應到系統冒出來後，連忙解釋：我知道這是中二，別笑…

  體育老師：沒笑你，你這個年齡有幻想是好的。

  …何以為「人」…

  體育老師給宣沖匹配的以太環境的目的，是以調整自己碳基生理健康發育為重。

  至於何為「生理健康」？宣沖很好奇，恨不得一次性解構。

  體育老師對宣沖的好奇給予回應：有一個詳細的大綱。活到每一個年齡階段，就會解鎖大綱內容。宣沖身上的以太芽孢是以「線粒體」為基礎，記錄發育信息的「運動晶片」。

  當這些宣沖身上線粒體代謝結束後，這些原本依託於宣衝線粒體的「以太晶片」就會溢出來，然後如同「水母」出芽一樣擴散出去。

  這些脫落的「以太晶片」由於生命排異，並不會尋找那些「以太遺傳血脈」強的存在。只會尋找原生人類，也就是那些沒有天賦的孩子。而後就會植入過去。

  這個新的線粒體中攜帶了宣沖的所有發育數據，以及宣沖健康正常成長的動態數據模式，直接讓那些受體在營養不良，環境不佳狀態下的少年，強行獲得宣沖的發育狀態。

  而從另一個層面，宣沖得到了什麼呢？

  體育老師答：人是社會性動物，一個人的健康發育，需要社會環境陪同。

  宣沖望著周圍洞窟，那裡是一個個人類居住所。自己的一些「芽苗」，正如蒲公英一樣飄散，尋找與自己同齡，亦或是比自己略小少年進行落地生根。

  宣沖這種出芽，並非馭靈師那種單方面控制牲口的控制。

  人對牲口的關係，處理的最優方式是馴化。

  而人對人之間關係處理，利益最大的模式，就不是馴化了，而是傳承！

  接受宣沖「以太孢子」的人會在孢子影響下，進行數個月有序生活。然後隨著「以太孢子」的壽命到期，被「寄生」恢復如初。

  亦或是說著壓根就不是「寄生」，是一種利他性的共生。

  至於最終那些被芽孢影響的人，在擁有自己的以太生命天賦後，會不會將「以太孢子」保留下來？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宣沖搖了搖頭，「這種平凡的人的樣子又沒有好處。大家憑什麼要保留呢？」對於宣沖如此自嘲，系統若有所指地說了一句話：一千四百年了，生物的體能演化可以快速跳躍；但是智人到慧人的演化契機，可並非每個位面都有機會得到「點化」。

  「慧人？」宣沖聽到了一個全新的詞彙，想要仔細詢問。

  但是系統給予了如下回應：

  系統：這個不是你現在年齡需要理解的。坐在舊境界上，強行理解新未來，只會產生謬誤。有些路只有親歷踐行才行。

  隨後為了方便宣沖理解。

  體育老師用「第一紅朝」的歷史來來備註解釋：正如工業化進程中，初期積貧積弱時逃出去的那批人，對著列強盲人摸象，只覺得這也好、那也棒，認為可樂好喝、甜甜圈好吃，不斷通過擴音器產生膚淺的理解。

  而中後期已經成為工業克蘇魯後，對工業化理解就是另一回事了。你們和早十年逃出工業化勞役的那幫人產生了鴻溝。

  做「人」也是一樣，現在告訴你的「人」是什麼樣子，遠不如你自己發育一遍。

  體育老師：我知道你好奇，渴望，那麼，請你自己走一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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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