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入門

  膨化歷1409年，宣沖，哦，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叫做秦鋒。

  「秦鋒」安靜的站立著，等待面前大人物的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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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前，宣沖被確定存在「以太發育」後，被羅列到了名單上。在這個世界中，人類雖然在常物質上依舊是原來模樣，但是在以太層面，也都有了自己的物質軀體。

  如果給以太附著一些「放射性粒子」顯形，不少人類在以太中的模樣類似於觸手怪，一個個觸手沿著原有的神經衍生出來。

  宣沖感覺，面前這個人的以太觸手正在不斷撫摸著自己外殼的以太觸手，於是乎不由自主想要後撤。宣沖本能中是對遠比自己龐大的物質存在感應到了危險。

  中年人叫做格遼，他是一位馭靈師。其等級宣沖暫時未知。

  這個世界的馭靈能力水平，簡單劃分是「日、月、星」三個大階段。每個大階段有三個小階段。其中「日」級別為最高，「星」級最低。而事實上，在目前這個334號觀測區中，數千萬人里，不入流的「騎士」就已經是剎帝利階層。

  入流的「星級」馭靈師是頂層的婆羅門，至於「月級」是屈指可數，而「日級」是傳說。

  格遼看到宣沖，緩緩道：「你的天賦很低，走不了「馭靈師」這條路。但我這缺「械造師」，你可否願意拜入我門下。」

  宣沖這幾天正在關注系統對自己「新手村」時間段結束的安排，在得知系統會給自己過渡方案後，猜到了格遼就是自己的過渡方案。

  於是乎，宣沖對於拜入格遼這個「npc」的門下，是沒有任何猶豫；並且，宣沖本就確定走「械造」的路線了。

  這邊宣沖納頭就拜後，作為「義父」大人的格遼對宣沖指了指旁邊。

  宣沖朝著左邊站過去，而左邊已經有四十五個孩子了。

  格遼稍微看了一眼宣沖，「被系統富養」的宣沖此時身上有著不屬於當前環境的骨氣。或許說，目前歲數還太小了，還沒有將這股「心裡有底氣」的自信給徹底收斂起來。

  「械造者罷了，有什麼好得意的？！」宣沖聽到了所在團隊中，同齡人小聲嘀咕，微微一頓。宣沖在反思兩個呼吸後，決定低下頭，裝作「受到打擊」的模樣苟起來。

  這份演技並不精深，成年人一看就很做作，但是恰好蒙住了同齡小學生。

  在宣沖低頭後，那個「奉勸」宣沖別得意的孩子，則是嘟起了嘴，仿佛「自己言而有效」非常有范。…宣沖：我的對手從來不是屁孩…

  招生很快結束，格遼並沒有招收多少人，準確的來說，他特地跑到宣沖所在的這個居住地，就是為了把宣沖召過來。

  至於那些同齡人們，也都是他走流程跑到334號的地表區域，從該地地表各個區域的推薦名額中選出來的當然，宣沖還是很特別的，因為相對於其他同齡人都是各個區域的負責人推薦上來的，宣沖其實是格遼特選的。

  幾年前，格遼到達地表區域時，對剛好在讀書的宣沖投來一瞥，記住了宣沖。並且格遼的組織內部，的確是需要有一個人接受「械造」這一系的傳承。

  …招生完畢後…

  宣沖被帶離學校，坐在寬闊的如同小船的螃蟹背上，吡溜一下，起飛了。

  宣沖感覺到身後的涼風，看到螃蟹尾部的兩個槳葉後肢在嘩啦啦的劃。連忙抓緊了螃蟹背上掛上的金屬扶手。

  同時也看清楚了周圍的天空情況，連帶自己所坐著這一隻，一共十五隻螃蟹。

  宣沖擡頭看著上方，螃蟹腹部那個「摺疊的蓋子」已經機械化了，裡面貌似塞著個機炮。

  然而俯身一看，宣沖傻眼了，只見這蒼莽的大地上，怎麼這麼多「洞洞」？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世界已經被以太海綿化，但是真正看到這樣的大地還是震撼，這絕對是密集恐懼症的噩夢。

  原本自己所停留區域只能算一個一個架起來「小飯桌」，在「小飯桌」周圍到處都是一公里，到幾公里的空洞。

  這些空洞黑洞洞的，讓人望而生畏。

  但是就在宣沖「生畏」的時候，螃蟹們開始俯衝，對準一個黑洞洞的洞口鑽進去。宣沖面色驟變，緊接著而來的，是幽暗恐懼症。

  相對而言其他同齡孩子們更是好不到哪裡去。在這過山車一樣的死亡俯衝下，所有小娃娃們都是兩股戰戰，面色發白了。

  格遼在觀察此次召來的弟子們這個模樣後，搖了搖頭：這些小子們，心性還需要磨練啊。

  宣沖雖然表現稍好，但是也沒有多麼好，所以格遼掃一眼就過去了。

  螃蟹如同鑽泥巴一樣，吡溜一下就俯衝進了黑洞洞的洞口中。

  但其實宣沖在恐懼中，始終睜開雙眼，帶著懼色的目光漸漸被訝異替代。因為洞口內並不是想像的那麼黑，四周充滿了光，擡頭一看，那個洞口入口處有著燦爛的光芒，而且在洞口中競然能夠看到太陽。上方洞口並不是「井口中觀天」那種只能看到一片天。而是整個天區包括太陽、星被壓縮洞口處。這不符合宣沖所認知的光學現象。

  接下來讓宣沖更加驚訝的事情發生了。螃蟹再次鑽入一個黑洞洞的洞口，隨後宣沖發現身後入口的光亮依舊是沒有減弱，依舊是蓬蓽生輝。

  再次切換洞口後，依舊是能從漏光的洞中看到外面的天，而這已經是在折轉好幾輪的洞穴里了！這種折轉後仍然能夠看到光線的現象，讓宣沖想到了「光纖」，但是又不同，光纖是「光滑的壁」反射光芒，而這種似乎是永遠讓光線順著洞口折躍。

  仔細看那個天窗，雖然中央天窗是天空，但是周圍則是暗區。

  宣沖隨後回憶起來一個先前只是死記硬背的定理：以太環境下，光量子有著遇縫衍折現象。這句話由於是「衍文」記錄的，宣衝過去對相關內容頗為不理解。

  但現在眼見為實後，則是明白在以太場中，從最外面照射的光線照射到了以太中，可以均勻的折躍到每一個空隙口產生新的光源，也就是說，太陽光可以從地表一直照射到地心。

  宣沖仔細思索：這麼一來，這個世界就不簡單了，深海之所以貧瘠是因為缺乏光照，只能撿海面上的殘渣。

  而現在光暈可以照射到地下，這就意味著一一可以種田啊！

  宣沖望著周圍鬱鬱蔥蔥的懸崖，要知道這裡已經是下降了地下十四公里處了。這意味著廣闊地下空間，可以找一些地方打造自己的秘密基地。

  男孩子有三個愛好，筆直棍子，可以騎的小車，以及屬於自己的基地。

  隨後宣沖看到了最為壯觀的場景，在直徑五十公里，宛如一個大湖湖面一樣平坦的立體空間中，一個直徑三十公里的球形「山體」在這立體空間中緩緩懸浮旋轉。

  這不是山體，山體上沒有這麼規整的洞口；反倒是像一座座大廈沿著一個核心拚裝起來的。類似於楊梅果肉一條一條的排列在果核上一樣，宣沖終於明白，先前那些沉沒的大廈到哪裡去了。

  隨後宣沖聽到了耳邊傳來介紹，知曉這就是自己拜入宗門的山門了。

  宣沖戴上宗門發的電子設備。在「八角形顯示屏幕」上，宣沖可以知曉，自己加入的宗門包括馭靈師和高級騎士在內核心成員約六千人左右。而在周圍作為附庸的洞穴聚落地有二十八個，隸屬於宗門的工作人員約為一百五十萬人。

  如果說，334號觀測區是一個國家組織，這裡就是一個半獨立的大型公司。

  格遼是這個集團的總經理。所以他的馭靈等級是？一一絕不是星級了。

  在所有孩子們都看完內容後，格遼老師：這裡是光暈宗，你們是我召入的學生。你們有「四個師兄兩個師姐」，他們是我的關門弟子，替我考核爾等。

  「學生」顯然遠不如「弟子」。在所有被召入的門人認知到自己身份後，都開始代入「我要努力」的模樣。宣沖環顧一圈，心裡默念：生機勃勃，萬物競發。

  當然，這種模樣，並沒有受到格遼的鼓勵。場地上只有金屬結構哢哢哢作響的忙碌聲音。

  顯然格遼是見多了「一開始鬥志昂揚，後來意志消沉」的案例，因為馭靈師是相當吃天賦的。而在西面，宣沖縮起頭，看著不少大哥大姐們鬥志昂揚的表示：要在馭靈道路上登星、凌月。故作「我獨醒」的感慨：這是一種「下層的狂歡」。

  所謂「下層的狂歡」，就是那種上層沒有給予足夠重視的態度和報酬，下層自發掀起的、沒有組織性的上進氛圍。

  宣沖前世是見過很多種莫名其妙的圈內狂熱，然後保持距離，生怕距離近了，被「正確」要求必須得做什麼。因為這種「狂熱」，在對上得不到所要報酬的時候，就是對內部進行傾軋來獲取等級上的滿足。宣沖遠離雜音，努力聽取有用的介紹。

  光暈宗的智能助手開始對所有新人進行介紹：人類作為最高級的生靈，在理解以太本質後，現如今所有生物都是依靠掌握以太的「實凝」「虛散」兩個相態。

  目前，所有常見的以太生物是靠細胞「信息輻射」來控制以太和顯物質之間的虛實置換效應。而人類現在也是這個路數。每個人身上的以太組織，要通過對接星球的「以太潮汐波動」，來逐步在以太控制中成長。

  以太的潮汐波存在三個級，那就是「日」「月」「星」。而修煉境界也對應有這三個大等級。星級境界，對以太僅僅只能做到感知，做到感知然後通過電，光等能量刺激對以太獸的以太生物組織生長進行控制。至於月級，日級，這個智能助手沒有介紹。

  宣衝心里吐槽：「可以理解為練氣，築基，金丹就成了。」

  目前宗門智能助手只介紹了「星級」。「星級」有三個小境界。每跨越一級，以太規模是有著三倍或者五倍的差距，更明確的代稱是晦，暗，顯。

  當然宣沖對衍文方面比一般孩子們要熟悉，發現這個宗門智能的介紹界面上，有關字幕部分，有一行衍文部分留空了，顯然在星級上還有第四個境界「明」。

  關於這個內容，在入門介紹中一閃而逝，顯然是法不輕傳，只讓有心人記住。

  宣沖入門後第六天，去膜拜宗門三處石碑文時候，發現先前入門時智能助手對月級一帶而過的「續」連結部分。宣沖確定了月級的三個境界的表述為「缺，盈，滿」，然而在月級後面，也有一塊被「留空」的部分。

  要是漢字文獻，線索到這裡就斷了；但是這是以太文明的衍文，是處處留下信息痕跡。

  宣沖發現這段衍文描述和宗門內區雕像有對應關係。於是乎宣沖開始查閱地圖，隨後確定了，月級別末尾境界應該是叫「盛」。

  這具體之間的差別是不清楚，可能不是數量級的差別了。

  至於更高的日級，境界細分，宣沖是真的找不到任何信息描述了。日級是全球不過五十之數。一一日級強者理論上不屬於任何一個居住地，而是如同太陽一樣巡遊全球，守護所有的居住地。

  宣沖所在334號觀測區內，目前還沒有誕生過日級強者，目前最高的據說是月滿的存在。當然，「月級」就已經是相當強勢的境界。334號是大膨化時期初始就存在的居住區，剛好屬於「太陽們」必須保住的居住地，屬於有正編的。

  而在這麼多年來，還有大量零散的、非正式編制的居住地。

  這些居住地人口在幾十萬到上千萬不等，大部分都是「星」級馭靈。而若是多出一個「月缺」級別強者，那都屬於這個聚落地祖墳冒煙，可以敲鑼打鼓的晉級為高級勢力了。

  …過於聰明是會被關注的…

  就在宣沖「查戶口」的時候，突然得到了允許，可以進入宗門的典籍庫中。

  這個庫藏名額的權限是「月級」。宣沖咋舌權限突然提升的時候，冥冥中反應過來，自己進入這個宗門後內的活動，是被觀察和默許的。

  來到典籍儲藏的建築區內，儲藏室看管人員顯然早就知道宣衝要來。

  這位大哥仔細瞅了瞅宣沖，手指對著牆壁微微一點，牆壁上的物質被置換成為虛空後，讓宣衝進去。宣沖頓了頓，沒有多問，老實走進了這個為自己而開的通道。

  隨著宣衝進入後，通道關閉，變成實心牆體。

  後續宣沖才知曉，這是格遼的關門弟子，自己的師兄。然而首次見面，自己很不會來事，沒有去問名字在圖書館的高層，格遼看著宣沖，皺了皺眉頭，「他的確覺醒了以太組織，但是似乎有些發育不良，以太的神經「突觸」怎麼一點沒有？

  而初始個體中，「突觸」多少則代表潛力大小，類似於早期寒武紀物種，每一對附肢都是演化潛力。「突觸」就是人類神經元在接觸以太后，在以太環境中生長出來，感應外界，影響外界。

  因為無論是械造師還是馭靈師，都會專注於發育「有用」的突觸，確保自己對以太物質的干涉。格遼出現在了宣沖面前，對宣沖搖了搖頭，宣沖呆傻的看了看，啥話也沒有。

  格遼皺了皺眉頭，他先前還是考慮過讓宣沖走馭靈師道路的；但現在他放棄了給宣沖規劃「馭靈師」道路的建議，覺得還是維持原規劃就好。（可參考某世界線上，孫悟空聽不懂頭上敲三下，是讓他三更半夜來的情況）

  格遼：我先前說過，械造師不需要資質，但最好是要一個腦袋聰明的。他在「腦袋聰明」這幾個字上著重強調。

  格遼：你是忠烈之遺，從小很喜歡看書，對嗎？

  宣沖：是的，老師說過知識就是力量。

  格遼詢問了宣沖幾個問題，確定宣沖除了考試成績好之外，其餘人情世故也都大致懂了一些，並不是完全的書呆子，遂點了點頭。

  於是乎，格遼給了宣沖權限二次認證，讓宣衝去機械區域學習去了。

  格遼在看著宣沖離開後，默念自己百年前同伴的名字，嘆了一口氣道：老朋友，你的傳承者我安排了，械造一途，傳下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