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時間快到了
2121年7月初,秦深率領五萬殘部,固守天常嶺北方最後要塞,與宣沖對峙。
經過盆地殲滅戰後,秦深內部矛盾再度激化。 7月4號這一天,在秦深在設置備份指揮部的北部城市內,出現了槍聲,一批年輕蜀軍軍士們在廣播中宣布局勢緊張,進行管控。
而熟悉地中海文明政體的都知道。 當矛盾激化時「議選制」愈發不適合統合,而必須需要極端的「專裁」勢力上台。
是的,幾乎每一個成功的「議選制」內,都要備份一個「專裁」派系,在矛盾不可控時候強行用鐵腕來鎮壓彌合的派系矛盾,這樣派系在「議選制」的大部分時候都是少數派,但他們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沒有他們話,「議選制」在矛盾積累到一定程度,最終是分家裂解。
主時間線上,羅剎國是用一場真實的實驗,驗證了這個結果了。 所以激進派對於「選議制」的集團來說,就如同男人的那二兩肉一樣,可以不用,但是絕對不能沒有。
秦深作為一個成熟的政治家,在調和內部矛盾時候,也在團隊中暗藏著這麼一股數量少,但是非常激進的青年勢力,這股青年勢力們是「蜀人至上主義」。
相對於清末的那股「王爺黨們」不學無術,擔當不起的重任。 秦深庇護這些青年派系時,實實在在的培養他們,給他們在前線立功記過,給他們參與到前沿士兵們陣線條鍛鍊機會。。
這樣的照顧,以至於他摩下的那些溫和派都有些詬病,秦深太過仁厚了,可能會引起「獨走」,哦,現在的確是獨走,但是是團結秦升身邊獨走。
在秦深戰敗後,這些激進派是堅定的不願意投降的派系,他們拖動著效忠於他們的軍士,驟然接管了多個關鍵部門,在內部槍決了多個「議和派」的代表後,開始整合軍事力量試圖力挽狂瀾。
而在另一邊視角中,七月後蜀軍如同眥牙咧嘴的平頭哥一樣,對著宣衝進行最後頑抗。
對此,宣沖所率領的漢軍沒有急著進攻,而是與之對峙,並派遣飛機不斷播撒傳單。
當然,宣沖預判,秦深一定會第一時間將所有傳單收繳。 若是不收繳的話,蜀軍人心浮動。 而傳單上的內容,其實是給秦深看的。
宣沖給他的許諾依舊是公爵,且有封地,會安頓到大列河那邊去。 並且讓自己的內人(秦天依)認他為兄,雙方算是親家。
宣沖:自己成為假蜀王后,名義上能給他實封了。
戰爭打到現在,宣沖在軍事上步步緊逼的同時,卻一直大開歡迎之門。 並且揚言道,哪怕是活捉他,都會以「公爵」待之。
以至於現漢內同僚們都不解,包括劉恪華。
劉恪華半開玩笑:你不是要英雄惜英雄了吧? (潛台詞是,提示宣沖小心小人藉此機會中傷)宣沖:我們幹的可是滅國。 滅國不僅僅是伐兵,還需要伐心。 到最後一刻,也要嚴防秦深殉國,他不僅要活著,還需要善終。 以免蜀人將來復國時,懷念其忠勇。
劉恪華點了點頭,他明白了宣沖的考量。
而宣沖其實也懂了劉恪華的意思。 國內還是有人就這「假蜀王」發難,所以和後方各個利益派系還得商議,仍需要拉攏一些盟友站在自己這邊。
所以到了七月中旬,當南線手下摩拳擦掌,想要一鼓作氣,直接打過天常嶺時一一宣沖卻按而不發。 要知道,草鞋漢軍的參謀部,這半年闊起來了。
參謀部拿出了「空艇」「地面裝甲」「遠程重炮」一體化攻堅協同方案。 各級指戰小組抵達一線部隊,正在抓緊時間練著,一這個手段一旦拉出來,對秦深的兵團定然是碾壓。
宣沖:別把功勞全都占了。 於是乎,宣沖開始停下來,讓北邊也撈一些戰功。
… 右腳收起,左拳出擊...
沉寂許久的顛陸北線開打了。 兵分兩路,其中一路是輕裝從內土穿插乾旱帶,迂迴打擊北線蜀軍; 而另一路則是漢軍登上民船,在艦炮體系下狂轟濫炸地登陸。
北路負責登陸的兩位少將,是宣沖安排的,替代了原先的那四個少將。
而掌握權力,並不是把職位公章攥在手裡就行了。 (那是某些女子看的「嫡長女」爽文中才會出現的劇情)。
所以宣沖在安排那兩個人過去後,一系列能讓他們立功的規劃就安排上了。
連帶著把劉恪華塞給自己這幫海空系軍事主官們也都安排上了。 艦炮轟炸,空軍掩護的工作,逐條逐條的分配給了這些軍官。
北線開打兩天後,漢軍已經掌握了主動。 兩股大軍都準時到達了陣位。 漢軍內部官僚體系,都感覺劉宣沖這事情辦的敞亮。 不愧是「宣沖」,只要宣布沖,大家干就行了。
近代之後的戰爭,就是要讓整個體系用上力。
甲午戰敗,宣沖感到其中最大問題就是:「清廷的官僚體系沒有形成合力,李裱糊匠三分力氣在前面,七分力氣應對後方扯後腿。
後續所有制度探索中,都面臨了「一個人是一條龍,一群人是一群蟲」的現狀。 大部分有志之士所探求的最終解就是,如何讓這麼龐大的國家形成合力?
這場滅國之戰,宣沖中期磨蹭的那麼多,就是等待「合力」。
… 運來天地,皆助力...
北線的蜀軍一觸即潰,七月十五日被殲滅兩千五百人,七月十六日被殲滅三千一百人,七月十九日被殲滅一千七百人。
這些戰報如果是過去東線發的,後方的御史對此是嗤之以鼻。
但是現在,這支北路進攻部隊發的「戰報」,是充分體現出劉宣沖的風格,只有高軍銜才叫俘虜。 北線多個城市歸漢後,宣沖調度後續的幹部,不斷填充在占領區。 對於北線,宣沖不吝嗇於分軍功。 此時此刻打下來地盤,都是由自己(宣沖)來安排「吏員」任職,能決定地方官任免,等於實控主權。 也就是說劉恪華的集團目前加入過來只是「多一分碗筷」,並不決定筵席的流程。
七月二十號,東北一線的最大城,海陵城投降。 當地紳縉們想要像上次一樣搞「自治維持會」,直接被踹了下去!
劉恪華面對曾經情報組方面的說客,門都沒讓他們進。 這些情報組就是戰前宣沖鄙夷的,和蜀地三教九流混在一起的傢伙。
漢軍中不知道從哪冒出的名言:第一次我來了讓你們搞維持會,給你們搞崩了; 第二次我再來,還讓你們搞維持會,我特麼不是白來了嗎?!
幹部入場大城市後,直接開始全面清掃,先前「維持會名單」也落入幹部組手裡。
這些維持會的大佬們在地方上搞維持,少不得和灰色勢力們接觸。
幹部抵達後,統計完所有工業農業成員,將這些成分最乾淨的人調到第一序列後,給他們舉報權。 在甄別完了城市無業團隊中地痞流氓後,又給了這些正業臨時話事人們「自由裁量權」,鐵拳開始鎮壓。 一個個往日裡囂張的幫會頭目們,甭管手上多少功夫。 就算是練習了三十年輕功水上漂,面對重機槍、火箭筒,也都變成破布袋(而且誰說漢軍中就沒有內力修行者了? )。
罪大惡極的,被直接槍決; 少數脅從的,全部被發配。 這種殺人立威的雷霆手段,頓時讓「維持會成員」想要搞點事情的心思和能力都消失了。
話說,上街請願? 幫派頭目都被斃了,幫會解散了。 這些有聲望的地方豪強,失去了中間層抓手,怎麼把人喊到街道上?
至於宣傳罷工? 各個工廠管理崗的小頭目們雖然過去是小資主義,心慕上流。
現在心裡不禁盤算:你(大先生)那些「朋友」們被槍決了,你都不敢發聲; 你現在讓我給你打衝鋒? 於是乎,結果就是:在占領後,南洋移民中介處非常熱鬧。
這些上流們找到了先前那些先一步移出去的「聰明人」,也都爭先恐後移出去了。 一一現漢:我這邊很講信譽,說保你們五年安穩,就一定保你們安全。
下層歸心,中層站隊,上層潰逃。
北線蜀軍這次潰敗,比先前東線漢軍動輒上萬人的戰損還要大。 因為先前削的是血條,而宣沖直接乾的是血量上限。
南線秦深坐不住了,他發現宣沖不是一個純粹的將帥。 不會根據某個目標,進行純軍事對抗。 而是在戰略上設置各種「盤外招」。 眼下這邊對峙,他預備的是宣沖打過來時他防禦。
宣沖等得起,他等不起啊!
… 運去英雄不自由...
相對於北線軍事政策,宣沖在蜀南盆地的一系列安排,更是「攻心為上」。 在雙方對峙的時候,宣沖組織五十萬勞動力在東蜀盆地大幹特干。
蜀南盆地廢除宗族後,幹部們組建生產組。 宣沖統計了所有該地區「自流井」,然後調來了地下掘進設備,挖掘更大規模的地下蓄水體系。 並且把原本各家單獨的「自流井」體系連在了一塊。 非常有效率挖出了地下渠道。 將地下水更加公平的分散給了各個地區。
跟著秦深固守的蜀南士族們,一下子就被戳中「要害」了。
蜀南這塊,由於顛陸河流是季節性的,就必須靠著自流井。 這個灌溉體系是每家鄉縉的命根子。 現在宣沖成立水利局,已經是直接握住了命根子,宣沖從廣府訂購的三十四台地下鑽機開始挖掘,一塊塊現漢運來的青石在卡車運輸下,搬運到地下灌溉體系中河道中,刻錄上尺度,作為調水的標尺。 話說為什麼要千里迢迢從現漢運輸「噸級」的青石。 那是因為和本土質地不同的青石,不好造假。 且就算搞到青石,沒有機械和上百人興師動眾也沒法安在井中做刻度。
當報紙上報導東蜀地方上的自流井全部聯通,且這些報紙在通過各種渠道流入了蜀軍高層中後。 秦深望著自己修築的鋼筋混凝土工事體系,以及忙活出來的連片鐵絲網和塹壕,突然之間哈哈的笑了。 在笑完了之後,他返回了自己的地堡大醉了一場,然後睡了足足三天! 此時他已經心生隱退之意。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秦深知曉自己的水平被碾壓了。
但是現在容的他後退嗎? 正如平津後期,某人決定投降,但卻仍需要爭取一個好的條件。
… 大勢滔滔...
劉怡再一次來到宣沖這兒,他向宣沖匯報了好消息,秦深已經準備投降了。
在水渠旁,劉怡望著本地人人頭攢動,宣沖用方言和當地人對答如流。 在等到宣衝到來時,劉怡感慨:宣沖,沒想到你熟悉東蜀語。
宣沖:聽多了自然會聽懂,我在這呆了快兩年呢。
劉怡:是啊,兩年了,你打的不容易啊。
一起前來的麟組光陰營成員聽到宣沖這麼說,則是沒大沒小的插嘴道:大帥,打了這麼長時間,算是第一次聽到你說「不容易」。
宣沖笑罵:你們這些混球,爹媽養你們不容易,我整夜整夜為你們算命,就容易了?
劉怡看著宣沖臉上的歡快笑容,長吁一口氣,他也感慨:如果沒有劉浩行,顛陸這塊巨陸,現漢的水師哪怕打個十年都拿不下來。
宣沖看著劉怡送來的情報,詫異道:「投降? 嗯,他沒有任何條件? 「
劉怡:哦,還是有的,要求善待他麾下的部眾。
宣沖:沒了。 (意思是,有什麼具體的的項目)
劉怡:沒了。
宣沖踱步,關於秦深再一次請和,宣沖是預料之中。
但是最新信件中,已經變成了願意「銜玉投降」。 這也太過了,他手上還有幾萬的兵呢。 還能再講一講價格。
劉怡:看好了,他是有條件的,希望向你投降時,你能給予歸降的士兵們一個層面。 一一秦深是為了本土士族將領們打算。
秦深對現漢研究的很清楚,知曉現漢內是以「德」為主的法系,而不是程序正義。 那些通過移民程序逃出去的富戶們最終會挨刀子。 必須要有一個有德之人親口承諾才行。
秦深現在感覺到宣沖這邊是「仁德安撫」之策,能把整個現漢內部海陸協調好,能在陸地上協調各部門的協作生產。 這就是「德」,是宣沖現在最大的資產。 所以讓宣沖親口承諾,那是最安全的。 宣沖皺著眉猶豫不定。 因為幾十萬蜀軍降兵們,如何安排是一個大事。
所謂「善待部眾」,秦深在這方面沒有把話說清楚,屬於耍滑頭了。 到底什麼是「善待」? 他沒有提條件。 正如同女方相親,沒有提條件,所謂「憑感覺」,那就是最要命的條件。
如秦深所料,宣沖的確是一個有「德」(信)之人。 司馬懿臨死前短視的那個做法,宣沖是不可能做的,一旦失去了信譽,就徹底回不來了。
宣沖是個老實人,不是渣男,要麼答應,要麼不答應。 而撈女則是利用「泛泛的條件」讓老實人答應,然後事後利用條件寬泛無限制索要。
宣沖踢皮球:天子的意見是?
劉怡看了宣沖一眼:蜀地是你去全權負責。 話說,天子若是真的讓你滅軍獻俘,你會做嗎? 宣沖討饒,拱手承認道:此處「戰謀」的確是我的職責。
劉怡勸說道:還是給他們一個機會吧。 你若是在此建國,製造了把舊的宗族全部殺滅的先例,後續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宣沖:這個我會考慮。
劉怡:對了,還有一件事,今年滅蜀後,抽空來燕都一趟吧,陛下想見你。
宣沖:嗯? 隨後:「三個月後,我這邊事情定了就啟程。 」
劉怡似乎很滿意宣沖的態度,隨後嘆息道:「陛下,身體有問題了。 「
宣沖微微一怔,失聲道:」怎麼可能? 」
… 兵不厭詐...
7月30日,宣沖通過劉恪華提出了要進行和談的打算,釋放了積極的訊號。 而東蜀這邊立刻開始了積極準備,秦深這邊離開天常嶺,預備為接受和談,進行一番走動。
宣沖在確定秦深離開陣地,回去和後方某些勢力商量利益分配時,宣沖發起了對天常嶺方面強攻。 如果宣沖和秦深不說,後世會非常奇怪:秦深為什麼會在這個關鍵時候離場,是不是秦深知道自己打不過,故意託管。
然而這時,宣沖恰恰在決策會議記錄中,為後人留下關鍵史料。
宣沖端著茶杯對從沒有接觸「選議制」的草鞋派和普通秀才出身的群僚們,講解道:此時東蜀那邊個各個派系的矛盾複雜到無以復加,他(秦深)現在是一個平衡能手,利用激進派來壓制投降派的,而對於激進派們也有牽制的手段。
首先激進派要掌權,必須要利用秦深來調和諸多區域,畢竟太激進,大家都不聽,奪了一個橡皮圖章,沒有意義。
再者,激進就真的全盤激進? 在涉及到自家利益時候,激進派也會願意談論。 就如同諸位宣誓公正廉潔,但是隨著家人被拖下水,也會出現動搖。
而秦深有勸說住激進派的辦法,宣沖指了指後方,根據情報方面探查,秦深在戰前一直是和後方「父老」進行的溝通。 這些父老們恰恰現在的蜀軍內激進派強相關。 也就是說,秦深隨時可以扶持一批新「溫和派」,且讓現在激進派無法鐵血下去的「溫和派」。
所以,秦深想要和談,就必須要去拉攏新的「溫和派」,且由於蜀地各派在內鬥中已經喪失了信譽,必須要他出面來調和。 此時秦深就得事事親力親為。
話說漢軍的情報部門,是遞交一份刺殺秦深的方案,但是宣沖搖頭並且嚴格訓斥「不能這麼麽下作,誰敢這麼做,斃了誰」。 作為接下來整個東蜀投降的關鍵道具,秦深是不能有事。
現在這新一輪戰鬥,打的就是東蜀的激進派。 是為消滅東蜀降而復叛,妄圖日後復辟的有生力量。 類似於,劉邦奪天下後,對英布的那一戰。
打天下需要以德服人,武德也是德,如果不能用武德壓住對手心裡最後那一口不服氣,再多的文德施惠,也都壓不住那股叛心。
炮聲隆隆,離開陣地二十公里後的秦深猛然驚醒,他在得知情況後吐了一口血,咒罵現漢玩詐術。 (宣沖:你和我對打,敢雙手離開鍵盤? )
天常嶺這邊,宣沖集結三百輛坦克,以及上千個半履帶的拖拉機載具,搭載步兵向前突擊,在空軍掩護下,發起了機械化衝鋒。
並且在這軍團中混入龍組調過來「逆鱗團」一千人部隊。
話說宣沖這最後一仗考慮不是敵人感受,而是戰後各方利益分配。 至於失信?
宣沖:誰說我要失信,未來還是保准你秦深為富家翁,失信的是你秦深,該投降時候沒有投降,想要討價還價,結果現在用兄弟們血來換爵位
當三百輛裝甲載具,集中湧向了兩公里區域陣線上,蜀軍在該陣地部署的二十門火炮,第一輪突擊就被點射了,而攔截步兵機炮機槍,由於最前方突擊的裝甲坦克是鋼殼子很厚實,四百米範圍內無法擊穿其裝甲,也都被後續突擊迫擊炮給幹掉了。
蜀軍中層將領沉浸在和談氛圍中,所以並沒有準備,在三個小時內就被突破二十公里縱深,隨後這個縱深就被大量搭載漢軍步兵的車輛載具填滿了
蜀軍陣地的一下子被分割開來,而突擊完成裝甲師,第二輪集結,在麟組方面培養的機械工程師們的戰地維護下,完好率為百分之七十,於是乎開始了第二輪穿插,再次將試圖集結的蜀軍分割。 8月2日的早晨,蜀軍團被分割成了八塊。 且在被不斷壓縮,而在壓縮的陣地中,漢軍推上了重炮開始對壓縮區域某些陣地進行轟炸。
漢軍轟炸後,一個個傳單被拿出來,掛著槍械做成了投降旗幟。
隨著第一個被分割區域投降,其他也都相繼都投降。 在5日凌晨,蜀軍全滅。
這支八萬蜀軍組成的精銳大集團,被宣沖在三天之內全部殲滅。 舉世絕嘆!
然而,就在宣沖站在了炮火轟炸的戰場最高點時,突然在視角中看到了倒計時,這是自己穿越前考試的手錶。
宣沖看著手錶上代表「年」指針無比清晰,距離刻度還差一丁點到達終點,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 宣沖對著慶祝勝利的鐘橫飛等左右道:我的日子快到了。 接下來得將這裡早日安排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