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外部惡化

  第325章 外部惡化

  追擊太庚旅突襲隊伍的歐克部隊大約是兩千人；歐克們身上搭載著煤粉燃料的火箭噴射器，身上掛著翅膀，藉助地面效應（其實是waaagh場），一路追擊。

  但這個歐克作戰部隊在邁入「綠區域」後，張狂的行動很快慢了下來。其煤粉燃料的動力背包大量失效，飛天小子們一頭栽倒在地面上。

  宣沖調動兩個團進行了圍攻。經過兩個小時的戰鬥，歐克們全部成為草場上枯骨，各種植物種子從骨頭內長出來，纏繞在它們死不離手的的武器上。

  宣沖從草場上回來後，手上帶著一個花環，這是應某人要求編的。

  而在走向太庚旅突襲隊伍的時候，宣沖抬起手，準備閒話時，嗖一下，花環已經落入車中馬飛燕手上。她似乎是端詳了一瞬間，而後花環如同掉幀一樣落在了她頭上。—一這其中掉幀的過程，宣沖同步進入了時停，並且看到「過去」時間線上她的穿戴動作，以及藏在未來中的「臭美」行為。

  例如在某條「未來時」中，馬飛燕詢問宣沖：「我漂亮嗎。」聽到宣衝口胡「白毛浮綠草」，她直接撕碎了這個花環。馬飛燕上來要撕宣沖的臉，而宣沖的反應何等敏銳，躲過了她全部攻擊。她只能氣呼呼地結束，而在現實時間線上花環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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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現實中，兩人一直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馬飛燕：「按照現在的戰略態勢，你是歐克的大敵，歐克主要戰幫南下行動的一切可能性，都建立在你兵團無力發起大規模戰役的前提下。」

  在冬季西伯利亞寒潮入侵階段，都護府忙著過冬，大列河和昂河凍上了，後勤線不濟，都護府只能戰略防守。

  歐克們就是在這個時候加緊對南部發起侵擾，打通地道，翻建垃圾場掠奪戰略物資。

  當下長城一線的防禦帶告急，也進入了戒備階段。

  宣沖：「你們那邊如何？」

  馬飛燕：「正在進行重重阻擊，但是————最近燕都那邊告訴我們，要做好禍水西引的準備，他們和你協調了嗎？」

  宣沖：「和我協調了，但是我沒同意。」

  馬飛燕：「嗯哼？」

  宣沖：「缺德的事情咱們不做，會遭天譴。」

  ——漢廷內有人急了——

  現漢這幾年一直忙著壓制內部這股歐克，導致對外投射能力出現問題，漢曆紀年2114年，波斯繁華居住區出現了叛亂。

  大量手持火箭筒衝鋒鎗的叛亂者搶占了政務大廈，電塔，控制了當地臣僚，還綁架了一位王室成員，隨後歐羅巴三國的海軍戰列艦就以護僑的名義直接抵達了海岸線，名為護僑，但實際上在其靠近海岸線後，叛軍們獲得了大量水連珠步槍。

  現漢對於這樣的國際變局當然憤怒，當即考慮派遣戰列艦編隊去威懾時，炎州北部也發生了對漢僑的針對性襲擊。蜂擁而至的當地土著們在不明勢力慫恿下，對著漢街進行衝擊。

  叛亂者不知道從哪兒搞到大量水雷並部署在了通海大運河（蘇伊士）中，使得現漢艦隊無法進入地中海對峙。

  這幾地同時叛亂，背後顯然是國家層面的陰謀。否則不可能這麼巧。歐羅巴方面也一直是想要在炎州北部黑海一線，建立衛星國區，阻遏大食聯盟經濟影響力的西擴，阻遏現漢的影響力。

  所以，歐羅巴趁著現漢忙於處理這場外星隕落災難，開始搞小動作。

  宣沖：話說，歐羅巴這也是缺德，這種整個地球外來的天災，這幫歐羅巴人趁著火還沒燒到自己，匆忙地對別家進行趁火打劫，等到火燒到自己頭上後，就別怪別人不君子，衝過來火上澆油了。

  燕都方面，就已經有部分人不想做君子了，所謂圍三缺一，就是在西北放出一條口子，逼迫歐克一個大型戰幫向西遷徙，就如同當時把突闕趕走一樣。

  宣沖的自我價值觀是：如果不夠小人，就不要做缺德的事情。因為在殘忍這種事情上也有指標。

  現漢這幾百年來都是「君子」，真的不清楚國際中那些下位階層相互傾軋的殘酷。放棄「君子」的位置，親自扯下長衫和那幫底層算計，最終會輸在經驗上。

  ——人類的內鬥——

  馬飛燕知曉宣沖的顧慮，則是對宣沖講述了朝廷那幫人為什麼會做「小人」。

  馬飛燕到：因為西邊胡人們，做了讓我等非常惱火的事。

  在最近幾年來，現漢圍毆匈奴高原歐克時，對西部的其他歐克們來說，這是一場讓它們興奮的大waaagh！在圖蘭平原方面上，經常出現一些歐克戰幫不遠萬里趕過來，試圖加入到匈奴高原上的大waaagh！中。

  當然，天山上一系列的隘口都被關西的漢軍卡的死死的。這些試圖匯入的歐克們統統都被攔截下來。但是這些被攔截的歐克們卻展現出讓人意外的裝備。

  嗯，也就是這些裝備，才讓這些歐克敢於翻越雪山，偷渡過來。

  事後考證，這些歐克們攜帶的那些破爛武器，例如鐵靴子，鋼骨架，頭盔，炮管，都是來自於大食以及歐羅巴商人。

  也就是說明，明明「歐克」是整個人類文明的災難；但隨著現漢成為抗擊歐克的主力後，吸引了歐克們waaagh！注意力，大食和歐羅巴覺得自己不是「優先被處理」的對象後，甚至開始暗中和歐克交易，來給現漢上眼藥。

  了解到這一輪實情後，宣沖也不由沉默了。

  大食這些小邦現在幾乎是吃現漢，用現漢；其百分之九十的工業品都是來自於現漢，要不是現漢，大食現在早就被歐羅巴逐步蠶食了，但按照馬飛燕這麼說，其現在開始左右逢源。

  蠻夷畏威不懷德，見小利而忘義。他們對長遠穩定的利益沒有維護的意思，反而會因為短期利益搞些自作聰明的舉動。

  馬飛燕打開了一組資料，宣沖看到了大食這兩年內正在賣出去的大量工業垃圾。

  這些垃圾對於大部分文明來說都是沒用的，甚至是有害的，例如廢棄啞彈、

  地雷，亦或是被污染的鐵皮箱子，但是對於歐克來說，所有垃圾的有效利用率都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舉個例子，正常人的手機壞了，往往是電路板燒壞了，但是歐克的waaagh！

  力場在場，則是附著在斷掉電路上，讓其重新啟動成功。

  歐克們能夠將炸膛的炮管用鋼筋捆綁繼續用，不穩定的啞彈頭能夠塞上一個蘑菇作為引線，繼續轟炸。

  大食人生意做的多精明呢？他們甚至是引導歐克們跑到某個雷區，指著雷區就對歐克們說，這片區域「地雷賣給你們了」，然後歐克們就鞭打著屁精們去拆卸地雷，當然少不了一些屁精們被炸飛。

  宣沖抬起頭對馬飛燕：「是不是那邊，出現了排漢風氣？」

  馬飛燕點頭給了宣沖確認。現在大食內的城市世俗化都是和漢化相關。大食地區的動亂，是動了這些關西大集團的「糕點」。

  馬家作為關西的大族，是大食內世俗化的重要利益參與方。太庚旅突襲隊伍這兩年一直是積極配合出擊，想要儘早的解決匈奴高原上歐克災患，也就是因為這與關西豪強們利益相關。

  目前國際形勢發生變化，隨著西域絲路供應鏈中斷，影響了現漢現在和大食地區的貨殖往來。

  其本土那些保守部落們開始反撲，剛好某些域外勢力，也就是歐羅巴那邊，供應槍炮，這些部落隨時可能成為軍閥。

  雖然現漢通過打通波斯港口，把貿易補充上了，大食那邊供應鏈沒有間斷；

  但是安全局勢發生了惡化，任誰都清楚現漢目前是對大食諸國投射影響力。

  ——關西集團在反思，反思過去仁慈——

  馬飛燕：我朝在大食地區執行的國策，長久以來奉行「滅國而不絕祀」的標準。但現在西域並不適合。

  突然間，宣沖感覺到了馬飛燕對自己態度揣度的目光。宣沖：等等，你們（馬家）到底想於什麼。

  馬飛燕給予糾正：不是馬家，而是百姓。嗯，具體代表是在西域有著重要利益的王、張、李、劉、楊、馬、趙、陳、郭這八大世家，現在想要在這一輪變動中，策動一輪胡漢交鋒。

  宣沖看著馬飛燕的眸子，冥冥中，在這看似純真的眸子裡感覺到一種深不見底的殺氣。而真正純真的反倒是自己了。

  千百年來，大食地區在地理上被迫接受東西方融合。歷史上很多外來者都進入大食地區，這些外來者最後都變成了「本土勢力」。

  而成為「本土勢力」的要素就是將「反對派」徹底斬草除根。換而言之，如果不對那些「堅決唱反調」的勢力斬草除根，那麼外人始終是外人。

  雅利安人，突厥人，都是解決掉一部分「反對派」才成為本土勢力。一一換而言之，想要真心進入這塊土地，心一定要狠！下手一定要絕，這就是那片土地的規則。

  ——任何民族的風俗最終都是要契合當地風水——

  宣沖前世，進入工業時代後，本土各個族裔教派也都是這樣，而某個六芒星藍白旗勢力，也是遵照這種準則來做的。

  但是隨著全球信息化過於通明，其中半個身子踏入文明世界的「六芒星藍白旗勢力」入鄉隨俗的踐行這種古老準則，不被世界接受。

  某種程度上來說，「六芒星藍白旗」的確是很委屈，他們在那裡生活五十年，見證了當地其他族裔都是踐行這種規則，且其他大國都袖手旁觀，結果他們稍微「溫和」的效仿一下後，結果各國都來干涉了！

  註：宣沖前世，地中海文明強勢時定義的國際秩序就是，想要做地區話事人，就得接受國際道德監督。不能既要地區話事權，又要不受監督。傻大木吞併科威特被干，就是遵循這個原則。

  但是西方文化秩序下的「國際監督」，是和世界各個地區「文化規則」是截然不同。

  現漢方面很早就意識到這一點，例如「草原規則」和「中原禮法」是截然不同。

  現漢儘可能對控制區進行「移風易俗」，但對於某些實在是改不了風俗的，進行「漢蠻分居」！

  大食地區盛行的教義，是善於鼓動「共同遭遇了迫害」的情緒，該教義在和平時期通過打造「完美受害者」的歸屬感，能理所當然地以「集體合理反擊」的邏輯，來排擠其他人，取得在該地的族群優勢。

  而漢家儒道理念很容易攢出「完美復仇者」。儒者們在歲月靜好時，都是以和為貴、能退則退。但在蒼天已死時就會翻一下帳單，然後猛然覺得，不明不白地受了那麼多糟踐，不能忍了，必須得大復仇。

  馬飛燕所在的那些關西漢家大戶們，現在想要對絲路一線拉清單算帳了。

  而大食這邊在「歐克」這個問題上，剛好犯下了一個絕對不可饒恕的錯誤，這在現漢內某些人眼裡是一個「清算」的機會。

  馬飛燕則是望著宣沖，作為現在居於北方的集團首腦，她想要知道宣沖對這時候「胡漢交鋒」的態度。

  宣沖：漠北的歐克獸人必須得全部幹掉，這是原則，沒什麼可以談的。至於別的事情，都可以談。

  宣沖否掉了「廟堂圍三缺一」的主意，但是贊同馬飛燕等國西大姓們的想法。

  馬飛燕登上空艇前，對宣沖道：我的話已經帶到，馬上應該有人和你詳談。

  宣沖微微一愣，就在馬飛燕離開一個小時後，現漢那邊有說客來，說的就是馬飛燕提到的事情。

  ——電話通訊中——

  宣沖反對的理由是：如果讓歐克流出，一旦抵達南亞次大陸地帶，那麼會禍亂天下。再則是若是留在大食地區進行禍害，也會讓本土海外利益受損。

  內閣成員給出了詳細理由：即2109年時一個現漢師團抵達天竺後，就已經得到內閣命令，在天竺河流上游開伯爾山口要塞建造土木工事。現在這個要塞已經前後修了三道工事，不斷加固城牆高度，當地的都督打包票，歐克們不可能會南下。

  宣沖反駁：就算圖蘭地區的歐克不會南下天竺，那麼天竺本地呢？根據現在的調查，天竺地區炎熱適合孢子擴散，在野外也出現了戰幫了，現在不南下，不是這片區域漢軍防禦的好，是因為天竺人懶散，對歐克吸引力不如北邊的高。

  這位內閣說客說：天竺對歐克的吸引力低。也就是說，你也認為野獸們會沿著浬海和黑海一線進入歐羅巴區域了？（這人聽話只聽半截，且找有利於自己的論調進行聽。）

  宣沖望著這個說客，最終沒給任何贊成。因為這樣的「禍水西引」太不可控了。

  ——堅持的底線——

  當說客離開後，馬飛燕則是一個回馬槍。

  馬飛燕坐在了宣沖對面的翹起了腿：「外人都走了，我們談一談接下來怎麼辦。」

  宣沖：「哦，我們先解決歐克。」

  馬飛燕點了點頭，然後來到宣沖耳邊踮起腳，悄悄說道：「我有一種超級炸彈，威力是正常炸藥的上千倍。」

  宣沖微微一僵！這種炸彈是什麼？自己當然知道，而能見到未來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

  關鍵是，虎部已經把這玩意搓出來了嗎？

  宣衝心里嘀咕：「怎麼搓出來的？西北電力不足，沒有濃縮鈾的條件。

  倘若是製造出來，提前進入核時代，歐克那邊會不會有樣學樣？

  宣沖於是乎試探詢問：「到底是什麼技術路線。」

  馬飛燕回答道：「並沒有走什麼路線，不過是將天然鈾（豐度約為0.72%）的時間流速提升到了一百七十倍。」

  宣沖微微一愣！然後猛然明白了什麼，喃喃道：時空。

  的確如此，當時空加速到這個程度，產生出來的中子數量足夠突破臨界，而且鏈式反應發生後，內部產生的多餘中子還會和鈾238反應，這進而形成了「三相彈」的反應。

  且由於混雜在一起，在百萬分之一秒內發生的鏈式反應中，中子幾乎能夠完全被貧鈾吸收。這種爆炸乾淨又衛生。

  宣沖凝望著馬飛燕：「這，是你一直藏著的後手嗎？」

  馬飛燕站起身來轉身將戰鬥服後腰部的一個小盒子打開，露出其中閃爍的藍光神秘物：「我的便攜能源「核心」就是這種技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