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策論與抱負
第308章 策論與抱負
漢歷2110年,東圖島北部。這個被外界視為苦寒之地的區域,出現了一座新城。新城內不斷產生的鍛造異響,讓附近野生動物紛紛退到了島嶼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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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異響驅車進城,可以看到一棟棟廠房的紅磚牆下面出現了反鹼的白色。這種獨特的風霜,顯然是這城市已經建設有段時間了。
「哐,嘩啦啦啦」,金屬的聲音,比城外要清晰多了,但為了聽得更清楚,訪客們朝著一棟最大的廠房走進去。
在進入這個最大的紅磚廠房後,氣溫陡然如炎炎夏日,傳送帶上幾十米長的紅色鐵條從生產線上下來。正是這樣自然界沒有的噪音,讓豺狼虎豹隔著十公里就遠遁而去。
新式工廠內,工裝顏色和工作性質對應的工人們,正在監督工序的流動進行,黑虬江運輸的煤原料經過煉焦、粉碎後,和鐵礦石一起進入熔爐。
金屬鋼樑吊裝的轉爐中,熾熱的鋼水溫和的如同橙汁一樣。而後,這些「橙汁」流出後,迅速進入加工廠。——話說這一套生產流程是算出來的,中途每一個工藝環節的銜接都是分秒不差的。
這一切都來自於工程師們的優秀設計,但在工序施行過程中,宣沖先用力矩嘗試了一下,排除了所有不通暢的情況,確認所有流程流暢後,才啟動正式生產。
話說宣沖還有另一套完全力矩化的生產鏈,將那些複雜化生產工藝,簡化成吃飯屙尿一樣簡單,這個生產工藝可以在三個小時內讓鋼鐵原材料轉變成一輛裝甲車。
宣沖:我尋思,這是我的「基地車」了。
宣沖已經悄悄拼裝出了五對輪以及噴氣式發動機。某種程度上來說,此時宣沖和北邊的那波獸人差不多了,都是「尋思」著就能造物的水準。
漢歷2110年5月3日,宣沖剛給第一輛車剪彩時,被喚到老家主城內。
在自己醒來的那個大廈家宅中,劉盪陣在辦公桌上將宣沖2109年一整年的所作所為都列成了表,然而今天不談成績。
劉盪陣看著自己這個好大兒說道:「你廢寢忘食地做事,很不錯,但是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是否忘了些什麼?」
宣沖看著這個老父親,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壓力。
劉盪陣深呼一口氣感慨道:「罷了,浪子回頭金不換,也不多苛責你了。為父告訴你,當你開始腳踏兩隻船時,無論最初是什麼緣故,那麼就一定要注重平衡。因為那兩隻船都不會考慮你的苦衷。你現在腳踏的可不只是兩條船!」
宣沖明白父親這麼說,是因為自己這幾個月沒和南方聯繫的緣故。
宣沖苦笑道:「我是麟組的人,但是現在沒法返回。」
劉盪陣:「我知道,你亦難,你有很多事情要做。」
說到這,這位中年人不禁笑了笑:「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但是要考慮到;並且要謙謹,(不求人的骨氣)傲藏骨子中,莫要在臉上顯現。」
接下來,劉盪陣說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這個家你好好當著,我去南方一趟。記住,滿招損,謙受益,謙是要時刻保持。」
宣沖抬起頭,此時作為劉浩行,莫名中有點感動,明白了這位老父親的用意。
自己顯然是不擅長於求人,而劉盪陣能夠看到自己的「社恐」,幫自己解決問題。
劉浩行(宣沖)對父親心悅誠服的做了一個拜禮。
然而劉盪陣接下來的話則讓劉浩行尷尬了。
劉盪陣:「你也將及冠了,也該成家。我這次去,也是幫你說一下親事。你在家中閉門造車,莫要亂動。」
宣沖愣了愣說道:「父親,我這?(宣沖準備要尋求高質量的。)」
劉盪陣瞥了一眼劉浩行,沒等宣沖說完,則是自顧自幫著宣沖解釋道:「知道,你在鍊氣,修的是不漏真體。你若要保持元陽不染,取一勺先天,存於寒玉中,留給你髮妻(寒玉是精子庫冰凍室)」
宣沖:「我?(不是)」
劉盪陣則是自顧自的嘆息道:「大爭之世,即將到來。全力以赴之前,要給自己血脈留個後。」
劉盪陣補充道:「南方那個秦姑娘不錯,這次去,我給你提親。」
很顯然,腳踏兩隻船,說的不僅僅是政經上,還有個人大事。劉盪陣對西北馬飛燕是不滿意的。銀髮雪膚,在西北混多少代胡血方面是能矇混過關,但是在東圖的王嗣這一代,是絕對不能有這樣的異貌的。
且就算知道白化與白蠻的血統不相干,東圖宗族也不會讓這種遺傳病過門,要知道東圖本就一脈單傳,要是亂娶導致絕嗣,等待朝堂重選血脈?東圖的王族資產會被大重置的。
現漢文化和宣沖時空文化差異很大,宣沖時空中,那些大院內的好家庭並不排斥和白皮老外通婚,甚至樂見於出現漂亮的混血二代。
但是在現漢這裡,主導祭祀的王族必須是純粹的本土核心派系,且禮法上王祀的母家必須在「漢裔百家姓」體系內。這個有什麼必要性呢?
話說某個流浪的商業民族在工業時代後非常熱衷於和各個勢力的上層通婚,但唯獨是滲透不到現漢這裡來。統治階層的母家始終是本族人,能確保胳膊肘不向外拐。
雖然馬飛燕是漢裔,但是她看起來不像是漢裔,東圖的普通百姓就沒辦法接納,無風都會起浪,人言可畏!
…維度學校中的老師:下面開始分組…
2110年6月,劉盪陣已經去了南方,他跑去南方的原因是參與最新的帝王級戰列艦的工藝製造。
而劉盪陣離開前給北方的兒子留下了命令,讓他在家閉門造車,不允許外出。
宣沖:「我家要戰列艦做啥?周邊也沒啥高價值航道,值得用戰列艦來護航嗎?」
宣沖隨後查了資料,明白其實是要類似的船舶工藝,打造破冰船。
故,就在劉盪陣南下三日後,宣沖以掛念父親為名,和麟組進行了通話。
麟主看著宣沖給出了表揚:記得自己是麟組的人,叔很高興,不用掛念,在北邊好好干。
麟主也已經知曉,宣沖的功名從秀才到舉人的跨越,感慨後則是無奈,天子這一手走的實在無懈可擊。
麟主看著宣沖非常「謙恭」的主動通話,還是很欣慰的。未來還可以有機會來使喚。
就在宣沖不清楚麟主為啥這麼多愁善感時。燕都方面在瀚北設置都護府的議案進入了討論環節。
宣沖:這個都護府不會和我有關吧?
…風雲突變…
隨著半年前,新地島起源的冷空氣入侵,剛好吹過過了東毆區域歐克和當地哥薩遊牧人交手的區域,孢子開始在整個「內亞區域」擴散。
由於西域被龍組和虎組嚴防死守,多位能力和生態有機反應相關的龍力者坐鎮,孢子並沒有在西域居住帶擴散。但是孢子卻在人跡罕至的漠北區域落了下來。其孢子擴散區最東邊,甚至來到了興國嶺北方的大列河(勒拿河)區域。
而經過半年的發展,這些孢子們也成功發育出了一波獸人,由於初生的歐克獸人很好欺負,於是乎被一些人盯上了。
值得一提,自古以來,草原上出現鐵器其九成都是從燕趙區域流出去。如果王朝定都於關中地區,對燕趙地區控制強(例如唐朝),那麼就是燕北區域的商人出塞走私鐵器。而現漢都城定在燕都,走草原生意的就是晉地的商戶們。
這一塊是王化較弱的區域。
晉地的商戶們在漠北牧民能歌善舞的這兩三百年,逐步經濟滲透了整個區域,不僅僅是放貸,還經營了不少黑礦點。
這些黑礦點上一直是缺人,以至於晉地中常常是有這樣傳言,男子莫要在晉地獨行,一定要三個人結伴而行,否則的話,容易失蹤。
關於晉地這種人丁莫名其妙消失的情況,曾一度惹怒了現漢士大夫,開始對其區域內猛出重拳,這才讓該區域內的擄人現象有所好轉。
而現在,隨著孢子在漠北擴散,於是乎這些黑工廠把主意打在了這些人型生物身上。這一點,現漢晉地煤商們和龍州(北美)商人們是一樣離譜,為了利潤把自己送到絞刑架上。
6月份時候,隨著東毆地區的歐克們和哥薩之間的馬刀拼殺落下帷幕,林司馬派到西域的將士們對此坐山觀虎鬥,沒事人一樣旁觀局勢。
殊不知,歐克的咆哮是可以跨區域傳播的。 waaagh!力場,漸漸開始向東朝著草原滲透感染。且東毆方面數萬人的馬刀對戰結束後,一支二十來人,由歐克頭目組成的小隊,如同火種一樣一路向東,沿著遊牧遷徙道路,進入漠北高原。這樣一團火,不可控地燃燒起來。
漠北高原的北部,一個直徑八百米的巨大礦坑附近,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暴亂。晉商在此的安保團隊,當場被歐克獸人們的暴亂給淹沒。
數千名獸人快速搶奪這個礦坑設施後,更是直接拿著廣播,嘰里呱啦一陣,算是進行了通電。
這一輪通電讓現漢廟堂高層拍案而起。原本2109年的時候,漢廷就奇了怪了,明明已經殲滅歐克的主力,漠北上哪來三三兩兩的歐克強盜,讓牧民們無法安生放羊?
敢情是黑礦窯內流出來的歐克啊。而晉商這大半年捂著太死了,以至於讓漢廷以為草原上的歐克小團伙是多半都是從東毆返回來,於是乎在西域那邊嚴格設卡。(的確有極少一部分的從東毆返回來,所以才讓現漢誤判)
現在晉地黑礦商的礦點爆了,這才事發捂不住了,甩給了漢廷。
漢庭方面也是想把情況捂住,於是乎連忙空降了一個營的兵力,並且給附近國營礦點的礦工們發放武器,以阻擊暴亂的歐克獸人。
6月5號這一天,在北海南部的大煤礦區域內,人類和暴亂歐克們的戰鬥從早晨打到晚上。
歐克們手裡舉著誇張口徑,但卡殼效果隨緣的槍械前仆後繼衝鋒。重機槍掃射之下,倒了一批後,過了一段時間,似乎是把子彈摳了出來,從地上又爬起來一批,如同綠色潮水湧上陣地,一躍而過跳過鐵絲網,拿著大砍刀朝著人類砍過去。
剛剛武裝的礦工根本無法阻擋這種來自異星的野獸,不一會兒礦坑就被攻占了,歐克們在戰場上一邊搜羅礦車等載具,一邊用那不規整的尖牙嚼碎人類屍體補充營養。
這樣的戰鬥,在礦區里足足持續了一個月,這支非正規漢軍力量又怎麼可能剿滅歐克獸人呢?只能被動防禦,而在一次次的交戰中,漢軍礦工們開始絕望,於是乎開始想方設法寫信給後方。
最終現漢某個報社的御史們發覺得異常,租借馬匹前來探查,拍攝到了這一幕,且將膠捲送回到了內土。
而這一幕,幾乎在一夜之間,出現在現漢各家報紙的頭條上。現漢百姓這算是頭一次了解,鬧騰了足足一年多的外星隕石異形,是這麼兇殘,並且一年來不斷擴張。
民心就是如此,一件事一開始人們往往漠不關心,但出現具體信息催化後,就會滋生出劇烈的恐慌。
一時間謠言不斷,而整個北方漠北地區出現了大量人口遷移,火車站上擠滿了人,這些人員朝著南下長城沿線逃亡,進而淤堵在大街小巷上。
…這一日現漢北方居民終於回憶起被邊患支配的恐懼…
自(前朝)貞漢以來,中原對草原的控制,就已經不再是「遷內民」,而是常駐牧場。而現在,草原上的人從草場上出來,也掀起了中原一些學士們對國本安排的討論。
10月10號。
朝廷庭議中,重臣們開始討論邊境局勢變化,在討論增兵北方的時候,又開始討論遷民的問題。
盤算下來,整個長城以北區域,總共近五百萬遷民需要安置。
然而長城以南,各地咨議院的民意是必須強調守土有責。(顯然是不想讓漠北人回遷,所以強調要求漠北牧民們一定要誓死抵抗。)咨議院內的各個大戶們開始發起捐款,願意為北邊的牧區民眾提供武器。
話說朝廷肯定不會執行這個餿主意,人性是至暗的,南邊的咨議院只想到讓牧民們去北邊死死的抵抗,卻把如何組織抵抗的工作給拋到腦後了,認為牧民有義務參與組織。
話說真的要發武器給牧民,那麼其中一些爭勇鬥狠之人,不一定是順著南邊老爺們想的那樣,必須去北邊拼命;而是想著在南邊隨便找一個地方搶一把後,然後改頭換面過好日子的。
內閣討論該如何處理南逃牧民。
王司徒:」哪裡能夠安置?「
司空在地圖上已經畫了一個圈:「在東瀛,藏原南部等多地劃定區域,部署安置吧。」
討論幾乎要陷入爭吵,這時候禮部尚書不緊不慢地抿著茶水:「這個事情,一些北邊的藩王也許能解難,不過朝廷要給足夠的安置費。」
手忙腳亂的林司馬當即道:「安民當然是要撥款的,清德公不必擔心。」
禮部尚書看了一眼這位閣老,此時已經不再給這位老前輩面子,而是不客氣地指摘:「不單單是錢,這麼多人,沒有以工代賑,到哪都是亂子。再出幾個刁民裹挾讀書人,會變成更大的亂子。」
林司馬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養下來氣,林司馬將目光投向王司徒示弱:「司徒,您覺得,此事該如何操辦?」
王司徒看著病急亂投醫的林司馬,則是嘆了一口氣道:「我去找藩王那邊談一下。」
漢歷2110年10月份,朝廷在給北區分配移民之前,與北區各個主要的州府和封王之間都提前私下喝過茶。
其中禮部的人找到了宣沖,在和禮部掛斷電話後,宣沖的表情變為深思狀。從理性來說,現漢這次安置移民,是給東圖方面送百萬級別的人口包,外帶著更大規模的工業扶持。純純給自己初始積累送上了加速器。
但是要讓自己公開站台鼓吹遷民政策。那就是純純的招風惹雨。因為這時候不少藩國是反移民的。
正如一些網絡小說中,遇到可能出現衝突的情況時,主角可以「眉頭一皺,然後暗暗退到眾人之後」。
按照宣沖的性格,他認為眼下這個北部大移民,是不符合一些北部其他州府的利益,也必然有反對,自己呢,只要看著朝廷在壓力下推動移民政策,最後強力推行,自己在後面撿好處就行了。
但接下來,宣沖萬萬想不到自己接下來會被安排「跳出來開團」,而這其中的緣由更是讓宣沖無言以對。
禮部的電話結束後,宣沖沒有給與明確回應。緊接著朝中王司徒派系的一位進士,也就是給宣沖講解功課的座師趕來了。
這位儒師拿著宣沖中舉時的策論,先是詢問宣沖策論中的「國富內遷」(引資建設內陸)到底是不是利國利民。
關乎到自己中舉的成績,宣沖就和瓜攤的瓜販對買瓜者詢問「你瓜保不保熟」後的態度一樣。當即辯論了起來。
當宣沖聲稱自己「瓜絕對保熟」之後,這位禮部就要掀開宣沖的秤盤子,看下面有沒有「吸鐵石」來給斤量充水了。
對此宣沖深吸一口氣回顧自己眼下處境:現漢功名考核和後世語文作文不一樣,語文的小作文是可以寫了不認帳,前一秒是自己「偉大父親」,幾年後就能成為「生物爹」。現漢的策論是記錄在案的。
也就是說宣沖中舉寫了文章,發了宏願,故天子和大儒們抬舉自己。自己如果背棄策論中言論,此時的功名,就是欺世盜名所得,只有堅定自己策論中言論,才算是保住自己功名。
「功名」體系下,讀書人在秋闈時刻交的那份試卷,都是被禮部封存的,而後在人事用人時候再調出來!
由此可以看出,禮部在朝廷中的權力,有時候並不比管軍事的兵部和管官吏財務的戶部弱。
宣沖想到歷史上:明末那些在王朝末年被動被大明啟用的臣子,諸如孫傳庭和盧象升,最後都鞠躬盡瘁死在任上,甚至熊文燦也都默不作聲為崇禎背了議和的鍋。
而更多的大明讀書人,在改朝換代時得改換門庭。道理很簡單,孫傳庭和盧象升被啟用的時候,是被明廷拿出來上秤,必須遵循自己「策論」所言,否則就是自我剝奪功名。
而其他明末文士們沒有被上秤,在明覆滅時,能夠以「明廷不聽我言所以滅亡「袖手旁觀,不損害他們功名。如果被禮部調任上了秤,然後被朝廷重用了,卻反覆?那會怎麼樣,身敗名裂。
宣沖獲取舉人功名的情況,其實和殿試上點狀元的操作類似。
當皇帝和內閣抽檢考卷,覺得人才可用,進行了相應提拔。同時封住這張有關於「功名」的卷子,等到國家需要的時候,直接調出這些「卷子」讓書生自己去完成自己所言。
宣沖知曉在這朝堂的風波中,自己沒法獨善其身,既然交了策論,就只能帶頭衝鋒,主動跳出來和朝堂上那些阻止「資金朝著內陸投入」的守舊勢力們進行衝突。
這就是黨爭中那些下層官吏們跳出來打頭陣的原因:滿是大義的文章,被座師們作為把柄捏著呢。
…報君恩?兌現抱負…
第二天大會上,果不其然,東瀛的藩王聯盟對朝廷以工代賑的移民方案表示反對。
然而朝廷方面並不著急,北邊諸多州府的代表慷慨激昂的表示,國家危難,不容推脫。
宣沖是第三個發言的,堅決表示東圖絕對支持朝廷的北境戰略,調整經濟,應對這次北患。——並且未雨綢繆地宣布,已經做好接下來三個月,第一階段接收九十萬人的準備。而第二階段,也是就在一年後,東圖還會開啟諸多基建工程,打造橫跨東圖和廟街入海口的大橋,新建新的名為搖光港的工業城。
相對於其他州府還在以準備不足為理由推脫,東圖已經準備好了,其發言可謂一錘定音。這一舉,讓東瀛等方面藩王組成的「保守聯盟」垮台了。
讓朝廷有理由斥責這些「準備不足」地區的官僚們尸位素餐。然而表現的如此亮眼,自然是要遭人恨,宣沖在發言完後,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老好人是做不成了。
東圖訂購的兩萬噸級別重型破冰船已經到港,船體煙囪規格說明這是在燒重油。
這艘破冰船將負責破開北華海的冬季浮冰,確保商船水運能夠成功抵達與東圖隔海相望的「搖光港」。
韃靼海在鯨海(曰本海)更北邊,在宣沖的歷史線叫做「鄂霍茨克」海。當然如果追溯到清和沙俄最初接觸時,這片地區在歐洲地圖上叫做「北華海」。這片海和後來和呂松上猴子們打官司,不得不根據自古以來,從歐洲人早期航海圖上翻出來的「南華海」是對應的。
宣沖在北華海周邊建立一些臨時村落,運輸煤礦,這是留給冬季再次駐守人員的居住地。
而總體上移民第一步,其實是安置「牧業」。——畢竟相對於工業,在海上粗放播撒有機質牧魚的門檻較低。
在臨時碼頭邊,冰雪橇將破冰船上物資從冰面上拖曳到岸邊,送給那些遷移的民眾家裡。
而宣沖也冒著大雪趕到北華海沿岸堅守據點的民眾家中,送去溫暖。將第一桶油和糧食,送到各戶手裡,然後和遷戶民眾們詳談。
這不是做樣子,而是這時候,糧油能不能準確的發在遷戶手裡,決定著接下來「以牧改漁」的國策能不能成效。
宣沖吐槽:我要不看油糧是否發下來,保不准下面「小吏」會搞什麼「毀堤淹田」的粗暴操作。——如果沒有主事一線領班,朝廷的賑災糧會鐵定會出現在黑市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