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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悍卒》

  第301章 《悍卒》

  劉應瘦,簡單洗漱整理後,就開始進入實驗室進行了自己的操作。

  

  一方面,是自己的確好奇異星來的生物,是否在自己龍之力影響的範圍內;而另一方面,這也是君王的重託。

  十五個小時後,培養皿中,孢子開始成長,並沒有直接長成預期「歐克」的形態,反而是停留在蘑菇形態下不發育。在缸體內的機械手臂的操作下,她不斷修整模型。

  劉應瘦瞳孔中閃爍著銀色的光芒,身邊光子晶片正在進行天量運算,支持她改變蛋白質結構。然而就在她試圖讓核心蛋白質完成百分之七十的內循環時,突然之間,在缸體內,所有的遺傳物質都出現了大量量子信息灌入。

  她的每一條DNA都在這股強大力量下顫抖。

  而正在解析那DNA的劉應瘦,一瞬間宛如二十一世紀跑到高壓線上當電工的猴子一樣,全身僵硬了。

  在冥冥中她被拖入了一個不可測的「概念區域」中,在這個區域中,她的意識開始直面兩個如同天體一樣的太陽。

  這是潛藏在所有星際獸人群體中的戰爭之神!一個熱血狂暴且詭詐(獸人:俺不知道這什麼,俺只知道搞哥兇猛而狡猾!),一個應變強且非常堅韌(獸人:蝦米又在說什麼?毛哥狡猾而兇猛!)。這宛如兩顆相互旋轉的星體,讓任何直面這兩個存在的人,感覺到巨大的「撕扯感」

  劉應瘦在這片「心靈區域」路過的時候,隨著兩個天體划過她時,她感受到自己被撕扯裂開。心裡原本微不可查的矛盾,出現了巨大精神裂紋。緊接著,她發覺自己出現了兩個人格。

  一個依舊是想要「證明自己」的人格,而另一個是「祈求認可」的人格。

  劉應瘦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的人格在被這兩個太陽影響,如果放任其擴大極度危險。

  她感覺到其中一個自己人格,漸漸傾向於「對力量的崇拜」,而另一個人格則在恐懼中近乎瘋狂地粉碎,若是單純的一個傾向她還能勉強壓制住;但是現在兩個自己同時被這股外星意識影響,就難以控制。

  就在這危急時刻,她感應到了一束光,這一束光如同牽引線,讓她冥冥中回到現實。在現實中,她看到了培養缸,於是乎福至心靈。看著那個克隆體,她努力將自己那個人格推入其中。

  劉應瘦咬破舌尖,那個極度崇拜強大的人格,順著那一束光望過去!所見到的是一個「熾白色天體」。

  這個「熾白色的天體「並不大,但是影響力上,足以抗衡歐克們的waaagh!力場下的這兩顆「太陽」。而這個「熾白色的太陽」救了她,但是卻讓她那半個人格徹底分出來,接受熾熱灼烤。


  這邊,宣沖在進度條結束後,發現自己投射一道光後,緊接著多了一個清晰視角。視角中有一股股氣泡從嘴邊冒出來,這是在某培養缸體中。

  在缸體外,一個女人趴在實驗室桌子上大口喘息。

  《悍卒》這邊,武青已經召喚過來,但是似乎是,融合了本位面人格。

  …喚來…

  趙邯鄲的火車站台,處於返途中的宣沖已經和麟組方面的人進行了溝通。

  麟主親自通過高空大氣層氫氣球的「偽通訊衛星」完成了對話,並給了一個建議,不要下車,乘坐火車一路到達津渡,在渤濱會有船來迎接。

  麟主似乎還擔憂宣沖放不下已經獲取的「軍銜」,連忙給予保證,相關的功勳不會少的。

  麟主似乎是看透了年輕人熱血想要建功立業的心思:「你有將才,還愁領不了兵?」——這話說的是沒錯,哪怕是到了工業時代。「將」的成本也是非常大。

  亂世的時候之所以將才多,是這些將才背後都是亂世血淋漓屍骨考驗出來的。

  一將成,萬骨枯,對於現漢的政治家們來說,戰爭中錯誤的「成本」是不可預估的。

  選錯了將軍,導致軍事上潰敗,哪怕是天子也承受不了。而現成的、經過血火考驗的將,毫無疑問,是一個成本極優的選項。

  …建鄴方面此時已經決定要把劉浩行弄回來…

  麟主作為建鄴方面最高層掌握的中樞信息,遠比劉浩行這個北邊小藩國的消息要靈通得多。

  現漢在未來二十年內,是有直接干涉東蜀的計劃,剛剛奪下渚島區域就談判,這是為了打造跳板。

  現漢對於南洋當下的戰略,其執行階段,目前僅相當於漢武親政後漠北戰略的初步調整。拿下幾內亞島後,相當於拿下河西走廊。而後面戰略投入持續了上百年,直到東漢才算是滅了匈奴。

  先前渚島(幾內亞)戰役,漢軍採用海上艦炮火力和絕對優勢兵力。登陸作戰也都是有內應引導,所以是一戰而下。

  宣沖勉強默認去年漢軍在南邊的勝利:姑且算吧,雖然漢軍損失了幾萬炮灰為成本,但將島上的蜀軍精銳完全困住,同時東蜀內部意志也崩了,商人集團選擇割地求和。這戰略目標呢,也算是達成了。

  渚島戰役,已經過去快一年了,對於建鄴方面那些吃碗裡看鍋里的巨頭們來說,下一步能否打下東蜀所在的顛陸?

  由於顛陸是一片大陸,水土節氣是非常陌生,前面多次戰役都表現得不佳。

  在建鄴方面目前對顛陸的進攻推演中,有著大量不確定要素。


  最新的「顛陸」之戰預案規劃,交付給了兵部專門的戰情推演部門後,發現漢軍按照以往的戰況來看,是拿不下來顛陸的。

  現漢的兵部們對建鄴方面遞交的作戰規劃是不住地搖頭:「一幫海軍將軍,受限於專業能力,對陸地上大規模交戰充滿了天真。」

  在漢歷2107年,一位從北邊退役的兵部大佬收到邀請,「機緣巧合」看到了建鄴海軍方面軍事機密。

  這位巨頭在看了有關東蜀作戰的計劃後,當即嗤笑建鄴海軍派系方面「想當然」。

  該退役老將軍有一番話:「你們認為能在島嶼上傳檄而定?那是你們的炮能夠得著大部分人口居住區。但是要對付一個大陸,你們的炮夠不著了。你們完全不懂陸戰複雜。」

  這位兵部退役的將軍一番話,將原本感覺相當良好的建鄴方面巨頭說的一無是處。

  當然那位老將軍的語氣中顯然充滿著「南軍不擅陸伐」的刻板印象。

  這幾百年來,建鄴方面輻射了整個南洋,打通了海上通往天竺的道路,並且連結炎州東部(盛產崑崙奴),在沿海繁華區域幾乎是無往不利,但是一旦深入內陸五百公里處,就基本上會出現出征不利的情況,哪怕內陸僅僅是一些土炮,土槍的抵抗組織,也都能製造出占領成本。

  要是顛陸真的打不下來也就罷了,現漢海軍方面也就日益放棄。會採用強制結盟態度,類似於美帝強行將歐羅巴、澳洲、加拿大綁定為自己的盟友。

  但是偏偏關隴方面陸權集團卻解決了滅國吞併拓土的工作。

  關隴集團通過絲綢之路,基本上控制了整個西向的沿途諸國。

  並且在這三百年來,進行過六次較大戰役,給大食地區的二十多個世襲大族都發了印綬,壓制了波斯,以及那些試圖倒向歐羅巴方面的力量。

  值得一提,由於和宣沖前世歷史不一樣,現漢軍事專家們可不會站在「殖民和反殖民」的角度來分析問題。

  宣沖前世之所以有那個視角,是因為自己遭遇殖民,且經歷了反殖民的歷程。

  徐希對宣沖介紹:「漢土下沉到被殖民,屬於非常罕見的窗口期,第一紅朝是可以說是東方文明對外蠻們最好說話的時候。」

  當東方復興過程中,在「同甘共苦」中試圖發展夥伴,卻遭遇諸多弱小民族嫌貧愛富。

  隨著復興完成,確定外邦是畏威而不懷德,而自己的屁股坐在「工業壓制」的位置上更加舒坦。全世界的「反殖民」浪潮就陷入了漫長沉寂,因為星球上再也沒有強有力的力量,對發源於地中海的殖民主義,在軍事,經濟,思想上發出抵抗。

  回到這個位面,現漢軍事家們對於擴張擴不動,只會認為「水土不服」。


  畢竟這幾百年,現漢擴展領土的力量,只要解決「水土不服」,也就是漢民們能在當地種田,是能把當地徹底打下來。

  什麼「殖民主義必敗」?兩千年前元漢時代,衛青,霍去病,就是把草原打的服帖,而後幾代人之功,不服的全部被迫逃到西邊去了。

  這幾百年來滄瀾江一路向南,全部拿下,也沒有什麼「反殖民」,全都是沐浴王化。

  現漢的對外擴張不是泰西那種暴烈的屠殺換種類行為,而是通過一次決定性勝利,找到相關世家進行羈糜即可(茶馬古道是經濟控制)。

  成功羈縻後,就是教化(思想輸出),教化後,就是漸漸歸附大姓,認祖歸宗(車同軌,書同文的融合)。然後遷移漢民占領生產生態位後,進行雜居通婚。

  這幾百年現漢廟堂內只有「王」「霸」兩個派系,這無不說明,現漢對外部羈縻是可行,海軍打不下東蜀就是菜。

  建鄴方面對於東蜀顛陸的作戰失敗原因歸類:這是由於江南的軍官們,習慣於水路運輸體系作戰,對於山地高原地形複雜內陸區域沒有客觀認識。

  麟主這樣的上位者們則是認為:歷次戰爭統帥不行。派出去進攻顛陸的將領,面對大量騷擾無法判斷戰略重點,無法通過一次決定性戰役擊垮軍事集團,取得對該區域政治集團的羈糜權。

  擺在現漢海權戰略家們核心問題:現在南方的艦隊派,這百年深入內陸,就和李廣迷路一樣,只能武裝遊行,無法展開決定性會戰。

  剛剛在西邊刷完戰功的劉浩行已經進入建鄴視角中。

  …六天前…

  劉格華在研讀戰報後,給出這樣評價:「此子有大將之風,眾議沸盈,成敗在心,如泰山迎霞,滄海納流。」

  麟主是藏著得意,故意自貶:「這孩子賭性大了一點。常常是把自己都押上了。」

  劉恪華反駁道:「戰場上有時候是要賭,而古來的智將絕不會讓人看得出他在賭。直到他亮牌之後,你才能知道他在賭,那些一開始就對身邊人表現出賭意的,才是真的賭博。」

  麟主聽到這則是明白了,原本看好的那幾個青年將領,為何遭到北方將門所不屑了。

  縱然兵書背得熟練,但真的要遇到戰事中的「不測」,是缺乏章法的。

  緊接著,麟主則是告知了真相,即宣沖已經被索要回來了。

  劉恪華愣了愣,知道剛剛麟主是故意「貶」,讓自己說實話,

  劉恪華,嗤笑:「你啊,也是在賭——他畢竟還沒及冠。」

  劉望哈哈大笑。他已經想好了與東圖家的這個小子再次共事。


  但是!還是慢了一步

  …綠皮火車進入車站黝黑隧道…

  宣沖的火車來到燕都後,突然之間火車頭換了,宣沖所在一整節車廂被換到另一個火車頭,從燕都的新站直接拉到了老站上。而後所有人不得不下車轉乘另一輛火車。

  而宣沖詫異火車怎麼突然維修了,直到自己這節車廂突然換成另一節車廂後,才意識到真的有人會用這麼大動靜來對付自己。

  宣沖並沒用超能抵抗,能用這個手段的人,一定已經想好了如何壓制自己超能。——能不能壓制住且放到一邊,主要是真的在天子腳下進行超能對抗,這很不體面。且裁決者不一定向著自己。畢竟自己現在不能像在西域那樣,背靠「大局」不受拿捏。

  宣沖看著這一波帶頭的龍組成員,表情很無奈:「你們,嗯,銜接的正好啊。」

  而後宣沖被轎車一路護送到天子府邸,沒有去龍組地盤,而是去了天子府邸。

  看到這位天子後,宣沖沒來由地感覺到一種壓迫,自己視角中,三角尺等各種文具都出現了。

  而宣沖知道這不是自己錯覺:原本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氣質變了,這位天子如同鄰家大伯一樣走了下來,而自己視角中文具也都融入體內。

  天子:想家了吧。

  宣沖愣了愣,然後回應道:」是的,年關沒有回家,挺想的「

  天子:半個月前你爹還在燕都,我和他聊過,他擔心你在西邊不服水土。我讓他不用擔心,你小子在外面遇風吃風,遇土吞土,好活的很。

  聊天中,當天子搬出了劉浩行的老父親,並且表示要替其父親好好地照拂一番,宣沖就明白自己暫時回不到南邊去了。

  宣沖腦子開始飛快轉動,如果回不去的話,自己可能遭遇軟禁的情況下,該如何確保自己接下來利益?

  緊接著,天子說道:「嗯,北邊那一戰,你功勞巨大,功已經給你記上了。不過你應該知曉木秀於林的情況,先在這裡等一等。(南方別回去了)」

  遇到了天子這麼說話,宣沖道:「那我,和麟主那兒?」

  天子依舊是掛著溫和笑容,打開了一個屏幕,屏幕上剛好是麟主。

  宣沖顯然是看到麟主皮笑肉不笑。當然這是對天子的表情,宣沖對比了麟主此時笑容和天子,突然發現兩人的笑相真的很像,心裡不禁想到,不會是近親吧?

  麟主詢問宣沖一番,在宣沖說出:一路坐火車,中途遇到火車拋錨,被人趕下來時,他嘴角抽了抽,感慨道:「暫時先在北方別回來了。」

  …詳談交心…


  接下來,是宣沖和天子之間的最後對話。

  天子:「在這有什麼打算嗎?」——準備開始給宣沖安排了。

  然而宣沖接下來給了他一個莫名的回答。

  宣沖:「請問陛下,可能為學生說(shui)一大儒?學生想考功名。」

  天子微微一愣,沉吟片刻:「先前南洋戰事前,予你的秀才功名,嗯,尚可。但是舉人功名?」

  宣沖見狀,述明:「陛下,臣是想要考取,功名是我的,才是我的,絕無非分之想。」

  天子緩緩道:「讀書好,讀書能夠明理,能夠知是非,榮辱。」

  這句話是說給麟主聽的,仿佛是一下子點死了麟主要害。顯然這裡面又有宣沖不知道的典故。

  因為天子轉交了一份龍州現在的情報。似乎,相當有說服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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