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選擇

  主人公:炎燁

  

  年齡：13

  年份：2004年

  年級：初一

  籍貫：山河省泰海市石慈縣石河鎮石河村北街123號

  農村背景：偉大的祖國剛剛跨入千禧年，電線桿子架起來的五線譜在嘰嘰喳喳的家雀彈奏下譜寫出一個日新月異崛起的中國。

  石河村剛剛鋪設的石灰路上，小貓咪留了一個可愛的腳印。臨近黃昏泥土路上散發出的土壤和草叢的溫熱氣息，聞起來讓人中氣十足，格外精神。

  石慈縣汽車北站，地面坑坑窪窪，這並不影響石慈縣被評選為全國十大貧困縣之一。

  石慈縣管轄的村鎮的村民，也感覺不到自己祖祖輩輩賴以生存土地有多貧困，相反這裡的村民有種矮子裡面挑高個的自豪感，村民感覺石河村在十里八鄉就是牛逼，這裡的人們稱自己是~狼，桀驁不馴；

  為什麼石河村的村民自嘲式的稱這裡的人性格是和狼差不多：

  有一說法是：古時候有一個叫做樂羊子的孩子，出生後被狼叼走。家人找到後看到孩子相安無事，長大後的樂羊子當了縣令，就給此處命名狼崖溝，經過本地人生動的描述、傳播，慢慢的就變成了——石河狼。解放後改名石河村，而石河狼的自嘲稱呼也在孩子中流傳。

  「石河村初等教育中學」這個白色牌匾掛在校門口的右邊，穿過三米長的門洞，正前方兩米是一個紅色的屏風牆，牆上用黃色的顏料寫著「自強不息」，繞到前面就看到屏風牆前面的巨大黑板。上面用粉筆寫著：「各年級月考綜合考試前十排名」，

  炎燁站在考試排名牆那裡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初一一班第十名炎燁 410分」。然後抬頭看了看了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露出一絲微笑。

  炎燁對於這個分數內心還是比較認同的，因為進可攻退可守。班級六十六個人，已經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了。

  屏風牆後面就是老師們的平房辦公室。屏風牆左邊一排也是老師們辦公室，這左邊的辦公室前面種著六棵楊樹，也是學校為數不多的綠植。這楊樹見證著學校辦學二十五年的「輝煌成果」，一共考上去六個縣中重點高中。

  炎燁看完成績轉過身，走在紅磚路上，每一次都胡思亂想在這有未來嗎，我能考上重點高中嗎？管他呢趕緊走到紅磚的那頭。

  每次走這條路，炎燁總覺得全校人都在看自己，走在這紅磚路上，只想快速跑過去，但內心的掙扎告訴自己要淡定，要偽裝的走去過，要目視前方，堅定的走下去。想到快到教室了，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害怕和興奮。

  屏風牆的正對面是被粉刷成藍白相間的教學樓，教學樓坐北朝南，是這個初中的唯一座教學樓，教學樓一樓，左邊四間教室，右邊四間教室，樓梯居中，對接腳下的紅磚路，整體講究對稱美。

  樓層年級分布：一樓為初三，據說是為了節約時間，備戰中考。二樓為：初二；三樓就是初一。二樓樓梯左邊是「雞房」也就是學生每周一次的上機課；上機課？不是吧?老表你不會不知道是什麼課吧？「風靡一時的金山打字通課程啊」。

  屏風牆前面就是這個初中的操場，被中間一條紅磚鋪成的一米寬的人行道，一分為二。這塊50*100米，擁擠的空地就是體育課的場地了。

  紅磚那頭就是教學樓樓梯，闖過樓梯就是這個學校的「後院」。右手邊是一個十幾米寬的無規則的垃圾場，左手邊就是一個十幾米寬的籃球框，籃球框上面的鐵鏽，也是這個初中的文化底蘊。往前走就是簡易的廁所了，並排一共八個旱廁，男生四個旱廁，女生四個旱廁，中間是：使用白石灰和青磚切成的牆隔開的。

  男生這邊的隔牆縫隙滿是菸頭，還有可以用小刀劃出來的磚縫，青磚頭也是一層層掉渣。

  旱廁下面是豬圈。裡面有四頭豬，豬的主人：學校最有權力的校長老婆。

  有傳言說這是「太黃太后豬」，據說是校長老婆養了三年了，連續兩年下豬崽子十幾個，而且存活率很高。如今也是三朝元老了。也是算是校長家的創收。

  炎燁走在紅磚路上眼睛就是平視，也不抬頭，因為害羞，用當下社會的一個詞語：「社恐」來描述更為準確一點。

  來到一樓樓梯口，一陣涼風吹過。炎燁大踏步跑向三樓，快速來到班級走到最後一桌坐下，內心也是十分忐忑。還好沒遇到「樓梯劫道」

  張鵬一米七八的個頭是班級里最高的，也是班級武力值最高的。剛剛進入班級班主任說從低到高大家排個隊。

  排隊結束後就是張鵬和炎燁分到一桌，兩個人也是最後一排，單獨一桌。班裡六十六個人，顯得極為擁擠。值得一提的是，那時候學校是不提供高板凳的。所以高板凳是學生自己帶，或者找那些有畢業生的鄰居家「借」。借過來使用三年。

  張鵬，張阿莊人，長方形臉，短髮，髮型類似貝雷帽，前面一排指向前方。濃眉，兩眉毛快漲到一起了，上身穿黑色坎肩，下身喇叭褲。看起來就不好惹。

  看到自己同桌後，炎燁內心十分不樂意，但是沒辦法，誰讓自己長了一米七五的傻大個身高呢。

  「怎麼又是一周的例行自習課，唉！」炎燁小聲抱怨道；

  張鵬手碰了碰炎燁說道：「你看第一排那個賈娜娜，好看不？」

  炎燁向前望了望轉頭對著同桌說道：「挺好看的。」

  張鵬繼續說：「她賈阿莊的，是個騷貨。上周周五騎車回家我們五個人一起走，看到她和那個對象胡一韋，嘴對嘴親的，真刺激。」張鵬說完後嘎嘎嘎開始笑。正在趕作業的炎燁抬起頭，好奇的樣子說道：「你在哪看見的？」

  說完之後前面的胖嘟嘟的靳韋八卦的轉過身來說道：「講具體點。I like。」

  張鵬坐在座位上看了他一眼，笑著伸手說道：「你也是個騷貨。把你桌上買的《壞蛋是怎樣練成的》借給我看兩天。我就給你講。」

  靳韋推開他的手：「表鬧，我還沒看完里。」

  張鵬繼續不甘心的說道：「你個草娘的，讓我先看。我給你講賈娜娜的事。」

  此時靳韋毫不猶豫地說道：「不用，我不聽了。」說完之後就轉過身去了。

  張鵬說道：「你個廢物。我就看一周末，周一還你。」說話的同時還用手捅咕前桌的小胖子靳韋。

  張鵬捅咕了一會自覺丟面，就說了一句：「你個草娘的，咋這樣？不服氣是不是？」

  ——刺棱，一聲刺耳的聲音，響徹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