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對勁

  4343號宇宙，宿舍內...

  兩人打量著周圍，直到看到陳幸羽的床上又有了被褥，乘一才確定回到了原來的宇宙。

  其實對於乘一來說，所謂的傳送，還真的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後頸不斷傳來刺骨的寒風，強烈的溫度差讓乘一不禁打了幾個寒顫，走出陽台，重新感受著真正的冷風。

  「有種一切都太不真實的感覺，你覺得呢？」聲音從陽台緩緩傳來，讓原本在收拾的陳幸羽愣了愣。

  「怎麼突然這麼說話?」

  「可能因為太刺激了吧，上一秒他們明明還在我們面前，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就好像，好像是場幻覺一般。」緊接著又問道，「你說他們能一直保守秘密嗎？我是說他們就不怕我們根本不會回來嗎？」

  「沒有關係了現在。」陳幸羽不緊不慢的說道，「當時出於情況特殊才暴露身份，現在不一樣，他們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人信的。」

  聞言乘一笑出了聲：「也是哈！」

  陳幸羽無語嘆了口氣：「別在陽台待著了，去買個早餐，餓死了要，早知道吃完早餐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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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著肚子傳來的飢餓，乘一也沒多說，收拾一下便往門外走去。

  「對了，我要瘦肉粥和炒米粉。」

  身後傳來床板咯吱咯吱的聲音，乘一扭頭一看，陳幸羽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床上玩起了手機。

  「你還真挺會享受哈。」

  「別墨跡了，趕緊去吧，辛苦咯。」

  ...

  ......

  食堂里，剛買完早餐的乘一在查看著手機消息，看看有沒有在這一天裡遺漏掉什麼信息或者是課程安排。

  看得正入迷，絲毫沒有注意到面前正有一人也緩緩迎著自己走來。

  「哎呦！」

  拿著手機的手迎面撞上了對方額頭，緊接而來的是兩人正面身體的碰撞。

  乘一右腳猛的一後踏步，勉強穩住了身形，左手緊緊繃直手掌握緊，這才沒讓早餐被甩飛出去。

  剛重新站穩，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可看到面前的人時乘一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把她撞了。

  「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的。」乘一人未到而聲先至，可等到看清來人時，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面前女生雙手揉搓著額頭，嘴裡還不斷嚷嚷著什麼，絲毫沒有注意到眼前之人是誰。

  「是你啊，葉嘉瑩...」心頭湧上一陣莫名的慌張，倒不是自己想這樣的，畢竟兩人本就相識多年，關係熟絡，也會大大方方的交流。

  只不過有了昨天那次的經歷，現在看著她倒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葉嘉瑩也緩緩停下來手上的動作，一抬頭便剛好與乘一來了個四目相對，只不過要放在平常這個時候兩人怎麼樣都肯定一頓互損的，而現在兩人眼中分明只有慌張。

  「沒事...吧，頭還痛不痛，我...不是故意的。」乘一面紅耳赤的關心道。

  「沒...事...沒事，不要緊的不要緊。」

  對上話的兩人言語裡透露出的慌張使得連說話都不利索，更不用說再有眼神上的對視。

  按道理來說如果自己這樣是因為昨晚經歷的緣故，那現在眼前的葉嘉瑩是為了什麼?

  想到這裡，乘一鼓起勇氣直視著葉嘉瑩，但換來的只是對方眼神里的躲閃，兩人就這麼站在原地，周圍人來人往，倒也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葉嘉瑩仍沒有說些什麼，乘一也只好再次開口詢問:「不要緊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一聽對方要走了，葉嘉瑩原本微微低著頭微微抬起，眼睛直勾勾盯著對方，但卻一副欲言又止的表現。

  看見對方如此，本來以為葉嘉瑩是有什麼話要說，結果半天不見她說出些什麼來，但看在平時交好的份上，乘一還是再次開口詢問:「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哪怕是乘一耐心到這份上了，葉嘉瑩依舊是緊張到沒有回答些什麼，吞吞吐吐半天最後卻只來了一句沒什麼。

  望著眼前眼神躲閃，扭扭捏捏的她，頗有些像6224號宇宙葉嘉瑩的錯覺，畢竟原本兩人平時相處都大大方方的。

  一連串的猜測下乘一甚至得出了自己是不是根本沒有回到原來宇宙的結論。

  沒等再說些什麼，葉嘉瑩就直接撂下一句再見便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留下自己在原地凌亂。

  宿舍內，陳幸羽狼吞虎咽的吃著面前的早餐，似乎嘴巴不吃的滿滿的她便不滿足一般，絲毫沒有一點淑女的形象。

  早餐雖然能填飽肚中的飢餓感，但卻不能給剛剛的事情解惑。幾乎整天乘一都獨自坐在那裡發呆，甚至好幾次陳幸羽喊他都沒有發覺。

  魂不守舍的樣子倒很快引起了陳幸羽的好奇心，不多時便下了床拿了把椅子坐在了他背後。

  「從早上買完早餐回來你就這樣了，說說看，怎麼了。」

  「.......」

  見對方沒有任何理會自己的意思，陳幸羽索性一巴掌扇在乘一腦袋上，只不過沒控制好力度可把乘一疼的齜牙咧嘴的。

  乘一猛的一轉身，試圖想抓住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但看到的卻只有陳幸羽一人。

  「你幹嘛呀大姐，要把我拍成腦震盪嗎！」腦袋上巴掌落下的地方疼痛依舊，仔細點看還能看到眼淚在乘一眼中盤旋。

  望著他這般痛苦，陳幸羽也意識到下手重了些，連忙上手輕撫剛剛拍下去的地方。

  好一會乘一才終於緩過來，但此時他的眼神充滿怨毒，仿佛再說如果不能給一個合適的理由那他就要不顧兩人情誼大開殺戒了。

  意識到這點的陳幸羽連忙站起了身，對於剛剛到行為自己還是很心虛的，畢竟下手確實重了，整理好站姿後她重重的向乘一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哪知乘一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直接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你到底幹嘛，無端端的整這死出幹什麼。」

  陳幸羽嘿嘿一笑:「不生氣就行，我就是看你一整天魂不守舍的，想問問你幹嘛了。」

  說到這，乘一的思緒又回到今天早上在食堂那一刻，他始終想不明白葉嘉瑩這奇奇怪怪的表現究竟所謂何事，思慮再三後，乘一還是問出了那句。

  「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根本沒有回到原來的宇宙呢？」

  聞言陳幸羽心中一驚，不過又很快恢復正常，因為她記得今早回來的時候刺針所展示的宇宙編號正是4343，隨即就直接否定了他這一疑問，不明所以的問道:「不是，你到底想說些什麼啊？」

  得到答案後心中的疑惑愈發明顯，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葉嘉瑩會有如此表現，明明在這之前所有聯繫都是正常的，偏偏自己去了一次其他宇宙回來後就變成這樣了。

  想到此處時乘一腦子忽然記起了一句話，那是昨晚在櫻花林時，那個宇宙的葉嘉瑩對自己說的，讓自己平時和她多相處相處。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就在乘一頭腦風暴時，他似乎忘記了面前還站著一個人。陳幸羽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呆坐在那裡絲毫沒有再理會自己的意思，感覺到被無視，隨即一個巴掌應聲而下，只不過這次的位置不是腦袋，而是肩膀。

  肩膀傳來的刺痛再次讓乘一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整張臉因疼痛而變得扭曲，他看著陳幸羽，眼神儘是對此行為非常不解。

  「你可真是該打，說兩句就不理人，你當我是智能語音助手是吧，招手就來，揮手就去。」

  陳幸羽雙手叉腰，話里話外都是對剛剛忽視自己行為的譴責。

  聽她這麼說來確實也是自己的問題，乘一趕忙拉著陳幸羽坐下，思慮再三後，還是對著她講述著今天早上在食堂發生的一切。

  「可她就是變得很不一樣吧，又或者確實是我想太多了。」越想到這時，乘一便愁眉苦臉的。

  陳幸羽正好相反，自顧自的在旁邊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還邊指著乘一說是木頭腦袋。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幕，乘一百思不得其解，什麼木頭腦袋，他完全不理解自己說了些什麼會讓陳幸羽如此嘲笑自己。

  「你別光打雷不下雨啊，倒是說說看為什麼昂。」乘一弱弱地說，語氣充滿無奈。

  眼看乘一就要蔫了，稍微收斂起了笑容，調整了會情緒，正兒八經的說:「依我之見，根本不存在你所說的什麼回錯了宇宙，什麼穿越影響現實的，就憑我這些年來看，單純就是人家可能早就對你有些意思罷了。」

  「什麼！」乘一蹭的一下就從位置上站起來，「你憑什麼下這個結論，可不興這麼猜測的哈。」

  面對乘一的質疑，陳幸羽根本不屑一顧，她連頭都沒有抬起，語氣稍顯得意的詢問他:「你們怎麼認識的，平時都怎麼交流的?」說罷陳幸羽順勢一躺，滿臉漫不經心。

  「就我讀小學那會剛好跟她是同班又是同桌，後面還發現她就住我隔壁，這一來二去就熟了，平時有事說事，沒事就干自己的事這樣咯。」

  陳幸羽眼神一凝，直勾勾的盯著乘一問:「噢?那有沒有做過什麼事情讓你印象深刻的嗎？」

  話說到此，乘一當即愣了愣，眼神向左上看去，似乎在回想些什麼。直至過了好一會，才支支吾吾的說了句：「沒...沒有。」

  「是嗎，那希望你是真沒有咯，少年郎，姐送你一句話，大學四年談不了戀愛，出到社會可就難咯。」陳幸羽看著對方，戲謔的說道。

  「滾滾滾，怎麼都不說點好的，盡說這些。」似乎想起些什麼，話鋒一轉，乘一認真的向陳幸羽討教「我想了解一下怎麼樣才可以像你說的那樣集中精力在腦海中構想那個數字，我昨天無論怎麼樣集中精力好像都無法做到。」

  「不是無法做到，說白了就是不夠熟練不夠集中而已啦。」陳幸羽依舊躺在椅子上，頭都沒有抬起過。

  「那要怎麼樣去集中精神啊？你教教我，我看你就挺熟練。」看著陳幸羽仍舊沒有太多興趣的樣子，乘一直接下手拉著她手上瘋狂搖晃。

  原本該說的陳幸羽就已經說了，但耐不住乘一一直在旁邊煩著自己「好了好了，別晃了，我說我說。」

  陳幸羽坐直了身體，一臉不耐煩的說「你剛剛不就是很集中精神了嗎，我喊你幾遍你都不理我的時候不就是嗎，真的是，別再煩我了哈。」說罷，徑直起身回床上躺了起來。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好！」乘一從包里拿出刺針，一遍又一遍的試驗了起來。

  次日，清晨的一縷陽光順著窗戶照進宿舍，宿舍外是大大小小的拖拉聲。

  咔嚓~宿舍門鎖忽然的響起，眼見沒人理會，竟開始扭動門鎖，本來迷迷糊糊的陳幸羽聽到聲音時蹭的一下從床聲彈了起來，望向對床，結果乘一依舊在熟睡。

  眼下這種情況，她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希望外面以為宿舍沒人自行離去。

  門外，蘇嶼滿腦子疑惑，明明昨天晚上還跟乘一在食堂吃飯，現在也就早上八點多，沒理由不在啊，眼見敲門沒回應，索性直接拍門喊了起來。

  倒也不是乘一不回答，只是昨晚練習那個集中精神練的太晚，現在睡得有些死而已。

  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呼喊，乘一有氣無力的回應了一句，剛睜眼就看到對床的陳幸羽緊張的盯著門口，順著她視線看過去，門下有影子，同時還傳來呼喊聲。

  「你終於是醒了，你好兄弟來找你啊，快點去，我去廁所躲一下。」隨即陳幸羽麻溜的下了床，躡手躡腳的躲進了廁所。

  終究清醒了些，乘一緩緩下了床往門走去，剛打開門，刺眼的陽光照在臉上，外面是各種嘈雜的聲音，定睛一看，原來是各種行李箱拖行的聲響。

  門外的蘇嶼，穿著整潔，手裡還提著行李箱「你終於醒了，明天元旦了，我今天要走了，和你說一下。對了，你今年還是不回去嗎？」

  「不回，還有，你都知道我在睡覺了，你發信息能死啊，敲什麼門啊我靠。」

  「誒，此言差矣，要有儀式感嘛。對了，我剛剛好像聽到你在和誰說話，宿舍有人嗎？」說罷蘇嶼直接探頭往裡面看去。

  本來乘一整個人還有些昏昏欲睡的，被蘇嶼這麼一說，頓時來了精神，後背更是瞬間被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