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叫陳幸羽

  老城區一處小巷內，一位阿婆經營著一家小小的麵館。

  她白髮蒼蒼，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但雙眸依然閃爍著堅韌與熱情，每當清晨的曙光初現，她便早早起床，用心準備麵湯和佐料。

  阿婆面容慈祥，眼中閃爍著溫暖的光芒。她總是和顏悅色，與人交談時語氣和藹可親，使得周圍的人都願意與她親近，無論是鄰里還是陌生人，都能在她那裡找到一份家的感覺。

  

  「小肥呀，瘦了很多嘛，來，面好了。」少年回過神來，從阿婆手裡接過那碗屬於他的熱氣騰騰的面。

  「阿婆，人多著呢，別老叫我小肥嘛，再說了我都讀大學咯。」眼前的少年無奈道。

  阿婆聽擺也只是擺手笑了笑：「好...好...」

  望著桌上那碗面，少年懷念不已，自從去了外市讀大學，不知道多久沒有回家來過這裡吃麵了。

  少年索性擼起袖子，招呼著手把面往嘴裡送。回味著嘴裡的味道，對於此時的少年來說，幸福也在這時變得具體。

  但只是回想到剛剛看到阿婆愈發發白的頭髮和臉上的褶皺，心中不免悲傷，真是歲月催人老啊！

  正在少年感慨時，面前卻落座了一位女生，以為是食客，少年便繼續吃起面來。

  不過事情的發展往往讓人意想不到，只見那位女生伸手到少年面前晃了晃，臉上浮現熱情的笑容，語氣激動道。

  「是你啊，好久不見喔！」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好，少年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當他抬起頭來看向那人時，卻整個人怔在那裡。

  膚如白雪，面色粉嫩，纖纖玉手，這是少年看到女生時腦子裡最先想到的三個成語。

  顯然女生的容貌給他帶來的衝擊非常大，以至於他愣在原地忘記回應。

  「嗨？你...這是怎麼了？」

  直到女生再次詢問時少年這才回過神來，他慌張的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

  「沒...沒...什麼，我們認識嗎？」

  少年話音剛落，那位女生突然間顯得愈發興奮，只見她起身後徑直落座在少年身旁，語氣更是欣喜道。

  「認識，咱小學同學！你忘了？你以前下課時是不是老喜歡在走廊跟你們班男生玩槍戰遊戲。」

  這下輪到少年震驚了，因為她說的確實沒錯，不過對於這個人自己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

  「抱歉，我對你好像沒有什麼印象。」說罷少年便悄悄的挪動身形往牆邊靠去。

  「那有什麼關係？」女生更加貼近少年，「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幸羽，以前是祈福小學六年一班的，也就是你隔壁班啦。」

  沒等少年反應過來，陳幸羽便繼續自顧自的說道：「相逢即是緣分，我們加個好友吧，以後方便聯繫！」

  說罷便轉身掏包起來，而少年作為母胎單身二十年的大小伙，面對此等情況大腦已經完全宕機，只得紅著臉低著頭縮在角落等候發落。

  「找到啦！」一聲歡呼將少年著實嚇了一跳，只見他剛抬起頭望向陳幸羽，一件物件不知何時已經對著自己腦門。

  沒等反應對方便已經按下按鈕，瞬間少年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迎面撞了上來，整個人呆滯在原地。

  而陳幸羽對此卻表現的毫不在意，只見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少年，又觀察了手裡那件物品，隨後面露失望之色。

  她失落的低著頭，將東西放好後，沉聲說道：「不好意思，認錯了，再見。」

  見此一幕少年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支支吾吾著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看著陳幸羽起身離開。

  少年猛的起身，衝著陳幸羽大喊了句站住，而陳幸羽也轉過身來看著。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少年的視角變得模糊起來，甚至連周圍的聲音也逐漸消失，他想看清陳幸羽，只是她的身影變得模糊，直至消失。

  「鈴-鈴-鈴。」

  一隻大手精準無誤的拍在手機上，隨後一把拿了起來熟練的關掉了鬧鐘。

  此時外面天已經開始蒙蒙亮了，乘一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看了眼時間已經早上六點半，想著等等八點還有早課，哪怕再不情願也還是下了床，順手也給蘇嶼發了條消息。

  一捧冷水洗面，刺骨的涼意瞬間將困意驅除，乘一抬起頭望著鏡子，思緒似乎回到了那個夢裡。

  「那個女生，什麼羽來著，好像好熟悉啊，長什麼樣子來著。嘖，怎麼想不起來呢？小學同學，我小學時有這一號人嗎？」苦思冥想許久，實在是沒有一點印象，也只好作罷。

  把上課的書放進背包，準備好後乘一拿起手機，發現蘇嶼並沒有回覆消息，明白他這是還沒有睡醒，索性自己先去教室。

  一邊啃著饅頭一邊打開教室大門，和平常一般，乘一又是第一個到教室的。

  可能是教室沒有開窗通風的緣故，裡面的溫度比外面不知道高了多少，不過相對的會有一股無法形容的奇怪味道。

  順便開了幾扇窗通風后乘一走到最角落的位置上，將自己縮成一團便趴下補覺了。

  寒風通過窗戶吹進教室，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但好像又摻雜一些熟悉的喊聲。

  「誒，同學，醒一醒。同學，哈嘍？」

  一道悅耳的聲音傳入耳中，緊隨而來的是如昨天中午那般奇異的感覺，只是相對於昨天這次顯得不再強烈。

  乘一迷迷糊糊的抬起頭來，他迷茫的張望著，最後視線落在了他的左邊，不知何時旁邊一名女生已經落座，此時正滿眼笑意的望著自己。

  乘一仔細打量著那人，笑容如春風般和煦，臉頰兩側稍有些許紅暈，眼睛笑起來如月牙一般，而且她的皮膚就像雪一般白嫩。

  不知為何乘一對她總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自己又說不上來。

  秉持著待人禮貌的原則，乘一還是耐心回應道：「請問你是？」

  「我？我嗎？」見乘一回應，女生顯得格外興奮，「或許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我是跟你一個小學的，這不今天在食堂，我一眼就認出了你。」

  「小學同學？」乘一努力回憶著那段時光，無奈太過遙遠，實在也想不起來些什麼。見對方這麼熱情，自己也只能有些尷尬的回應道。

  「不好意思，我沒什麼印象，不過還是很高興你會記得我的。」

  原本以為自己一場比較普通的同學相認，但沒想到那女生卻顯得格外熱情，只見她伸出右手，自我介紹著。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陳幸羽，以前是六年一班的，也就是你隔壁班。」

  陳幸羽？對方的這個開場白一出直接將乘一的思緒拉回到昨天晚上的那個夢。

  他依稀記得夢裡似乎也有一個女說自己叫陳幸羽，甚至連開場白都與現在這個相差無幾。

  想到這裡，乘一看著眼前這人，一種詭異感頓時湧上心頭，鬼使神差下他脫口而出了句。

  「你是不是還知道我下課時喜歡和同學滿走廊跑，跟他們玩槍戰遊戲？」

  此話一出，陳幸羽明顯愣了愣，她有些疑惑的看著乘一，隨後又以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這一舉動讓乘一感到有些不適，連忙開口打斷道：「你在看什麼，我有什麼問題嗎？」

  「噢，沒什麼，我剛剛只是走神而已。」陳幸羽尷尬的笑著，緊接著詢問道，「對了，你剛剛為什麼突然這麼說的？」

  「呃...為什麼嗎？我只是忽然間想起來這些事情吧。」

  「是這樣嗎......」

  正當兩人聊的正入迷時，一道身影出現在陳幸羽身後，乘一定睛一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蘇嶼。

  這時乘一才發現原來教室里已經進來了不少同學，老師也已經在講台上準備，而離上課也只剩不到三分鐘。

  蘇嶼略顯驚訝的望著陳幸羽，隨後猛地深吸一口氣，不等乘一說些什麼，蘇嶼拍了拍胸脯，眼神里儘是佩服之色。

  沒有絲毫猶豫，蘇嶼獨自一人毅然決然的往前面第一排走去，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模樣，留下乘一在原位一臉懵。

  「叮」手機鈴聲響起，乘一打開查看起來，不看還好，看了氣死，消息來源正是蘇嶼，只見他說道。

  「好啊你小子，什麼時候談了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談你木啊！不認識的，好尷尬的，你快坐過來。」

  「別裝了弟弟，哥們都明白，你好好加油，平時哥們怎麼教的你就怎麼做，包有用的，相信自己啊！」

  將手機放下，乘一緊緊盯著蘇嶼那邊，眼神里儘是殺意。

  「我真是受夠了你這個腦補狂，回宿舍真要你好看的。」乘一心裡暗罵道。

  陳幸羽看著這場景，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了，你們認識？」

  只見乘一咬牙切齒道：「不認識，就一精神病！」

  可能是因為乘一整個上課期間一副黑臉模樣，兩人整個課上沒有一句交流，陳幸羽更是硬生生的將整節職業生涯規劃聽完。

  她實在是沒想到離開校園這麼久了，再一次回學校聽課是以這樣的形式。

  終於，無數秒的期盼，那悅耳的下課鈴終於是響了起來，陳幸羽閉眼盡情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忽然間陳幸羽似乎想起了些什麼，身旁的乘一已經收拾東西起身了，她猛地伸手抓住了乘一，急忙說道。

  「等一下！別急，先坐下來，咱倆加個聯繫方式好不好？」

  乘一本身就有些社恐，剛剛課上兩人一直沒交流的時候就已經尷尬到讓他如坐針氈了，原本想著下課就趕緊開溜，沒想到卻被當場抓包。

  望向蘇嶼那邊，可他的位置上只有幾本書，那小子從剛剛快下課時去了廁所，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加個好友嗎......」

  「對呀，咱倆加個聯繫方式以後聯繫不是更方便嗎？」說罷陳幸羽轉身伸手進包里翻找著。

  見此一幕的乘一頓時有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腦海里關於那個夢的無數塊記憶碎片瘋狂閃現著。

  對，他想起來了，那個女人也說是我小學同學，說要加我好友，然後她拿出了個......嘶，然後怎麼樣了？又想不起來了。

  回憶到此又開始變得模糊，而此時乘一沒有注意到，陳幸羽的手裡已經多了一件東西。

  「好啦，找到啦，來，加個聯繫方式。」說罷陳幸羽便面向乘一，右手欲將舉起。

  此時乘一心中那熟悉的感覺愈發強烈，眼前的一幕正不斷與腦海中那一幕重合，直至一模一樣。

  下一刻，陳幸羽已經將右手舉了起來，手裡握著一件東西正對著乘一腦門，沒等乘一說些什麼便已經著手按下了按鈕。

  只見那東西表面開始閃爍著微弱的亮光，一種讓人不安的異樣感在乘一心中變得愈發的強烈，讓他控制不住的想逃離，可最後乘一也只來得及喃喃道。

  「不是吧，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