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山中惡臭
研究室內，飛蛾小隊眾人圍坐在長桌旁，他們仔細的，打量著桌上那根被李偉明提到很多次的羽毛。
只見那羽毛大概有一成人單邊臂展三分之二長，寬度大概在兩隻手掌平攤寬，將它放在手上，其重度甚至沒有一支鋼筆重。
羽毛整體呈灰黑色，表面無任何異味，燈光照射在上面還能看到亮面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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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消息很靈通嘛。」楊教授對著向宇說道，「先來我這裡你是對這根羽毛有什麼想法嗎？」
「那不敢，對於這方面的研究我甚至不能算是新手。」向宇看著楊教授，語氣認真的說，「我們有新消息，曾有調查表明羽毛在最初出現的時候是有異常的。」
楊教授眉頭緊皺，不免也感到疑惑起來：「異常？什麼異常，我這邊怎麼沒有這方面的資料顯示？」
向宇轉頭望著楊教授，耐心的解釋道：「我記得教授您這次是第一次被委任到此研究吧。」
「是的，關於這類羽毛的研究之前均由其他人負責，而研究資料也是昨天才向我公開。」楊教授回答道。
向宇站起身，伸手將那根羽毛拿起，一邊打量一邊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出發時上級曾給了我們一份由中央情報科對此次事件調查的整合，其中有一項調查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不少存在羽毛出現的失蹤案里，其家人都稱見過那根羽毛曾在夜晚時發出過光亮，大多數回憶稱其是散發淡綠色光，不過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羽毛身上的光亮會逐漸減弱，直至消失。」
「但科研中心多次對羽毛進行檢測，仍沒有發現有其他特別之處，其身上也不具備自我發光的特性。」
說到這，向宇抬起頭，眼神示意著，身旁的王富貴立馬心領神會，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另一邊。
在他對著牆壁上的一塊儀器簡單操作一番，屋內光線開始發生變化，由於這間房子完全按照實驗室標準打造，所以屋內很快就完全暗了下來，房間內只有一些儀器的光亮可見。
楊教授看著向宇所做的一切，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剛準備出聲詢問時，卻聽見向宇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還好趕得上，就剩那麼一點點了。」
眾人循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只見前方不遠處，一道如綠豆般大小的光點正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我靠，這是什麼？」乘一與陳幸羽幾乎同時驚呼道。
也就在這時，屋內的燈光再次亮起，而向宇正手拿著羽毛面向著眾人，他看著眾人，視線落到虞夢機身上，只見他開口說道：「夢機，交給你了。」
收到命令，虞夢機當即起身走到向宇身旁，她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帶著的，類似手錶一樣的物件。
她上手對著手錶按了幾下，然後將羽毛放在手中，當羽毛被對準手錶那瞬間，只見一道光亮從手錶上射出，對著羽毛進行了一遍掃描。
楊教授不知此為何意，剛想開口，哪知虞夢機卻將羽毛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回桌上，隨後她面露遺憾說道：「隊長，沒有檢測出異常。」
「小向，到底發生了什麼？」楊教授一臉著急的詢問道。
向宇目光落在桌上的羽毛上，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楊教授，正如剛剛向你說明那般，我們就是在跟時間賽跑，目的就是賭這根羽毛還存在發光的情況。」
「雖然之前的調查上提及到羽毛髮光的情況和造成的影響少之又少，但我們依舊想從它身上找出些什麼線索。」
「為此我們還帶了設備進行檢測，希望能檢測出其中導致發光的物質並嘗試分析出此發光情況會帶來什麼樣的效果。」
「但如你所見，雖然羽毛身上仍留存著些許光亮，但我們的儀器依舊沒有檢測出來什麼，所以剩下的部分，還需要麻煩楊教授您了。」
「這......」楊教授將羽毛拿起放置眼前，厚厚的鏡片下是他那認真的雙眼。
他仔細觀察了幾分鐘，又將羽毛重新放回原位，隨後一臉嚴肅的向飛蛾小隊眾人說道：「我知道已經有許多科研人員栽在這裡，但他們從未放棄過，所以我也不會放棄，請大家放心，我為此定當竭盡全力！」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衷心的感到敬佩，哪怕是乘一和陳幸羽兩人雖然沒有明白這其中的緣由，但也是打心裡的尊重這位教授。
接下來大家沒有再往案件方向上討論，而是變成了向宇跟楊教授的敘舊，順便隊長帶領著眾人幫忙收拾了下實驗室，之後便帶著隊員去往了指揮所。
一路上不少人看見飛蛾小隊眾人時都熱情的打起招呼，乘一也禮貌的回應著，同時他也不斷的觀察著，因為他發現村子裡的人越來越多了。
而且他可以肯定這些人全部都是同僚，明明大家才在楊教授那裡待了一會，但這也恰恰說明了上頭對此次行動的重視。
指揮所的路途不算遠，離楊教授的實驗室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眾人穿過幾條小巷後也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推開門，屋內人來人往的走動著，在最裡面，幾個人正圍在那裡討論著什麼。
位於正中間的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疑惑的抬起頭來，剛好與向宇來了個四目相對。
沒等眾人開口，那人一手撥開身前的人，一臉熱情的走到向宇面前，伸出雙手緊緊的握起來。
「你好你好，向隊長是吧，我是此次行動的負責人，畢書，叫我老畢就行。」
「你好，路上出了點狀況，來晚了，抱歉抱歉。」向宇不好意思的說道。
「發生什麼了？」老畢面色一凝，關切的看著眾人，「本來應該由我親自去的，只是遇到了些新情況要處理，所以就耽擱了。」
聞言向宇只是微笑擺了擺手，隨後又好奇的問道：「出現了什麼新情況？不妨跟我們也說一下。」
「這是當然，各位請。」老畢笑呵呵的帶著眾人來到裡屋。
裡屋那兩人看到來人後都自覺的站到了一旁，在老畢的眼神示意下兩人退出了房間，待眾人落座後老畢才將新情況緩緩道來。
「這起行動其他細節相信大家也了解的差不多，我也不再過多講述，主要的還是講一下前不久發現的新情況吧。」
「此次行動上級極為重視，截至目前為止已經往石駝村派遣超一百人，預計還會再派遣多一百人到此，總共人數在兩百左右。」
「而目前又將已經到這裡的同僚分成了四波人，分別是地形勘測組，外圍防衛隊，巡邏隊和調查組，而情況就發生在巡查隊上面。」
「昨天晚上巡邏隊在例行任務時偶然遇到村民求助，稱村子後山上經常性出現惡臭的情況，村名曾組織過幾次人手上山檢查卻沒有任何發現。」
「上報指揮所後考慮到此次行動的特殊性，當即任命了一支十人的巡邏隊即刻上山探明情況，而也就是這次探查帶來了一個對案件偵破最有用的消息。」
「是什麼，是什麼？」一聽到案件可能偵破，乘一就有些按捺不住激動的內心，畢竟此次行動結束了他和陳幸羽可就能離開了。
老畢沒有急著回答乘一，而是將桌上的茶杯拿起喝了口，隨後才緩緩開口道：「小兄弟不要急，聽我緩緩道來。」
意識到行為有些突兀，乘一也感到不好意思起來，只好閉嘴老老實實的聽著。
老畢也不磨蹭，又繼續說道：「石駝村依石駝山命名，而石駝山也就是村民所說的後山，主峰海拔2200米左右。」
「剛踏進石駝山時巡邏隊就已經嗅到了那股異味，起初大家也只認為是生態問題產生的異味。」
「但隨著巡邏隊越往深處探查時卻愈發覺得不對勁，山林頻繁出現烏鴉的叫喊聲，而且那股惡臭也變得濃郁，哪怕是如此有經驗的隊員也承受不住。」
「昨晚那支隊伍里恰好一名有著十幾年刑偵經驗的隊員在，他仔細探查後非常肯定說道，那股不知名的惡臭，是屍臭味。」
此話一出，全體譁然，沉默半晌後向宇率先開口問道:「後續安排是什麼？」
老畢先是掃視了遍眾人，這才回答道:「考慮到之前的案子與此次案情有高度相似之處，這個情況當晚便上報，而上級得知之後發電稱將派遣特殊警犬到此，並再次增派幾支隊伍協助搜山。」
說到這，老畢低頭看了眼手錶:「按時間來看的差不多增援的人手就快到齊了，我們也著手開始準備組織人員搜山。」
說完，老畢抬頭看著向宇，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向宇沒有過多磨蹭，當即就表示了飛蛾小隊除了王富貴，乘一和陳幸羽以外的三人將配合搜山。
而王富貴三人則被向宇要求在村子裡進行走訪並協助調查。
所有安排在那場會議上就已經決定完畢了，此時乘一和陳幸羽稀里糊塗的走在前往住宿的路上。
陳幸羽看了眼手錶，再四處張望了一番，隨後對著乘一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人少了好多?」
聞言乘一這才觀察起來，確實相比剛剛去指揮所時村裡的人確實少了許多，不少人正往村尾的方向走去，剛剛乘一也有了解到村尾正是進山的路之一。
想到這乘一倒覺得有些慶幸，被隊長安排在村里走訪協助調查，不需要和他們一起搜山，先不說那股惡臭與案件有沒有關係，就算沒關係萬一也是個死人散發的屍臭，自己作為一個學生，哪見過這些場面，不被嚇死都算好的了。
乘一看著陳幸羽，神情疲憊的說道:「別管了，咱做好咱該做的就行了，走訪調查挺好的，挺好的......」
與此同時，村尾進山處一隊又一隊的人出現，他們有些是剛接到命令從村里趕來，有些是剛被派遣到這裡。
一輛警車上，一隻狗被警務人員牽了下來，而它正是此次被用作特殊任務的警犬，經過特殊訓練它對屍臭味有著非常敏感的程度。
而那隻警犬剛一跳下車，便四處嗅了起來，隨後它猛的一抬頭，朝著進山處狂吠起來。
負責警犬的那名隊員看著它這般模樣，又望了眼那座山，心中對此次情報真假已有了判斷。
他牽著警犬，朝著前方走去，畢書正在那裡做著隊伍調動。
看到來人，畢書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你來啦老白，好久不見哈哈！」
沒等他繼續，被稱老白那人卻搶先一步說道:「老畢，你們說的那件事，十有八九了，阿狗的反應太猛烈了，我估計裡面只多不少。」
聞言畢書面色一凝，他低頭看了眼阿狗，又轉身看了眼石駝山，只見他眼神閃動，喃喃說道:「真希望這次能找到破案的關鍵，讓這件大案徹底落下帷幕，給受害者一個交代，給大眾真正的安心。」
很快隊伍已經整合完畢，六支隊伍共九十人浩浩蕩蕩的往石駝山進發，由警犬隊伍帶頭，凡是有異常處，六支隊伍保持每隊間隔五十米左右探查。
此時飛蛾小隊三人作為獨立於六支隊伍的存在並一起搜山。
他們開始就跟在隨機一支隊伍後，不斷變化著站隊，隊伍很快進到了石駝山的外圍，而所有人也開始聞到了那混在空氣中刺鼻的氣味。
也就在這時阿狗的反應開始變得激烈，停在原地開始狂吠發出警告。
但老白卻對這一幕感到奇怪，按理說阿狗要是發現了什麼應該是追蹤到一個準確位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停在原地。
可現在自己無論怎麼樣發出指令阿狗也沒有太大反應，一番權衡之下老白也只好發出搜查的指令。
指令一出，各隊伍便開始搜查起來，而飛蛾小隊三人也趁機溜到一旁開始行動起來。
在向宇示意下肖獨立馬走到一旁警戒，直至得到肖獨完全確認沒人消息後才向虞夢機說道:「夢機，將那件儀器拿出來調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