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蝠翅神官
第278章 蝠翅神官
雕塑的對面,果然有某種存在。
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後,林望挑眉。
那些古老的仙家神明中,果然有許多依然存在。
躲起來的,退休的……
以及這種,不知道狀態如何,但仍然在努力治療、淨化自己的。
知道這個情報後,林望心情莫名變好了一些。
雖然並不知道對方對自己是否有敵意,但就憑「治療自己」這一條,就可以確定,祂和源生大君,並非盟友。
就在這時,林望身邊,突然一陣「咔咔」聲響,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他扭頭,看到身邊那雕塑,一陣猛烈晃動,表皮上,乾枯暗紅的石殼崩碎,散落一地。
而那雕塑則晃動著身子,從碎裂的石殼中走出。
它看上去,和原本的雕塑幾乎一模一樣,鼠頭蝠翅,渾身暗紅。
它暗紅的身體上,皮膚是半透明的,透過皮膚能看到細密的血管和肌肉組織。
那雙眼睛轉動著,露出困惑、茫然的表情。
幾秒後,雕像變成的怪物,突然嚎叫一聲,雙手抱頭,露出痛苦的神色。
緊接著,它用力一振翅膀,跳下雕塑底座,朝著另一條街的街口,振翅踏地,狂奔而去。
林望:「……這傢伙怎麼突然跑了呢?」
阿紙舉著兩條小胳膊,歪頭想了一會兒,突然刷的一下,彈出一行彈幕:
「它也被休了?」
「我沒休你!啊不對……我和你本來就……哎怎麼這麼亂呢?你這詞兒都哪兒學的啊!」
林望一陣抓狂。
之後帶著紙新娘,朝著蝠翅怪跑走的方向追去。
他們身後,那些原本在雕塑前祈禱的居民,先是陷入沉默,之後晃晃悠悠站起身,四散開,朝著別的街口雕像趕去。
它們還有自適應能力……可以自主調整行動路線……
給紅城設計這套系統的傢伙很厲害……
等林望追到第二個街口的時候,那個蝠翅怪,已經從最初的慌亂中鎮靜下來。
此時的它,站在雕塑前(和它幾乎一模一樣),低著頭,身體不住地喘息抽動,但眼看著,情緒已經漸漸平穩下來。
不知什麼時候,這個蝠翅怪,身上多了一件黑色長袍,上面繡著無數暗紅紋理,乍一看有點詭異,但細看卻又有某種奇特的神聖感。
當林望走到這個蝠翅怪面前時,它雖然背對著林望,卻依然下意識,朝旁邊挪開一步,同時對林望點頭,表現出敬意。
剛才的淨化儀式過後,這蝠翅怪雖然意識仍然不清醒,但潛意識裡,已經開始對淨化的力量來源,產生敬畏感了。
林望看著面前這,身高接近四米的高大蝠翅怪,抬手敲了敲它的翅膀尖兒。
「喂,能說話嗎?」
蝠翅怪渾身猛然顫抖一下,低著頭,目光緊張四處游移,像極了重度焦慮症,或者高度緊張的精神病人。
它目光游移,不敢回看林望,但幾秒後,還是微微點了點頭,開口了。
蝠翅怪的聲音,聽上去,像是一大堆石頭,從黏稠的液體中翻滾出來一般。
「你……您有什麼事?」
「你是什麼……人?還記得什麼事嗎?」
蝠翅怪抱著頭,神色十分痛苦,雙膝轟然跪倒在地上。
「我……我……我想不起……」
「我想……」
「我想起來了,我……好像是個神官。」
「神官?」林望瞳孔猛然一縮,「哪位神的?」
難怪這傢伙,身上會披件兒袍子……潛意識裡的本能還存在……
「怎可直呼吾主之名!吾主……吾主!吾主!」
接下來,無論林望怎麼問,這個「神官」翻來覆去都只有這幾句話,問不出什麼新的內容。
問急了,它就會雙手抱拳,痛苦地跪倒在地上,直呼「吾主」。
考慮到它剛剛從污染腐化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恐怕精神世界也是一團糟亂,不能奢求它立刻提供更多情報了。
「不能把這傢伙留在夢境中,它身上已經沒了污染,留下的話,它很可能會死。」
林望想到這裡,往它身上彈了一團白火苗,等一會兒自己切換精神力時,可以把它也帶走。
但別的雕塑,他暫時不打算淨化掉——這個自成體系的淨化儀式還在工作中,如果自己強行把這些雕塑都淨化掉,那意識對面那個存在,很可能會有危險。
所以再等等吧。
至此,這趟夢境世界的探索,已經有了足夠的收穫。
林望輕輕按一下紙新娘頭頂:「玩兒夠了嗎?咱們回去了。」
一行彈幕刷得一下,在林望面前彈開。
「你不許娶它。」
「我審美沒這麼獵奇!」
……
切換頻道,回到桫欏樹下,林望控制藤蔓,在離神殿較近的一側,圈出一片大約幾十平米的空間,把蝠翅怪關在裡面。
它當然沒犯什麼錯,但這傢伙外形猙獰古怪,又剛醒來,精神不穩定,任由它在樹下亂跑,難保不會嚇到那些村民。
所以還是先關起來好。
好在這個奇怪的神官,始終渾渾噩噩,安頓在這個藤蔓圍成的空間裡,除了一開始有些好奇,看了一眼遠處的巨樹外,其餘時間始終是低著頭,沉默喘息,一言不發。
林望把小紙人放在樹下後,經歷這麼大一圈折騰後,確實也有點累了,於是便切回湯升城,沉沉入睡。
……
次日一早,一輛外觀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林望家樓下。
林望上車後,發現蔣衫君、田桃子,坐在後排,由一個年輕治安官駕駛,駛向鹿山。
蔣衫君注意到林望在打量這輛車,說:「鹿山很可能有嫌疑人的眼線,開治安局的車容易打草驚蛇,我們專門選了一輛普通的公務車。」
林望點點頭,在心中對治安局點了個贊——畢竟是專業的執法機構,這些細節考慮的很周到,不需要他額外提醒。
這時,他突然聽到,蔣衫君的聲音,在后座幽幽響起。
「桃子。」
「頭兒,怎麼了?」
「你知道咱坐的這輛車,是借來的吧?」
「啊,知道啊,昨晚還是我去借的。」
「那你覺得……」
蔣衫君的聲音停頓了一兩秒,突然提高好幾個分貝。
「你一路吃零食,掉人家滿車餅乾渣,合適嗎!」
「哎呀,頭兒!別擰耳朵啊,疼,疼!」
在這樣歡樂(划去)的氛圍中,黑色公務轎車,開進了鹿山的停車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