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死人開車
第74章 死人開車
「我叫張遼,嗯,就是三國裡面的那個張遼。」
「別誤會,我可不是從三國活到現在的古人,也不是張遼穿越重生什麼的。」
「只是單純父母給我起名字起的有些大而已。」
「因為這個名字,我從小到大沒少鬧出笑話,為此我鬱悶過很久,甚至和父母賭氣。」
「但好在,我爺爺告訴我,名字只是一個稱謂而已,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怎麼做。」
「張遼很出名,但出名的是他本身,而不是張遼這個名字。」
「是人帶動了名字的出名。」
「我覺得爺爺說的很有道理。」
「咳咳,跑題了。」
「是這樣的,今天是一個很好的日子,學校難得放假,於是我打算回老家去看看爺爺。」
「我登上了回家的公交車,但在下一站的時候,上來了一個奇怪的人。」
「對方看起來跟我差不多一樣大,應該也是一個大學生。」
「為什麼說對方奇怪呢?」
「『他』很冷,臉色很白,不是那種天然白,也不是生病之後那種沒有氣色的蒼白,更像是那種活人失去了陽氣的那種慘白。」
「對方從我身上走過,我沒有聞到任何味道,且對方很冷。」
「沒有味道,可能是對方出門的時候洗了澡。」
「可很冷這就有點問題了。」
「對方難道對方剛剛從空調房裡面出來嗎?」
「可這怎麼可能?」
「臉色慘白,身體很冷,從身邊路過都能感覺到冷,我懷疑,這個人很不正常。」
「我有點不安,感覺這趟回家之旅會有危險。」
「爺爺曾經說過,當你感覺到不舒服的時候,一定要離開,不然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肯定會讓你後悔。」
「嗯,我深有體會,以前小的時候,我貪玩和小夥伴,去了後山一個廢棄的村子裡面玩。」
「剛剛走進去,我就感覺毛骨悚然,汗毛都立起來了。」
「當時我就帶著小夥伴直接離開了。」
「但另外一波來玩的孩子,沒有選擇跟我離去。」
「然後那些孩子到了晚上都沒有回來。」
「等知道他們是去那個廢棄村子裡去了,大人去找的時候,那些孩子,全部都被吊在了一棵老槐樹上,身上的皮都被剝沒了。」
「後面,這事情鬧的挺大的。」
「警察也來處理了,但並沒有結果,不過我在晚上的時候,好像看到有一些奇怪的人連夜去了後山的那個村子。」
「然後,第二天下午,那個村子就被燒毀了,聽大人說,事情好像已經解決了。」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但自此之後,村子裡面,就禁止所有人前往後山。」
「現在,我也感覺到了不安,我的汗毛已經立起來了,我覺得,我應該下車。」
「嗯,下一站我就下車。」
公交車上,陽光直射下,車廂依舊昏暗。
稀稀疏疏的乘客,分散著乘坐。
司機師傅專心的開車,從來沒有抬頭看過後視鏡。
車上那代表乘客數量的顯示屏,似乎壞了,乘客的數量始終是『1』。
動起來不斷的筆終於停了下來。
名叫張遼的男生,將筆記本合上,小心翼翼的裝入背包當中。
他悄悄的看了眼坐在車廂後倒數第三排的那個青年。
臉色蒼白,閉眼睡覺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死去很久的人。
對方似乎發現了他的偷看,眼皮微微動了動。
似有要睜開眼睛的趨勢。
男生連忙收回視線,心裡暗道,「這人絕對不正常!」
炎熱的夏日,充滿陽氣的陽光,似乎都無法讓他心中的不安停歇。
似乎只要是在公交車上一秒,他的不安都會一直持續下去。
「下一站必須下車,哪怕花點錢打車回去,都比坐這輛車安全。」張遼心裡暗想著。
老舊的公交車,慢慢悠悠行駛在道路上。
時間緩緩過去。
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男生的神情越來越著急。
一個個公交站點錯過,這公交車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
這車是什麼情況?
那些站點沒有人不停就算了,可有人也不停,這是什麼意思?
而且,那些人就好像沒有看到這輛公交車一樣,任由對方行駛而過,也不招手上車。
一次兩次可以理解,那些人不是在等這輛公交車,可這麼多次了,總不能一個等這路車的人都沒有吧?
他焦急了起來,心裡越發的不祥。
「我應該立刻馬上讓司機師傅停車!」男生心裡下定決心,鼓起勇氣,站起身想要去讓司機師傅停一下。
然後他就下車。
但忽的,公交車一陣顛簸。
男生重新又坐了下去。
他茫然的看著窗外。
道路變換,變成了泥土路,周圍的城市建築,迅速變的稀少。
只是一個顛簸,他們就遠離了城市,來到了郊外當中。
男生茫然的看著迅速遠去的,一個眨眼就消失不見的城市。
眼中逐漸升騰起恐懼之色。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挪動座位,來到窗前,然後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發現他的動作之後,迅速伸手嘗試打開窗戶。
老舊的公交車的窗戶,是可以打開的。
這輛公交車並不是一體式的。
可現在,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不論他如何用力,窗戶都紋絲不動。
男生瞳孔縮了縮,沒有任何猶豫從背包裡面拿出鋼筆模樣的破窗垂,對著窗戶就是一下。
一聲微不可察的聲音響起。
男生張了張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窗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破窗錘,然後又看了看完好無損的窗戶,深深的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
不是,我這玩意是買到了假貨了?
不可能啊,之前他還用這個敲碎了導員的車窗玻璃。
為此還被導員陰陽怪氣了好多次來著,直到玻璃被重新修好,導員才沒有再陰陽怪氣。
這不可能是假貨。
難道是這個玻璃太硬了?
破窗錘錘不開?
他心裡這樣想著。
他沒有想著再嘗試一次,因為他發現,那個奇怪的青年,因為他的舉動已經睜開了眼眸。
正饒有興致的盯著他,似乎在看什麼新奇的玩意一樣。
「要不還是去找一下司機師傅?」
男生咽了咽口水,心裡這樣想著。
「有趣。」
坐在後面的青年,掃了眼車上的乘客。
乘客不多,並沒有多少人乘坐這輛名義上通往鄉下的公交車。
加上他,也才不過十一二個乘客。
但所有人中,唯有這個男生,似乎發現了這輛車的不對勁。
從對方之前那奮筆疾書的樣子,似乎是在寫好遺書之後,才開始的自救。
林千目光微動,沒有去提醒男生,重新閉上眼眸,感受著那沉寂下去的厲鬼。
他還是登上了這輛可以通往靈異之地的鬼公交。
不為其他,只為自身的實力提升而來。
林千已經發現了,自己想要真正的變強,駕馭厲鬼多是沒有用的。
他現在目前最需要的是,詭異的殺人規律,和厲鬼的絕對恐怖。
而在現實當中,想要找到這樣的鬼很難。
靠總部……
emm……
總部遇到那樣的鬼,能處理才有鬼了。
總部連敲門鬼都無法處理。
所以,林千想要擁有詭譎的殺人規律甚至是擁有重啟。
只能前往兇險的地方。
例如,靈異之地。
例如,鬼畫。
而靈異提升最快的方法,無疑是補齊厲鬼的拼圖。
雖然自己能讓厲鬼死機,也可以讓復甦的鬼駕馭死機的鬼來補齊拼圖。
這雖然可以增加厲鬼的恐怖程度。
但同樣的,殺人規律也會增加。
到後面,一隻鬼十幾種殺人規律,是會出問題的。
而且,這些殺人規律,還不是對立或者契合的話,會出現一種很麻煩的事情。
目前雖然他還沒有遇到這種事情,但可以肯定,這是一個麻煩。
一個馭鬼者,不是能力越多越好,而是能力越有用,越詭異越好。
當然,這些都可以算是藉口。
林千心裡主要想的是補齊戲鬼的拼圖。
現在能提前找到一隻戲鬼,後面戲鬼失控之後,他就越安全。
鬼戲班到底有多恐怖,這麼說吧。
四成鬼湖靈異,連打濕一個黑臉旦角的鞋子都不行。
這還只是一隻戲鬼而已。
雖然不是每一隻鬼都有黑臉旦角這麼恐怖,但只比對方低一些的鬼,還有三十四隻!
其餘拼圖若干。
如果不是他認為自己的實力不夠,他早就硬闖凱撒大酒店,去駕馭那些戲鬼了。
去一次靈異之地,雖然危險,但也是一個機會。
林千現在的目標很簡單,找到戲鬼,然後大肆駕馭厲鬼,將自身厲鬼的恐怖程度,推到S級靈異事件的範疇。
只有這樣,他才有膽子去凱撒大酒店,鬼郵局,王家老宅,甚至是國外的幽靈船,這些存在這鬼戲班拼圖的地方闖上一闖。
林千緩緩閉上眼眸,等他離開靈異之地,現實當中,他的實力將是這個時代的頂尖。
嗯,除開某個中二病。
任何一個時代,做什麼都得靠實力說話。
公交車緩緩前進著,男生目光四處掃視,他心裡念念叨叨,不斷的給自己加油打氣。
雖然他知道,找司機,可能並沒有什麼作用,但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他深呼吸著,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終於,在長達十幾分鐘的心理建設之後,男生鼓起勇氣站了起來。
他咬著牙,朝著開車的司機走去。
很快。
「師傅,能不能停一下,我要下車。」
男生那沒有底氣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頓時,沒有睡著的乘客都抬頭看向這個說大膽也不大但,說膽小又不膽小的學生。
車廂內,安靜一片。
司機師傅鳥都不鳥男生一下,目視前方,只管開車。
男生臉色頓時有些紅,但看了眼車廂內的目光,心臟不爭氣的跳動了起來。
「師傅……」
可內心的不安,讓他戰勝了羞恥。
他再次開口喊道,這次聲音大了一些,底氣也明顯足了一些,「能不能停一下車,我要下車。」
一次,可以當做沒有聽到,畢竟男生說話聲音有些小。
可第二次,男生的聲音明顯加大了一些,司機不可能沒有聽到。
但司機卻始終沒有理會男生。
男生看著一言不發,甚至連姿勢都沒有動過的司機,心裡隱隱約約有一個不妙的猜想。
這司機,真的是人嗎?
或者,對方,還活著嗎?
男生悚然一驚,後背迅速升起一股涼意,他被自己這個猜想給嚇到了。
「我說,司機師傅,你這是什麼意思,人家都問你兩次了,你都裝聽不見?」
「是你耳朵聾了?還是你單純想欺負欺負一個學生?」
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脾氣頓時就上來了。
直接站起身,幾步來到學生的旁邊,皺眉望著那個司機。
司機一言不發,深刻貫徹,沉默是金的原則。
現在車速並不快,看外面景物掠過的速度,差不多也就四十幾碼的速度而已。
所以其餘人也絲毫不會擔心出什麼事情。
而且,這司機,很明顯有些欺負人了。
看戲吃瓜,可是每個人都有的習慣。
這不,有人已經拿起手機開始拍攝了。
可,哪怕是在鏡頭的威懾下,司機依舊一言不發。
似乎根本沒有將這個中年人放在眼呢。
「我了個暴脾氣,你耳朵踏馬是真聾了!」
中年人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了,怒火加持下,他居然直接去拉扯司機的手臂。
其餘人臉色頓時一變,剛想開口阻止。
但下一刻,他們即將說出口的話,停在了嘴邊。
他們的神情變化,從開始看好戲的神情,變成了驚愕,不解,茫然,到最後的驚悚。
撲通一聲。
司機倒在了過道上。
中年人愣在了原地,然後反應了過來,連忙後退,遠離了司機。
「我,我只是,輕輕的碰了他一下,沒有用力啊!」
「你們都看到了的。」
「不是我!」
中年人頓時慌了。
張遼愕然的看著倒地的司機,司機臉色慘白,一雙眼睛麻木無神。
看這樣子,司機已經死了。
而且絕對不是剛剛死的,很明顯是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
可死人怎麼會開車!
車!
男生忽的反應過來,猛然看向駕駛位,剛想衝上去穩住方向盤的他,愣在原地。
他張大了嘴巴,一股冷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
為什麼?
為什麼,沒有人控制方向盤,方向盤會自己轉動轉彎?
過彎之後又回正?
司機,不是已經在過道上躺著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