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偽像報告> 第641章 金雪梨·黏膩的午覺

第641章 金雪梨·黏膩的午覺

  第634章 金雪梨·黏膩的午覺

  那個夏天儘管已接近尾聲,卻熱得更凶暴乖戾了,仿佛退場前紅了眼的反撲。

  傑夫家裡沒有裝空調——這樣的高溫以往並不多見,小鎮上許多建造年代早一點的房子裡,基本都沒有空調;為了省錢,一般人也願意咬牙把每年這幾個星期忍過去,尤其是嘴上總嚷嚷著自己一個人要養活四口人的傑夫。

  可金雪梨特別怕熱。

  一入夏,她就好像個委頓癟塌了的葡萄,被脫去了至少三成水分。

  她甚至能感覺到全身上下每個毛孔的存在,因為每個毛孔都張開了,都在持續無聲地尖叫,叫得她頭腦里總是嗡嗡的,聽不清自己的思緒。

  熱真是一種尤其恐怖的感受,好像神智上都附著了一層騰騰的滾燙蒸汽,叫金雪梨始終處於一種輕微的應激狀態里,往往半天下來,不知道自己究竟幹了什麼,就已經精疲力竭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她實在沒法再穿長褲長袖了,穿著小背心、大短褲,門窗大開,甚至腋下還夾著用毛巾裹起來的冰袋,可每一天依然是一場新的酷刑。

  風扇一點用都沒有,就算把熱空氣攪動起來,形成的不也是熱風嗎?

  撲在身上時,風的流動的觸感只能把熱意勉強麻木掉、遮掩住;可當風扇轉頭吹上珍妮時,皮膚上陡然反殺回來的灼熱,卻比之前更甚了。

  別看珍妮額頭上也是一層細汗,卷頭髮都貼在頭皮和臉上了,但她倒睡得很安心,小手握拳,雙目緊閉。

  金雪梨不由微微笑了一笑,用手指把她汗濕的頭髮撥開了。  兩三歲的小孩,正處於一個叫人頭疼的噩夢期:珍妮學會反抗叛逆了,每次發脾氣不聽話,金雪梨就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可每當珍妮仰頭叫「雪梨,雪梨」的時候,金雪梨又覺得自己必須要保護她,憐惜她一輩子。

  只是這感情也同樣並不持久,似乎隔了一夜就會淡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愛珍妮的——怎麼去愛一個連與你溝通也辦不到的小號人類?

  她體內沒有母親身份帶來的催產素。沒有保護基因傳遞的本能。沒有孕育、生產、精力投入所帶來的成本不舍。

  ……那還剩什麼能被稱作是愛?

  金雪梨只是覺得,在這個熱得讓她想哭、想融化、想發火的夏天裡,讓珍妮睡在自己床上一角,無端端添了一團熱氣,雖然不理想,卻也不是無法忍受的事。

  她翻了兩頁書,眼皮就漸漸合攏了。

  可是看珍妮的時候,不能睡著——金雪梨一個激靈,又逼自己睜開了眼。


  珍妮現在行動能力不容小覷,小胳膊小腿依然能到處亂竄,萬一趁自己睡著時她醒了,偷偷溜下床,沒人看著她,那就不安全了。

  可是她又真的被熱意蒸得昏昏欲睡。

  金雪梨暈頭轉向地爬起來,為了抵擋困意,她沖熟睡的珍妮笑著說:「你把你的瞌睡傳染給我了?」

  珍妮睡得呼呼的,圓滾滾的身軀一起一伏。  「我去把門關上……免得你醒來亂跑。」

  金雪梨輕聲說著,下床把房門關上了。才一關上,頓時就感覺到了一層新的悶熱,或許是她的心理作用。「我可真是撐不住了……我睡一會兒吧……」

  她還是又堅持撐了一會兒,但最終輸給了困意,倒在床上睡著了;手上一鬆勁兒,書沿床邊跌下去,「咚」地一聲,也沒能喚醒她,只在她漸散的神智里留下了一圈漣漪。

  你有沒有睡過那一種黏黏的、沉重的午覺?

  睡過去以後,整個人都好像被陷進了沼澤深處;血液變成了石油,稠厚緩慢,鼻子裡仍然在呼吸,頭腦里卻似乎完全缺了氧。

  哪怕隱約間仍存一點意識,仍知道自己在哪裡,依然怎麼醒也醒不過來——也沒有理由需要醒過來:珍妮還熟睡著,夏日漫長的下午里,沒有什麼事等著她去做。

  金雪梨任沼澤將自己拉進了黑暗裡。

  她做了一個夢。

  不,其實她分不清哪裡是夢,哪裡是真實,只好在夢裡眯著眼睛努力分辨。

  她夢見自己的房間門被人輕輕地推開了。

  她爬起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發現才是早上七點半,就對房門口的人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媽,別叫我,時間還早著呢」——就又倒頭睡了回去。

  珍妮仍然在她的腳邊,靠牆睡得死死的。  房間裡風扇呼呼作響,炎熱成了一種嗡鳴的頻率,燙軟了空間。

  媽媽卻沒有走,反而無聲無息地一步邁進了房間裡。

  那麼龐大沉重的身體,走起路來卻原來可以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弓起腰,立起腳的話,就像音樂劇《貓》里走出來的、加大號的巨型人貓。

  金雪梨拚命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是要把珍妮抱走嗎?媽媽幾時變得這麼胖?

  念頭聚而驟散,忽而來去,抓不成把,糊糊塗塗地沒有一根邏輯線能把它們串起來。

  「雪梨,」媽媽小小聲地叫了一句,從她喉嚨里,發出了利安姆的聲音。

  ……不,那就是利安姆。

  「雪梨,」他又低低地叫了一聲,龐大影子慢慢低了下來。「雪梨呀。」


  金雪梨知道了,這是一場夢。

  這肯定是一場夢,所以她怎麼也醒不過來。

  他要幹什麼?他叫自己做什麼?  「金雪梨?醒醒。」

  利安姆依然湊得很近,臉懸在她肚子上方,聲音輕得不像在試圖叫醒她,倒像是怕叫醒了她。「……果然困了,睡得好沉呀。」

  他直起腰,左右看了看,從褲兜里掏出了手機。

  他一手輕輕伸向了金雪梨的腳腕,還沒碰到,又改了主意,縮回手。那一隻手改了方向,慢慢摸向了她的家居短褲,兩指夾起褲腿邊緣,將它拉開了一道越來越大的縫隙。

  利安姆將手機攝像頭湊近了短褲下的空隙,手指連續點了幾下,手機里無聲無息。

  他悄悄鬆開短褲邊緣布料。

  在他轉頭看了一眼珍妮的時候,金雪梨猛然醒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