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麥明河·具有反偵察意識的居民
第494章 麥明河·具有反偵察意識的居民
「刀片拔下來就插你腦門子上我用你下注還兩邊下注!」
車外人行道上,柴司翻過身子,搖搖晃晃撐著地面,正慢慢坐起了身。
別看金雪梨剛剛重獲脖子的使用權,嗓子還嘶啞著,又是這種要命關頭,她卻依然捨不得不說話——「他爬起來了芭蕾你趕緊的!等事情解決了還要你有什麼用?」
芭蕾舞居民早就開始從車內一點點撤退了,此時身子都縮回了車外。
「那不行,我的條件不變。」它優雅地說。「叫誰芭蕾呢,跟你又不熟。」
……跟它的平靜和標點符號一比,好像金雪梨才是那個居民。
麥明河當然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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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正彎著腰、急匆匆地在車裡地板上四處摸索——今晚那許多個金雪梨在攻擊她和柴司時都消失了,落下了不少武器工具,麥明河把它們都儘量撿起帶上了車,可在剛才撞車時,東西卻被甩了一地,現在一時還真不好找了。
她的手指碰上了一柄黑沉沉的鐵錘,猶豫一下,放開了。
還不到用這種武器對付柴司的時候……
念頭尚未轉完,金雪梨驀然一聲尖叫,驚得麥明河迅速彈起了脖子,迅速轉眼一掃——
柴司的陰影,已經幽暗了大開的車門門洞。
像是夜晚忽然化了,從濃郁枝葉里緩緩流下來,浮起了一個膚色青白,無聲無息的捕食者。
他依舊面色平靜,朝車內一點點彎下腰,好像只是要把手伸進車裡,跟二人打聲招呼——他的身體切分開水流似的黑夜,每一寸動作都輕幽靜寂,像從海底劃卷過的深海生物。
那一瞬間,麥明河突然明白為什麼路上野鹿在快要被車撞上時,卻依然在車頭燈前呆呆地不動了。
在仿佛極漫長的一瞬間僵滯之後,金雪梨終於朝柴司轉過了身子。
幾乎像是看見了救命恩人一樣,她竟然一縱身向柴司懷裡撲了過去。
她是被嚇得失去方寸了嗎?怎麼還主動——
麥明河才剛一愣,卻緊接著意識到金雪梨撲過去的目標,可不是柴司的懷抱。
年輕姑娘就是靈活柔韌;她像是要一頭扎入海里的水獺,埋身往下一撲,一隻不知何時攥緊、蓄了力的拳頭,已掄起一道風,狠狠打進了門外陰影里。
……麥明河突然明白,她剛才被攥住脖子時,是在艱難地叫自己打哪兒了。
金雪梨那一隻淡白色的拳頭,已被柴司兩腿之間的暗影深深吞沒。
被刀片控制時,人似乎是無法主動發出聲音的。
然而那一刻,麥明河卻不由把臉皮都抽緊了——柴司驟然蜷起身體時,卡在喉嚨里沒能撕出來的那一聲慘叫,簡直好像已經切進了她的神經里。
「咦,好厚,」金雪梨竟然還能抽空點評一句,抽回了拳頭。
厚是個什麼形容?
麥明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加快了摸索的速度,仍留著一隻眼睛關注著金雪梨——這姑娘食髓知味,叫了一聲「這個招好用」,再度撲出身子,又朝柴司兩腿之間砸出了一記上鉤拳。
欸,她還知道繞過前面懸垂的礙事物體,從下往上地打進他的——
「啪」一聲輕響,金雪梨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柴司大手緊握著那隻幾乎要看不見的手腕,按理說只要一拽就能將她拽出車外,他一時之間卻沒有動。
或者說,現在繼續發力動作,對他來說好像挺難的。
儘管一聲也發不出來,他卻顯而易見地十分痛苦;柴司面色比剛才蒼白了幾分,鼻息粗重、胸口起伏,仿佛體內有海浪般的灼熱劇痛,正要衝破、燒穿他身上黑沉沉的罩子。
「那個……我剛才是不小心的,」金雪梨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別生氣,其實挺好的,真的,天賦異稟……」
正是在這一刻,麥明河終於摸到了她一直在找的東西。
「別說了,坐回來!」
麥明河叫了一聲,一把抓住金雪梨肩膀。後者借力向後一掙,二人合力之下,依然沒能將金雪梨的手抽回來——卻把柴司給拽得往車裡跌了一步;眼見陰影傾落下來,倒把金雪梨給嚇得驚叫了一聲。
「他——」
不等金雪梨說完,麥明河已眼明手快,將手中之物在柴司手腕上繞了一圈,將另一頭迅速穿過方向盤,「啪」一聲系死了。
柴司頓住了。
仍被他攥著一隻手的金雪梨也頓住了,伸長脖子,在夜色里眯眼看了看。
「……扎帶?」
一根看起來單薄細弱得叫人擔憂的白色尼龍帶,將柴司一隻手系在了方向盤上。
沒有刀片的那隻手。
柴司轉過頭,看了看麥明河。
麥明河看了看金雪梨。
金雪梨從柴司身上收回目光,忍不住了:「這玩意對付平常人是夠了,換成他,不一把就拽斷了嗎!」
「你提醒他幹什麼?」麥明河也有點來了氣。
柴司從善如流,一秒鐘也不浪費——在他另一隻被刀片穿透的手,剛剛抓上尼龍扎帶時,麥明河立刻叫道:「按住他!」
「我拿什麼按啊我就按我按得住嗎!」
金雪梨嘴巴上如果能省下說話力氣,八成能做一個比柴司還厲害的大力士。
只不過她嘴上雖然不情不願,卻清楚局勢的嚴重性,也知道不拚命不行了;這一次,她乾脆把自己胳膊、身子都當成了繩索,緊緊抱住柴司的手臂,恨不得像條蛇似的卷在上頭,拚命試圖用自己的重量壓住柴司——就像一葉小舟想壓住暴怒的海浪。
那一隻被刀片穿透的大手,仿佛有它獨|立的生命,如一頭白色野獸般左右衝撞、反覆起伏;麥明河看準機會,在它快要甩脫金雪梨、靠近了方向盤時,一回手抽出安全帶,死死將它捲住了。
她雙腳踩在手套箱上、用上全身力氣,拽住柴司的手往後仰倒,借著自己體重順勢將它一擰——柴司人站在車外、胯下劇痛,又隔著一個金雪梨,反應不及之下,一掌就按在了車座靠枕上。
從他手心裡凸出一截的刀片,深深切進了皮料里。
柴司仍然在反抗,金雪梨仍然在勉力壓制,但這一瞬間裡,麥明河的視野里,只剩下了眼前那一隻手,以及手背上突起的、顫抖的、明亮的刀片——離她只有咫尺之遙。
不能被劃傷手,麥明河反覆默念著提醒自己小心,試圖在刀片搖曳的銀光中,找到那一線細細的機會。
她不能被劃傷,否則萬一連她也落入了凱羅南遙遠的控制之下,那局勢就再沒有希望了。
只要小心一點捏住刀片,拽著它輕輕向外一拔——
麥明河的手指在銀涼金屬上合攏了。
麥明河用力一拔。
刀片紋絲不動。
不是力氣還不夠大,也不是刀片卡得太死;那感覺……該怎麼形容呢?
就像前方路上立起一塊牌子,嚴禁進入。
那是一種……不被允許的感覺。
芭蕾舞居民忽然在車外低低笑了一聲。
「你看,我之所以要求你們把刀片拔下來,就是因為這個呀。」它近乎愉快地說,「這個玩意只有居民能拔下來,凱羅南來了都不行。可是我不能碰它,因為我不能留下指紋。你們加油吧!只要死在這裡,變成居民,你們就能救下柴司了哦。」
對不起,消失了很久
我高估了我的忍耐力,我以為我可以一邊蟄伏一邊暗中戰鬥一邊恢復更新,但是說實話,進入二月後,我已經快到強弩之末了。
很對不起大家,更新稀稀拉拉拖了這麼久。我甚至都不敢看你們的評論了,怕看見鼓勵,更怕看不見鼓勵。
自從上次更新到現在,我才寫了一千字,感覺大腦帶寬都被現實生活中的絕境和嚴峻給占滿了。
一個人咬牙求生的時候,真的很難進行創作。
以前我老抱怨寫更新苦,像褪了一層皮,現在覺得,能把精力自由地用在寫作上,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再不做點什麼,我也要撐不住了,所以我正在進行一月初以來最大一次自救行動,希望大家給我一點時間。
到3月4日,事情就應該有結果了,要麼是我勝利,要麼……我也不知道了。
不管如何,3月4日我一定會上來給大家匯報一聲的。
希望我能順利新生。
謝謝你們,我回來啦
我自己都說不清過去一周多里經歷了多少折磨和精神消耗,但是我終於活著游上岸了。
謝謝你們一直支持我,一直安慰鼓勵我。
這次掙扎去掉了半條命,但是以後就是新生和自由了。
目前還在喘息,明天與我的貓團聚,更新近日應該可以恢復了。
我要補上失去的時間。
再次謝謝你們。
我這條命起碼有一半是你們給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