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金雪梨·怎突然一下就這樣了呢

  第491章 金雪梨·怎麼突然一下就這樣了呢

  金雪梨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即使理智上沒明白，但當她目光落在那一片扎穿柴司手掌的金屬光上時，她的身體已經先一步騰地跳了起來。

  

  她單槍匹馬闖巢穴，對於性命危機與求生窗口，自然遠比一般人要敏銳警覺得多——比如說，旁邊那個還在眯眼看屏幕的老太太。

  「快走吧，奶奶！」金雪梨一把抓住麥明河胳膊，就要拉她起來。

  別看老太太看著瘦，勁兒倒是不小，反而又往屏幕上湊了一點。

  「糟了，那孩子受傷了，」麥明河低聲說，「但他……他怎麼不動了？」

  屏幕上，柴司確實有幾秒鐘都沒動過了。

  他緊緊按著被刀片扎穿的手掌，低著頭，仿佛陷入了一種出神的恍惚，仿佛那隻被扎穿的手，是此刻世上最神奇、最叫他想不通的事物。

  屏幕上的像素顏色依舊刺骨荒涼，沒有滲出血紅。

  雖然金雪梨一隻手還出於人道主義掛在奶奶身上，但一隻後腳已經先朝大門口邁出去了，整個人像一道恨不得早點搭上對岸的橋，聞言不由喊道：「正是要趁他不動的時候趕緊跑啊！」

  麥明河唰地扭過頭。

  「什麼意思？」

  她面色嚴肅了，一邊問一邊從地上爬起來——顯然，她也終於生出了金雪梨的危機感。「你是說他……」

  金雪梨張開嘴，一時自己也不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麼。只是有一種急迫感，正在她腦子裡尖叫，但詞句卻聽不清——

  事實證明，金雪梨連解釋都不必了。

  還不等麥明河把話說完，屏幕上柴司的影子就動了。

  一開始，他只是握著受傷之手的手腕，踉踉蹌蹌、夢遊一般往前撞了兩三步。

  手槍跌落在地上，刀片仍扎在原處。

  金雪梨半張著嘴巴，手指漸漸從麥明河胳膊上滑下來了。

  麥明河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監視器屏幕。

  正是在這個時候，屏幕上的影子驀然一抬頭；仿佛感覺到了二人的視線，柴司筆直迎上了她們的目光——似乎輕輕地裂開了一個笑。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在屏幕上化作了一道模糊影子。

  金雪梨再沒忍住，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驚呼。

  柴司人高馬大，一旦邁開雙腿、急速奔跑起來，在幾個眨眼之間，就穿過了監控器覆蓋的那一片地下大廳——至於他正在朝哪兒跑，答案也早不言自明了。

  剛才麥明河與柴司一起下樓時走的樓梯間裡，已經由遠至近，響起了又急又沉、滾雷一樣的腳步聲。

  「去吧，」尚未被切斷通話的手機里，傳來了凱羅南低低一聲笑。「把蒼蠅替我打了。」

  別說奶奶了，就算麥明河是個祖宗，金雪梨也不敢再等了；她一扭身，在被悶雷聲逐漸充斥的大廳里，邁步就往外跑。

  她總算在衝出去之後，沒忘在嘴巴上付一句救人稅：「奶奶快跑啊！」

  出乎意料的是，麥明河的聲音居然緊跟在她身後響起來了。

  「柴司被控制了？」她儘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也算不慢：「他要殺了我們？」

  「應該是——」

  金雪梨沖得太快，一肩膀撞在玻璃大門上，用身體把門頂開，回頭招呼一句：「奶奶，快——」

  這一回頭，她差點連血都凍住。

  好可怕怎麼有人類能比居民還妖怪好恐怖那個眼睛簡直要把人刺穿了我要不要低頭檢查一下我身上沒穿洞吧欸呀沒時間了好恐怖但還有點帥

  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甚至無師自通學會了居民話的金雪梨，在麥明河拉住門後，一刻也不敢耽誤，掉頭就沖向汽車。

  幸好來時是她開車，鑰匙在她身上——柴司撲過來時速度再快、風再割人，還能快得過車？還能割開車殼子？

  金雪梨是一個善良人，所以她一把拉開車門時，嘴巴上卻也不忘叫道：「奶奶快點啊！我要開車了！」

  麥明河倒是沒有高尚到讓她先走的地步，急急叫道：「幫我把車門打開！」

  金雪梨都不敢看她身後那一個就快要將她籠罩淹沒的黑影。她迅速發動引擎，猶豫了寶貴的半秒鐘，終於一咬牙，還是探身將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了。

  麥明河裹著風跌進了座位上。

  「快，快開走，」她坐也來不及坐穩，轉身一把拉上車門——幾乎在車門「砰」一聲合攏的下一秒，柴司也撲到了。

  當金雪梨視野一暗的同一時間，就把車鎖上了。

  柴司一言不發，死死盯著車內二人；他重重一掌拍在車頂上，幾乎叫整輛車都瑟縮顫抖了一下。

  他那一隻仍扎著刀片的手握成了拳頭，開始一拳一拳砸向車窗玻璃——不知是他骨頭太硬，還是因為他手上的戒指，僅僅兩拳之後，玻璃就裂開了蛛網紋。

  「你倒是開車啊！」麥明河怒叫道，「你看戲呢！」

  金雪梨如夢初醒，急忙轉過方向盤，車子在刺耳響聲中掉過了頭。

  她本來車技只算尋常，在前方擋著一輛計程車、自己又慌手慌腳的情況下，轉向挪移自然也不比平時那麼靈活，但好歹算是從柴司拳下爬出去幾步，開進了馬路中央。

  接下來，只要加大油門，一路開回人世，她和麥明河就暫時安全了——

  二人或許不約而同都起了同一個念頭，所以也不約而同都低低舒了一口氣。

  「他被控制之後，好像體力更嚇人了，」麥明河說，「本來他都受傷了……」

  「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同伴一旦變成敵人，那可——」

  金雪梨說到這兒，下意識地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半句話變成了一聲：「欸？」

  柴司站在後方馬路上，朝她們抬起了一個槍口。

  他哪來的槍？

  疑惑一閃而過，金雪梨就看見了答案：凱羅南不知何時也出來了，正站在柴司身旁不遠處，沖他點了點頭。

  金雪梨一聲也來不及出，鬆開方向盤，縱身撲上麥明河，將她壓得伏下身去——下一秒，前後擋風玻璃已應聲而碎。

  柴司很會狩獵。

  第一發子彈沒能擊中目標，他就立刻換了戰術。

  接下來連續幾槍，都精準地打在了車胎上；失去控制、失去平衡的汽車，登時歪過身子，尖銳作響，一頭撞在了馬路邊上，再也動不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