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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麥明河·府太藍下車了

  第494章 麥明河·府太藍下車了

  芭蕾舞居民大概是麥明河一行人最忠實的啦啦隊隊員。

  只要不讓它自己下樓去面對凱羅南,它各方面服務堪稱周到一比如說,剛才麥明河一行人沒看見的變故、或者沒理解的情況,它都快言快語地總結解釋了一番:「你們可不能以為,身上有偽像就能對付凱羅南了,偽像對他沒用。剛才府太藍想對他用Percption的時候,凱羅南也發動了???————具體原理我不清楚,但是反正Perception的效果還沒發揮呢,就被包」住了,像隔開了空氣的火,一下子就啞了。所以你們用偽像的時候,得—

  ,「我們沒有偽像,」金雪梨說,「至少沒有攻擊性偽像。」

  不算「體外端粒」的話,三個人一共只能湊出兩件偽像,這兩件偽像還都在柴司身上一個嘴人偶,一個空白駕照,沒一個能用來攻擊人。

  芭蕾舞居民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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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它後腦勺上的頭髮,那片刻間看起來都有點乾癟枯糙,好像失去了力氣。

  「————總而言之,偽像撞上???就沒用了。反正你們加油吧。」

  它好歹算是把話說完了,從髮髻底下嘆了一口氣。「早知道這一回統治遊戲的選手,都是這種質素,我們就不折騰防備了————」

  它這種「唯結果論」的心態,顯然叫它小看了府太藍。

  直到麥明河好像被萬丈咆哮海浪,壓進深深海底的時候,才突然在那一瞬間裡,明白府太藍究竟是怎麼動的手腳—一以及她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答案其實就在芭蕾舞居民的話里。

  「對凱羅南發動偽像的時候,效果會被???包住,從而發動不出來」那麼可以得出兩個推論:

  一,不對凱羅南發動偽像的話,因為凱羅南不是目標,或許不能立即作出反應,阻止偽像效果;

  二,只要在???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對凱羅南發動偽像,那麼或許攻擊就可以成功。

  當然,既然它們是推論,自然就得先驗證。

  府太藍顯然正是這麼打算的;只不過他僅驗證了第一個推論,他的時間就結束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在臨死之前,提前發動Perception的效果,從凱羅南眼皮底下藏起了一個東西。

  一個巨大的,橫亘在大廳中的東西。

  麥明河不知道是命運巧合所致,還是府太藍連這一點都算到了,但那東西正好懸浮在府太藍自己的屍身上方,一動不動地停在空氣里。


  ————那是一顆子彈。

  當麥明河剛才撲向地面、將Perception抓在手裡,剛一抬頭時,她差點驚呼出聲來怎麼可能誰都沒有發現?

  大廳中明明正浮著一顆尺寸堪比汽車的子彈——但他們誰都看不見。

  驚疑一瞬間從她腦海里划過,她立刻就明白了。

  這正是凱羅南打穿府太藍頭臉的那一顆子彈。

  因為府太藍用自己的頭顱當成準星,它穿過府太藍的頭骨,筆直射入燭淚里,撞上了燭淚里那一個小小凱羅南。

  他想讓凱羅南被他自己的子彈撞死。

  府太藍顯然已經意識到了,燭淚內外,存在一個懸殊的尺寸差距。

  被子彈撞,跟被車撞幾乎沒有分別;可能性最大的結果,就是凱羅南與府太藍同歸於盡凱羅南竟然能只被傷到一條腿,確實正如金雪梨所說,運氣好得叫人生氣。

  現場不論是人還是居民,都明白了凱羅南是怎麼受的傷;但好像只有府太藍一個人,想到了下一個問題。

  子彈去哪兒了?

  那顆子彈先穿過府太藍自己的頭顱,又射入燭淚,再撞上凱羅南—三次阻攔下來,它的動能已經耗盡了。

  它沖不出黏稠燭淚了。

  換言之,子彈射入「過去」後,停住了。

  只要沒人移走它,它就會一直停在那兒;隨著時間進展到眼下,它依然會橫亘在大廳里。

  因為燭淚把子彈包裹住了,它懸浮在燭淚里,就等於懸浮在如今的空間裡。

  府太藍究竟具體是怎麼用Perception把子彈藏起來的,麥明河不知道—畢竟他們兩人對偽像的把握與經驗,就像他們的年紀差距一樣,天壤之別。

  不過有一點,麥明河倒是明白了:手握Perception的人,不會被它的假象所迷惑。

  巧的是,假如子彈懸浮在任何一個其他地方,那麼當人走動時,說不定會一頭撞上「看不見的子彈」,暴露它的存在。

  然而子彈偏偏懸停在府太藍屍身的正上方。

  誰都沒想到要在死屍正上方的空氣里,揮一揮手,看看是不是藏著什麼東西一而當麥明河走到府太藍屍身另一側,悄悄關上火槽的時候,汽車一樣大的子彈,正好攔在她與凱羅南之間。

  正是多虧了這一顆看不見的子彈,麥明河才從今夜活了下來。

  凱羅南朝她釋放出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她不知道,但她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也沒有時間。


  當那洶湧翻滾、揚漫天地的無數碎片將她視野徹底浸沒時,麥明河只有一瞬間的自救機會。

  因為那顆巨型子彈首當其衝,先一步被那一大片無名之物淹沒了—也替她把攻勢阻擋了一瞬間。

  從凱羅南角度看,當麥明河看似已跌入碎片浪潮深處的時候,其實她離那些東西還有一點點距離一黃銅色子彈頭依然露在碎片之外,在大廳里閃著一線除了麥明河誰也看不見的反光。

  正是在這一瞬間裡,麥明河縱身撲向了那無窮無盡、洶湧咆哮、磨損錯亂的海浪。

  準確來說,是撲到了它的下方她的目標,是子彈底下、府太藍的屍身上那一隻挎包。

  為了能讓府太藍多一分勝機,芭蕾舞居民給了他兩件威力很高的偽像,一個是Perception,另一個卻始終留在府太藍胸前挎包里。

  大概是覺得說詳細了也沒用,芭蕾舞居民解釋得很節省。

  「是個許願偽像,」芭蕾舞居民提不起興致地說,「既然你們什麼都沒有,要是有機會,可以試著去把那個東西拿到手。如果那老頭願意讓你們接近府太藍屍體的話。」

  「許願偽像是什麼意思?」金雪梨問道。

  「那偽像本身不是一個偽像,」芭蕾舞居民說了一句毫無道理的昏話。「因為它本身沒有威力,它只是一個許願通道而已。

  ,7

  「什麼意思?」金雪梨都急了—她似乎對偽像興趣特別大。「值錢嗎?」

  「唔————你們都知道小說詛咒」吧?」芭蕾舞居民冷不丁地問道。

  金雪梨與柴司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間。

  麥明河左看看右看看,自己開口了:「不知道,你說說。」

  「巢穴里存在一個小說主題系列」,」芭蕾舞居民說,「這個系列下,有詛咒、有陷阱,也有偽像。它們統一前提,就是假裝我們這個世界,其實是一部小說,我們都是生活其中的角色。」

  好神奇,麥明河此刻回憶起來,依然浮起了一點不合時宜的感慨。

  她抓著「許願偽像」,恍惚地想,我們這一部小說之外,還有其他的「小說世界」嗎?

  「既然是小說,那麼先不說有沒有讀者,反正肯定得有作者。作者能決定小說世界裡發生什麼事只要她願意。這個偽像呢,就是你作為一個小說角色,向作者許願的通道。」

  芭蕾舞居民說:「你平時心裡怎麼許願都好,是不會有人滿足你的。只有拿著這個偽像時,才有可能讓你的要求成真。

  「是不是威力很了不起?但是同樣的,局限太大、限制太多了,多到如果我現在一一告訴你,等說完了,凱羅南也養好傷了。最關鍵的是,你的願望最後變成什麼樣子落地,要看那一個不存在的「小說作者」怎麼決定換言之,就是在拋骰子。」


  金雪梨看了一眼監視器的屏幕。

  三個人同時想到了一個問題,由她問出來了。

  「怎麼府太藍沒有用呢?」她說,「如果他用了,他或許不會死————」

  ————麥明河緊緊閉著眼睛,手指在「許願偽像」上攥得生疼。

  她在生死關頭提出了一個要求沒人能在瀕臨死亡那一瞬間深思熟慮,她也不例外。

  所以她提出的要求,只是為了這一刻能活命罷了,要求不複雜,甚至有點太平常、有點對不住這麼強大的偽像了。

  但這或許正好。

  「————誰說他沒有用?偽像一到手,府太藍就用了。」

  三人愣住時,芭蕾舞居民笑了。

  「要我說,他根本就是浪費了。我說過,許願就是投骰子。許願會以什麼形式被滿足,被滿足幾成,被滿足多久————那都是不一定的事,聽天由命。但我知道,越複雜的要求,越不容易實現。」

  麥明河的要求很簡單。

  下一秒,她就聽見凱羅南的沉沉喝聲自從來到地下一樓,凱羅南的語氣里,還是第一次流露出驚怒:「她人呢?去哪了?」

  實現了————麥明河不由松出一口剛才緊緊憋在胸口裡的氣。

  她的許願很簡單,所以實現了。

  但是府太藍許的願望,似乎太龐大、太抽象了。

  太容易被人以另一種方式去理解了。

  **

  「————我希望有人能救我。把我從命運里救走。」

  府太藍呢喃似的說完,將許願偽像輕輕放回挎包里,沖芭蕾舞居民一笑。

  「————我要下車啦。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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