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海蘆葦府太藍的提議
第118章 海蘆葦·府太藍的提議
海蘆葦沒想到,廣播播報完畢那一刻,他反而成了全場唯一一個稍稍鎮靜下來的人。
廣播像一塊巨石,砸進每一個人的腦海,在短短一瞬間中,掀起了不知多少層靜寂的、情緒的波浪——除了海蘆葦之外。
什麼選不選手,游不遊戲的,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趁著麥明河走神的時候,從她身下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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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麥明河似乎沒料到會被點名,更沒料到廣播裡的內容。
這一回,她是真連人都忘記殺了;她站直身子,兩顆頭一齊轉向汽車,疑惑之濃,甚至好像能從後腦勺的頭髮里透出來。
「……嗯?」
海蘆葦依然躺在地上,不敢貿然爬起來,只能像個甲蟲一樣,四肢並用地往後退,死死壓住了顫抖的聲息。
「選手?」
麥明河的兩顆頭一起歪向一邊,喃喃地輕聲自言自語:「……統治遊戲?繼韋西萊隊與府太藍隊之後……繼韋西萊隊與府太藍隊之後……」
下一秒,一張臉驀然划過夜空,伴隨著尖銳嘶叫,直朝少年壓下去:「我想起來了府太藍不就是你嗎不就是你嗎原來你也是選手」
府太藍一手捂著臉頰,從地上一骨碌爬起身,急退幾步——他從剛才的怔忡里,一下子醒過神了。
他緊盯著麥明河撲下來的一張臉,仿佛不知道害怕,在痛苦帶來的喘息中,竟還笑了一聲,問道:「真想不到,你也會被邀請……那麼,你要參加嗎?」
海蘆葦突然想起自己為什麼覺得「府太藍」這個名字耳熟了。
一般來說,願意進入獵人行當的人,本身就多多少少有點問題;能在獵人之中,獲得巔峰聲名的,恐怕根本就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正常人了——換言之,讓府太藍去對付麥明河好了,他不是厲害嗎?
被這麼一問,麥明河竟然還思考了幾秒鐘。
海蘆葦趁機加快了速度,四肢窸窸窣窣地往外爬。
「當然要參加,」
她驀然大笑起來,兩張臉一起仰進夜色里。「統治巢穴的遊戲我一定要參加我一定要參加只要我參加了沒有人會是我的對手餵廣播廣播廣播廣播你聽見了嗎」
汽車沉寂著,遠遠望去,車內一片昏黑。
「喂,」
麥明河要麼是真忘了海蘆葦,要麼是有信心他跑不掉,她竟然一步步走向了汽車,離海蘆葦越來越遠了。
「怎麼回事?不是剛才還讓我回復呢嗎?怎麼一下子聲音就不見了……」
她抬起一隻手,好像面對的是一台故障家電,使勁在汽車頂上拍了幾拍。
「說話呀,我要參——」
「加」字還沒出口,一道黑影就直朝麥明河撲了過去;它長長的尖銳呼叫聲,像刀鋒一樣割裂了夜幕,割得人耳膜顫顫欲碎——「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我不允許我要殺了你不許你參加」
麥明河提不起興趣似的,揚起手,好像只是輕輕一掃,夢編劇就第三次飛了出去。
「撲通」一聲,它正正好好、不偏不倚,跌在了海蘆葦身旁——海蘆葦四肢一麻,渾身都僵住了。
要是把那一瞬間心中的怒罵全說出口,他都會懷疑自己也變成了居民。
夢編劇是不是弱智啊?
它在這兒坐不要錢只要命的過山車呢?
明知道自己抵不過麥明河一擊,撲什麼撲?
現在好了,麥明河的注意力,終於被拉過來了——她朝一人一居民的方向,慢慢轉過了身子。
海蘆葦一動不動,僵僵地半仰半坐在地上,連呼吸都停住了。
夢編劇的意志力,實在讓人佩服。
不知是剛才哪一下擊打,把它脖子又打回了正位;只是好像骨頭斷得很徹底,腦袋垂下了胸口,全靠一個軟布袋子似的脖子吊著。
都被打成這樣了,不僅假髮還在,意志竟也還在。
「你不可以參賽!」
它像一個發脾氣撒潑的小孩一般,使勁尖叫道:「你明明都被變成居民了,你看看你這副樣子,哪裡還有一點人類成分,這算什麼迭加態!迭加個屁!你就是居民,居民不可以參賽,這是作弊作弊作弊作弊!」
麥明河一笑。
一上一下的兩個笑容,都異常溫和而包容。
「你再不高興,我也被邀請了呀。」她近乎平靜地說,「既然我被邀請了,我就要參加。當然,如果你特別不願意看見我參賽,我也可以幫忙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哦,你沒有眼睛。」
夢編劇垂在胸口上的那一張臉,目前確實仍是空白的。
海蘆葦自問做噩夢時,都夢不出如此叫人看了難受的畫面。
「嗯……算了,雞零狗碎的東西怎麼想,就沒有必要在乎了嘛。」
麥明河歪著頭們,好像在自己勸自己。「汽車廣播沒聲音了,我也不知道我的參賽回復有沒有得到認可……」
說到這兒,她忽然朝一旁的府太藍轉過了兩個頭。「作為在場唯一一個選手,府太藍,你應該知道我怎麼才能回復參賽吧?」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府太藍一手仍捂著臉,似乎剛才那一下打得太痛,話音都有幾分含糊了。「我被徵召的時候,可沒有不同意的餘地,更不必我回復。」
「原來如此。」
麥明河的情緒平靜了很多,依然一眨不眨地看著府太藍。
然而當她開口時,卻讓海蘆葦在一個激靈後,又陷入了絕望里——「海蘆葦,你以為我真的會讓你離開嗎?」
「你、你不是要參加什麼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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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爬幾步,就不得不再次停下來,一時間幾乎快哭了。「你不是很忙嗎?這麼忙,何苦還一定要殺我?」
回答他的,卻不是麥明河,反而是一旁徹底失去耐心的夢編劇。
「閉嘴吧你!」它尖聲怒叫道,「一直問一直問一直問煩不煩啊!為什麼要殺你就這麼重要嗎?乾脆一點,死了不就好了?
「更何況,為什麼不殺你啊?你不知道自己什麼樣子嗎?你就是那種,看上去有點疲倦,有點空虛,好像見多識廣,實際上軟弱善良、不會抵抗,只要抓住痛點,把你欺負死,你也只會緊抱著自己默默忍受的人吧?」
夢編劇哼了一聲,說:「我要是個女居民,我都想殺你。你就長了一張讓女人很想看你哭的臉。」
即使局勢很危急,海蘆葦還是呆住了。
「這是你的特長嗎,」府太藍冷不丁地說,「你很會總結人?」
……這話是什麼意思?好像在贊成它一樣?
「你等著的府太藍你別以為我打不過她我就也會放過你我要剷除所有選手所有選手所有每一個唔現在有幾個了」
麥明河的兩張臉,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好像對誰說的話都有幾分興趣;但要說對誰興趣最大,那肯定還是海蘆葦。
就在他深深後悔,恨不得重回幾個小時之前,自己把自己雙腿截下來的時候,府太藍卻叫了他一聲。
「你說,她變成這個樣子,是這個居民搞出來的?」
「嗯?啊,對,」海蘆葦坐在地上,眼看著麥明河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一時間已萬念俱灰。「……那又怎樣?」
「她這是人類與居民的迭加態?」府太藍這一句話,卻是在問夢編劇了。
「她自己說的,」夢編劇嘟噥著,「我看明明只有居民,沒有人類。」
麥明河的陰影籠上了海蘆葦——雖然剛才就已經覺得自己完過一次了,但好像老天覺得一次不夠,還要讓他再感覺一次「完了」。
「既然巢穴統治遊戲也承認,她是人類和居民的迭加態,那應該不會有錯。」
其實除了麥明河的兩張面孔,他根本連府太藍的影子都看不見了,只能聽見那個輕柔模糊的少年音,居然在一旁與居民聊得有來有往。
「那又怎麼樣那又怎麼樣你煩不煩我先殺了你再解決她好了」
麥明河朝海蘆葦彎下了腰。
「別著急嘛,」府太藍十分鎮靜。「我想問你,既然你能在她身上迭加一個居民狀態,那你能把它去掉嗎?」
這句話一說,廣場上突然安靜了。
麥明河的四隻眼睛,一起轉向了府太藍的方向。
「欸……欸?」夢編劇喃喃地說,「去、去掉啊……清醒夢裡,我確實可以放一個『非居民資料登記表』……但是……」
「但她現在太強了,我們都沒法抵抗她,對吧?」
府太藍輕聲說,「不過,如果我們三個暫時聯手的話呢?」
我周六想著趁休息一天,好好調整作息,早點睡覺,結果確實很早就睡著了,晚上六點睡著了,睡到了八點……
好麼,變本加厲變本加厲變本加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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