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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府太藍安珀警報?

  第62章 府太藍·安珀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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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呀,已經不見了。」

  ……府太藍沒見過幾個真正的老人,但他想,人類的臉,再老也不可能變成眼前這樣。

  他甚至不太敢把目光直接落在那一張老臉上,他總懷疑自己的目光會陷進皺褶里、拔不出來,終於被夾成碎塊。

  多看幾秒,連眼球都會開始泛起與皺褶相應的密密麻麻血絲吧。

  「沒錯,一直是我在掌管那把大門鑰匙的。但是自從上個星期,就找不到了呀……」

  上個星期,也就是布朗克兄弟帶著鑰匙回到黑摩爾市的同一時間。

  「唉,人老了,記性就是不好了。你能答應爺爺一件事嗎?你要是找著鑰匙了,把它拿來給我……」

  那居民說著抬起一隻手,將面頰皮撈起來,掀開一點,露出剛才被皮遮住的半張嘴。

  深深一根根豎裂紋,像放射線一樣,指著半個黑洞;從黑洞裡,傳出一個似乎很遠的聲音:「你拿來,把它放進我的嘴洞裡。嗯?你問我要它幹什麼?我得把丟的那把鑰匙替補上呀。別人的鑰匙丟了,就不是我的責任了,反正我可以鎖好門了。找來給我,你一定不會後悔的……」

  難道不同地方的大門鑰匙,還能彼此互換?

  假如府太藍能找到一把鑰匙,用它在另一扇大門上試試的話,他大概能獲得答案——然而這個想法行不通。

  因為他一把鑰匙都沒找到。

  被居民糾纏上,或者陷入巢穴的陷阱里,都是府太藍有心理準備的事;可他沒有想到的是,從五月份開始,他每次進巢穴的結果,居然始終是兩手空空,一無所獲。

  賓館前台沒有說謊,鑰匙似乎確實是很普遍的東西,幾乎每個地方都有。

  但不巧的是,他找上的每一個地方,鑰匙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消失了蹤影,甚至還有一個管理員,據說剛剛連鑰匙一起被封進了水泥房子裡——反正只要是找鑰匙,就沒有。

  簡直就好像在布朗克兄弟找到一把鑰匙、帶著它趕回黑摩爾市之後,巢穴忽然醒悟過來,亡羊補牢,把剩下的鑰匙都深深掩埋起來了。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巢穴只是這一個空間的代稱罷了,它並沒有統一一個意志,更沒有自我意識。

  刻意使鑰匙從巢穴消失的,只能是一部分有意識、有智慧的居民。

  但是,且不說它們究竟有沒有能夠聯手的能力;它們為什麼要這麼幹?

  它們掩藏起鑰匙的動機,和韋西萊想要鑰匙的原因,是同一個嗎?


  府太藍暫時沒有答案。

  如此高頻率地進入巢穴,卻已讓他的人世越來越稀薄蒼白,仿佛被泡軟沖淡、只剩紙筋的一張殘箋;到了九月,攏珍主動要求他,最起碼在黑摩爾市中歇上兩三周,暫時不要再進巢穴了。

  「剛才你花了大概十秒,才認出我是誰。」

  在把辦公室門關上以後,攏珍才低聲告誡道:「我做HR好些年,我知道這是一種『巢穴解離症』的體現,說明你的現實感正在受到衝擊。年紀越小的人,因為在人世中的根,扎得不如別人穩,就越容易受影響。

  「出現這種症狀,家派規定,就不能再進巢穴了,你是主管也不行。再說,暑假早就結束了,你不該至少去學校上上課嗎?」

  府太藍愣愣想了一會兒,才將「學校」從一片芒白濛霧里拉近眼前,又想了想,才算理解了它的意義——並非是他在巢穴里見過的學校;是人間裡的,要上課、要與同學說話的那一個地方。

  儘管一直努力像個成年人一樣行事,但他仍然是一副少年心性:一旦有了目標,就很難坐得住。

  沒想到一個沒留神,去巢穴的次數多了些,就讓精神受了這麼多累積影響。

  「原來這個就叫『巢穴解離症』?」

  府太藍喃喃地說:「從我第一次去巢穴之後,我就時不時地會感覺到它……有時嚴重一些,有時不要緊。」

  「對,府先生沒有告訴過你嗎?還是他也不知道?我要求家派獵人一個月最多在巢穴逗留十四天,超出不算績效,就是因為這個。」攏珍看了他一眼,說:「給你發的備忘和郵件,你都沒看過吧?那都是摩根家用血淚教訓換來的經驗。」

  「……因為真的很無聊。」府太藍老老實實地說。

  像摩根家這種規章體系十分完善、運轉方式與大型公司相近的家派,就是有本事,把世界上最刺激的事,變成最叫人犯困的工作手冊。

  「這可不行,」攏珍較上了真,「下午就得開會強調一下——你往哪兒滑?快起來,開會你也必須去。」

  她頓了頓,說:「更何況,芮米小隊帶回來的時間偽像,你也應該開始處理了。」

  ……時間偽像?

  明明是府太藍自己布置下去的安排,他卻不得不想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此偽像並非彼偽像。

  當府太藍做行動計劃的時候,他將芮米小隊、喬納小隊,分成了先後兩波。

  一支隊伍在每月一號進入巢穴,另一支隊伍在每月十三號進入巢穴,按月輪換次序。

  每個月一號的小隊,不限區域,在全巢穴尋找能叫人聯想起「時間」的偽像;不一定需要它真有時間上的功能,甚至也不必多珍貴,只要能叫人想到時間,就拿回來。


  而每個月十三號的小隊,則按照韋西萊的指示,在他給的幾個固定區域裡,尋找與「時間」有關的偽像。

  芮米這一次運氣極好;她九月一號帶隊進入巢穴,九月三號居然就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了一件誰都不能說與「時間」沒有關係的偽像——一隻鬧鐘。

  府太藍輕輕笑了笑。

  「那個鬧鐘?不急,」他懶洋洋地窩在辦公椅上,說:「再等兩周,我親自把鬧鐘給韋西萊送去。」

  攏珍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她看上去並不疑惑,也不吃驚;這說明她已經意識到,每月一號的小隊所找到的東西,才是府太藍真正準備交給韋西萊的——只是一個充數的替代品。

  韋西萊真正要的,也就是每月十三號的小隊的所得,別說現在還沒有找到,就算找到了,府太藍也得先好好看一看它是怎麼回事,暫時可沒有交出去的打算。

  「韋西萊肯定會意識到,鬧鐘不是他要的東西。」攏珍想了想,說:「到時候……」

  沒錯,府太藍要的,就是韋西萊在看見鬧鐘之後的反應。

  這也是他為什麼親自去送鬧鐘的原因:韋西萊知道的,顯然比他透露出來的多得多;在看見一個貨不對版的偽像之後,為了讓摩根家能儘快找到他真正要的東西,他是否會再提供一些新的信息?

  就算他什麼也不說,本身依然是一個信息。

  府太藍要親眼看一看。

  這一次,交接鬧鐘偽像的地方,不再是韋西萊的遊輪了;今夜韋西萊選擇的地點,也是以前與摩根家做過交易的地點——在韋氏總部大廈頂層,一整層空間,都是韋西萊私屬的辦公與接待區域。

  「……這是你們才剛剛從巢穴裡帶回來的?」

  接過鬧鐘的,卻並不是韋西萊,而是他的秘書,一個叫格林的男人。

  格林生得面白清秀、瘦瘦高高,看來不超過三十歲,偶爾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還有幾分女性氣息——比方說,他坐在沙發上,俯身前傾,伸手去拿桌上鬧鐘的時候,雙膝卻是緊緊閉攏的。

  或許因為韋西萊出身於南部保守地區,以前好像流傳過,他極厭惡性少數的小道消息——可是如今一看他的秘書格林,這流言八成也只是個流言罷了。

  「是從我們指定地區拿到的嗎?」格林端詳著鬧鐘一會兒,抬頭問道。

  「當然,」府太藍十分誠懇地說:「九月十三號進入巢穴後,從掃帚街上一棟民宅里找到的。民宅里的陷阱很危險,我們的人差點沒出來。韋先生呢?要不要讓他也來親自看一看?」

  格林看著鬧鐘,頭也不抬地說:「不必。韋先生手頭上有其他事情,抽不出身,如果東西對的話,我會把鬧鐘送去他辦公室的。」


  府太藍「噢」了一聲,看了看站在格林沙發後的兩個保鏢。

  ……也就是說,格林知道如何初步驗證偽像?

  韋西萊就在這層樓里,卻不肯出來?

  這倒是有點奇怪。

  更奇怪的是,明明韋西萊身在自己的地盤上,從樓下到樓上,卻還是一路都布置下了一重重保鏢和警衛,好像韋西萊在害怕什麼似的——總不能是怕府太藍吧?

  「最近好像一直沒有見韋先生出現在公眾場合里啊,」府太藍試探著問了一句。

  「你一直在關注著韋先生的行蹤嗎?」格林抬起眼皮,冷冷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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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想跟韋先生混個臉熟嘛,」府太藍沖他一笑,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里的刺。「今天沒能見到,怪失望的呢。」

  格林充耳不聞,只是撥了一下鬧鐘背後按鈕;他好像在等待著什麼似的,等了幾秒,卻沒等來,又在鬧鐘上輕輕一掰——自然是沒掰開的。

  「……不對。」格林放下鬧鐘,說:「這不是我們要的東西。」

  「怎麼不對了?」

  「這不是我們要的東西。」格林又重複了一遍,盯著府太藍說,「摩根家就是這麼辦事的嗎?委託已經交給你們半年了,指示也給得很詳細,到底是不是我們要的東西,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我不清楚。你們只是說,與『時間』有關。」府太藍一攤手,說:「難道鬧鐘跟時間無關嗎?」

  「有關,」格林承認道,「但不是這個。」

  「你從什麼地方知道不是?」府太藍都有點暗自著急了,「你有更詳細的訊息嗎?你告訴我,我們接下來找也好找了呀。」

  他希望能從格林嘴裡挖出更多的信息,可是格林卻好像是一部複讀機,除了同樣一句回答,再不肯多說一個有價值的字:「我們要的不是這個。請你們繼續回去找。」

  府太藍覺得自己就沒有遇過這麼死心眼的人——格林既然能夠初步驗證偽像,證明他肯定知道一點什麼;然而他的詞彙量好像被刪減得只剩下一句話了,不管府太藍如何旁敲側擊,他只反反覆覆以同一句話回答。

  到頭來,他獲得的情報,只有剛才格林驗證鬧鐘時的幾個動作而已。

  ……韋西萊想必也在防著家派反向從他這兒打探消息吧?

  算了,雖然少,但是幾個動作也是情報。

  最起碼從格林的行動上來看,府太藍可以推測出兩點:一,「時間」偽像似乎可以變化形態,所以格林一開始看見鬧鐘時,才不敢肯定它到底是不是自己要的東西。


  二,秘書格林,很可能曾經做過獵人。

  「好吧,」府太藍不必遮掩失望,讓情緒清清楚楚流露在臉上,說:「既然你們不打算收購這個鬧鐘,我就把它帶回去了。」

  在他伸手去拿鬧鐘的同一時間,格林正好也將鬧鐘向他推了過來。

  二人的手指在鬧鐘偽像上,意外地輕輕碰了一下。

  格林收回手;還沒等府太藍拿起鬧鐘,卻聽自己的褲兜里猛然響起一陣震顫、尖銳的熟悉嗡鳴聲。

  「噢,是安珀警報啊,」他只稍微一怔就反應過來了,探手去拿褲兜里的手機。

  一旦發生兒童綁架事件時,警務系統會通過包括手機在內的各種媒介,向社會大眾發送緊急警報;一般來說,安珀警報會列明失蹤兒童的信息,和嫌疑人的信息,讓社會大眾都成為搜索失蹤兒童的第一線。

  ……等等。

  不對,有一個地方不太對勁。

  府太藍的指尖碰到手機時,意識到了古怪之處。

  明明是面向社會大眾的緊急警報,但是此時此刻,房間中響起尖銳嗡鳴聲的手機,卻只有他身上這一部。

  怎麼回事?

  房間中的保鏢,身旁的攏珍,以及秘書格林……他們身上肯定都帶了手機,但他們的手機為什麼沒有響?

  他在黑摩爾市里歇了兩三周,精神狀態已恢復不少,不可能是「巢穴解離症」導致他聽錯了啊。

  「……府先生,噢不,太藍。」

  府太藍才剛把手機握住,抬頭一看,發現秘書格林不知道何時從沙發上站起來了,向他走近了一步。

  他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在府太藍身上。

  「我現在需要借你的手機看一下。」

  仿佛有一根筋被抽緊了,保鏢們不約而同往府太藍的方向走來幾步。

  攏珍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忽然變化,無聲無息站起來,立在府太藍身邊,渾身都繃緊了。

  格林的語調依然十分柔和。

  「把你的手機拿出來,交給我,好嗎?我希望你一眼也不看手機屏幕,更不要截圖。我只看一下而已。我看過之後,馬上就會還給你的……應該沒有問題吧?」

  昨天的感謝章,因為編輯正逢端午休假,所以只能等她上班了再給我重新設置成不收費……

  我昨天找她緊急救命的時候,編輯可有經驗了,立刻告訴我去把標題改了。這說明什麼呢,我肯定不是起點第一個這麼幹了的作者……

  另外,這一章我設置成三千多字的收費章,替換正文以後,起點收費還是不會變,所以沒關係,來早來晚都不會多花錢!

  雖然我號稱虛偽聚錢,但用感謝章收費,確實也有點太過於聚錢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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