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偽像報告> 第57章 府太藍韋西萊知道的事

第57章 府太藍韋西萊知道的事

  第57章 府太藍·韋西萊知道的事

  卡特·摩根年近五十,頭頂一層棕色鬈髮隱隱稀薄了,仍梳得光潔整齊,在粉色頭皮上打著捲兒。

  正如府太藍預料的一樣,他舉手投足,總透著一種已將特權變成習慣的從容不迫——而且他自己也很清楚,他的地位是不同的。

  或許正因為這種自知,讓卡特身上的親和與熱情,都顯得有幾分浮飄滑溜;好像這一份親近勁兒,由他操練起來,稍嫌不大合身、又過於熟稔。

  「久仰大名,」

  他在第一眼看見府太藍時,不像一般人會怔一怔;站起身時,卡特臉上只有恰如其分的讚賞之色:「我早就想見一見如今黑摩爾市最優秀的獵人了,今日得償所願,已經算是不虛此行。」

  府太藍看看他伸出的手,懶散地坐進沙發里,才向半空中抬起手。

  「這麼誇我,我會當真的。我上次照鏡子,還不是超人。」

  卡特·摩根不以為意,低下去與他一握,反而笑起來:「在我這種沒有通路的平常人眼裡看來,你與超人倒也差不多了。」

  府太藍瞥了他一眼。

  

  卡特是摩根家第二代,不像上一代創始人,他沒有通路。

  但他也不想要通路;他更滿足於在人世中,做一個獵人家派的董事和大股東——府太藍很清楚,別看他嘴上十分客氣,但實際上為他賺錢的,究竟是獵人,是金融分析員,還是賽馬賽狗,對卡特·摩根來說,並沒有太大區別。

  通路這種東西,無非是因為它可以帶來利益,才被珍視,就像世界上任何事物一樣。

  如果生下來已經處於食利階層,誰還肯打開通路、進入巢穴,在黑暗與血腥里命懸一線?

  「你們的合約,府漢已經給我看了。」

  府太藍在沙發里蜷起雙腿,慢悠悠地說:「我跟他也說了,在一般情況下,世上沒有一個獵人值得你們開出的價格。我很好奇,你們簽下我之後,究竟打算用我做什麼?」

  「我就喜歡跟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人談話。」

  卡特·摩根一邊說,一邊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你父親告訴我,你已經有了簽約意向,只是需要再釐清一些疑惑,對嗎?」

  都到了這個時候,再糾纏於是否簽約,似乎也沒有意義了。

  就算推拒了摩根家,府漢還會再給他找來下一個羅斯家,馬丁家,豬牛羊狗家……算了,十年而已。

  十年之後,二十七歲,那時再也不必進巢穴。

  府太藍看著杯子裡清亮的琥珀色的酒,有點想笑。


  他現在十七歲,還不到合法的飲酒年齡,但沒有人會在這一點上多眨一眨眼,更不會對他抽什麼東西、做什麼事有意見——只因為跟一般的十七歲人比,他值錢。

  錢是衡量一切的單位。

  就連可以帶來自由的權力,當那些人擁有它們時,也一定會用該權力去換錢——何況世上其他的事物?

  府太藍將酒一飲而盡,才說:「對。」

  卡特·摩根面色亮了幾分。

  「好,那我們就是一條戰線上的了。」他啜一口酒,慢慢咂一咂嘴,才說:「……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只有你、我,以及韋西萊本人才知道。」

  府太藍歪過頭,沒想到會聽見這個名字。「韋西萊?財富榜上那個?跟他有什麼關係?」

  卡特轉過身,看著高層落地窗外一覽無餘的黑摩爾市夜景,與遠處仍浮著隱隱血紅的海面,斟酌一會,才終於開了口。

  「韋西萊手上掌握著一個重要情報。

  「他把全黑摩爾市的獵人都瞞在了鼓裡。包括我,也只是察覺到這個情報的存在,但不知道它具體是什麼內容。」

  「那你怎麼知道,他有這個情報?」

  「他有所圖,自然有所為。」

  卡特·摩根笑起來,露出一排緊密的牙。「正是因為他近期的動作,越來越多,讓我產生了好奇,於是稍微打聽了一下……才有了這個推測。」

  府太藍將這番話在心中掂量一下,問道:「你打聽出了什麼?」

  「韋西萊本人沒有通路,你是知道的吧?」卡特冷不丁地問道。

  見府太藍點頭,他繼續說道:「我和他是一類人,我很清楚,我們不是做獵人的料。但是我聽說,他近期打算通過代理人,悄悄向獵人圈子裡放出一個匿名要求——他要通路。

  「我第一次聽說時,還吃了一驚,通路不是天生的嗎?一個人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而且,他不希望讓別人知道,要通路的就是他本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理解才好。」

  卡特搖搖頭,說:「但韋西萊既然起了這個念頭,或許說明,後天獲得通路不是一個完全不可能的事。」

  「他要通路幹什麼?」府太藍問道。

  其實首富要不要通路,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但面對未來的老闆,他總得問上一兩句,表示一下自己在聽。

  卡特一笑,說:「我不知道。這一點已經很古怪了,韋西萊進巢穴,不是自尋死路嗎?可是除了這一條,還有更怪的。」

  在回應之前,府太藍先從兜里掏出一隻小小的塑料保鮮袋。


  他將袋裡裹著碎晶的捲曲綠葉一點點倒在捲菸紙上,說:「別介意,我喜歡卷的過程。」

  卡特點點頭,笑了。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只能偷偷摸摸地抽。那個年頭不像現在,滿大街都有草店,那時要買它可費勁了,得托朋友找人,結果花大價錢買回來一看,裡面還夾著碎報紙。」

  府太藍今天第一次笑了起來,感覺卡特原來也有點普通人的人味。

  他點燃紙卷,吸了一口,問道:「……更怪的是什麼?」

  卡特調整一下坐姿,說:「他剛剛給摩根家下了一個委託。等你上任之後,就是你的活兒了,我現在提前告訴你無妨……

  「韋西萊委託我們,在每個月的13號進入巢穴,在聖路易斯醫院、掃帚街、以及對應著黑摩爾大學法學部的區域裡,尋找一個與『時間』有關的偽像。」

  府太藍慢慢抬起頭,盯著卡特,仿佛直到現在,視野中才終於有了聚焦。

  「……不可能。」他輕聲說,頓了一頓。「他怎麼知道?」

  「對。」

  卡特總算將他的興趣勾起來,似乎十分高興:「你是獵人,你最清楚,進入巢穴之後,在哪裡、遇見什麼偽像,都是人力不可控制,不可預測的。

  「可是韋西萊的表現,卻好像是他知道巢穴中什麼時候、會出產什麼東西,他只需要獵人去按圖索驥,為他拿回來。

  「他不是獵人,以前試圖建立他自己的獵人團隊,結果也不理想,最後無疾而終了。

  「所以你問到了點子上,這個情報,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卡特的話還沒有說完。

  「而且,他向摩根家下的委託,並不是唯一一個。據我所知,他此前還向別人也下了另一個委託……但具體要的是什麼東西,我就不知道了。他到底要這兩件東西幹什麼?」

  府太藍沉默著思考了一會兒。

  卡特提供的信息,都還很模糊,只能讓人隱約窺見一個大概的輪廓——但僅是輪廓,也足以讓人同意,韋西萊確實知道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按常理分析,我可以假定,韋西萊手中有一個……姑且稱之為『訊息』吧。他掌握『訊息』後,產生了一個目的。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需要通路,以及至少兩件偽像。他通過某種手段,得知了這兩件偽像會什麼時候、從巢穴什麼地方出現……對嗎?

  「這麼看來,事情重點是,通路與偽像,到底能給他帶來什麼——這一點,除了他之外,世上暫時無人知道。」

  「跟你說話,就是省心。」卡特說著,又給二人倒上了一杯酒。

  「那你要我做什麼?」

  最⊥新⊥小⊥說⊥在⊥⊥⊥首⊥發!

  「當然是滿足韋先生的願望,」卡特朗聲笑起來。

  隨即,他向前伏下身體,看著府太藍的雙眼,慢慢說:「……然後把他真正要的目標,拿進手裡。」

  這件事,不交給最有能力的獵人,是辦不到的。

  這是卡特一邊拍著他肩膀一邊向他誇讚的話;但府太藍其實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不算是一個有能力的獵人,更別提「最」了。

  只不過世事有時,仿佛早已由無法被測知到的冥冥力量給編寫安排好了,給他的角色劇本,就是一個「明星獵人」。

  比如現在,在府太藍接管摩根家獵人事務不到兩個月後,他也沒想到,下一個關於韋西萊的新線索,竟然是由一個沒有通路的財務人員提供給他的——他甚至沒有刻意去找。

  「是的,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我跟朋友來這兒喝酒……」

  財務是一個名叫琥珀的年輕女人,在初次見到府太藍時,也不例外地怔了一怔。話已開了個頭,她還像不敢置信似的,又確認了一句:「你……你真是我們家派新來的獵人主管?」

  「我怎麼會騙你?我從來不騙女孩子。」

  府太藍坐在酒吧門外的馬路上,仰頭沖她一笑。「你平時喜歡喝酒?」

  「也不是,」琥珀臉上仍隱隱有些酒意酡紅,說:「是為了慶祝一下……我那個朋友比我更不喜歡喝酒,中途出來透了透氣。就那麼幾分鐘裡,一支車隊裡最後一輛SUV突然失控,簡直好像被人一把推上去似的,直直撞到後門上,險些把我朋友撞傷了。你看,那門現在彎曲著,合不攏。」

  府太藍看了看酒吧後門。

  他來到現場時,車剛被拖走;但從痕跡來看,這種失控的方式,確實很不自然。

  「你朋友是?」

  「噢,她不是我們家派的獵人,她平常自己一個人進巢穴,跑跑小活。她叫金雪梨。她現在還在酒吧里呢,應該在跟別人聊天,她遇見一個男生,感覺好像挺喜歡她的。」

  女人,不管年紀,似乎在面對府太藍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多與他說幾句話——雖然不知道是否有用,府太藍還是將「金雪梨」這個名字記住了。

  「從車上下來的人,是一個保鏢。」

  琥珀將當時那車隊的第一反應、以及保鏢的情況都一一說了,又說:「我覺得他眼熟,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他以前來過我們公司一次——作為韋西萊先生的隨身保鏢來的。」


  韋西萊給摩根家下委託的時候,是親自來的——那個時候,府太藍還沒有接任獵人主管一職,但也知情。

  琥珀將短髮別向耳後,露出一隻尖尖的、有點像精靈似的耳朵。

  「我認識他,他卻不認識我,沒發現我站在一旁看熱鬧。後來他有一個同事來接應他,我親耳聽見他同事說了一句『老闆去接東西』。那時我就想,怪不得那個車隊戒備這麼森嚴,是不是韋西萊正要去接一件偽像?如果是,那我或許應該跟攏珍說一聲……」

  府太藍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根據琥珀的說法,撞車是在二十分鐘之前發生的——幸好她跟攏珍關係好;而攏珍的這根神經剛巧又很敏感,才及時通知了自己。

  時間還來得及……

  不久前受了一次驚的車隊,必須要確認情況是否真正有變;他們應該還不至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原計劃走完。

  「這件事……你跟你的朋友說了嗎?」

  琥珀搖了搖頭。

  府太藍輕輕地站起身,朝一旁等待的攏珍抬抬下巴;她馬上明白過來,立刻一轉身,去開車了。

  「琥珀姐,」他懶洋洋地沖琥珀一笑,輕聲說:「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琥珀的耳朵尖都紅了。「什麼忙?」

  「今晚你就回家吧,讓你的朋友也有機會跟那個男生多聊聊嘛。」

  府太藍說到這兒,歪頭想了想。

  「這件事,對於家派來說有點敏感。如果你的朋友問起來,就告訴她是我不讓你說的……而且是你周一上班之後,我來找你問情況,接著才不讓你告訴別人的。就這麼說,可以嗎?」

  琥珀看了一眼酒吧。

  「既然你是家派的獵人主管,那這就是家派的意思……我知道了。」她點點頭,加了一句:「雪梨她應該還不知道,這個車隊跟韋西萊有關係。」

  誒呀,往往寫的時候有很多廢話可分享,真到發文時,就忘了……

  等等!想起一個廢話。

  我在寫的過程里,真是費盡心思要把「現實度」拉滿。不是我水文,是我覺得一個世界如果處處都太玄幻,金錢/紙鈔就沒有什麼實感了……

  可是金錢是偽像報告世界的主要推動力,換言之,我得儘量讓大家感受到錢的魔力(就好像這事兒需要我提醒一樣)

  那麼問題來了

  一個窮鬼如何寫出紙醉金迷?

  希望能籌款讓作者體驗人生,才不至於寫出總裁指著牆上衣服說「這兩排都給我叉下來」的情節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