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麥明河府太藍的試探
第55章 麥明河·府太藍的試探
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麥明河知道,她無法掩飾了。
唯一一個辦法,就是繼續往下演。
「……喬納?」
她後背上浮著一層白毛汗,臉上肌肉沉甸甸的。麥明河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成功做出一個「好奇」的表情——但她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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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傳話時說的那個喬納嗎?」
她裝作沒有察覺府太藍的目光,只看著攏珍說:「有性命危險的那個人?他怎麼了,沒出事吧?」
不等二人回答,麥明河又在面前比了一個十字。
「上帝保佑,」她喃喃說,「可不是因為我打電話晚了,怎麼著了吧?上帝不會怪我……」
攏珍看了看她的上司;府太藍皺起眉頭,一揮手,說了句「她信教」,目光終於從麥明河臉上挪開了。
麥明河在肚子裡暗暗鬆了口氣。
她對喬納這個名字有反應,當然是正常的,畢竟是從她嘴裡說出去好幾次的名字……
這麼看來,似乎暫時矇混過關了。
「這事跟你沒關係,」攏珍先對麥明河說了一句,沒有當著她的面往下說。她拿起桌上紙筆,迅速寫下一句話,遞給上司看。
他面上肌肉清晰地一跳。
「我知道了,」
他從桌後霍然而起,一把將字條攥成紙團,再沒看麥明河一眼,大步走向辦公室門口。臨出門,他扔下一句:「我去處理,你讓她趕緊走——從後面走。」
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攏珍進來說的話,不光是為了試探她,而是真的出事了?
麥明河滿腹疑惑,卻明白了一點:因為突發狀況,摩根家的態度一下子轉了彎;現在她可以走了。
管他突發狀況是什麼,既然能走,哪還會猶豫半秒鐘?
她騰地一下跳起來,立刻跟上攏珍;出去時,二人走的果然不是來時的路了,也不知道公司另一頭發生了什麼。
攏珍滿腹心思,沒有一點在麥明河身上,不管麥明河問她什麼,也只答一句「跟你沒關係」。
她領著麥明河,在占地廣袤的辦公樓層里匆匆拐了兩個彎,止住腳,朝前面走廊一努嘴,說:「你從那邊樓梯下去,下去之後讓保安給你開門。別轉悠,不安全,趕緊走。」
說罷,她一轉身就急急走了,速度快得差點能跑起來。
不過片刻,麥明河就又變成一個人了。
短走廊里安安靜靜;摩根家公司的隔音很好,從這兒豎起耳朵,也聽不清前頭究竟有什麼響動。
行了,不管發生什麼,趕緊走吧。
這附近好像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她的腳步聲,一波波地撞在短走廊牆壁之間——所以當那一道聲音跌進空氣時,麥明河被小小地嚇了一跳。
「大姐姐?」
噢,不是叫她;上次有人叫她大姐姐的時候,她爹媽還活著呢。
……麥明河又往前邁了一步,才想起來,「大姐姐」可能就是在叫她。
她循聲望去,短走廊盡頭左邊,開進去一間窗明几淨的茶水間。茶水間很寬敞,零零散散分布著幾張長桌、椅子和沙發,其中一張沙發里,軟軟地蜷著一個小孩。
看著頂多十七八歲的少年,可不就是小孩嗎?
那少年仿佛渾身骨頭都讓人抽走了似的,懶洋洋地伏在沙發靠背上,半張臉埋在胳膊里。
他一手垂下來,修長手指之間夾著一根捲菸,細細白煙像絲似的,纏繞在手指上。
少年眼皮半垂著,開口時,聲音輕綿浮散,仿佛秋季高高天空中,一剪就飄開的白雲。「……大姐姐,你化學學得好不好?」
麥明河一怔。「什麼?」
「我不喜歡化學,」那少年仍然用那一種雲朵似的、邊緣綴著笑意的聲音,輕柔含糊地說:「你幫我看看家庭作業,好不好?」
桌上果然放著紙筆作業。但逃走的要緊關頭,哪能給你看家庭作業——是哪個心這麼大的獵人,上班把孩子都帶來了。
「我有急事要走,對不住呀,」麥明河說著,就匆匆離開了茶水間門口。
過了一會兒,她又轉回來,探進了腦袋。
「那個……你知道樓梯在哪裡嗎?」麥明河怪不好意思,小聲問道。「剛才他們公司的人明明說了,讓我從這兒走樓梯下去……」
她找樓梯的這幾分鐘,少年似乎一動沒動,此時才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神色迷濛的臉;霧氣里,雙唇紅得濕潤明艷,像是映在湖水裡的夕陽。
即使已活過漫長一世,卻也不常能見到如此漂亮的孩子。
一恍神之間,麥明河聞見了房間中那一股隱約卻厚重的氣味,她看一眼他手中的菸捲,反應過來了:「誒?你抽的——」
「怎麼了?又不是不合法。」少年懶散散地說,又深深吸了一口。白煙吐出來,氤氳著,仿佛模糊了現實的邊緣。
合法了?
麥明河上一次二十多歲,正是嬉皮士文化最如火如荼之時,早已司空見慣,但她依然為這件事而吃了一驚。
不過,現在重點是趕緊離開摩根家。
「嗯……樓梯的話,我帶你去好了。」
好像看出她急著走,少年從沙發上站起身,走近來。他身體裡仿佛僅有煙霧或雲朵,行動貓一樣沒有聲音。「我叫小泰,你叫什麼名字?」
「……麥明河。」
面對少年,她覺得好像沒有必要用假名;真名假名,反正都是這世上無人認識的名字。
少年眼睛水紅水紅的,若不是他手裡菸捲,麥明河恐怕會以為他哭過。一想到她剛才都沒幫他看作業,他還願意引路,她就又生出幾分不好意思,說:「謝謝你,你放心,我不告訴其他人。」
「噢?這個啊?」少年好像才想起指間的捲菸,看它一眼,沖她一笑。「不要緊的,沒人管我。」
這孩子長大了,得讓多少女孩兒傷心呀,麥明河暗暗心想。他看菸捲一眼,竟讓人無端覺得,那菸捲來世上一趟也值了。
「那我們走吧,」她惦記著早點離開,說:「我趕時間。」
「為什麼?你要去約會嗎?」
現在小孩講話都是這個風格嗎?
「我家裡有事,」麥明河應付了一句,「樓梯在哪個方向?」
少年眼色朦朧地歪過頭,露出脖子上一顆小小紅痣。他看著麥明河幾秒,不知在想什麼,把她都看急了,他又忽然笑了:「啊,差點忘了。茶水間有很多吃的東西,還有酒噢?」
「要不你指給我,樓梯在哪,我自己過去。」
麥明河知道,跟這種狀態下的人著急也是白著急,他們反應常常慢半拍。「我真的趕時間。」
「別這麼急著拋下我嘛,」少年笑了一聲,很自來熟地牽住了麥明河的手腕。「來,樓梯在那一邊呢,你走過頭了。你真的不想給我看看作業?」
「真的沒有時間,」麥明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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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說沒有時間。」少年說著,扁了扁嘴。「因為喬納剛才帶著一個居民從巢穴里回來,就落在公司里了。」
在麥明河反應過來、且有機會制止自己之前,她已經猛然剎住了腳,浮起一臉驚色。
剛才的謎團一下子全都雪亮雪亮,獲得了解答。
居民進來了?怪不得剛才攏珍那麼著急,也不讓她留下了;帶著那隻大蟲子,喬納他——
不,等等。
這少年……
她轉過頭時,恰好看見少年再次朝她輕輕笑了一下。
依然是迷濛、輕盈的一個笑,但是麥明河看著他,後背上卻泛起了一層尖刺刺的冷汗。
連時間似乎都被灌進了水銀,在二人之間慢慢窒息。
或許他見自己出現在摩根家,以為她也是獵人,所以才口無遮攔……
「對不起啊,大姐姐,」
少年低下頭,一手仍牽著她,一手抬起菸捲,吸了一口。「我這個人很愛說謊,女孩子都不喜歡這一點呢。」
麥明河就像是在看一場車禍,她無力阻止它的發生,只能定定看著。
「喬納沒有回來啦,」他仿佛安慰她似的,說:「我還沒去巢穴,沒人把他帶回來,怎麼會落進公司里呢。別怕,這兒沒有居民。」
麥明河好像聽見走廊拐角後的遠處,有一些細微的腳步聲。
是為她而來的嗎?
「大姐姐,你也不是一個流浪漢嘛。為了裝成流浪漢的樣子,你可真下功夫……你進來的時候,我看見你了,還心想,八成從你身上問不出什麼。」
他的聲音含糊輕柔,幾近呢喃。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們,你是個獵人呢?」
少年頓了頓,小聲一笑。
「我猜啊,要麼是因為你與喬納遇險一事脫不開關係,怕被摩根家追究責任;要麼是因為你與喬納當時追逐的東西脫不開關係,怕自投羅網。」
麥明河產生了一種幻覺:好像「蛇帶」已經離她而去,她感受到了它脫離時,剝去皮膚一樣的痛。
他的手指輕輕攏在自己手腕上,好像一抽就能抽回來。
但是抽出來之後呢?
在遍布獵人的摩根家公司里,她要往哪兒去?她該怎麼辦?
麥明河的嗓音沙啞了。「你是……」
「我剛才沒有告訴你真名,你別怪我啊。」
少年依然半垂著眼皮,仿佛似夢未醒一樣的神色。「我姓府……我叫府太藍。摩根家的獵人主管。」
誒嘿嘿嘿,誒嘿嘿嘿嘿,誒嘿嘿嘿嘿嘿嘿嘿。
搓搓手,那個啥,大家挺好的呀?兒童節都吃蛋糕了嗎?
我為啥特別愛寫美貌的角色呢,因為我啊
是本世紀頭號顏狗。
主要角色如果不美,寫起來簡直索然無味,因為我寫文都是把腦子裡的畫面翻譯成文字。
腦子裡的人物不好看,寫還有甚麼勁。
反正美人,不分男女,一笑,我就魂沒了。
你們可以想像我看見李小冉和張雨綺時的狀態嗎?
那個心情啊,一下就理解了周幽王,我周幽王又上班兒了。我現在就去生狼煙,諸侯跑個幾趟算什麼大事,讓美人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