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人類……是會贏的吧?
第299章 人類……是會贏的吧?
「寶寶—寶寶!」
溫文喘著粗氣回過頭。
看到臥室中,林行安正抱著她的孩子。
在林行安的懷裡,這個她每次都要哄好久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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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的哭聲緩緩止住。
一雙亮晶晶的大眼晴盯著林行安,竟然笑了起來。
儘管在對孩子笑著。
但林行安的眼中,卻滿是複雜。
把孩子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到床上後,林行安才抬起頭看向溫文。
「其他人畜遇到這種情況,都懂得把自己裝成糊塗人來保護自己的。」
「你卻沒有一丁點兒防護意識。」
林行安幽幽的說道。
臉上露出了一抹失望和心痛。
「你似乎已經篤定了我不會殺了你。」
「你甚至還在期盼饕鬼—」
他又看向床上那盯著他看,滿臉都是天真和好奇的孩子。
他覺得有了孩子,溫文至少會—假裝一下。
但溫文卻從一開始就沒有猶豫的開始喊對不起,開始暴露自己。
這說明溫文根本沒有一丁點兒相信人類·
根本沒有一點兒想重新「做人」的想法「喉。」
林行安無聲的嘆了口氣。
「你—你別動寶寶,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是.她是糊塗人。」
「對,她是糊塗人,你動不了她。」
溫文說著說著,自己便鬆了口氣。
想通了寶寶肯定沒事兒以後,她似乎也重新有了底氣。
「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
「我-我認識許哲,許哲一定和你說過吧?許哲一定和你說過我吧?」
溫文不敢向前。
只是站在原地盯著林行安,有些緊張的捏著手。
「你什麼都告訴我?」
林行安眯起眼。
「.對!」
事已至此,溫文也沒有任何好糾結的了!
「這不是我的家,這家的兩個人叫謝九江和呂竹梅,你們餐鬼肯定聽過這兩個人的名字吧?」
「你們本來就是來抓他們的對不對?反正我不說你們也發現他們了——」
「謝九江現在在外面買菜,馬上就回來,你可以在這裡等,著急的話我可以給他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
「還有呂竹梅,呂竹梅就是那個小學的老師,正在學校上課。」
溫文透過窗戶指向馬路對面的小學。
林行安則只是淡淡的看著她,聽著她的話,一言不發。
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神色。
他還沒問呢溫文就全說了—
「他們是專門在留在這裡收集你們饕鬼行動信息的。」
「他們知道的信息是最多的,甚至知道十六月的消息。」
「我——我很有誠意吧?」
見林行安一直不說話,溫文嘴角也扯起了一個笑。
「稍等。」
林行安看向迷迷糊糊的,似乎要從昏迷之中醒來的謝九江。
「啊!」
溫文也回過頭。
她這才發現客廳沙發上躺著的謝九江!
那好似手捧著炸彈,然後被直接炸開的傷口,讓她的心猛顫了一下。
但下一秒..
「諷!」
一滴水從林行安的指尖飛出!
好似一顆子彈般穿透了謝九江的腦殼。
隨後融化在了謝九江的腦中。
從外面看,沒有絲毫傷口。
「你你殺了他—」
溫文瞳孔收縮。
似乎不相信林行安竟然這麼輕易,竟然.什麼都沒問,竟然這樣就殺人了?
「怎麼?不然呢?」
「不然讓他醒來,聽到你這樣卑躬屈膝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讓他意識到他在生命的最後,救下來的人是個忘恩負義的畜生,然後帶著悔恨死去嗎?」
林行安譏諷的看向溫文。
這是他能為謝九江做的第二件事了。
那就是讓謝九江體面的,沒有痛苦,沒經過殘忍審訊的死去。
在臨死前,也不會聽到自己救下的人,是個一丁點兒骨氣都沒有的內鬼的悲哀消息。
「我我不是—」
溫文努著嘴,搖著頭,無比小聲的說道。
「就算我不說,你們也能查到,我守口如瓶也沒有意義。」
「我都是為了孩子—我要是出意外了,孩子怎麼辦?」
「而且我是許哲的人!我是你們的人!」
「許哲一定和你說過!」
溫文大概又想到了許哲對她的承諾。
聲音再次變得有了幾分底氣。
「許哲和我說過什麼?」
林行安挑了挑眉問道。
「你別裝!許哲一定和你說過!」
「我是給你們鬼,給許哲提供消息的!」
「許哲說過,只要我說對不起,就能證明我的身份,對不起是安全詞!」
溫文吞了下口水,後退了幾步說道。
「哦,許哲沒說過。」
林行安淡漠的看著她。
「不可能!」
「你問許哲!」
溫文愣了下,尖叫道!
林行安則輕笑了一聲。
「因為你這種垃圾編出來的一句話,我就去問處長?」
「人畜,你太天真了吧?」
他的神色逐漸陰沉下來。
一股殺意浮現。
「你不能殺我!殺了我許哲就會殺了你!」
溫文的臉色一白!
「許哲說會把我變成鬼!他對母親發誓過!他不可能騙我的!」
「.—.把你變成饕鬼?我沒聽錯吧?」
林行安故意露出了一抹驚訝到有些誇張的表情。
「人畜,我怎麼不知道有把人變成饕鬼的方法?」
「你根本變不成饕鬼。」
林行安的話讓溫文不斷的搖著頭。
「不可能,許哲說過的,許哲對母親發過誓的」
「我給他打電話,我現在就聯繫他!」
「後天,後天天使降臨,他說過會讓我變成饕鬼給我安全的,他說過的!」
溫文眼神閃爍,無比慌亂的掏出手機。
「後天?天使降臨?誰告訴你的?」
林行安把孩子往床中間推了推。
「哪有什麼天使降臨啊?至始至終,就沒有天使降臨的消息。」
「就算是有,天使大人又怎麼會把人畜變成饕鬼呢?」
他慢步朝著溫文走去。
「不可能!是你級別不夠!你才不知道!」
溫文依舊搖著頭。
手指顫抖的點著手機。
「是你級別不夠,許哲沖母親發過誓的——
「許哲許諾過給我自由,給我安全——」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你要是敢動我,你就去死吧!
1
溫文盯著林行安,一邊惡狠狠的念叨著,一邊撥通了許哲的電話。
林行安也沒再靠近溫文。
而是在距離她不過三米多的位置停下,若無其事的從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通了!」
電話撥通,溫文明顯鬆了口氣。
但·—·
「嗡嗡嗡~」
就在她電話撥通的同時,林行安的手機,也震動了起來。
溫文皺了下眉。
林行安則抬手沖她展示了一下手機。
隨後按下接聽鍵。
「嘟....」
溫文那邊,電話被接通。
「你—」
她看向自己的手機,又看向林行安。
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的愣在了原地,瞳孔一點點的放大。
「咳咳。」
林行安清了清嗓子。
「說話。」
他拿起手機,放在嘴邊,看著溫文,面無表情的說道。
無比低沉又沙啞的聲音,從林行安的嘴裡發出,從溫文手機的聽筒之中鑽出。
「啊!!!」
這熟悉的聲音,讓溫文徹底繃不住!
手機好似燙手一般被她猛地甩在了地上!
「許哲的手機,怎麼在你這裡———」
「我聯繫的,怎麼會是你——」
她捂著腦袋,扶著沙發癱在地上,渾身如容篩糠的機器般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整個人都仿佛陷入了一股巨大的痛苦與絕望之中!
瞪圓到最大盯著林行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嘟·.....」
林行安將手機掛斷,收起了臉上的表情。
「你不能殺我,你發誓了的,你發誓你要是騙我就—」
「是的,我發誓了,我用一個死人的名義發的誓,怎麼了?」
他打斷了溫文,側頭問道。
「.—死人——.」
溫文的身子再次一顫!
隨後依舊是搖著頭,依舊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我還有價值,我知道,我知道怎麼聯繫張航!」
「我能告訴你人類基地的位置!」
「我能告訴你現在所有倖存人類的能力,我能告訴你貓的信息!」
溫文急促的喘息著,不斷的說著。
但林行安身上的殺意,卻沒有一丁點兒的減少。
仿佛這些信息,對他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一樣。
「你還能說什麼?」
「所有!這是交易,只要你能讓我活下去!我知道的,比你想像中的要多!」
「你什麼都可以說?」
「對!我什麼都可以說!」
溫文沒有絲毫猶豫的,重重點了點頭!
「哪怕你說出這些,會讓張航,會讓貓,會讓桃源,會讓之前所有人類的努力毀於一旦?」
「哪怕你說出這些,會讓那些一直照顧你,信任你的人,都死無全屍?」
「哪怕,你也不確定你說出以後,能不能活下去?」
林行安垂下眼問道。
林行安的話,和林行安的語氣,讓溫文再次愣在了原地。
這次,她甚至忘了呼吸般,抬頭看向林行安。
對上眼神後,她無聲的張開了嘴。
無聲的,顫抖著,倒吸了一口冷氣!
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般,瞳孔不斷的震顫著!
「是你.是你殺了許哲」
「.—你就是那個內鬼!」
「你竟然真的存在——」
「這不可能吧,這怎麼可能呢———
她聲音顫抖的說道林行安則向前一步,低頭看著跪坐在地上的溫文。
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射入房間。
將林行安的影子拉長,把溫文覆蓋,
「是你提醒,是你突然就讓張航把所有人都撤回去的———」
「是你在電話里故意和我說天使會在後天降臨—」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讓我出來的!」
「是你!是你!是你!!!」
溫文死死的盯著林行安!
神色是一種難以描述的複雜和痛苦!
聲音帶著哭腔,但好像又是在笑。
「為什麼!」
「我只是想和孩子一起活下去!為什麼會這樣——」
溫文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我辛辛苦苦的聯繫到許哲——」
「我頂著這麼大的心理壓力去向他透露信息」
「我已經這麼努力了,但為什麼努力沒有收穫呢———」
「為什麼會這樣呢—」
她閉上眼,不斷的搖著頭,不斷的說著。
「唉,我真的好倒霉啊,真的好———倒霉—
「從小到大,我總會選錯。」
「小學的時候去食堂打飯,我排在哪隊,哪隊就打的慢—.—」
「初中的時候爸爸媽媽離婚,要是我跟著爸爸,就不會不會看到這個該死的世界了....」
「長大後選男人,唉,我剛懷孕他就死了————·
「現在我是不是又選錯了?我又選錯了——」
溫文的聲音之中,滿是不甘和痛苦。
但說著說著,不甘又化作了無盡的苦澀,直至沉默。
林行安則只是一言不發的站在她的身前。
就像是等時辰到了的行刑官。
「人類是會贏的吧?」
許久之後,溫文才抹掉了臉上的淚水,深吸了口氣,抬起頭。
林行安沒有回答。
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可以——可以再看一眼我的孩子嗎?」」
她側過頭,目光繞過林行安,看向床上的孩子。
「再讓我看最後一眼吧—」
溫文的聲音之中,多了一抹極盡卑微的乞求。
林行安則抬起手。
一汪水很是溫柔的將孩子托起,穩穩的送到了溫文的懷裡。
孩子眨著眼,看著溫文,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無比純潔,無比天真的笑讓溫文的淚再次止不住流出。
「我想著,我變成鬼,就可以讓她做一輩子的糊塗人。」
「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她自由自在的長大——」
「我—唉.她多好啊—
溫文的身子抖動著。
但抱著孩子的手,卻出奇的穩。
「我死後,她會怎麼樣?」
溫文抬頭看向林行安。
林行安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個一根毛筆。
隨著林行安將陰晦注入,毛筆也好似被開了光一樣,上面的根根毛髮豎了起來。
而看著溫文的眼神,林行安也終於開口。
「她會快快樂樂的長大。」
林行安平靜的說著。
隨後,用毛筆在溫文的眉心處一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