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第253章 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你是人畜。」
何伯死死的盯著林行安的眼睛。
拉著林行安的手驟然發力!
整個人的表情和氣質,瞬間便從最初的渾渾噩噩糊糊塗塗變得異常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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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威壓湧來。
咕咚——·
林行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同樣看得到何伯的眼睛。
那雙灰色的瞳孔之中,沒有絲毫的懷疑,只有確定,百分百的確定。
「轟!」
根本不給林行安任何反應的機會,何伯的鬼域轟然釋放!
以他為中心,好似打開了一道地獄之門!
空氣之中,無數的陰晦化作了怨魂厲鬼咆哮著,獰笑著飛涌而出。
繞著林行安的耳朵翻滾,從他的體內鑽進鑽出!
周遭那原本寧靜美麗的海面,剎那間便如同經歷了風暴般肆虐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極為痛苦的感覺,讓林行安的臉色一白!
他只覺得自己體內的陰嗨好似變成了沸水,變成了火焰,變成了無數的蟲蟻蛇蠍,拼了命的想衝出他的身體!
任憑林行安如何努力,都控制不了!
「老何!」
姜榕想拉開何伯,但瘦如竹竿的何伯竟紋絲不動!
反倒是周圍那肆虐的厲鬼陰嗨將姜榕鎮退了半步!
「老何!這是俞羽的孩子!」
姜榕面色一變,將手搭在林行安肩膀上的同時大喊道!
「他是人畜。」
何伯用無比沙啞的聲音說道。
而感受到林行安此時的狀態,姜榕的面色也沉了下來。
可下一秒,何伯竟突然主動鬆開了林行安的手。
「不對不對,錯了錯了,你———你是俞羽———」
鬼域連同那些肆虐的厲鬼瞬間化作雲煙消散。
林行安也猛地大吸了口氣!
眼前是一陣發黑!
要不是姜榕攔著,他幾乎就要倒在了沙灘上。
而何伯看著林行安的雙目,再次蒙上了一層混沌和困惑。
「俞羽怎麼會是人畜呢?」
「那小丫頭也就我那條破船那麼高,次次來都帶點兒水果,讓我帶她在沙灘上抓螃蟹—」
「上次還拿了個小玻璃罐子,她說那罐子裡裝著陽光,嘿嘿,這小丫頭....」
何伯自言自語的。
眼中時而清明時而混沌,表情也有時迷茫有時帶著笑意。
林行安默默梳理著體內的陰晦。
剛才,他竟然從眼前這個糊塗的老人身上,再次體會到了那種實力上被完全碾壓,毫無還手之力的感覺如果不是姜榕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斷的為他輸送生命力,林行安甚至已經本能的想要回檔了。
「老何,老何,你還記得我嗎?」
姜榕示意林行安站遠一些。
隨後樣貌和聲音,都在眨眼間變成了三十出頭的時候。
「你—你—你是—」
何伯看著這樣的姜榕,先是愣了下,隨後臉上明顯有了反應。
但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我是小靜的媽媽,你還記得小靜嗎?」
姜榕從懷裡拿出一塊銀色的懷表。
打開後,向何伯展示了一下裡面夾著的照片。
「這是小靜,你還記得她嗎?」
「小靜,小靜—.啊!這丫頭啊!你——.你是姜榕!」
看到照片,何伯混沌的眼神,終於再次變得清明!
腦中凌亂的記憶似乎也終於被授順。
「姜榕,姜榕,小靜這孩子,都好長時間沒來看我了—」」
何伯拿過姜榕手中的懷表,用粗糙的手指摸著裡面的照片,喃喃說道。
整個人看樣子,也越來越正常。
「那他———他不是俞羽,但是—
何伯把懷表還給姜榕後,再次看向林行安。
「何伯,我叫林行安,俞羽是我的母親。」
看到何伯只是面露疑惑,並沒有了任何敵意,林行安也上前一步自我介紹道。
但此話一出,何伯連忙擺著手搖起了頭。
「不可能不可能!你這孩子不要亂說!」
「俞羽那小丫頭還沒有你大呢!」
「不過你身上的感覺,和那小丫頭,倒真是很像啊。」
何伯笑著說道。
一旁的姜榕則嘆了口氣,扶著何伯重新坐在了他那個風吹日曬得快要破掉的躺椅上。
「何伯,他就是俞羽的孩子,俞羽早就已經不是小丫頭了。」
「已經過去三十多年了。」
「你變老了,我也早就已經變老了。」
姜榕握著何伯的手。
在何伯眼前,她油亮的黑髮一點點變得蒼白。
眼角的皺紋生出,樣貌一點點的從三十餘歲,變成了六十多歲的樣子。
「三十多年了—」」
何伯直愣愣的看著姜榕,看著林行安,眼中再次露出了一抹混沌。
「不對不對,俞羽明明昨天還來看過我——」
「她給我,給我帶了—·給我帶了什麼來著—」
「我記得我就放在這裡了—
「怎麼找不到了」
何伯低頭看著躺椅下面,撓著頭,眼中滿是疑惑。
「何伯,你再想想,俞羽是昨天來看的你嗎?」
姜榕的眼中明顯露出了一抹嘆息,再次用聲音將何伯拉回。
「是是昨天嗎?」
何伯也自言自語的問道。
「好像是上周———.不對,是上個月?」」
「不對不對—俞羽來的時候,是晚上漲潮,是夏天,現在—現在是冬天—.」
何伯看向海面,這樣說著說著,便沒了話語。
只剩下了他的呼吸,以及海浪的聲響。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啊——
許久之後,何伯再次嘆息著開口,幽幽說道。
但眼神中的混沌,卻並沒完全消失不見。
只像是接受了自己已經老了,自己已經糊塗了,自己的記憶已經出錯了。
「他是俞羽的孩子?」
何伯站起身,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了林行安。
「何伯,我叫林行安。」
林行安也再次說道。
「你母親怎麼樣了?」
何伯示意林行安過來,捏了捏林行安的胳膊,聲音慈祥的問道。
「她...」
林行安頓了一下,看向姜榕,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俞羽和小靜都在北城,在北城執行任務。」
姜榕替林行安說道。
「任務,任務好啊,這兩個孩子也都長大了。」
何伯倒是沒怎麼懷疑的點了點頭。
見他的狀態已經正常穩定,姜榕也清了清嗓子。
「何伯,林行安也到了需要武器武裝自己的年紀。」
「這次來找您,是想請您幫忙引渡一下陰晦。」
「您這老手藝—沒生疏吧?」
她話沒說完,何伯就笑了。
「好好好!跟我還用上激將法了?」
他指著姜榕搖了搖頭。
「這不是怕麻煩您嘛。」
姜榕也笑了笑。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我倒是巴不得有人多來麻煩麻煩我。」
何伯拿起拐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屋內走去。
「哎呀,怎麼一下子就過了這麼多年呢—」
「俞羽這丫頭,連孩子都有了——
回到屋內,何伯坐在一個四角凳上,還不忘再次感嘆了兩句。
「何伯,您這小板凳小桌子還留著呢?」
姜榕摸了摸桌子上的劃痕。
上面只能依稀看到像是劃著名什麼字,但具體什麼早已完全看不出來。
「留著呢,都是老傢伙了。」
「孩子,你媽媽比你還小的時候,我就在這兒,她就坐在你這個位置。」
「來,孩子,慣用手給我,我先看看你的陰晦。」
何伯撩起袖子,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說道。
林行安的臉上則露出了一抹遲疑。
「何伯,這樣不會對您造成什麼負荷吧?」
他揉著手腕,試探性的問道。
剛才何伯神志不清的時候,一眼就能將他的身份看出來。
現在通過他的陰晦,萬一察覺到他的能力—
林行安心中滿是警惕。
甚至有些懷疑姜榕帶他來這裡,是不是在故意試探他。
「孩子,我當年兩天一夜時間,就把整個委員會的人都查了個遍!」
「現在就你一個人能有什麼負荷?」
何伯直接拉過林行安的手。
「說說,你想要什麼類型的武器啊?」
他如同把脈般側握著林行安的手問道。
林行安只覺得自己體內的陰嗨,正隔著皮膚,一點點的被何伯搭在他手腕上的兩根手指吸引。
「攻擊性強一些的吧。」
林行安默默觀察著何伯的神色。
同時注意著身旁姜榕的動作。
事已至此,何伯一旦發現不對,他就只能回檔了。
但仔細想想,當時姜榕檢查兩次,都沒從他的陰嗨中看出什麼,何伯似乎也不太可能看的清晰。
更何況,他這陰晦也是各種能力雜顆的。
「攻擊性—」
「這孩子還缺攻擊手段嗎?他這手段應該多的是呀。」
何伯眉頭微微皺起,吹了下鬍子說道。
「林行安的能力是【浪潮】,主要是提升自身,恢復自身。」
「所以想通過武器多一些主動進攻的手段。」
「到時候面對敵人,不能只靠著拳頭吧?」
姜榕也在一旁補充道。
嗯··
何伯則眉頭跳了跳,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又像是不確定。
但最後,他只是深深看了眼林行安,沒再多說。
「攻擊性的話—載體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他放下林行安的手腕問道。
「您看呢?」
「我看——·孩子,你喜歡水還是火?」
「..—.水吧。」」
林行安看向姜榕說道。
姜榕也笑了笑,「和我想得一樣,來之前我就說他的【浪潮】適合水。」
「嗯,的確合適,能攻能守的,而且和恢復的特性相適。」
「我去給你接一盆。」
何伯授了授鬍子站起身。
直接在水池接了一盆清水放在了桌子上。
「就這樣嗎?」
林行安愣了下。
「就這樣,越複雜反而越不利於你通過陰晦控制。」
「我這武器嘛,就是我以前家裡養的君子蘭旁邊的小雜草而已。
姜榕抬起手又晃了晃食指上的戒指,
「來吧孩子。」
何伯倒是顯得比林行安還激動一些,再次主動拉起了林行安的手。
「會有點兒難受,馬上就好。」
他的手指搭在林行安的脈搏上後,像是扯一塊橡皮泥一樣,猛地一拉!
林行安只覺得體內陰晦一陣躁動!
隨後兩簇陰晦竟直接跟著何伯的手指飛了出來。
「去!」
何佰手指在空中舞動,然後猛地插入了水中。
林行安的陰晦在他的控制之下,瞬間化開。
就像是雨水融入河水一樣,眨眼間便融入了這一盆水中。
水先是被墨浸染般變黑了一下,隨後重新變得清澈了起來。
「嘶—.」
林行安則看著眼前這盆平平無奇的水,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瞬間覺得這水和他建立了某種聯繫。
「嘩!」
林行安心念一動!
盆中的水瞬間騰空而起!
在空氣中,隨著林行安的心念變化成了各種形狀。
「諷!」
最後化作一道水刃,順著林行安的目光對著院子外的超大椰子樹劈去!
水花四濺,椰子樹如同被剃了頭。
上面三顆椰子咕嚕嚕的滾到了地上。
但在半空中,它們便已經碎裂開來,中間是一道無比平整的劃痕。
而把它們削開,已經化作無數水滴四濺的水刃,則在林行安的控制下匯聚在一起,重新變成了一團水,落入盆中。
「好孩子!掌握得這麼快,後生可畏啊。」
何伯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是您幫我融入的好。」
林行安也謙虛的說道。
但最主要的是,這和他操控陰晦是一樣的。
「安安,你再試試能不能催動能力。」
「等會兒再試試吧,來孩子,我去把俞羽當年留在我這兒的東西給你。」
何伯起身沖林行安招了招手。
「俞羽給您留了什麼?」
姜榕愣了下,也跟了上去,但卻被何伯攔住。
「哎呀,都是留給孩子的,你在外面等著吧!」
他用拐杖趕了下姜榕,然後拉著林行安走到了裡屋。
見姜榕沒跟上來,何伯才笑了笑,神秘兮兮的用拐杖在一塊地板上敲了敲。
「嘎哎哎—」
有節奏的連敲了幾下後,這破舊的地板竟自動開了一條縫。
下面是黑漆漆的一條長樓梯,一點光都沒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地窖。
「來孩子。」
「我這輩子啊,快到頭了,估計是見不到你母親咯。」
「今天你來了,就幫我把她留下的東西,都收好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