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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風伯 雨師!

  第125章 風伯 雨師!

  畫卷一共有六幅,完整的畫出了大旱後行雲布雨的場景。

  上次的時候,這位祭靈前輩傳遞出來的就是一幅畫,現在一下子傳出六幅畫。

  沈燦取來了獸皮紙,將六幅畫一一畫了出來。

  前面兩幅是大地乾旱龜裂,田中泰苗因乾旱變得有些枯黃的場景,其中還有不少人圍在田邊開渠,擔水。

  中間兩幅就開始出現了龍影,只不過龍始終若隱若現,只有隻鱗片爪。

  偶有一次露出的龍頭,雖說看得有些模糊,可畫的卻無比神駿、威嚴。

  以神識作為臨募的手段,畫出來的自然惟妙惟肖。

  除了龍影外,在漫天霧氣中還有一尊若隱若現的直立身影,背生雙翼,好似攪動整個天地間的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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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兩幅就是乾旱的大地,經過雨水的浸透,重新煥發出生機的景象。

  寬大的石桌上,六張圖一一擺開,沈燦看了許久。

  總感覺差了一些。

  可明明神韻都已經按照祭靈前輩描繪的畫出來了。

  在大荒有些畫並不僅僅只是畫,若有神,那就相當於『法」。

  很快,沈燦將這六幅畫捲起,帶到了祖廟之中。

  按照祭祀的流程,他將這六幅畫上繪製了獸血巫符,供奉在了供桌上。

  祭鼎內。

  朦朧虛影樣子的祭靈前輩,似有了感應,畫卷上巫符亮起了血光,一縷縷血氣沒入祭鼎之內。

  沒多久,祭靈前輩的神識波動落在了畫卷上。

  沈燦也放出了神識,和前輩進行著溝通,

  他的神識受到牽動,出現了在了一片巍峨的崖壁下,面前是一位身材略顯僂的身影,仰望著岩壁。

  「龍乘時應變,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飛騰之間,隱于波濤之內。」

  「八方聚風,其象在天——」

  佝僂的身影以鐵為筆,開始在崖壁上作畫,形若飄雲,動若脫兔。

  所畫之圖,正是六幅行雲布雨圖。

  在沈燦的感應中,他剛剛明明感覺繪製出來六幅圖已經惟妙惟肖了,可不比不知道,他的畫應該和族內娃娃一桌。

  龍形應變,風象在天。

  三天後。

  一副石壁畫,出現在了祖廟中。


  壁畫前的沈燦,頭髮若枯稿,一雙眼晴通紅,嘴角乾裂,就和被傳說中的青丘狐狸吸了三天一樣。

  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好似被耗干。

  壁畫中,龍形的雨師,人形有翅膀的風伯,卻仿佛要從畫中脫壁而出一般,

  讓人一眼看去,仿佛有風雨要溢出,

  看了一會後,沈燦轉身走出祖廟,回到住所側殿內,呼呼大睡起來。

  這一覺睡了三天。

  一大早,沈燦剛睜開眼,就看到面前多了一碗溫粥,還有火咸關切的面龐。

  喝完了粥,聽著火咸說了些閒話。

  現在火咸已經不參與族務,和他交流的也是前來祖廟送祭品的族人。

  哪家小娃娃跪在祖廟前求能修巫,誰家的那小誰,為了得到蒼鸞的認可,都在靈樹下住了好幾天了。

  隨後,沈燦梳洗了一番,才朝著祖廟走去。

  祖廟內,他不在的時候也會有廟侍灑掃,不過也僅限於灑掃。

  風伯雨師圖還在祖廟立著,恢復了精神的沈燦再次看向這副圖的時候,精準的抓住了這幅圖真正的玄妙所在。

  他不是這幅圖的作者,只不過將這幅畫重新繪製出來。

  隨後,沈燦走出了祖廟,來到了湖邊招呼了一下小龍魚,又朝著靈樹走去,招呼了蒼彎一下。

  在來到炙炎部落後,蒼彎頭領直接以自己族群作為了自己的名字,就叫蒼鸞,

  呼啦啦的聲音響起,蒼彎落了下來,它背上的傷勢已經好了一些,惡臭味也沒有了,敷上了巫藥。

  「來。」

  沈燦也沒有多言,朝著祖廟走去。

  見狀,蒼彎收攏了翅膀,挺立了身子,雙腳點地一步步朝著祖廟挪去。

  看到身邊大鳥都收斂了氣息,變得和部落內族人一樣肅穆,小龍魚也收攏了自己渾身的水汽,

  挪著小短腿跟了上去。

  進入祖廟的沈燦,感應到後面一魚一鳥的樣子,有些意外。

  自盟約入祖廟供奉,這兩大瑞獸也將祖廟視為了崇敬之地。

  「龍·—龍龍龍·——

  進入祖廟看到風伯雨師圖的剎那,小龍魚一下子從很鄭重的樣子,變得張大了嘴巴。

  不要說瑞獸不修煉,其實畫可傳神,同樣有著傳承的作用。

  小龍魚是雜龍血脈,傳承有點,可要說有多全就不敢恭維了。


  沈燦推測,能畫出這幅圖的祭靈前輩,應該是真正見過龍在行雲布雨,見過了風伯在吞吐天地風潮。

  圖中的神韻是做不得假的。

  小龍魚瞪大了眼睛,盯住了壁畫,恨不得腦殼都扎入壁畫中。

  蒼鸞則愣愣的看了兩眼後,轉身朝著祖廟外走去。

  「啾啾。」

  沒多久,重新回來的蒼鸞從族群中刁來一頭幼鳥,小傢伙撲棱著翅膀還不知道被抓來幹啥。

  「這是我族中最有天賦的幼鳥,也是我的孩子。」

  放下這頭幼鳥後,蒼鸞開口,「我族棲息在靈樹上,兼具木、風兩種道韻,小雀在破殼的時候,渾身裹著一團青芒,風聲呼嘯。」

  落下後的小雀,感受到四周的氣息,一下子縮起了身子。

  瑞獸的幼鳥,和人族娃娃差不多。

  雖說有些膽怯,可還是瞪著兩隻眼睛打量著四周。

  「唧唧。」

  這一刻,小雀扇動著自己翅膀,一縷縷風氣在翅膀下出現,還朝著風伯雨師圖叫喚起來。

  「這隻蒼鸞鳥日後和你一同行雲布雨如何?」

  沈燦將小雀攬在懷中,看向了小龍魚。

  「葉嚕。」

  小龍魚看了看蒼鸞,又看了看沈燦,最後落在小雀身上。

  「行倒是行,不過,我不能還要給它餵奶吧,我沒有———」

  沈燦則指著小龍魚,「你不在湖中睡覺,又去偷聽牆角了?」

  「我沒有。」小龍魚猛搖頭。

  蒼彎開口,「小雀吃蟲子和獸肉,我會讓族中照顧它,等你們修行的時候你需要先帶著它。」

  蒼鸞顯然是老鳥,而小龍魚算起來還不屬於成年狀態。

  並且,蒼鸞一眼看出了圖中的神韻,接著就把自己的娃兒抓過來了。

  蒼鸞族群兼修了風、木,蒼鸞受到重創後,能夠穩住傷勢,沒有讓荒獸黏液繼續加重侵蝕,就是因為體內天生有木屬性之力的緣故。

  天生對風、木親和不假,可並不代表著兩者都是強項,三百多頭蒼鸞大多數對兩種屬性的天賦都很普通。

  不然的話,它們這隻族群在山中存在那麼長時間,早就應該有四階誕生了。

  蒼彎作為領頭鳥,其實血脈潛力也差不多耗盡,巔峰狀態下堪比人族天脈七重天,可幾十年前就這麼個實力了,多年來一直都沒增長。

  「這副圖可否給我其它族人看。」蒼彎再次開口,


  「可以。」

  沈燦點了點頭,這幅圖的出現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沒想到盟約書還能讓祭靈前輩記起來行雲布雨圖。

  他現在有些懷疑,這位前輩生前不會是專門刻壁畫的吧。

  在大荒,很多部落的相關記載,都是用作畫來描述,因為這種方式簡單易懂,讓人一看就能看出個大概。

  隨後,蒼彎族的其它鳥,一個個小心的進入祖廟,有些還會對著神位和祭鼎低頭躬身。

  顯然進來之前,蒼鸞已經一個個扇過它們了。

  可惜,這些蒼彎鳥,沒有一頭和小雀一樣看到圖的時候,扇動翅膀捲起風潮,

  能在圖上看到多少神韻,就只有它們自己知曉了。

  自此,小龍魚多了個伴,出門降雨的時候,背上也會帶著小雀。

  兩頭其實都屬於幼年崽,對於瑞獸悠長的壽元來說,小龍魚多活的這幾十年都可以忽略不計。

  一魚一鳥,每天都會來觀摩風伯雨師圖,有時候還會帶點貢品進來,放在供桌上。

  因為有了風伯雨師圖壁畫的緣故,沈燦又把祖廟進行了擴建。

  整個祖廟闊面是三間房的結構,原來有十二丈寬,現在變成了十八丈寬,立有三十六根圓木大柱。

  三間房舍的結構沒有變,中間正堂是祖廟祭祀之所,上面擺放著神位、祭器。

  東側則改成了附祭之地,隨著族人增加,戰死族人的數量增加,主祭神台上的位置有限,根據時間長短,會將一部分主位上的神位挪到側邊的附祭神台上。

  西側就是放置武道圖碑的地方了。

  五門天脈功法都刻畫成了碑,立在祖廟西側,凡族人修行領取功法者,都要來祖廟祭祀先祖、

  祭靈。

  之前大範圍傳授法門,是因為形勢所迫,一些儀式自然就過掉了。

  可隨著部落逐漸壯大,新一代族人正在成長,已經不需要在危急時刻,臨危受命強行突破修行了。

  從突破天脈開始,族人就可以來祭祀祖廟,從這裡觀摩修行後續的功法了。

  現在族內功法、招式、神通、巫術還少,等日後增多後,沈燦還準備挨著祖廟,另建專門的藏功殿。

  風伯雨師圖也放在了這裡,目的也是為了告訴族人,和族內訂立了盟約的彎鳥、小龍魚,和自家族人一樣,是可以並肩而戰的兄弟,而非獸類。

  祖廟內,沈燦用神識感應了一下祭靈前輩,好久都沒有波動傳出,他才收回了神識。


  今日和祭靈溝通時間結束。

  只要在祖廟中,他從一早起來開始,就會忙碌不停。

  從早上開始就會有族人將新鮮還帶著露水的果子,烹製好的肉羹,烤制雉雞野兔送到祖廟。

  還有外出收攏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石頭、木頭、骨頭啥的。

  其中有些族人起的比他還要早。

  這個時候,沈燦也會順勢解決一下自己肚子餓的問題,他還是最喜歡吃岳嬸家熬製的肉羹。

  除了有族人來送祭品,就是娃娃們來求昨肉。

  忙完這些,他就會開始修煉。

  下午的時候,沈燦還會抽出時間去巫殿教導巫徒,去搭建現在天工殿的架子。

  傍晚時分,狩獵隊歸來獻上活物祭品。

  祭祀後,他還要藉助獸血,結合廟桃的巫力蘊養九鼎八算。

  蘊養的時候,也是沈燦每天和祭靈溝通的時候。

  若能感受到祭靈波動,他就會增加和祭靈溝通的時間和次數。

  晚上,推衍功法和巫術。

  接下來,沈燦的目標就是推衍出五行功法,還有將小龍魚身上的水行巫術統統推衍出來。

  這樣炙炎部落就有了基礎的水行巫術秘典,

  和祭靈溝通結束,外面的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火咸已經做好了飯,等著他會側殿吃飯。

  一邊往外走,沈燦一邊思索著天工殿的事情。

  有一說一,北地的各種技藝其實真的是差到了極點,基礎的耕種、釀造、制陶、鍛兵、開礦、

  織布都是如此。

  沈燦本想著十幾萬人,還有附庸部落幾十萬人,抽調老工匠怎麼也能湊合著將台子搭起來。

  可惜,他想的太好了。

  最好的手藝人,就是沈燦的兩個弟子火重和火筠,可這兩人也是跟著他成長起來的。

  教巫術可以,可教授打鐵、秧苗等等細節問題,這需要大量的經驗。

  族內目前提供不了,這麼多有經驗且有真正手藝的匠人。

  進入河谷後,沒有了外部紛擾,族內現在已經安定了下來,並且已經快要收割第二季的糧食了整個族部,包括附庸部落都已經安穩下來,族民安定,娃娃降生的也多了。

  谷地山林中荒獸很多,更遠處的群山中更是有大型荒獸出沒。

  耕種維持基礎消耗,狩獵、修煉,現在已經全部走上了正軌。


  族內的族兵,分為了南北兩支。

  北邊這一支,就是火山探尋代地路線的一。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批族人輪換。

  南邊這一支,就是之前沒有撤進來的人,

  凡是從舊族地進入河谷的族人,都不會在出去,哪怕是歷練也是北上進山狩獵。

  目的就是為了保證河谷這裡的隱蔽性,讓族內有更長時間的安穩種田。

  目前,留在南部山外的族人,依舊還有將近一千兩人,由五十多位天脈級別戰力的族人分別統領。

  火橙不定期外出和這些族人聯繫。

  每一次外出,火堂都會帶上一包毒藥,這是悄悄給火筠要的。

  山外早就亂成了一團。

  沒有了瘴氣泥沼的阻礙,北地和薊地連成一片,互相肆殺的人族和梟陽族,哪還有什麼顧忌,

  打到哪裡算哪裡。

  這種情況下,火堂雖說戰力很強,可畢竟只是天脈五重的武者。

  薊地。

  箭山。

  滿地的破碎兵甲、箭頭,混雜在土石間。

  兩百多年前,這裡爆發出過一場人族和梟陽族的大戰,人族戰敗,伏屍數十萬,遭受重創的部落數都數不清楚。

  到現在,還有人族前來祭拜。

  山中,火嚼著一塊鐵箭,眯著眼晴朝著山外望去。

  長時間在外戰鬥,她的眉宇間聚起了一股煞氣。

  「千夫長,來了,梟陽來了。」

  族人火馭快速衝過來,「大概有八百多頭梟陽,壓著一千多人族。」

  「這些該死的畜生,將所有人的手臂都打斷,肩骨刺穿,以婦孺娃娃為要挾。」

  火開口問道,「確定這群人中有人會造船的?」

  「都打聽清楚了,他們來自桂木河畔,桂木河沿途每一座部落都有戰船,雖說大小樣式不一,

  可每一部都有造船的手藝。

  咱們運氣不可能那麼差吧,這麼多人總不能一個造船匠都沒有。」

  「讓人準備吧。」

  火從背後將強弓取下,又拿出了一包獸皮小袋子,扎在箭頭上。

  當初離開部落的時候,巫殿將常用的療傷、麻沸散、巫藥癢粉等藥方都公布了,所以出來這麼久了,並不缺巫藥用。

  「都準備好。」

  火馭朝著山中奔去,一道道身影從山中冒了出來,數量差不多有上千人。

  這些人穿著各異,老少皆有,兵甲樣式也混亂不堪,有些乾脆就是穿著獸袍。

  「殺梟陽,報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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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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