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差距

  女孩的家是縣城邊角的一個老小區，這個小區總共也就兩棟樓，從外面看過去很多房間的陽台上都沒有生活氣息。

  林覺打量著這個小區，不知道為什麼，這小區總給他一種很壓抑的感覺，但真目法瞳中也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是因為這座縣城整體都很灰暗，所以導致自己的心情也受影響了嗎？」

  林覺一邊走，一邊仔仔細細地觀察著，每一寸角落都沒有放過。

  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除了沒有人氣以外，看不出有什麼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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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到了。」小女孩的聲音將林覺的思緒扯了回來，她帶著林覺走到了一棟樓的一層，從包里掏出了鑰匙。

  門鎖已經有些生鏽了，女孩把鑰匙插進去擰了半天才終於將門給打開。

  門剛一打開，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就竄了出來，就像是泡水的中藥材混雜著發霉的味道。

  「爸爸，我今天碰到了一個好心的叔叔，他說要把我撿的所有瓶子都給收走。」

  女孩推開門蹦蹦跳跳地走了進去，林覺跟著對方，房子很小，只有一個房間，屋子裡很暗，女孩也沒有開燈，或許是因為沒有錢去交電費。

  門的左側堆著一堆塑料瓶和紙板，那是女孩辛苦幾天的成果。

  右邊則是一張上下床，下鋪躺著一個中年男人，男人僵硬地平躺著，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子，在聽到女孩的聲音後，他艱難地抬起頭，朝著門口望了過來。

  當看到跟在女孩身後的林覺時，男人明顯一愣，有些無奈地說道：「丫丫，爸爸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帶陌生人回來嗎？」

  「叔叔不是壞人，他還帶我吃了羊肉湯。」女孩提著打包好的羊肉湯跑了過去，像是獻寶一樣遞到男人面前：「爸爸你看，叔叔還給你買了一份。」

  男人盯著那碗羊肉湯，隨後對著林覺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抱歉，孩子還小不懂事。」

  話語的意思很明顯了，小孩不懂事但大人要懂事，他不太歡迎陌生人的到來，畢竟誰也不願意一個陌生人冒然來到家裡，而且他現在還是這幅模樣。

  「沒事，丫丫很乖，我有一個孩子，是個男孩比丫丫大八歲，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他了，今天看到丫丫我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樣，身為父親總是看不得孩子受罪，我是想幫一下丫丫，沒有任何其他意思。」

  林覺把廖凡給扯了出來，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父親的角色，同為父親，雙方的距離應該可以拉近一些。

  他是真心實意地想幫一下丫丫這個可憐的孩子，所以也並不算是在撒謊。

  男人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不過還是沒有完全放下戒心，畢竟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好，特別是在他癱瘓的這段時間更是見慣了人情冷暖，以前那些稱兄道弟的人都把他視作瘟疫一樣躲得遠遠的。

  有感情基礎的朋友尚且如此，更別說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了。

  丫丫很聰明，察覺到了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主動岔開了話題：「叔叔，你先找地方坐一下，等我幫爸爸吃完飯後，我再幫你收瓶子。」

  「好的。」林覺點點頭，找了張凳子坐下，剛一坐下，他就注意到在男人床頭的牆壁上好像有一個圖案。

  剛才他站的高並沒有看到，現在一坐下來他就很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個紅色的圖案，用線條勾勒成圓形，在圓的中間還有四個類似於符文的東西保衛著中間的一個怪異字體。

  看起來像是什么小型的陣法一樣。

  不過林覺卻沒有著急地去開口詢問，而是安安靜靜地坐著。

  丫丫把羊肉湯放到一旁的床頭柜上，然後有些吃力地想要把男人給扶起來靠在牆上。

  但她年紀太小了，男人又全身不能動，相當於渾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丫丫的胳膊上，每挪一點都會用出小女孩全身的力氣。

  「我來吧。」林覺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主動靠了過去。

  男人的表情有些抗拒還有些羞恥，一個壯年男人怎麼會願意把自己這麼不堪的一面展現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男人雖然常年癱瘓在床，但身上卻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而且就連痦子也很少，看來丫丫將自己的爸爸照顧得很好。

  林覺將男人給扶了起來，輕輕地將其靠在牆上，很貼心的在男人腰和牆的縫隙塞了個枕頭，誇獎了一句：「丫丫確實很懂事，你把她教育得很好。」

  「有的時候，我寧願她沒有這麼懂事。」男人苦笑了一聲，自己的孩子在本來天真浪漫的年紀卻跟著自己吃苦，這是父親難以接受的事情。

  「苦盡甘來，終有一天日子會變好的。」林覺安慰了一句，退回了椅子上。

  丫丫小心翼翼地揭開打包盒的蓋子，用勺子餵了男人一口，期盼地問道：「爸爸，好吃嗎？」

  「好吃！只要是丫丫餵的，爸爸都覺得好吃。」羊肉的香味在味蕾上瀰漫，男人的神色柔和了一些，對著林覺點了點頭，算是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林覺看著父女二人溫馨的場面，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前身年少時的經歷，有的父親身在福中不知福，親手破壞了美滿的家庭，而有的父親即便身處逆境，也沒有減少對孩子的愛。

  他沉默了許久，忽然問道：「丫丫是不是要讀小學了？」

  「家裡這條件你也看到了，哪來錢讓孩子去上學……」男人的臉色黯淡，滿眼心疼的看著丫丫。

  雖然丫丫一直不說，但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是非常想去上學的，小區外面不遠處就有一所小學，每當上下課鈴響的時候，他就總能看見丫丫呆呆地望著學校的方向。

  林覺知道這個世界並沒有義務教育，即便是小學，每一年的學雜費都有接近一萬塊錢，對於這個家庭來說是難以承受的。

  「我可以資助丫丫去上學，一直到她順利讀完大學。」

  林覺的話語讓男人一怔，嘴裡的羊肉都忘記咽了，丫丫扭頭看著林覺，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綻放著嚮往的光。

  但隨即，這個小女孩眼裡的光又一點一點暗了下去，她搖了搖頭：「我還要照顧爸爸呢。」

  林覺早就想好了一切：「我會請一個護工來專門照顧你爸爸，你這孩子就安心的去上學，不要再去撿瓶子了，那不是你這個年紀應該做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