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書生，白娘子
第399章 書生，白娘子
「學而時習之，不亦君子乎？」
「人不知而不慍，此聖人之行也！」
「子曰，茴香豆有四種寫法，分別是……」
「娘子，你說，我考了這麼多次，怎麼就考不中這功名呢？」
「你們好好念書，只要學好我這些典籍，往後才有機會，走出這青山，去入朝當官，去做那人上之人，誰見到你，都要高看兩眼……」
……
一個清亮的男聲，變得越來越來清晰。
透過茅草屋的窗戶，可以看到一個面容俊朗的中年儒生正在走來，他身著儒生服，頭頂儒生帽，手裡還握著一卷書，一副讀書人的樣子。只是不管是衣服還是帽子都有些陳舊，上面還有補丁，這讓他看起來，很是有些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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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玩家臉上，都露出緊張的神情，害怕這個書生盯上自己，拿自己開刀，就像是成績不太好的同學，擔心一個以嚴苛著名的老師，抽查提問時點到自己。
他們都在抓緊最後的時間，翻閱手裡的書本，想著能多記下來一點，就多記下來一點。
但越是著急，反而越是忙中出錯，越是記不住，越是記不住，就越是著急，慢慢陷入一種惡性循環裡面。
村長和村民的關注點，卻是不在這件事上，他們仔細觀察那個書生，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青蛇之力的存在，這說明，他並不是和自己一類的人，著實讓人可惜。
要是能有個腦子好使的，給他們出謀劃策，也能讓人安心許多。
「這先生一看就是讀書人，可惜，看起來已經並非活人。」
「當真是氣度不凡，將來有孩子之後，送孩子過來，跟著他學習，想必將來能成一番大事。」
「我曾聽說，附近村子裡是出來一個很厲害的讀書人，讀了好多書，論學問是青山第一，莫非當時他們說的，就是眼前這一位？」
吱呀——
書生推門走進來。
看到在茅草屋裡，整整齊齊坐在板凳上，認真念書的眾人，書生臉上的嚴肅明顯緩和，頷首道：「不錯！你們總算是知道用功了，要明白這是你們給自己學的，而不是給我學的。」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蘇明身上，和他對視，發現只有他手上沒有書本後，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沉聲道：「看來，你是背書背的很好了？手裡連一本書都不拿，哪裡有半分讀書人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來考考你，古人云，不孝有三百，送人頭為大，聖人是如何解釋這句話的？」
看到書生把矛頭對準蘇明，其他玩家全都鬆了一口氣，還好，遭罪的不是自己，原來只要裝作在努力學習就行，不管能不能記下來這些東西，被提問的概率都會變小。
不知道這個奇蹟師，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看起來，他並不是很慌的樣子，難道心中早就已有打算？
蘇明反問道：「那我問你，你的頭為什麼尖尖的？」
書生眉頭緊皺，冷冷道：「我是在問你，不是讓你問我。而且，我的頭不是尖的。」
蘇明：「那我問你，你的頭為什麼圓圓的？」
書生的臉徹底黑了下來，臉上開始爬滿青黑色屍斑：「敢在這裡無理取鬧，我看你是不想讀了！」
朝著蘇明踏出一步，周圍的玩家都感到如山的壓力，死亡的窒息感，壓迫在他們身上。
他們努力和蘇明拉開距離，以防被殃及池魚，但是也沒有人敢做出太大的動作，生怕驚動盛怒的書生，給他們定一個上課期間胡亂跑動的滔天大罪。
蘇明淡淡道：「你既然知道，我問的問題毫無意義，又何嘗不知，你問我的問題同樣如此？」
書生眉頭緊鎖，冷哼道：「呵！當真是狂妄之輩！我所教授內容，乃是考取功名之正道，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我定然要你好看！」
蘇明：「你可曾想過一件事？為何自己把所有書都背的滾瓜爛熟，結果卻依舊難取功名？」
「那自然是考官昏庸，是酒囊飯袋之徒，不識我這一身才華，等我將這等昏庸之輩熬走，便是我的出頭之日！」書生言語之中，滿是憤憤不平，懷才不遇之意，但其中還有幾分自傲，「我自小便是鄉間神童，有過目不忘之才，若不是屢屢碰上嫉賢妒能之輩，又怎會懷才不遇，淪落至此啊！」
蘇明：「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問題出在你這一屋子經典上，你是很能背，博聞強識，但若是這些典籍都是錯的，你記得越清楚，反而問題也就越大。」
書生雙眼瞪大，抱住腦袋，發出痛苦的嘶吼：「不！不可能！這些典籍，都是青娘為我辛苦求來，怎麼可能都是錯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啊啊啊！！」
在嘶吼聲中，這一屋子書，全都一點點化作青煙散去。
書生在茅草屋裡橫衝直撞，像是瘋了一般，想要抓住這消散的青煙：「我的書！我的書！我的書！」
如此癲狂瘋魔，把玩家們都嚇得夠嗆。
村長和村民倒是很淡定，有些唏噓：「可惜了這麼多大好書本，怎麼就全是錯的呢？」
「就算是錯的，也能拿來識文斷字，總歸是好過沒有啊！」
悅耳的古箏聲，從外面傳來，像是女子溫婉的哀嘆，在訴說心中愁腸。
在古箏聲的安撫下，書生逐漸安靜下來。
接著，一個長相端莊，氣質超凡脫俗的白裙女子，推開茅草屋的門，看著書生，輕輕嘆息道：「相公，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能讓我們長相廝守，白頭偕老，畢竟，我不能離開這地界，若是真讓你考取功名，離開這青山，那咱們的緣分，大概也就要因此斷掉。」
「相公你說過，你是最喜歡妾身的，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那既然這樣，想必也願意原諒我這一點兒小小的任性吧。」
書生雙眼無神，像是被奪去心魄，麻木點頭：「那是自然，為了娘子，我什麼都願意做。」
白裙女子含笑點頭：「聽到相公這麼說，妾身就放心了。」
接著，她看向蘇明，如玉的臉龐之上，浮現出白色蛇鱗，雙瞳也變成冷血動物的豎瞳：「好大的膽子，到這裡來撒野。我看你們也不用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