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統領者與追隨者
「大家需要注意著自己的校園卡,下午五點整,我們將會向全校同學發送個人信息檔案,大家憑信息參與遊戲,記住,下午五點之前沒離開的同學都視為遊戲參與者,口頭說不參與遊戲或出示任何形式的『承諾書』『請假條』均屬於無效行為,遊戲結束時間為明天下午五點整,總時長24小時,請大家注意。」
「遊戲過程中,會有在校同學作為NPC為大家提供指引,大家注意,帶著雪白大毛絨球帽子的同學就是NPC扮演者,大家請勿攻擊或詢問與遊戲有關的問題。」
「祝大家遊戲愉快。」
林小璨對晚會表演什麼的沒興趣,但一聽有遊戲玩,立馬就精神起來了:「哦,我這裡有行走的bug,我芸凝姐姐,誰玩遊戲能玩的過你?」
於寒也思考起來:「數據,哪方面的數據?遊戲數據參考現實嗎?能不能露點線索來個前情調查?」
呂京寰想了想:「施佩玲和牧承影兩個人都去參與這遊戲創建了,就咱四個人,組隊了。」
「嗯,」葉芸凝思考了一下,「只有我在想像牧承影戴個頂著球的帽子會很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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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同時一笑。
「這未必是個組隊的遊戲,如果要各自為戰,我可要努力一爭呀。」葉芸凝說道。
幾個人先去吃了東西,在五點快到時,盯住了學生卡。
葉芸凝低頭看著自己的:「09號統領者,可以用暗號網羅追隨者,接收到你的暗號,追隨者會自動回應以確定身份,並協助你完成任務。」
「你的發出暗號是,打個哈欠並向上舉手伸懶腰;對方收到暗號的回應是,右手放到左眼,左手放到右眼揉眼睛。」
葉芸凝放下學生卡,正好幾人也都看完了。
林小璨把學生卡放回了口袋裡:「看來這不是一個組隊的遊戲,各憑本事吧。」
葉芸凝點頭,起身站起來的同時舉手伸懶腰,一回頭,看到於寒放下了手裡的材料,左右手交叉揉眼睛。
這動作有些突兀了,林小璨多看了她一眼:「你怎麼了?」
「沒事,眼睛進東西了,走吧,各憑本事玩遊戲吧。」於寒招呼道。
四個人分別散開,繞出一段路之後,於寒才反身過來找葉芸凝:「隊長,看來咱倆真有緣。」
「這不算有緣,」葉芸凝笑道,「安排這場遊戲的是施佩玲他們,想來,比較合拍的搭檔,都會被安排在一組吧。」
於寒聞言,心中竊喜,看吧,連施佩玲他們都覺得和葉隊長更合拍的是自己,而不是林小璨。
「當然,我猜也是最後的決勝是腦力活動,施佩玲有意想保送我們入決賽。」葉芸凝猜測道。
「但林小璨剛才說,這是個單人遊戲?」於寒疑惑道。
「我的學生卡只表明了我是統領者,但沒跟我說我有多少追隨者,要是組團解謎一類的話,不會太多人一組,我的編號09兩位數,最多也就編到99組,對全校來說,應該還有富餘,那其他人,想必應該是『自由者』吧。」葉芸凝分析道。
「可問題是,我這裡也沒有任務,」於寒一攤手,「看林小璨,她明顯是知道自己要幹什麼的,可是我不知道。」
「是,我們的介紹只有『統領者』和『追隨者』之分,其他的說不太上,要先把隊友找齊,或許就是我們的任務了。」葉芸凝說道。
樓道里已有人來來往往,互相觀察著周圍。
有戴著白色絨球帽的人站在樓道邊,盡忠職守地做好NPC的任務。
「我舉報,他們兩個應該是統領者和追隨者的關係!」一個男生忽然舉手,「因為我聽到他們的交談了。」
這話嚇得於寒一激靈。
幸好,男生指的是於寒前面的兩個人,那兩個人轉過身來,接受白帽子的盤問。
「好,那誰是統領者,誰是追隨者?」
男生指了指個子高的:「他是統領者。」
「回答正確,被發現身份的兩人淘汰。」白帽子說道。
被發現身份的兩人明顯很懵:「什麼意思,為什麼我們就要被淘汰了?」
白帽子一板一眼地回答:「因為這是規矩。」
「可我們不知道!」兩人爭辯道。
但白帽子不管,拿出一支筆,在兩人的眉心各點了一下:「這個墨水極難洗去,自然放置大約要兩天才會消失,這是能證明你們被淘汰的標誌。請注意,淘汰者不要干擾其他同學遊戲。」
於寒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能在自己被淘汰之前,迎面撞上一例,弄清楚了點情況。
正想著,酒心桃魅的花瓣飄到了於寒的手中,這是通訊的信號。
「看來這是個劃分陣營的遊戲,」於寒握緊了桃花瓣說道,「統領者和追隨者與自由者是兩大陣營,自由者可以通過舉報來將統領者出局。」
於寒繼續說道:「而且一般這樣的遊戲是平等的,自由者舉報統領者一定也有相應的風險,比如舉報錯誤,就會使自己出局。」
葉芸凝點點頭。
「隊長,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於寒道。
「如果我說是我刻意拉你走這條路的,你信嗎?」葉芸凝反問道。
沒有什麼運氣好,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難怪林小璨想和你一組。」於寒說道。
「她其實總嫌棄和我在一起玩沒有遊戲體驗。」葉芸凝說道。
於寒用腳指頭想,都覺得林小璨對葉芸凝之間不可能出現「嫌棄」這樣的詞。
「如果是舉報制的話,真正的統治者和追隨者應該更少,一配二是差不多,一配三是頂天了,」葉芸凝說道,「這遊戲的觸發機制最大是兩種可能,一個是時間,隨著時間的推移,到某一個時刻自動解鎖我們的任務目標,第二個是找齊隊友,找齊隊友之後觸發任務。」
她說著,又做了一個打哈欠並舉手上推的姿勢。
酒心桃魅繼續傳來話語:「咱倆先別一起走,分頭行動,都按照這個姿勢來,找到了人通訊聯繫,再集合。」
葉芸凝在人群中走著,忽然看到趙洪文在向她揮手:「隊長,這裡,我們應該是一個隊的吧!」
趙洪文這一喊,瞬間吸引了大半人的目光。
葉芸凝汗顏,他可真是個好隊友。
「什麼?」葉芸凝皺眉裝不懂。
趙洪文左右手交叉揉了揉眼睛,示意著葉芸凝。
身後一群人,一堆自由者,你在這兒當眾對暗號,是要給誰送人頭?
葉芸凝裝傻:「你眼睛裡進沙子了?有話直說。」
「……」趙洪文的神情是委屈的。
這時,有人站出來了,指著葉芸凝道:「他們倆是統領者和追隨者,別以為故意裝不知道就可以矇混過關!」
「那誰是統領者,誰是追隨者?」白帽子問道。
「這個男生是統領者,女生是他的追隨者。」
白帽子,點了一下頭:「回答——錯誤,淘汰。」
他的人找對了,但指認反了!
但白帽子話就是這麼個流程,指認人,然後問誰是統領者,只要是錯了,那就會被帶走,沒人知道是在認人時錯了,還是在認方向時錯了。
旁人都以為這兩個也確實不是,逐漸散開了。
趙洪文還不明所以:「隊長……」
「閉嘴,跟我走。」葉芸凝不廢話。
兩個人走到操場處,葉芸凝瞪了他一眼:「在這裡,打哈欠伸懶腰,人來人往地多做幾遍這個動作。」
這算鑽了個空子,趙洪文是她的追隨者,再引來一個追隨者,即使有人揭發,也會被視為關係判斷錯誤,而使白帽子無法將人淘汰。
「現在自由者的觀察越來越緊了,」葉芸凝說道,「應該是大家都理解了檢舉揭發的遊戲內涵,開始參與進來了。」
於寒疑問道:「那我還……」
「沒事,你找人就行,兩個追隨者不會被帶走。」葉芸凝說道。
於寒就這樣和趙洪文一樣站在路邊,做起來重複的打哈欠伸懶腰動作。
不過一會兒,她身邊就湊過去了一群人,各個緊張地盯著她,提前拉來了白帽子,只要看到有與她呼應的人,就要檢舉揭發。
「隊長,我感覺自己這輩子沒這麼引人注目過,」酒心桃魅傳來的聲音中有幾絲尷尬,「這有點太社死了。」
「我相信你可以的,這樣可以測試一下我們可能的同伴的智商,看看他會不會在這麼引人注目的情況下還什麼都沒注意到,傻不拉幾地冒出來和你相認。」葉芸凝說道。
於寒有一點點小崩潰:「可我這樣感覺自己傻不拉幾的。」
過了一會兒,最後的隊友還真讓於寒傻出來了,真就直衝著於寒過了,朝她揉眼睛。
舉報的人群登時沸騰了,搶著說這兩個人絕對是統領者和追隨者。
「誰是統領者,誰是追隨者?」
先搶到機會的男生一指於寒:「她,她是統領者。」
「錯誤。」
「那,那個男生是統領者。」
「錯誤。」
人群嘁嘁喳喳地沸騰了。
「啊?都不對嗎?」
「怎麼回事兒?」
「不對啊,那他們倆在這兒。」
於寒適時地露出社牛的笑意,一邊笑一邊朝著人群做鬼臉:「啦啦啦,上當了吧。」
「合著你耍著我們玩呢?」
「你,這,有意思嗎?」
「靠,白耽誤我半個多小時時間。」
「怎麼,我和我同學定了個暗號見到彼此,不可以嗎?」於寒決定把臉皮踩在腳底下了,朝人群吐了吐舌頭,一臉無賴像。
然後拉著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男生跑了。
男生長得很清秀,但個子不矮,自我介紹是二年級生,B級,名叫梁廷飛。
「我這邊的總任務觸發了,」葉芸凝說道,「到教學樓後邊吧,我們匯合。」
四個人聚到了教學樓後面。
「看來這一次就是我們四個人完成這為期24小時的遊戲了,一起加油吧。」葉芸凝給新成員打氣。
葉芸凝早一步把任務發給了於寒,她已經讀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的擊殺人數已經是3,也就認錯了你們的那一個和認錯了我們的那倆人,後續要擊殺人的話,就是要讓人繼續認錯我們唄?」
「我覺得,這三次擊殺,應該純屬巧合,」葉芸凝說道,「似乎這真不是咱們有意的,我一開始的打算只是自保而已,應該還有別的淘汰人出局的方法。」
三個人各自翻看著自己的學生卡。
「應該是到一定時刻,自動解鎖吧。」葉芸凝抬頭看了看天,「現在時候也不早了,遊戲24小時,總不能不睡覺,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成功集合就算是完成我們今天的任務了,剩下的明天再說。」
於寒攔了一下葉芸凝:「誒,可隊長,你不想贏嗎?」
「想贏我也要睡覺呀,」葉芸凝平靜道,「再說,只是個遊戲而已,別太緊張,各自休息下吧。」
趙洪文也並不想休息,但看著葉芸凝神情還挺堅決的,點了點頭:「行吧,我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幾點集合?」
葉芸凝想了想緩緩吐出一個時間:「明早兒九點吧。」
幾個人都木木地看向她。
「太早了嗎?大家都起不來,那十點也可以的。」葉芸凝說道。
「但遊戲時間很緊張,我們一般不都六點起嗎?」梁廷飛開口道。
「可現在期末考試都考完了呀,考完試了我們不能賴床嗎?」葉芸凝理直氣壯道,「最早就九點吧,考完試了還不讓我多睡會兒,玩遊戲,玩什麼玩?」
她想著,補了一句:「你們要是想自己行動,也可以,明天給我匯報吧。」
趙洪文和於寒沒反駁,眼神交匯之間決定再多探索一會兒。
梁廷飛似乎挺不滿,皺著眉頭,冷哼一聲,扭頭走了。
這天晚上,整個學校都很熱鬧,沒淘汰出局的在忙著「抓鬼」,淘汰出局的也盯著額頭的印子,到處張揚鬧事,惹出了一片嘻嘻哈哈。
葉芸凝卻在一片喧囂中回了宿舍,一個人進了房間。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能褪去那一層平和得幾乎稱得上溫柔的正常人神情,露出一絲對世道人心的疲憊,靠著牆根,什麼都不想,緩緩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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