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的另一面
第75章 ,他的另一面
台下的黏塗主人一攤手:「可我的寵物就是要吃東西,現在,吃美味的東西,暗夜會給他分到了漂亮的A級小姐,那這個人就是我的,有什麼問題嗎?」
「一千萬,我和你換。」應乘風淡淡開口。
在場之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一個S級天賦的育齡期女性才不過450萬,都已經是拍賣場的第二高價了,這還是拍高了的價格,一個A級女生,何德何能,值得那樣的高價?
黏塗主人也是識相的,知道無論什麼原因,敢開口就是這個價格的人一定不簡單,一攤手,認了自己的寵物這一頓只能吃個半飽,揮手讓黏塗下來了。
於寒被工作人員帶了下去,說一會兒會給應乘風送過來。
「不用送過來,直接攆出去,」應乘風說著,比了個「噓」的手勢,「裝上定位器再放走,定位器送我這裡來,別讓她知道我是誰。」
葉芸凝戳他,小聲道:「還有施佩玲。」
「對,以及我格外喜歡穿校服的、乾淨的女生,最好是真學生,當然S級不用說,暗夜會門路廣,這樣的女生還有嗎?」應乘風往后座一仰,眯著眼道。
「我們有很多S級的女生,供您挑選。」工作人員拿他當大主顧伺候著。
應乘風眼神一斜,露出的神情有點嚇人:「我要乾淨的,要好的。」
工作人員見多識廣,在他這個嚇人的眼神中勉強保持了鎮定:「好好好,我們,我們這裡有乾淨的,絕對乾淨,今天剛抓的S級女生,還特好看,等會兒給你叫過來,還是您去看?」
應乘風一伸手:「照片。」
工作人員將照片雙手奉上。
葉芸凝瞟了一眼,對著應乘風點頭:是施佩玲。
「兩千萬,人是我的了。」應乘風淡漠道。
「好,好,那看著人給你送過來?」工作人員諂媚道。
應乘風一搖頭:「不,也放上定位器,攆出去就行,以及,儘可能別讓她們知道,自己是什麼情況。」
他的眼神就像是影視劇里的真狩獵者,故意放跑獵物,並對即將到來的狩獵充滿期待。
工作人員連說了幾個「懂」字,兩千萬這樣的數字讓他都有些走路不穩。
這樣的場合,三場表演結束後,就是戴著面具的交際晚會,人們穿梭其中,遊走嬉鬧,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儘可能地試探著別人的身份。
葉芸凝和應乘風坐在包間裡,相對無言地沉默著。
過了一會兒,一個學生妹裝扮的女生走過來,將一張紙平板遞給應乘風:「定位器已經安裝好了,全部按照客人的要求來,我們這裡有精神系契靈者刻意模糊了那個S級女生的記憶,她幾乎不記得自己經歷過什麼,祝您狩獵愉快。」
應乘風似有不滿:「那個A級呢?」
「抱歉,那個A級女生的情緒波動過於劇烈,記憶模糊很難對極端情緒後的人起作用。」
應乘風點點頭,在學生妹面前依舊是風月老手的樣子,隨手簽了一筆小費,拍了拍對方的大腿:「一個知情一個不知情,倒也是不一樣的快樂。」
那工作人員剛走出門,葉芸凝便湊過去看定位,兩個人的行經路線不同,但都是朝著阿瑞斯軍校那邊去了,都是知道回隊裡最安全的。
葉芸凝緩緩放下了心。
「我也無意參加這裡的社交場,走嗎?」應乘風招手道。
「嗯,走吧。」葉芸凝應道。
應乘風出了門之後,神色脫去了一層遊刃有餘的老練,帶上了一點不自覺的心虛。
他其實不怕別的,他只怕,葉芸凝看到了自己的這一面……
葉芸凝這一路也沒說什麼話,沉默得令應乘風發慌。
「你,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應乘風本著「坦誠」的原則開口了。
葉芸凝心虛了一下:「三千萬,我會想辦法還你的。」
應乘風一怔。
葉芸凝在他的沉默中更心虛了:「就是說,我的隊友最好都不記得這件事了,一共三千萬有點多,我會還你的,就寬限一下期限行嗎?我可能,我可能要還個二十年吧。」
「那你可就二十年都擺脫不了我了。」應乘風這樣開口道。
「這事情,真要說誰的鍋沒法說,」葉芸凝還在糾結,「施佩玲能忘了最好,這事情能少牽扯個人就少牽扯個人,但你說問於寒要吧?似乎也不行……」
葉芸凝說著說著暴躁了:「暗夜會,真是,太過分了,一筆宰了人這麼多錢,難怪吃的都免費呢,發的都是暴利的財——錢,我儘可能攢,就是,你多等等吧。」
葉芸凝已經快糾結成個原地轉圈的陀螺了:「啊啊,我真是,還有你,你完全可以講價的呀,那施佩玲肯定值不了兩千萬,不是,我是說你可以不用付那麼多錢的,少一點也不是不行,那少個一百萬都好呀……」
「這不是錢的問題,」應乘風聽聲音還淡定,「這是氣勢的問題,錢不關鍵,關鍵是你能有壓倒人的氣勢,暗夜會那種地方,讓人怕你,遠比錢來得重要。」
葉芸凝也知道事情已成定局,還在嘆息:「哎,要麼說福禍相依呢。」
應乘風壓了壓嘴角,故作高深地開口:「不過,你的要求我可能不能答應,欠債還錢哪能不加期限呢?你賴一輩子怎麼辦?」
「三千萬呢,那要還,至少得二十年吧。」葉芸凝思索著。
「好,那就二十年,」應乘風一口敲定,「記得還我錢。」
葉芸凝一回頭,對上應乘風似笑非笑的眼神,滿心的急躁忽然就不急了,忽然笑了起來:「那,要是二十年後我還還不上呢?我也不能大卸八塊把自己拆了還債吧?」
「大卸八塊倒是不必,你全乎兒地給我還債也行。」應乘風眼神一躲閃。
「還不上錢,我就以身相許,賣身還債?」葉芸凝語氣輕鬆起來,笑出了聲。
這一笑,她就剎不住了,「哈哈哈」幾聲,在路邊站住,笑彎了腰。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一抬頭,看見前面兩步,路燈下,應乘風正回頭等著她。
葉芸凝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好聽的男聲被晚風裹挾,吹入葉芸凝的耳畔:「好啊,還不上,你就嫁給我抵債。」
葉芸凝站在原地不動了,只有風在兩個人之間不急不慢地吹。
「想什麼呢,」葉芸凝言顧其他,「夫妻關係是舊時代的遺留了。」
應乘風淡淡地看著她,沒說話。
半響,葉芸凝才不尷不尬地憋出來一句:「錢,我會努力還上的。」
「阿寧,我其實不想帶你來的,」應乘風走過來拉葉芸凝,似乎在沒話找話,「暗夜會的實力龐大,我所能接觸的也只是與錢有關的冰山一角,那是龐大而讓人忌憚的勢力,危險當然是不言自明的。」
「但是你還是告訴我了。」葉芸凝不帶腦子地應話。
「因為以你的能力,你的抱負,早晚會接觸到這個龐大的組織,」應乘風聲音有些滯澀,但還是緩緩開口,「我當你的指引者,你能少走些彎路。」
「哦,謝謝。」葉芸凝硬邦邦道。
兩個人無言走了一段路,便見應乘風又忍不住開口:「我想跟你說的話我說完了,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葉芸凝腦子還處於一團漿糊的狀態,有點懵地開口:「啊?問什麼?」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能表現得那麼熟練嗎?」應乘風的聲音小了下去。
「因為,你演技好?」葉芸凝生澀地開口。
「你不是自欺欺人的人。」
葉芸凝呼了一口氣:「好吧,我不是,但,我想,我也沒有資格,對你的作為和生活方式指手畫腳吧,這次的事情,我應該感謝你,這就夠了。」
她看著應乘風的神情好像不太對,又補了一句:「作為朋友,我對你的生活隱私表示尊重,我不會沒邊界地瞎打聽的,我更不會到處亂說的。」
應乘風沒回答,葉芸凝心中更慌:「就是說,就這樣吧,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的,這事情咱倆互相保密,我尊重你的隱私,也很感激你對我的引導和幫助,總之,大概就這樣吧,你是個好人?……」
葉芸凝努力回憶著是不是就這些事兒。
她的通訊在這個要命的時刻及時地響了。
來電人:於寒。
「我隊友的通訊,我去接個電話。」葉芸凝逃似的跑開了幾步。
「隊長——」那邊的於寒是哭腔的。
「你去個地方等我,先別回隊裡,我一會兒去找你。」葉芸凝交代道。
於寒那邊的情緒不穩定,說話還有點顛三倒四的,葉芸凝表示理解,畢竟粉紅色黏糊糊的黏塗,葉芸凝只是遠遠看著都覺得要吐了,於寒近距離接觸,還差點被他吃了,恐懼和心理陰影並存,想是以後最怕的都不是鬼怪了。
這也正好,葉芸凝交代事情用了二十秒,安慰於寒用了二十分鐘,一路上都在和於寒說話,正好避免了和應乘風的對視。
應乘風看向她,似乎意識到了她是在故意躲著自己,笑了笑,有些無奈。
快到學校了,葉芸凝才慢慢地放下了通訊,胡亂找話題開口:「我其實還沒有把握打過【風吹去】,這一次跨校賽,可能無法和【聖臨之淵】交手了,但,以後的事兒誰說得准呢?比一比的約定,還作數吧?」
「你很優秀,」應乘風開口道,「你很優秀,你的隊友也很優秀。」
「好,那有事兒記得聯繫我,我的朋友,兼債主。」葉芸凝笑了。
應乘風思考了一下:「我找你幫忙,算你還債,一次十萬怎麼樣?」
「可以呀?那感情好,隨叫隨到,」葉芸凝眼睛亮了亮,「有事多聯繫呀,陪聊免費,那個,我和於寒約在了靈能石像下見,先走一步了!」
葉芸凝招手離開了,但在應乘風心裡,那個微笑,從來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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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能千變萬化,是一團不定型的物質,隨其所附著靈化的東西而改變形狀和顏色,靈能雕像的地標打卡肯定不是照實設計,而是採用了想像的方式,將靈能想像成一團灰黑色的球狀物體,鏤空中間是一個閃著金光的人,意喻沉重的災難和不屈的人類。
葉芸凝找到於寒的時候,於寒正蹲在地下,已經不哭了,但也沒有平靜下來。
「隊長,今天……」於寒要開口。
葉芸凝伸出手指,點在了她的唇上,先開口:「我可以給你解釋一切,但你先要證明,你值得讓我託付信任。」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我給你一晚上的思考時間,我們對【風吹去】是在後天,明天你給我答案,可以嗎?」葉芸凝伸手把於寒拉起來,「你現在還沒有平靜下來,我需要你在足夠理智的情況下給我答案,先平靜一下吧。」
葉芸凝不算是個威嚴的隊長,她的威信多來自於確實的才華,而不是平時的板臉,她能和隊員嬉嬉笑笑,也能和於寒當眾吼起來,能遷就林小璨很多低智商的提議,也能展現出對牧承影的關懷,偶爾有那麼些時刻,她是稱得上溫柔的。
但絕對不是現在。
即使是鬧得最僵,班長和副班長在會上當眾對著吼的時候,葉芸凝也沒展現出這樣強硬的一面,她說的話沒有說得多大聲,但就是給人一種不容辯駁的感覺,碰上這樣的語氣,於寒連撒嬌糊弄過去的想法都升不起來,能做的只有無條件的服從。
「我,還無法擔當得起,你的信任嗎?」於寒鼓起勇氣反問道。
葉芸凝一眨眼,眼神很認真:「對你來說,是的,每個人的品性不同,信任門檻不同,有沒有必要爭取到信任也就很重要,這要是趙洪文來,我可以直接糊弄過去,我知道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但有些事情,我沒必要爭取他的信任。」
她頓了頓:「於寒,但是你不一樣,我可以信任你作為隊裡情報指揮的一面,但我不敢保證自己可以信任你作為個大活人的一面,可我又很想能真的信任你,所以,給我一個信任你的理由,信任你這個人的理由。」
於寒明白了葉芸凝的意思:「是,我知道,利益捆綁之外的信任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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