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追殺(二十三)
第696章 追殺(二十三)
這一刀與其說是出自技巧,不如說是出自慣性!
剛才奧古斯都的攻擊中,不僅僅雜有藥物,而且也是一種魂技,她一時不察受到藥物和魂技的雙重攻擊險些失手。
就在這個時候,她感到背心一震,如受雷殛,渾身猛然發僵,彎刀險些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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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補他一刀,砍掉他的腦袋,這種人手段通天,不把他徹底送上天堂,無法放心。」她聽到黛安娜的語音在耳畔轟鳴,同時被人勒住了脖子,勒脖的手勁道十足,將她向後拖走。
「天堂不會收他,只能下地獄,你也是。」是張嘉玥的聲音。
她的神智恢復清明,看出同被拖動的人,是無力掙扎的洛蘭。
「該死!我怎麼把這女人忘了。」
青秀月心中狂叫,「我本來就對她懷有強烈的戒心,居然栽在她手中,冤枉!」
同時,她也感知道惡鬥已經結束了。
草堆中擺了九具斷了頭折了足的屍體,慘不忍睹。其中就是沒有吉布森,傑森等人也不在。
奧古斯都的屍體是完整的,只是前額有一個劍孔,腦袋幾乎被砍掉了,僅剩部分頸椎連在身上。
「你們不要過來。」黛安娜衝著張嘉玥和龍牙大聲叫道。
這女人相當得意,左手勒住洛蘭,右手勒住青秀月,用鎖喉手法把兩女拖出三丈之外。
「你們再過來,我勒斷她們的脖子。」黛安娜再次大聲威脅。龍牙往側後方繞,張嘉玥已收劍人鞘,徐徐跟進不住冷笑。
「你真會恩將仇報呢!黛安娜。」張嘉玥止步,她示意龍牙停下來,用嘲弄的口吻說道,「渾水摸魚的功夫,也可圈可點。」
「我又不是什麼英雄好漢,你怎麼諷刺我不介意。」黛安娜得意地說道。
「你要幹什麼?」張嘉玥笑著問道。
「你得聽我的。」
「我的取向很正常。」
「你想多了,我的取向也很正常,而且我也降伏不了你。」
「你倒有自知之明呀!」
「談不上,我不想自找麻煩。」
「呵呵!其實我這人不難對付呀。你瞧,找不是笑容可掬一點兒也不可怕嗎?什麼事我都能讓一步,發生事故不會先動肝火,有話好說儘量不要先入為主自以為是,這可是我們東方人的美德。有什麼事需要商量,你說好了。」
「我要你替我做三件事。」
「不會是舉手之勞的事,是不是很難?」
張嘉玥似乎不因青秀月被制而焦急不安。
「第一件事,解開洛蘭的封印。奧古斯都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封印了洛蘭的魂海,我無法破解。」
「咦!你已經挾持了她,用她來威脅我,怎麼又要我替她解封印?」
「那個傑森太狡猾了,我和洛蘭始終奈何不了他,我們合作的協議仍然有效,我希望仍能保持合作。」
「讓我先看看她的封印是什麼樣子。」張嘉玥向前接近。
「站住,不要過來,談妥了再言其它。」黛安娜嬌喝,對她深懷戒心。
「你的狡猾也不比那個傑森差,第二件是什麼?」
「你這個隨從,你要她陪伴我一段時間。」
「你得問她肯是不肯呀!」
「你要她幹什麼,她都會答應,她是你的忠誠部下。」
「你既然知道,就該明白,忠誠是相互的,而不能用於出賣。現在,你已經讓我無法忍受,你用鎖喉的手法挾持她,在我看來你是在虐待她。你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也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女人。同為女人,我明白你這種人的想法。你的魅力對於男人很有效果,但對同性的女人卻毫無用處。你會厭惡甚至憎恨比你美,比你年輕的女人,你會排斥她們,不允許她們站在你身邊,奪去你的光彩和魅力,你會毫不遲疑把她們推開遠離你的左右……對,對極了。你那可愛的手,已經功行十指了。」
黛安娜不但把青秀月推開,也把洛蘭推開,可知她的潛意識中,也把強劍奇花看成奪她光彩魅力的對象,表面上兩人合作對付傑森,內心卻懷有敵意。
洛蘭比她年輕,比她美麗,都為了同一個男人動劍,動劍的原因不大相同,而她卻是被棄受害的一方。洛蘭是為了雪恥報復而揮劍的強者,心態各異,也就難免心存芥蒂,貌合神離。
張嘉玥一面說,一面示意青秀月稍微離遠一些。
「幻心魂技……」青秀月訝然低叫。
張嘉玥示意她過來,雙目神光炯炯緊盯著六米外眼神已呈現呆滯、舉起雙掌的黛安娜。
「好極了,你的基因戰技很厲害,雙爪猶如精鋼,勁道已有抓石成粉的威力。現在緩緩提爪,慢慢扣住你自己的咽喉……」張嘉玥奇怪的聲調,平和緩慢傳出。
黛安娜的雙爪,呈現了勁道十足的線條,十指如鉤,慢慢形成反扣式扣住了自己的咽喉。
「大人,你……」青秀月看到黛安娜的怪異神情大感吃驚。
「我要她扣斷自己的咽喉。」張嘉玥冷酷地說道。
「大人……」
「這種人活著也是與世無益。」
「饒了她吧,大人。」
青秀月大為不忍,「她很可憐,而且她曾經幫助過我們。」
張嘉玥走近黛安娜,輕撫黛安娜的天靈蓋,口中喃喃發出柔和低沉聲音,黛安娜的手指緩緩散去勁道,雙手徐徐下垂。
「你第三件事是什麼?」張嘉玥的聲音突然提高。
「幫我捉住那個混蛋傑森。」黛安娜的雙眸,突然恢復光彩,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第一個條件,我可以辦到。」張嘉玥移步,在洛蘭的前額後腦一陣摸索,「第二件,恕難答應。第三件免談,我不會在這種小恩小怨的事上浪費工夫,我沒空,我要回華盛頓基地有大事要辦呢!黛安娜,聽得進逆耳忠言嗎?」
「你……你你……」黛安娜如見鬼魅惶然後退。
「你和傑森又不是真的戀愛男女、結髮夫妻,大限來時各自飛的看法是正常的,你又何必斤斤計較傑森為保命而棄你逃生的作法不對?」
「可是……」
「想去找他,往東;看開了,往西。」
張嘉玥拍拍洛蘭的肩膀,說的話卻是向兩個人說的,「山長水遠,後會有期。」
洛蘭深深地凝視他片刻,嘆了一口氣向西走了。
吉布森與傑森主僕,是向西走的。東面的樹林後面,就是只有屍體沒有活人的辛普森莊園。
黛安娜反應快,向西撒腿飛奔,似乎害怕張嘉玥改變心意不饒她,剛才她還要挾張嘉玥來著。
「這兩個不同型的女人,居然走在一起,怪事。」青秀月喃喃地說道。
「至少這次她們走對了路。」張嘉玥說道。
「大人,剛才你用的是幻心神技?」青秀月忽然想起來剛才的異狀
「是那個穆金森主教的戰魂,被我強奪來的。」張嘉玥說道。
「現在我們做什麼?」青秀月問道。
「當然是回華盛頓基地了,我們這是擅自脫崗,要受到紀律處分的。」
「為什麼不去那邊看看?」龍牙指了指辛普森莊園的方向。
「不想跟那些外國老爺接觸。」
張嘉玥從吞天鼠空間中取出一架直升飛機,三個人駕機向華盛頓基地的方向飛去,在她們後面,一隻紫色的巨鳥遠遠尾隨,沒有任何空中變異飛禽敢靠近。
……
在張嘉玥等人剛剛動手的東面方向,有一片樹林,正是逃走隱蔽的好地方。
三個人,有兩個受了傷,斯坦森的右臂廢了,走動時掛在傷巾上的右手,不可能完全不動,奔跑時觸動傷口痛入骨髓,支持不了片刻。
吉布森左肘被劍穿透,關節已碎,左臂也算是廢了,再不及時醫治,手臂就非割掉不可。此時拼命向樹林逃命,每走一步左半身痛得發僵,跑了三二十米,便難以支持了。
傑森的右腳也不太靈光,大腿外側被狼牙棒帶去一片皮肉,傷口血肉模糊,血滿褲腳。這次,他不能自己逃走了。
後面跟來了辛普森夫人和兩個女手下,三個人並沒加入圍攻,等滿天劍把所有的人擺平,她們才發覺自己的處境危險,魂飛魄散趕忙逃走,反而走在受傷逃命的人後面。
距樹林約三五十步,第一個摔倒的人是傑森,然後是吉布森。
爬起扭頭一看,張嘉玥她們已經不見了。
「這賤女人該死!」吉布森厲聲切齒大叫,坐下來歇息,「我要召請朋友,誓報此仇。」
傑森與斯坦森也支持不住了,坐下來痛得渾身發抖。
辛普森夫人和兩個女人到了,一個修女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也急奔而至。
「主教!他們都死了。」
修女用衣帶替吉布森裹傷,悲從中來,淚下如雨,「除了我們幾個,再沒其他人剩下,安傑里科教堂算是真的毀了……」
「別難過了。」
吉布森天良發現,沮喪地說道,「安傑里科教堂造孽在太多。這一天早晚會來的,那個張嘉玥不來,也一定有其他的人來。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你自己走吧!走你自己的路。」
「主教……」
樹林前,突然出現三十餘名身穿迷彩裝的軍人,有一半的人手中有可怕的重武器,排成一列向前走,急步而來像死神。
辛普森夫人手下那兩個女人目下是戰鬥力最高的人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一看不對,不再兼顧主人了,轉身飛掠而走。
噠噠噠……
僅逃出十步外,重機槍子彈排空如飛蝗,每個人的背部,最少也中了四五槍,慘叫著摔倒。
「不……不關我的事。」斯坦森驚怖地向後倒退,「我……我只是一……一個保鏢……」
三名軍人繞到後面,堵住了退路。
「是嗎?」
威夫特聲如沉雷,指指右首那位鷹目炯炯的中年男人,「你認識他嗎?他認識你。」
「前FBI探員紐爾斯!」斯坦森臉色大變。
「謝謝你還記得我。卡爾基斯,你怎麼改名斯坦森了?你一個最陰險神秘的地下大盜,居然做一個名家公子的保鏢,居心叵測,該有合理的解釋。」
前FBI探員冷冷地說道,「解釋給我聽好嗎?希望能合理。」
「這……這小子虛有其表.志大才疏不堪克紹箕裘。」
斯坦森指指傑森,「所以他老爹以重金禮聘,請我輔導他成材,希望有一天他能重振門戶光大門楣。」
「他老爹知道你的根底?」
「知道,我們交情深厚。」
「原來如此。」
紐爾斯苦笑:「找一個惡名昭彰的大盜調教子女,結果已可預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個做父親的何其愚蠢?他就這麼一個兒子,算是完了。你兩個傢伙,將與其他安傑里科教堂的餘孽在華盛頓基地受審。」
「不,不要,我們……」
「有何理由,你可以在法庭上分辯,我保證你們可以獲得公平的審判。除非你真的與安傑里科教堂餘孽走在一起,你們不會被定罪。」
吉布森忘了痛楚,向側急竄。其他幾個人也四散而走,像受傷的猛獸。
一聲怒吼,他的左手以全部剩餘的精力,向擋在面前的威夫特拍了過去,再奪路逃生。
一聲冷笑,手腕被威夫特扣住了,『砰』一聲大震,被摔翻在地,痛得他天昏地黑,來不及掙扎,左肩尖便換了一記重擊,他知道威夫特正壓住他上手銬。
那個修女所有戰魂在戰鬥中已經傷亡殆盡,但手腳依舊利落,基本搏擊技巧仍在,逃走的技巧也精妙,左閃右掠逃避正追逐她的軍方強者,她知道對方要捉活口,所以不怕有人用重武器對付她。
眼看要竄入樹林,入林便可獲得躲閃的優勢。
一聲冷笑,威夫特突然出現在林前。
她別無抉擇,兇猛地撞上了,拳拳著肉聲暴起,鐵拳粉腿齊飛。
如果她的戰魂仍在,威夫特根本不是她的敵手,而且近不了身,被擊中十幾下也傷不了她一根汗毛。但現在她吃盡了苦頭,兩照面便被擊中十餘記狠的,兩次仆而後起,第三次被擊倒,她感到全身骨頭快要崩散了,攤開手腳躺在草中掙扎難起。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威夫特站在一旁,屹立如天神,手中接過一名士兵的手銬,「張將軍臨走前托我把你們悉數解送到華盛頓基地受審,一個了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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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