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追殺(九)
第682章 追殺(九)
這三個人正是張嘉玥和龍牙、青秀月。
在原本的計劃中,摧毀了安傑里科教堂之後,她們將配合華盛頓方面清剿奧古斯都等餘孽。但是,誰也沒有料到華盛頓方面派來的第二撥人好大喜功,沒等她們抵達,便貿然發起了攻擊,結果是布洛斯克教堂雖然是摧毀了,但對這些餘孽的打擊並不嚴重。他們打草驚蛇,僅獲得一些不法罪證,捕獲了八名從安傑里科教堂逃來的幫凶,捉到小蝦溜掉了大魚。
他們知道這已經引起了張嘉玥的不滿,急於找到她解釋誤會,對她們三個人避不見面大感焦慮。
事實證明她的想法是對的,這些餘孽才逃得性命,便已經迫不及待地進行重建安傑里科教堂的大計了。
「我已經打聽過了。」
張嘉玥沉聲道:「辛普森莊園雖然可能是那些餘孽的藏身之處,但辛普森莊園基地和辛普森夫婦可比那些餘孽強多了,他們雖然算不得好人,但也不能說他們就是壞人。所以我們不能像對待安傑里科教堂那些對待辛普森莊園。」
「所以要埋伏求證呀!」
「如果證實那些餘孽確實在莊園中藏匿呢?」
「那就得設法迫使辛普森夫婦,把他們打發離開。就算她與吉布森有親有故,我想,她們不會愚蠢得不顧一切,用整個莊園甚至自己的喪命做賭注,與那些餘孽聯手和我們賭命。」
「今晚就去踩探埋伏嗎?」
「是的。午後我們去察看形勢,偵查埋伏的地方。我們繞行小徑,可以直達辛普森莊園,而且近了三、四里。」三人略一商量,吃完飯立即歇息,養精蓄銳。
這一帶的所謂小徑,通常是指不直接通向大城鎮的路,而是指各鄉鎮的往來小道。新紀元以來,大部分道路都被變異植物破壞了,但來往的人、車多了,自然而然地又形成了一條條小徑。
所以說,這些所謂的『小徑』並不狹窄,至少可以供汽車往來,果不是道路折向或小彎,視界可以遠及里外,不利於跟蹤。鄉鎮的道路很少有外地的陌生人行走,老遠便可分辨是不是本鄉本土的人。尤其像張嘉玥她們這樣明顯帶著種族特徵的人,絕難逃過懷有戒心的人的耳目。
這條小徑穿越兩座廢村,便可看到兩里外的小山崗下面,茂密的叢林林叢中高出樹木的柵牆,那裡就是辛普森莊園,和其它小型基地一樣,都經過重建加固,以抵擋變異生物的攻擊。西南一帶青蔥的山區,原本是當地的一個旅遊名勝,現在嘛……林木雜生,根本談不上什麼風景了。
砰砰砰……
驀然間,斷續的槍聲響起,在辛普森莊園方向,一個身材瘦高的牛仔,在肋下夾了一枝突擊步槍,腳下如同草上飛一般疾行,向這邊飛奔而來,有若奔馬一般。在他後面五十來步,兩男一女銜尾追逐而來,他們的速度也著實不慢,手裡也拿著槍,實不實的開槍射擊,但前面的人身法太過靈活,而且追擊者的槍法似乎也不怎麼樣,儘管他們不停地開槍,卻沒有一顆子彈擊中目標。
逃跑的人很清楚,必須跑進前面的廢村之中,藉助周圍的環境才能夠擺脫追逐的人。
小徑繞廢村南面而過,往來的人不需出入廢村。在廢村西面大約百餘米外是便是一片茂盛的樹林,樹林也可以作為擺脫追逐的好地方,小徑穿林而過,可以向左右入林躲避。但樹林這種環境很難擺脫緊迫追逐的幾個人,在廢村里脫身的機會比在樹林大得多。
逃跑的人,顯然志在逃入樹林,沒有逃入廢村的打算,在樹林可望製造殲除追擊者的機會.所以距樹林三、四十步,速度便慢下來了,而且扭頭回顧,有意讓追逐的三男女跟上。
突然,一聲冷笑,在廢村前方突然出現四個穿著迷彩服的大漢,攔住了他的去路,四支突擊步槍的槍口指著他。
「此路不通,咱們候駕多時了!」
一個大漢大吼一聲,堵在路當中,聲震林野,「敢到這附近撒野,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漢拔斯受人所託,你得留下來讓我對朋友有個交待。」
逃的人被堵住了,卻不怎麼害怕,腳下放慢,槍口指向前方的敵人。
這人身材瘦削,穿了老舊的牛仔裝,貌不驚人,皮膚灰褐,流露出不健康的氣色,但雙目卻是炯炯有神,與不健康的臉色完全不同,他星目神光炯炯,投注在漢拔斯的身上。
「你也是堂堂一名男子漢,替那些拉皮條的傢伙看家護院,真是恬不知恥,我呸!」這人清脆的女性嗓音十分悅耳,罵起人來依然動聽。漢拔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憤怒地亮出一口巨劍魂兵向前逼近。
「大爺是來這裡享受的,你膽敢侮辱大爺?」
漢拔斯可不是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眼中似要噴出火來,劍上傳出隱隱虎嘯龍吟的聲音,被對方激怒要行致命一擊了。
「漢拔斯先生,等一下!」追來的三男女到了,到得最快的中年男子大聲喊道,「要活的,她的口音有問題。」
「是女的。」漢拔斯高聲答道。
「那她一定是那個叫洛蘭的賤女人,難怪,她是追蹤黛安娜和傑森的。目下正是用人之際,最好能活捉,這個女人很了不起,正好派用場。」
「放心啦!克里諾夫主教。」
漢拔斯伸左手拍拍胸口,「我負責,你要活的,她一定是活的,交給我啦!」
七個人迅即合圍,把洛蘭困住了。
「漢拔斯先生,割雞焉用牛刀?」克里諾夫主教說話相當客氣,但口氣並不怎麼友好,「不是我對閣下沒有信心,而是閣下的魂技太過霸道,都是致命的絕技,如果閣下出手便把她弄死了,我無法向大主教交代。」
「我不用魂技也能擒她……」
「不,還是由我來擒她,諸位只需堵住她不許她逃走,我便可活擒她了。」克里諾夫主教堅持道。
漢拔斯冷冷一笑,不再堅持出手。
洛蘭知道走不了,也不想走,對方既然志在活捉她,她有自信可以製造脫身的機會,甚至可以找機會斃了幾個人。
「你是安傑里科教堂的餘孽?以堂堂主教的身份跑出來打埋伏,似乎大材小用了。」
她用劍向克里諾夫主教一指,語含諷刺:「不錯,我是洛蘭,與你們安傑里科教無仇無怨,並水不犯河水。但我和傑森的過節,你們沒有插手干預的理由,冤有頭,債有主,你們……」
「傑森先生已經加入安傑里科教堂,我們有權管他的一切恩怨。」
克里諾夫主教打斷她的話,「他答應遊說親朋好友,出錢出力重建安傑里科教堂;黛安娜也甘願捐出她的財產,召請她的朋友共襄盛舉。你是個奇女子,好人才,本教堂重建正用得著你這樣的人才,何不丟開和傑森先生的小恩怨,相互合作共創驚世新局……」
「你這些話對本小姐來說,是難以入耳的最大侮辱。」
洛蘭也打斷對方的話,「目下我勢孤力單,還不打算與你們公然為敵,你們最好不要管我與傑森那混蛋的恩怨,增加我這個強敵對你們毫無好處,目下你們的困難已經夠多了……」
話聲未落,人影如同電射星飛一般,從左後方飛射。
左後方那位早有提防,但看到劍光射到的速度,大吃一驚,不假思索地一槍封出……黑色的魂兵長槍猶如一條翻身的巨蟒般橫掃而至。
錚!
一聲狂震,那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連人帶槍被震飛出數米之外,重圍潰解,洛蘭這一劍委實霸氣十足,無可抵擋,劍上勁道極為猛烈。但在這一瞬間,也感到左背肋一震,一股頗為猛烈的勁道擊中了她。
她承受得了,進化後的身體禁受得起打擊,所以她的身形仍向前飛掠,兩個起落便穿林而入。
後面七個男女奮起狂追,銜尾跟入,絲毫不顧忌逢林莫入的禁忌。
樹林中枝葉低垂,林間雜草叢生,視野難及數米之外,想追一個身法如電的人談何容易?
片刻間,七個追擊的人更各不相顧。
遇林莫入,窮寇莫追,這是禁忌。意思是說:林中易於藏匿,施放暗器威力倍增;窮追須防臨危反噬,情急拼命極為危險。
克里諾夫主教倚仗人多勢眾,不理會禁忌,狂追入林,豈知不過衝出去二十多米,便已經失去洛蘭的蹤跡。片刻間,其他五個同伴也不見了,只有一個人跟在他身後,是隊伍里唯一一位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他們都是埋伏的暗哨,監視這條路上的往來岔眼人物,以確保辛普森莊園的安全。右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枝葉簌簌,有人倒下了。
兩人一驚,飛奔而出。
洛蘭屈一膝半跪在一株大樹下,以血跡斑斑的長劍,支住搖搖欲倒的身軀,雙目已失去光彩。一名大漢右肋中劍,摔倒在丈外,壓倒一片野草,仍在抽搐掙扎,已叫不出聲音,胸腔大概已被血充滿了,這一劍人體足有一尺以上。
「你這賤女人依然兇悍絕倫呢!」
克里諾夫主教站在丈外並不接近,手中的一柄騎士劍般的魂兵似乎也無意伸出:「你中的毒掌發作了,真可惜。」
洛蘭吃力地坐在樹下,雙手仍能緩緩將劍伸出戒備,氣色灰敗,似乎已有點支撐不住了:「我……我已經賺回老本了,是嗎?」
她臉上有冷森的怪怪笑意,「你們撲上來呀!」
「我不想和將死的人計較。」
克里諾夫主教陰笑,「你快要死了。」
「是嗎?」
「漢拔斯先生施展的魂技,是一條叫做七星勾子的毒蟒戰魂的魂技,便是連他也沒有解藥的毒掌,他在使用的時候都要預選服用預防中毒的藥,卻沒有從對方體內排毒的解藥,所以中者無救。他真該死,竟敢不聽我的警告妄行出手,把你弄死了,是本教堂的一大損失,告訴我,你在辛普森莊園附近潛伏多久了?」
「久得足……足以知道你們的動……動靜……」她雙手已逐漸脫力,連劍都舉不起來了。
「你到底看到了些什麼?」
「看到了一切。」
「什麼一切?」
「你,心中明白。」
「你得說,從實招來。」克里諾夫主教怒道,想要逼供。
「你……少做清秋大夢,你……你還不配向本小姐逼……供。」
「我會一刀一刀的將你凌遲,剝光了衣服再割。」克里諾夫主教兇狠地逼進,左手一揮,示意要女伴繞到樹後去。
論真才實學,他這個主教地位不弱於沃德克等人,是安傑里科教堂自奧古斯都以下成就最大的一位,單以劍術搏擊而言,比洛蘭差了一段距離,但他的魂技中有一種幻術,可以憑此術制人,與黛安娜的移神魂技有異曲同工之妙。洛蘭掌毒發作,居然仍能宰了一個開啟了基因鎖的強者,可知其實力名不虛傳,克里諾夫主教真不想與將死的人冒險拼搏。
「你們安傑里科教堂的都是敗類、人渣,殺人劫舍,用慘烈的手段殘害了許多女人,任何慘無人道的事,你們都可以做得出來.我一點也不怕你用任何手段對付我……呃……」
那個與克里諾夫主教一起的女人溜到樹後,掏出一根繩子,奇准地勒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勒緊在樹上。
洛蘭脫力地掙扎,劍丟掉了。
克里諾夫主教收劍一躍而上,左手抓住她的衣領作勢欲撕。
一隻精緻的小手驀然扣緊了克里諾夫主教的後頸,背心也挨了一擊。
「嘔……誰……誰……誰在我身後暗……算……」
克里諾夫主教狂叫,渾身發僵連腰都無法伸址,想反抗力也力不從心,被人抓住脖子拖至一旁……在大樹後面,那個女人正在心花怒放拉緊繩子,沒料到身後有人無聲無息地接近,只感到後腦一震,便失去知覺。
(還有更新耶)